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三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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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聪慧的一个少年,让老樵夫自己一生不得志的夙愿,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延续的载体。或许,自己年迈无望,但是何不把自己的期望寄托在这个少年郎身上呢?
不过老樵夫也没有因为全熙偶尔的灵光一闪,就义无反顾的立马把自己的理想孤注一掷的投入到全熙的身上。而是最后还留了一手,如果全熙最终并不能理解自己的意图,那么说明他也并非所托之人。
……
全熙知道老樵夫必有深意,但是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头绪,于是绞尽脑汁,想要从自己零零碎碎记得的三国故事中寻找端倪。
似乎唯一的解释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在这个士族门阀掌控的时代,做任何事都需要一个身份,身份的高低,直接影响着一个人的前程,几乎很难去改变。就比如曹操,举世无双的天下枭雄,可因为其父乃是宦官,被其他诸侯所轻视,袁绍甚至说他为“赘阉遗丑”。反过来看,哪怕此后曹操一举击破袁氏,统一中原,把持朝政,也不敢轻待北方士族,甚至尤为尊崇。可见强如操者,也不得不向世俗标准所低头。
但是全熙心说,自己可不想入仕为官,又何必淌这趟浑水呢?
实际上,全熙虽然突然身陷异世,但却并没有经历真正的苦难和挫折。也就是说,他还没有真正体会到这个时空的残酷性。他依旧秉承着一颗单纯天真的赤子之心。如果他不能及时改变这种心态,那么他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将会惨不忍睹。
虽然想通了一二,但是全熙却不以为意,觉得老樵夫实在是太过于偏颇了。我就算单凭自己的智慧以及独一无二的千年知识,也能在这乱世中活的很好,何必因为一个姓氏,就非得去认什么钱塘全氏呢!
不过全熙也知道老樵夫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自己考虑。倔强老丈这一负气出门,也有半日光景,全熙一看屋外天气,阴沉燥闷,似要下雨。于是赶紧摘下挂在墙上的蓑衣,去寻那离家出走的老丈。
果不其料,刚出门一会儿,一阵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全熙无奈,只得焦急的蹲在一棵大树底下避雨。
树根下有一蚁洞,一长排的蚁群正井然有序的逃入洞穴之中,没有任何一只仓促乱序。倾盆的大雨将地上的泥土都冲击的七零八落,形成一个个小水潭。小小的水潭,对于人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蚂蚁来说,却是不可逾越。瞬间,排列整齐的蚂蚁队伍被冲散,数只落单的蚂蚁在水中挣扎,不片刻就淹死在水中。但是更多的蚂蚁则由内而外,严密的围成一个圆圈,一层一层的形成一个悬浮的小岛,竟在那湍急的水潭中安然无恙。
恍然间,看的有些出神的全熙感觉自己就是那落单的蚂蚁,在漩涡中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这噩梦般的遭遇。但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最终却淹没在洪水之中。
刹那间,全熙颓然的跌坐在泥潭中,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乏力,几欲昏阙。但也就在这个一瞬间,全熙似乎有些明白了老樵夫一定要自己跟全氏家族攀上关联的原因。
在这个乱世中,想要独善其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里,只有一往无前的往前冲,才能生存下去,否则,等待你的结果就是灭亡。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原地踏步的中庸之道。而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依附于族群的力量。
全氏这样一个地方世家,不高不低刚刚好,最能契合全熙目前的处境。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对于处于绝对弱势一方的全熙,其实更需要这样一个机遇。
“想通了?”不知过了多久,老樵夫熟悉的声音响起,全熙这才从思绪中恢复过来。天空也早已经放晴,那群蚂蚁,也早就脱离险境,安全回到了洞穴之中。
“想通了!”全熙冲着老樵夫嘿嘿一笑,有些愧疚的说道。
“想通了就好,从今天起,我就再大度一回,教你在这乱世建功立业的傍身技艺!”老樵夫背负着双手,说完也不管全熙惊诧的表情,只是悠哉的踱步往家中走去。
第9章 惊虹剑法()
一剑惊虹,惊虹一剑!
老樵夫手中的柴刀,刹那间似乎挣脱了禁锢着它的束缚,惊现出五彩斑斓的莲华。
全熙甚至不自觉的举起衣袖,遮挡住眼睛,否则,那绚丽的光芒好似要刺破自己的双眸一般。早知道老樵夫不简单,但却也没想到如此不简单。
“惊虹剑法,一共十三式,每一式又变幻无穷。前十二式各有风华,唯最后一式,集前十二式之精华大全,凝聚成最终极一剑,一旦铸成,能在万军之中飞夺敌方统帅之首级。我不求你现在马上就将这惊虹剑法练成,但是每一招每一式,你都要牢牢的记住。至于以后能否参透其中奥秘,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樵夫每一式都挥舞的分外仔细,没有一丝瑕疵,也没有一丝停滞,动作虽然慢,但是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好像是一段曼妙绝伦的舞姿。
全熙几乎都看的呆了。
奇怪的是,原本连学校的广播体操都跳不好的全熙,这一刻却好似一台精密的摄影机一般,将老樵夫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全熙能感觉到,自己被神将像刺透的左眼,这一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最后一式,一剑惊虹!非技艺之精妙,而是魂魄之感悟。杀!”老樵夫喊出最后一个“杀”字的同时,柴刀的光芒也达到了极致,连日月之光芒都为之黯淡。一剑挥出,顷刻万道炫丽的光辉往前冲去,犹如盘古开天地般壮丽,将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剑气之中。
整个天地都感受到了微微震动,前方的那片浓密的林木,像被飓风席卷过一样,荡起一阵波涛,无数栖息在林中的鸟儿,惊叫着飞掠而起。
全熙乌黑的长发,也被气流吹得四散飞逸,脸颊上的肌肉不停地阵阵抖动……
良久,全熙还是一动不动的停顿在当场,他的心,此刻已经神游到那奥妙无穷的世界。老樵夫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由快,逐渐变慢,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然后一点点一丝丝映入脑海,沁入心扉。
不自觉的,全熙也拔出手中的否极剑,随着脑海中的镜头,慢慢的演示起那套惊虹剑法来。先是生涩,慢慢的化作流畅,最后竟也如舞者一般,惊起一阵铿锵的华丽步伐。
“收!”
全熙一口气将前十二式深刻娴熟的演练完毕,不过就如老樵夫所言,这最后一式集全部精华的一剑,却不是技艺的升华,而是对意念的融会。全熙感觉这一刻自己还无法真正的体会那一剑的绝妙,因此急忙收回自己的姿势,避免弄巧成拙。
“善,大善!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惊艳。你能看一遍就将前十二式准确无误的挥洒出来,这虽然同样不俗,但是更难得的则是能审时度势,收发自如,进退有度,这才是一名真正的剑客所必备的潜质。”老樵夫此刻掩饰不住心头的激动,或许是被全熙惊人的才华所感染,亦或许是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承载自己梦想的传人。
全熙自己同样心潮澎湃,随着一套惊虹剑法的完成,他也感觉自己身体的五经六脉在迅速的融会贯通,好像有无穷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全身,用之不尽,受之无穷。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套剑法的神奇,同时他也明白,这还远远没有将这种神奇挖掘干净,还有更加无穷无尽的力量等着自己去开发。
命运捉弄了自己,但是自己不能被命运捉弄。
只有自己变得更强了,才有可能在这兵荒马乱,群雄并起的时代占据一席之地。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多少英雄。
不做夕阳沉沦,
只做青山常在。
……
接下来的数月间,全熙每日里沉浸在精妙绝伦的剑法中,甚至废寝忘食。老樵夫此后再也没有针对这套剑法多说任何一个字。并且他也不允许全熙就此称他为师,而只是简单的说一句:我是看你还入得了我法眼,大度的教会你几招,并无他意。
全熙也依旧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师父到底是何许人,不过在他心中,已经将他跟自己前世的父母相提并论。
这一日,全熙又早早的起床。每日里,他都要先在天没亮之前将惊虹剑法演练一遍。然后带上柴刀和背篓,进山砍柴采药,这些事情平日里已经学着跟老樵夫做了无数遍,如今他一个人就能完成。
老樵夫似乎也学会了享福,在全熙的一再坚持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干那些粗累之活,一切都由全熙安排的妥妥帖帖。
“老丈,老丈,你看我今天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全熙砍柴回来,兴奋的冲着屋子嚷道。往日这个时间点,老樵夫也应该起身了。
喊了几遍,却没有人回应。全熙心下疑惑,将清早砍柴顺手逮到的野鸡扔在院中,然后一下冲进屋内。
屋内打扫的一尘不染,但却空无一人,老樵夫的榻上同样摆放的整整齐齐,但却没有人影。
全熙心头突然涌现出不妙的感觉,灵敏的左眼也似乎在轻微的抖动。果然,再回到堂中仔细一看,桌面上安静的摆放着一片帛书。全熙慌忙上前将帛书捧起,眼眶中强忍住要淌出的泪水,将锦帛轻轻打开。
与全熙担忧的一样,书信果然是老樵夫所留。
这是一份诀别书,但却在最后又留给了全熙一线希望。
老樵夫告诫全熙,即使没有自己的鞭策,也要每日里对剑法勤加练习,孜孜不辍才能早日获得真华。对惊虹剑法的最后一式不必过于强求,要顺其自然,相信凭全熙的聪慧和勤勉,必然有登堂入室的一天。同时又警告全熙,绝不能有了一点点小本事就沾沾自喜,这天下比之厉害的角色还数不胜数。以后若是遇到一位名叫史阿的剑客,一定要多加小心,此人心胸狭隘,见利忘义,但同样深得自己真传。另外,不要对自己的离去悲伤难过,这个时代还容不得太多悲天悯人。最后,还强令全熙,尽快前往钱塘,跟钱塘全氏攀上关联,这是重中之重。
并且许诺,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如果各自还能安好,就在此处重聚……
全熙夺眶而出的泪水早就将帛书浸湿,他也不去刻意抑制,任凭那情绪宣泄而出。只是感叹,字里行间的谆谆教诲和关切之情,就如再生父母般无以为报。
也就在这时候,全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自己不仅要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更快意恩仇。不仅为了心中那个重见父母的梦想,同样也为了有和老樵夫重逢的一刻。
……
第10章 暗夜惊魂()
忍着离别的伤痛,全熙将那个自己居住了数月之久的小院落收拾干净,并将通往小屋的四处通道都隐匿堵塞起来,以防止野兽或者他人踏入。这才收拾起行装,准备遵循老丈的叮嘱,前往钱塘去见那全氏一族。
三国时期各处地名跟全熙前世已然大为不同。所谓州,郡,县,所辖的范围也千差万别。虽然老樵夫言之凿凿,此处就在吴郡境内,但是吴郡到底有多大,此处又在吴郡哪个方位,全熙却一无所知。只是认定,那钱塘县应该就处于前世的钱塘江口,那么应该是在太湖以南百里地的区域内。因此,首先就是要回到当初自己降临的太湖之滨。
往南行了数日,豁然看见了朝思暮想,但却已经物是人非的缥缈太湖。
三万六千顷太湖,风波浩渺,波澜壮阔,显得比前世更加雄壮广阔。直接舟行横渡自然省事,但是全熙一没有船舶,二不懂驾驭,这个方案显然行不通。
再三考虑,全熙觉得如果沿着太湖岸一直往南迂回前行,必然能顺利抵达钱塘县域。
打定主意,自然事不宜迟,全熙白日里全速前行,一旦夜晚则寻找隐蔽处藏身。不论刮风下雨还是炎日暴晒,一刻不停的穿梭在密林滩涂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全熙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出发前夜晚的月亮还只是如一弯柳叶眉,到现在却已经圆润如盘。
而所到之处,未曾开发的淤泥沼泽似乎也越来越少,更多的则是片片开垦之地和果蔬桑林。
行至一处林地,发现林地旁有一间废弃的茅屋,全熙欣然前往。多日的风餐露宿,让他有些疲惫不堪,特别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蚊虫也变得多了起来,烦不甚烦。
茅屋中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凌乱的摆放在角落,不过竹条编制的屋门却还算完好,足以挡风遮雨。此外还有一个不大的窗户,用油纸糊住了,已有些损坏,除此之外,再无一物。或许只有布满屋内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