重生之出魔入佛-第6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冥冥之中有感,沈安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净涪回头,将手里的那片残片拿起,放在程沛眉心。
程沛愣愣地看着净涪,一动不动。
甫一触及程沛的眉心,那片残片就像是没入水面一样,一点一点沉了入去,最后消失无踪。
程沛惊奇地伸手摸上自己的眉心,却触手平滑,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净涪,净涪也看着他,点了点头。
程沛回头望着沈安茹,沈安茹也笑着冲他点头,他欢呼一声,在整个院子里来回疯跑,笑声不断。
从昨夜到今日凌晨,又从凌晨到今天早上,程沛看到了太多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他似乎一下子长大了。
但他这样的成长,着实让沈安茹心酸。如果可以,沈安茹甚至宁愿程沛如往日一样顽劣捣蛋,也不愿意看见他这样的成长。
一直到此刻,沈安茹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笑着看着净涪和程沛,一静一动,无比骄傲。但如此同时,她心底也明白,这两个孩子,她都留不住。
他们的世界,远比她的来得广阔无边。
作为母亲,她愿意放手。虽然她会担心,会忧虑,但她更愿意他们能像现在这样,活得畅快自在!
“嗒”
净涪耳边响起一声脆响,某种一直缠绕着他的丝线像是彻底崩断,又像是往外无限延展伸长,让他觉得自由又不会让他心生彷徨。
温暖柔和到让人落泪。
净涪抬头,对着碧蓝干净的天空放目张望。
旁边程沛也已经不再欢跑,他背对着他们,难得安静地站在原地。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至极。
三日后,净涪穿戴着一身簇新的僧袍僧鞋僧帽,带着褡裢里那两件同样簇新的衣物,踏出了云庄的大门。
身后,程先承程次凛等人躬身远送。
沈安茹牵着程沛,含泪看着净涪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
程沛懂事地拉了拉沈安茹的手,沈安茹屈身低头望去,程沛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一条干净的小帕子,一点点拭去沈安茹的泪水。
“别哭,娘”
沈安茹握紧了程沛的手,最后看了一眼净涪消失的方向,视线收回的同时瞥见程家众人既惊又惧的目光。
她一概不理会,只当没看见。
等到程沛收回手,她站直身体,冲着程家老太爷和程老太太福身道恼。
“父亲母亲见谅,媳妇身体不适,便带着小儿先回去了。”
程老太太憋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板着脸皮点头。
程老太爷笑了笑,道:“嗯,你们先回去吧。”
程沛看着程老太太,程老太太却一直避着他。
沈安茹紧了紧握着程沛的手,看也不看程次凛,带着程沛又是屈身一礼,领着他往邀天院去。
自今日起,邀天院就是程沛的居所。
等程沛满七岁后,便会参加仙门竞选,入道修行。
这沛县确实是佛门辖地,但净涪已经入了佛门,沈安茹并不愿意自己的次子也要拜入佛门。
佛门清规戒律太多,并不适合程沛。
净涪也同意了。
将程沛送回邀天院之后,沈安茹回了凛风院。她没等程次凛回来,先换了衣裳就去了新布置出来的小佛堂。
小佛堂里供奉的是净涪给她从妙音寺里请出来的佛像。
沈安茹定定地望着那尊佛像,最后上前几步来到香案前,就着清水净手,拿过三柱线香点起。
袅袅檀香蒸腾而上,模糊了香案后的那尊佛像模样。
沈安茹只能看清那尊佛像唇边慈悲的笑纹,她低垂眼睑压下眼眶里的泪珠,手持线香恭敬拜下。
“祈求佛祖保佑我儿一路平安和顺”
一步步行走在路上的净涪忽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一阵,却没有回头,还继续一步步坚定地往前走。
大自在天外天上,大自在天魔主似是等闲地挥了挥手。
一直跪伏在地上的天魔童子恍如蒙受大赦,他用力在地上猛叩三个响头后,口中称道:“谢魔主。”
大自在天魔主一动不动。
他并不在意,低眉顺眼从地上爬起,又在诸多天魔童子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莲座上坐下,闭目调息。
等到一直缠绕在他身上的目光尽皆散去,天魔童子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过去了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大意!
天魔童子抿了抿唇,任由自己的气息在经脉里左冲右突,不去理会身上一重一重涌起的闷痛,全力修复自己心神上的伤势,顺带分出一丝心神去查看此刻皇甫成那边的状况。
眼见着皇甫成那边虽然没什么进展,但也没什么大碍,他松了一口气,再顾不得其他,放任自己沉入定境。
在沉入定境之前,他最后想道:或许应该再换一个策略?
“净涪师弟。”
净涪点头,等着他说话。
左天行眯了眯眼睛,身体一震,一股锋芒透体而出,直指净涪。
“我今日将随师尊师弟返回天剑宗,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寺中拜访。听闻师弟是妙音寺一代弟子魁首,故特来请教!”
净涪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直直地迎着左天行的视线。
倒是旁边的皇甫成心头一突,连忙出声道:“左师兄,再过不久我们就该启程了”
劳师尊久等就不好了
他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左天行越加勃发的锋芒封住了。
左天行连眼角都没施舍他一下,只是紧盯着净涪不放,身上锋芒扩散,转眼笼罩一整个堂室。
会死,会死,他会死的
被这股庞大的锋芒罩在其中,皇甫成整个人动弹不得,眼睛大瞪,毛孔竖立,脑中警报长长拉响,濒危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倒是直面这种无匹锋芒的净涪依旧平和,宛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平静冰冽。
他望着左天行,眼神不起半点波澜,心底却渐渐地生出几丝兴奋。他伸手理了理衣袖,堂室中让人窒息的气势瞬间破碎。
旁边的皇甫成这才回过神来,他长吐一口气,瞪着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左天行。
明明还是幼生态的男主,怎么会有这种气势?!
左天行并不理会他,只对冲他点头的净涪道:“请!”
左天行先出去了,净涪却没有直接起身跟出去,而是回头看了皇甫成一眼,拿过一旁的茶壶杯盏给他倒了一杯暖茶。
此时皇甫成还止不了浑身的哆嗦,却还是担心他:“小师兄,你一定要小心”
净涪望着他点头,看着他喝了半杯茶,身体不再哆嗦了,才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左天行已经在屋外的院子里等着了。
净涪在门口看了左天行一眼,转身回去拿了一根伏魔棍,又将脖子和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放好,这才出了门来到左天行对面站定。
左天行见状,双手持剑竖在胸前,弯腰冲着净涪行了一个剑礼。
净涪单手拿棍,另一只手竖在胸前,也弯腰给左天行回了一礼。
有一件事,他需要确认一下!
皇甫成从屋中出来,站在屋门前,沉默看着两人。
礼毕,两人相对站立,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净音自他屋门出来,瞧见这边的情况,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走了过来。
671。第 671 章()
671
净涪本尊与左天行合议的时候; 净涪佛身也在一旁,透过他与本尊的联系,帮助他们推演这座岛上其他人的信息。
在这方面的推演上; 修持佛法的净涪佛身比起他们来可要顺手得多。
在识海中显化出身形的他虽则结跏趺坐,垂眸敛目; 俨然一副定中观照的模样,口中却时刻不停; 连绵不断地将他推演观照所得的种种信息报与本尊。
‘散发紫袍; ’随着他话音在净涪本尊心间响起的; 还有一副清晰明确的画像,这画像显示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净涪佛身此间推算的对象; ‘出身瀚海界,修魔道,走幻幽怨水一道,功行已深,但还是没能摆脱幻幽怨水一道桎梏; 最忌南明离火。他’
净涪佛身在本尊心间将这些信息一一说来; 自然就有净涪本尊再将这些信息转说给左天行知晓。
至于一旁的皇甫成; 也没谁指望过他,不过是让他顺耳听这么一耳朵而已。
“他初入道时本源不足; 身体羸弱; 修行幻幽怨水一道对他身体负荷甚大; 乃至越加耗损身体本源。纵然后来这人着意补益; 也不过堪堪弥补,不叫肉身再在幻幽怨水桎梏之后又成为他修行的一道阻碍而已。故而你若遇上他,若不能从幻幽怨水一脉桎梏着手,也可攻他肉身”
南明离火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神火,此间净涪本尊和左天行两人,他们谁都没有南明离火,故此净涪佛身连带本尊只是将南明离火稍稍带过,并没有在这方面上深入探讨,而是转到了那修士本身,从那修士本身的薄弱处着手应对。
至于皇甫成手上的那朵业火红莲连带着他的业火对上那个修士会不会有奇效,净涪本尊半点不提,仿佛就没想起这件事一样的。
倒是皇甫成自己,他听净涪本尊提及南明离火的时候,眉头禁不住动了一动,目光往净涪本尊那边瞥了几回,才又悄悄地收了回来。
左天行仿佛完全没有发现,他只和皇甫成在一旁认真听着,牢牢记在心底,却也不问净涪本尊是如何知晓别人家费力遮掩的破绽的。
净涪本尊也没想过要跟左天行解释,他说完那个修士肉身上的破绽之后,便很自然地将目光调转到那修士的习惯上。
‘这周兴修手中拿的,不是幻幽怨水一系最惯常使用的幻幽宝镜,而是鬼修一脉的养魂幡’
该如何对付养魂幡,左天行自有他自己的办法,用不着净涪来操心。他在这上面只稍稍点了一点,便将此事揭过。
“周兴修性格谨慎,却不拘泥,总体上来说,没有太大的毛病,但事实上,他的掌控欲极强。”
强烈的掌控欲对修士来说,其实算不上性格上的弱点。哪怕是净涪和左天行,他们的掌控欲也不弱。左天行原本没想在这方面下手,但净涪本尊此时特意提起
左天行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左天行没有再继续,净涪本尊也没有多问,但皇甫成却是真不明白。
不过他往左看了看,往右又看了看,到底将到了嘴边的问题又给咽了回去。
净涪本尊点点头,将这周兴修放下,又去说起另一个修士。
净涪佛身在一旁帮着本尊这般合议,一帮就是半月余的时间。
故而到得将这些信息全数梳理完毕,净涪佛身再脱出定境来的时候,可已经是安元和抵达景浩界半月后了。
也就是说,净涪佛身硬生生在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时间中抽出了半月时间搭在了混沌岛屿这边。
在净涪佛身真正脱出定境之前,本尊难得正式地与他点头,‘多谢。’
净涪佛身笑着合掌,‘若你与左天行能顺利回归,我这段时间也不算白扔进去。’
净涪佛身可没夸大,若净涪本尊和左天行真带着至少两颗天地源果完整回归,那到时候他身上的压力可不就能分去大半了?
净涪本尊没再说话。
净涪佛身自然而然地收摄心神,断去他特意牵连上的联络,返回身体。
左天行看了看静默半响的净涪本尊,便就又低下头去做最后的整理。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净涪本尊的目光转了过来。
“你得快点回去。”
左天行抬头迎上了净涪本尊的目光,半响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虽然只说了这三个字,却是直接将此后景浩界的大部分琐事给应承下来了。
净涪本尊这才又将目光挪开了。
净涪佛身心里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出,是以纵然他根本就没看到后头这一幕,脱出定境之后的他脸上还是显出了两分放松的神色。
杨元觉和安元和根本就在他的左近,如今他这一动,两人也就都看见了。
杨元觉打量过他几眼,笑问道:“怎地心情这样好?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好事算不上,”净涪佛身笑着摇头,“就是以后丢开了很多杂事而已。”
杨元觉会意,“这是找到苦力了?”
净涪佛身笑着颌首。
杨元觉拱手似模似样地作揖,摆出一副道喜的模样,“恭喜啊”
至于净涪佛身找到的苦力是谁,日后又将忙成个什么模样,杨元觉便是不问,也猜到了。他贺过净涪佛身之后,又装腔作势地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