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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医家王朝-第20部分

小说: 医家王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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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张角背着一个竹篓回到山上。

    这次外出,张角不光将五颗白石卖出去,还采购回一些必需品。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虽然仙师临走时说过“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的叫价策略,自己要价一千钱却最终只成交五百钱,实在觉得有些亏了。

    程野却不是很在乎此事,他看着装在两个竹筒里的铜钱愣神,忍不住用手掂了掂,嚯,够沉的,这要是拿去买房买地,估计一个人抬着都费劲,看来没有比较轻便的信用货币,出趟门也带不了多少钱。

    至于白石的价格,程野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药品不是奢侈品,迟早要普及的,现下许多人家还靠着偏方治病,只有城里的百姓生病了才会去医馆抓药,如果自己也学太医监坐地起价,白石的出路终究是自寻死路,他不是排斥奸商,只是市场需求就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月只向鼠市出手五颗白石的原因,一来他需要一笔钱,而当下的环境寻求鼠市合作是最方便的,然而两件事又制约了大量合作的可能,冷却时间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只是他的猜测,不过十有八九也确认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始终不得其法,不过貌似新药品的触发都与治病的过程紧密相连,换句话说,若想尽早点亮科技树,自己必须踏上医师这条路,那么手头上的药就变得弥足珍贵。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大量抛售白石,一定会引起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年代,财富必须有合适的地位相匹配,现在每月只产五颗,无论从安全性还是神秘感上来说都是一种保障。

    尽管如此,这笔钱已经赶上大多数村民一年的收入,对于几个难民来说,能快活很久,不过作为创业资金只能算是杯水车薪,程野将两个竹筒交到张角手上,让他保存起来。

    张角有些受宠若惊,他愣了很久,直到几次确认程野肯定的眼神,这才默默的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程野其实想过很多次,想要在这个乱世安稳的生活下去,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必须建立自己的领导班子,他很看好张角,无论是沉稳的处事风格还是机灵的头脑都是值得肯定的,更重要的,此次交易张角不光完成了,还顺利将钱带了回来,对于一个常年生活拮据的难民,这是难得的品质。

    这两桶钱不光是收买人心,更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

第39章 太医监来客() 
“这该死的天气,已经快入秋了,还这么热。”

    克伍擦了把汗,抬头往山上瞧去,远处杂草丛生,脚下怪石铺地,对于一位常年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来说,这无疑是条死路,他们宁愿在自家的后花园赏赏花,绝不会平白受这份罪。

    好在克伍只是一个落寞子弟,甚至已经算不上贵族,尽管家境还算殷实,却没有养成娇生惯养的习惯,在同辈中也算是少年老成。他没有像其他伙伴一样在朝廷中谋个一官半职混日子,反倒是在年幼的时候进入太医监的门庭,做了一名药童,如今已经弱冠年纪,正式成为员医后依然习惯独自上山采药,不过再有几日就能随老师在医馆坐堂了。

    又走了几步路,不远处冒起一缕青烟,克伍叹了口气,眉头却舒展开来,“看来就是这里了。”

    此次上山,他是奔着一场赌约去的。大约半月以前,在山阳县城门口,太医监员医连得海与一个庶民的赌约闹得沸沸扬扬,不过没几天就平息了,如今甚至已经没人记得。这件事传到太医监时连老师都动了怒,为此还责罚了连员医的莽撞,整整禁足一个月,如今还关在医馆的书房抄写药典。

    大多数同僚觉得连员医的行为有损太医监的声誉,与一介草民立赌,他不嫌丢人,同门还嫌掉价呢,与人说起来,太医监的人仗势欺人,公报私仇。更何况没人觉得不知哪跑出来的乞儿真的有资格与太医监叫嚣,一个没有旗鼓相当对手的赌约根本是自降身份,几乎整个太医监都认为连员医办了件蠢事,被一个不学无术的小人耍了,那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即便是刚入门的药童也知道一件事实,民间所谓的医术高明之人,不过是习得一些蹩脚的偏方,与真正的医药大家比起来就显得相形见绌了,何况是底蕴深厚的太医监。

    克伍也是深有同感,不过也有一些与同僚相左的看法,诚然许多民间医师对于方子的理解与掌握不尽如人意,但其中不乏经验老道之人,假若将这些人招纳到太医监,加以指导与教诲,取长补短,一定能让太医监更加壮大。

    现如今尽管太医令实力雄厚,但也只是覆盖几个较大的州府,其下太医监也只是驻守在山阳县这般人口密集的郡县,换做是小一些的县城或许只留守几位员医与员吏,至于更小的村落就鞭长莫及了。

    克伍觉得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广纳贤才,不论出身,而不光是依靠每年的举荐,这样只需前几年投入一些银两,大力培养,之后就能收获源源不断的员医,这样远比单靠从药童中提拔人才要快速的多。

    当然,克伍只是一名员医,许多事他想不明白,或许为官者也有自己的顾忌,并不能放手施为,就像老师说的,他还年轻,正是读书识字的时候,其他的事不是他该考虑的。不过这次他也有自己的主张,如果山上那人真有本事,他一定极力向老师举荐,想来对方也一定会把握这次机会吧。

    更重要的,他来此的目的便是好奇到底是何人与太医监的连员医立了赌。

    山路渐渐平缓了,眼前的杂草稀疏了许多,周围有被人开垦的痕迹,脚下是一条蜿蜒的黄泥小路,克伍有些后悔穿着这身直裾布衫急匆匆的赶过来,衣袖已经划上一条不大的口子,脚上沾满污泥,走起来实在不方便,早知如此就该换上药童的短褐,那样爬山也会方便许多。

    他隐约听到一些声响,左右打量一番,确认青烟的方向就在眼前,咬咬牙又加快了一些脚步。

    刚绕过一块儿青石,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黑影,定睛瞧去,一个背着柴火的壮汉站在侧方,正歪头看着自己。

    克伍被突出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却见那人招了招手,冲自己嘿嘿一笑,然后大咧咧的走了过来。

    “兄台你好”克伍拱拱手,“在下是——”

    他本想自报家门,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那人尽管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倒也热情,只是嗓门大的厉害。

    “你也是上山找仙师问药的吧?”

    仙师?

    问药?

    克伍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说的是山上那人?听口气似乎本事不小,他更加好奇了,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跟我来吧,山路不好走,小心一些。”

    那壮汉一边领路,一边夸夸其谈的说着仙师的好,克伍倒是不以为意,毕竟眼见为实,外行口中的话当不得数。

    很快,眼前出现几个简陋的竹屋,那壮汉还没走近就挥手喊道,“仙师,有人上门求药了。”

    不多久,一个声音回道:“阿宝兄弟,辛苦了。”

    克伍打眼望去,竹屋前站了三个人,一人端坐在石头上,一人在旁边乐,还有一人正拿着铰刀将石头上那人的头发剪短,眼瞅着只剩下麦苗长短,他不禁有些目瞪口呆,难道眼前这人就是壮汉口中的仙师?

    程野手中的铰刀大开大合,张角坐在下面却是呲牙咧嘴,又不敢喊出声,生怕打扰了仙师,只好强忍着。

    几天前程野拜托张角回来时带一把铰刀,不过当铰刀放在面前时他才意识到此时的铰刀还处于“交股式”时期,也就是将一根铁条两端锤炼成扁平刀状,并磨出锋利的刃,然后把铁条相对弯曲,使两端的刀刃相对应交叠,这样铰刀在不用时自然张开,使用时把两边的刀刃按住即可剪断东西。

    程野在布料上试着剪了几下,还算好用,不过使用时刀刃容易错开,用久了又比较费力,尤其是在给自己剪头发时,简直苦不堪言,几乎是生拉硬拽才堪堪将一头乱发处理干净。于是他决定提前进化出“支轴式”的铰刀,也就是后世的剪刀,为此他拉着马钧讨论半天,然后让马钧跑了趟城里的铁匠铺。

    成品倒是和自己设想的差不多,用起来也方便多了,不过中轴有些过紧,还需要改进。

    克伍在竹屋里见到程野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对方笑着点头问好,他才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在下克伍,字离四,未打招呼登门拜访,叨扰了。”

    克离四?程野听着有些耳熟,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只睡在被子里的狗。

第40章 道不同() 
竹屋实在有些狭小,两人跪坐在一张竹席上已经占据了屋子大半空间,席上摆放了两碗刚烧开的水。

    克伍有些失望,这个被称为“仙师”的人与想象中敢与太医监立赌之人有很大差别,至少在他的印象中,此人太过平庸,甚至连乡野医师都不如,或许正如同僚们所说的,此人只是个招摇过市的骗子,而且他那头麦苗般的短发,简直简直有些大逆不道。

    不过他还是进屋了,毕竟人已经来了,该有的礼仪不能少,最起码也要打声招呼,聊上两句。

    可是话一开口,又有些后悔了,对方得知他是太医监员医的身份后,并没有提赌约的事,似乎对方也根本没把那件事当回事,反倒是不遗余力的介绍起手里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把形状有些奇特的铰刀,或者说是剪刀——对方是这么称呼的,他试着剪了一些草杆还有布条,确实比常用的铰刀好使,不过终究是一些奇技淫巧,实在引不起太大的兴趣。

    克伍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一把铰刀那么在意,听口气似乎打算卖给太医监,他摇摇头不置可否,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兄台可是中原人氏?”

    程野见推销没有效果,有些遗憾,他点点头,“是的,土生土长,地地道道。”

    克伍皱了皱眉,顿了顿,又打量了一番程野,叹口气道:“兄台,请恕在下直言,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兄台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野一愣,怪不得一进门对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原来都是自己的新发型惹的祸。当然,这也怨不得程野,毕竟是穿越者,满头长发经过风吹日晒,已经油腻不堪,无论是披着还是束起来都不怎么舒服,而且清洁打理也不方便,所以就下意识的剪掉了,为此张角还有样学样,也搞了个如此这般的发型。

    不过现下这么一想,确实有些不妥,虽说从自然人的表达来说,人是独立的个体,个人行为完全由自己做主,不过从社会人的角度来说,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吴越遗民及西南地的蛮人才留有这样的短发,这些都是未开化的标志,是野蛮的象征,甚至法令为了处罚一些作奸犯科之人,也会剃去那人的须发,是为一辈子的耻辱,如此说来,程野的新发型就是那个时代的杀马特。

    不光如此,程野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恰逢乱世,自己很可能被拉去砍头,封建时代的伦理孝道不仅关系到家庭和睦,更重要的在于移孝作忠,那是统治阶级剥削被统治阶级的根本意识形态,是专制与服从的价值观。

    程野身在当下,自然要遵守当下的规则。

    对方看不惯自己,当然是因为多年潜移默化的价值观遭到挑战,无关对错,仅仅是认知与观念不同,不过转念一想,程野又有不得不反驳对方的理由。

    “兄台教训的是,在下知错了。”程野拱手作礼,“不过作为一名医师,在下不得不说,长发束发确实不是一个良好的习惯,主要是不卫生,日子久了容易藏污纳垢,滋生病灶,尤其是炎炎夏日,暑病多发,实在是对身体无益。”

    克伍不为所动,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倔强与桀骜,甚至有些趾高气昂,尽管语气尽量委婉,依旧掩饰不住那份太医监科班出身的高傲以及身上或多或少的贵族气息。

    “国家早有三日沐,五日浴的习俗,洁身自爱自然不会平白染病,反倒是为此忘乎所以,有违君子礼仪,有违家国礼数,不可效仿。”

    程野笑而不语,对方无外乎是个理想主义者,太过天真,这点与张角有些类似。所谓三日沐,五日浴是对那些大户人家而言的,甚至朝堂还有专门的“沐浴假”,只是对于像他这样的难民出身,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每日朝不保夕,谁还有闲工夫泡澡,对于很多穷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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