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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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是繁华的,繁华的象征即是喧嚣,因此洛阳同样很喧嚣,然而在随处可见的熙熙攘攘与喧嚣背后,同样有着平静!
喧嚣的表面是社会在发展,而平静的背后却往往并没有,看见的那样简单了!
洛阳、大将军府
威武雄伟的府台建筑,深漆雕画的装饰景观,大气磅礴、豪情顿生,无有一件不彰示着豪门勋贵的威严。
于外间的喧闹不同,时下的大将军府安静异常,大堂之中,倘若不仔细端瞧,都无法发现其中竟还端坐着两人。
主位案几之后自然跪坐着大将府的主人何进,而右首位跪坐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其弟车骑将军何苗,当今军方两大人物此时却枯坐堂中,不置一言。
良久,何苗轻手抚着身前的案几,缓缓的饮了一口茶,显然心事重重,瞧了眼上首位,凝声道:“兄长,此事值吗?”
“值与不值,并非你我可言,万事皆看今后。”弹了弹衣袖,轻吹一口浊气,幽幽的盯着府门之外,继续道。
“你我须知,南阳何氏,于这帝都之内,终究还是浅薄了些!”
“此事,小弟自然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我就没有退路了,否则到不如回那南阳,领一富家翁余生足矣!”
“可。”停顿了一会,凝视着何进,迟疑道,“兄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幽静的堂内静谧异常,两人尽皆跪坐案几后,看着前方呆呆的出神,良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幽沉的叹息。
……
帝都洛阳、四世三公袁家
迥异于外间的喧嚣,此时的袁家府宅,却是寂静的异常,不似大将军府那般幽静,而是落针可闻的宁静。
颤颤巍巍的袁家仆从不敢发出丝毫声息,静静的缩着头,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如此倒使得整个袁府陷入另一种异样的安静。
原因无他,平日里和蔼可亲、慈祥善良的老家主,今日不知缘何,触发雷霆大怒,竭嘶底里的嘶吼着。
袁家的后院书房中,此刻只有连个老者互相对坐,端坐与书桌之后的正是袁隗,当下,面红耳赤,须发尽张,骇人异常!
而与其对面心惊胆战的老者,也不是旁人,正是太医苑的老太医袁敝,此刻拱着手、低着头垂立在袁隗的对面!
“告诉我,是谁当初与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袁隗瞪着眼眸,声嘶力竭的质问道,显然此时已经怒到了极致!
“敝先前所言却是属实!并未曾欺瞒袁公!”
“汝还敢狡辩!”闻言,袁隗几乎是暴跳如雷,如今想来,正因为袁敝的消息,自己才想到借此机会,来个将计就计!
从袁敝那里了解到那药的药理,再由宫中的耳目探听刘宏将要参加酒宴,接着酒宴,刘宏数日未曾饮酒的身体,加上大臣们的激怒。
气血上涌加之身虚体弱的毛病,必然会怒而晕却,那时且罪责皆指向张让,证据确凿,又不在宫中,他又能用袁术的力量,直接缉拿张让等宦官!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会一波三折,最终毁于一旦,还使得自己白白欠了何进那屠家子,一个人情,满朝公卿皆在,他又如何抵赖!
想到此处,袁隗便心如刀绞,在看向那时竟怯懦不言的袁敝,更是怒由心生,又欲呵斥,却不料袁敝却拱手沉声出言。
“袁公息怒,敝以为此事有诈!”
第39章 悄然无息()
圆瞪着眼眸,袁隗怔怔的看了袁敝许久,方才悠悠眯起眼眸,有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低声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当时发现了不妥?”
“的确如此。”坚定的点了点头,袁敝紧紧的盯着袁隗。
“有何不妥?”眼眸滚动,此时的袁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敝所推测的并没有错,当日天子的确是被药性所致!”微微低头,用几乎只有二人可以闻听的声音,轻声道。
“然而此药却并非先前残留!”当即袁隗猛地抬头,深深的盯着袁敝,眸中明灭不定。
见状,袁敝才缓缓说道:“敝敢断定,那药物定是服用不久!”
“嗡”袁隗徒然瞪大眼眸,震惊的看着袁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实在是袁敝所说的信息量,太大了!
倘若宴会之前服用药物,那就是说,及至现在还有人给天子刘宏下药,简直胆大包天,可倘若真是如此,作为天子近侍。
张让肯定是知情的,然而当日张让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竟是淡定的异常,没有丝毫惊慌,若是他所为,他还没有那种胆魄,临危不乱!
也就是说,此事他极有可能是知晓的!甚至,或者说,天子刘宏本身就是这件事的策划者,否则谁能推动?
不可能!连忙将脑海中惊悚的念头否定,再次细思,然而事情却是更加扑朔迷离了,大将军与张让反目成仇了,难道真的是何皇后?
并非中宫药长疏漏,而是何后设计所致?
深深的蹙着眉头,低着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身前的案几,凝眸许久,袁隗才兀自沉声道:“即日起,袁家闭门谢客!”
抬起头,看了眼袁敝,“此事切莫乱言!”
“敝,醒得!”
“唔,退下吧!”顿了顿,“让本初来见我!”
随着袁敝的缓缓退出,此刻的书房又变的安静起来,没有杂音,只有偶尔传出的指头与桌面的敲击声。
……
不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同时会有不同的事情发生。步广里作为囊括在芳林园的高等官员住宅区,不是身份高贵的人也是住不上的。
北林永安宫,当今皇太后所居住的地方,西接北宫,直通广义门、苍龙门,出皇城可走上东门、中东门,直打东城的东安里。
可以说步广里的住宅,是整个皇城最为舒适安逸的地方,近可随时往返南北宫,远可左右出皇城,地段优渥、方便快捷!
然而即便如此,亦会有人心受其扰,就好比此刻的张家家主张奉,张医令大人。
仗着靠近南北宫、尚方监的尚方令渠穆在掖庭令毕岚的唆使之下,真可谓是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可以说是从自己光棍一人,跑到如今的一大家子都认识他了。
“渠公,此方奉讲的可算明白?”张奉抿着嘴,擎着礼貌的微笑,低头轻声询问道。
“唔!如此,咱家也是终于懂了!”看着手中的图案,再瞅瞅张奉,渠穆当下感慨不已,“张医令果真天资聪颖!如此器物若是造成,必将福泽一方呐!”
默默的翻了翻白眼,可这好意说,从翻车渴乌到龙骨水车,从手摇水车到风力水车,张奉怕再说下去,就要把风力发电都给研究出来了!
这个渠穆果不愧是尚方令,对着器物制造一事,可谓是兴趣极大,所有东西都要弄个清楚明白!
“不敢居功,此全赖渠公思虑筹划,奉仅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拱了拱手,连忙谦逊的功劳推托出去!
“敬承说的这是哪里话!”渠穆闻言面色一板,故作生气道:“此事分明你我二人共谋之果,岂能皆是咱家的功劳?”
捏了捏鼻尖,张奉只得讪讪道:“一切全赖渠公,奉听命行事!”
“唔!”媚眼含笑的瞧着张奉,渠穆继续温声道:“不论此事,敬承若得闲暇,大可去往尚方监,你我也可研讨一下其它器物!”
愕然的愣愣看着渠穆,良久才愣回神道:“此事好说,好说!”
最终,在张奉曲意逢迎的奉承之下,渠穆挺着胸膛,携带一股为天下万民而奔波的使命感,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将这波烦人的给彻底解决了,不过有时间到真是要去这尚方监逛一逛,看看能不能顺几件趁手的兵器回来。
念及此处,张奉心中再次想到黄忠,于是又迈着步子向黄忠的宅院行了过去。
还未到宅院,便从外面听见,宅院之中传来一阵嘭啪之声,眉梢一挑,张奉连忙快步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扉出,向庭院看去,此刻黄忠正身着一件单薄的衫衣,脚跨一字马,双手平端,扎于院中。
随后双臂用劲,开始打出招式,伴随着脚步,也开始腾挪移转,一时间,周围风声呼啸,招招带风,拳拳破空。
越行越快,速度越来越急,张奉很快竟然开始记不清,前后武动的招式了,此时徒然感觉一股旋涡仿佛围绕着武动中心。
伸展开来,恍惚间,竟有一种低压气势,四溢压迫而来,忍着心中的震撼,默默的看着黄忠锻炼。
良久之后,才见黄忠的速度,缓缓降下,随着一阵手臂的沉浮式,幽幽吐出一口浊气,看样子应当是结束了。
张奉正欲开口,却见黄忠率先道:“敬承,既然在外间站了许久,院中稍息吧!”
心下震惊与黄忠的敏锐,随后又是舒心一松,想来也是,像黄忠这类的武者,倘若连自己靠近这么久都不知晓,那也不必练武了。
况且黄忠应当不仅武艺不凡,大刀硬弓似乎也是拿手本事。
暗自感慨自己捡到了宝,面上也是面带微笑,朗声道:“汉升兄如此本事,奉也想学一学,不知汉升兄愿不愿相授?”
黄忠本事面色如常的样貌,此时竟是神情为之一顿,默然的看张奉。
见状,张奉也是一愣,黄忠这是什么反应?随后,猛一思量,这习武之事想来必是家传,自己方才如此轻佻之言,着实孟浪了!
然而此时只听一阵瓮声传来,“敬承这瘦弱身板,怕是不行!”
第40章 习武之人()
“嗯?”愣了愣神,张奉立马就不干了。不行?谁说的?何小妹都没说不行,你敢说不行?
“汉升,此言怕是太过武断了!”梗着脖子,张奉一脸不爽的瞧着黄忠。
黄忠见状也不恼,只是微微勾着嘴角,朗声问道:“敬承,心有不忿!”
“呵。就服你!”打不过你,不服你能怎么办?皮笑肉不笑的抖动着嘴角,扬着下巴,胡乱扭头,顾左右而言他的回应着。
见此情形,黄忠哪里还看不出张奉的心理状态,微微扬起嘴角,“不若敬承于此扎蹲,半柱香的时间如何?”
“我为何如此?”瞥了眼黄忠,接着瘪了瘪嘴角,不屑的扭过头去。
“敬承若能如此,某便教汝毕生所学!”
“此言当真?”瞬间瞳光一闪,有些兴奋的看向黄忠,“嘿嘿,您就瞧好了您嘞!”
一口话飚的黄忠一脸懵逼,张奉也不解释,此刻乃是心情激动,自己前世作为中医世家,强身健体之术,那是必有的。
小时候就跟着锻炼,这点小伙还是手到擒来的,当下,大声的“哈嘿”一喝,随后两脚一迈,双手学者香港电影上的,捏着手势,往前一伸。
就这样开始扎起了马步,练武成为高手这种事情,我每天都有想的!
然而他却忘了,光想是有用的吗,而且他想的还是以前,关键你也不看看,原先的张衙内,想过没有?
姿势摆的很是拉风,可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张奉的大腿开始发麻,双臂抖动,额头也开始溢出豆大的汗珠。
双腿因为发麻而颤栗,手臂开始酸胀,就连腰也开始发酸,脸上开始流汗,内衫开始汗湿,大腿开始汗湿。
脖颈的筋不自觉的抽搐起来,双下颚的牙齿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咯咯作响,鼻息开始浓重,这虚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
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体内急速的消耗的氧气,本准备再多坚持一段,随着一句“快了”分散了主意,顿时间“嘭”的一声。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还有一点就烧完的香,张奉一脸无助的看向黄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面色如常的黄忠却是脖颈一顿,露出一张惋惜的脸,兀自道:“可惜了!没坚持住!”
喘着气说不上一句话的张奉,瞪圆了眼盯着黄忠,而他却好似全然不知一般,摇着头摆着手,叹息着自顾的找个石凳坐了下来。
努力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连忙大声道:“是你使诈!”
“我有吗?我只过提醒你一下而已啊?”一脸无辜的看着张奉,“难道学人武技,就这态度?”
“那你说要什么态度?”
“怎么说也得斟杯茶不是。”
闻言,眼光徒然一亮,连忙起身拍拍屁股,端起石桌上的茶壶,斟了杯茶,谄媚道:“呵呵,汉升兄,不,师傅喝茶!”
“唔,你这徒弟我可受不起!”喝了口茶,继续道:“敬承还是换某汉升吧!你我之间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