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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感隐私:新男女关系 作者:黄静芬-第19部分

小说: 感隐私:新男女关系 作者:黄静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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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里糊涂的,我被拐卖到同安
 
  我的老家在很远很远大西南的乡下,小时,家里兄弟姐妹多,生活艰难,我读书读到五年级,家里就没钱让我读了。16岁时,家里给我订了一门亲。那时年少的我,尚有一些自由意识,以为这样包办的婚姻,肯定不能得到幸福,我便坚决不同意,闹到最后,家里只好让我退婚。18岁时,又有媒人介绍了一个男人给我,他的家境和长相挺不错,我就同意与他交往。在我们那儿的乡下,女孩们都是这样开始谈恋爱的。此后,我与男朋友交往了两年,他对我很好。
 
  我20岁那年,噩运降临。至今,我仍不明白,那时的我怎么那么傻那么笨。也许,没读多少书,没见过多少世面,人就是傻傻的笨笨的呆呆的。
 
  有一天,哥哥的一个朋友对我说,要介绍我到外面打工。我想,要嫁人,得赚点钱准备嫁妆。于是,哥哥的朋友就带着我和一个女同乡一起出远门了。
 
  我们坐了汽车,坐了火车。坐火车到鹰潭转车时,看到“鹰潭”两个字,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很害怕,我不明白这种害怕感是怎样生出来的。此后,一路上,我什么也吃不下,女老乡上厕所,我也跟着。也许,我是害怕在拥挤的人群中突然与他们失散,剩我一个人孤单飘泊在异乡吧?没想到,有一晚住下后,女老乡说出去买些东西,哥哥的朋友就趁机想强暴我,我拼命挣扎,他没有得逞。
 
  更没想到的是,一路颠簸,坐火车,乘汽车,辗转来去,最后,我居然到了同安。哥哥的朋友将我们领到一个男人家里,说这男人是他的朋友,住他家,不用住宿费,省钱,明天便领我们去打工。晚饭后,哥哥的朋友说,和女老乡出门一下,去看望一个朋友。
 
  我一人呆在陌生人家里,等许久,他们没有回来。这时,哥哥的朋友的朋友对我说,你睡吧。我累极了,蜷在床上。后来,这个男人也上床了。我很害怕,一直往床角躲,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我一夜没睡。这个男人睡在床边,他没碰我。第二日早上,这个男人起床后对我说:他们收了我的钱,早走了,你是我老婆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第100节:我当保姆养家,老公却找小姐鬼混(2)

  望着这个身高只有1。58米,又瘦又不好看的男人,看着这个又穷又破的家,我大哭。这时,我才明白,我被卖了。情绪混乱之中,我冲出门,在村里乱走,希望找到哥哥的朋友和女老乡。可是,我到处找,找不到他们。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我一直哭。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最后,我还是回到了男人的家。
 
  我为什么要回去呢?现在想起来,我多么后悔呀。可是,那时的我,在陌生之地,身上没有一分钱,我真的没地方可去呀。
 
  回到那个家后,没有仪式,没有婚礼,稀里糊涂中,我哭着“结婚”了,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当然,结婚证是后来补办的。
 
  “结婚”后没多久,我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要家里人来救我回去。一个月后,哥哥来了,哥哥对我说,我男朋友恨死我了——多年后,我才知道,我男朋友得知我被卖了后,他哭着去求我姨妈,要我姨妈去求我哥哥,要我哥哥到同安来将我救回。可是,我哥哥认为我已经被人睡了,不再贞洁了,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况且,同安的生活水准,比我们大西南好得多。
 
  听了哥哥的话,我想,男朋友恨死我,我已是一个失身的“结婚”了的女人,还怎么有脸面回家呢?
 
  女儿出生后,老公开始酗酒并暴打我
 
  村里人说,那样的男人还能找到一个漂亮老婆呀?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我是一个认命的人,不管怎样,生米做成熟饭,他已经是我老公,我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委屈也好不委屈也好,都改变不了一点点现状,我只能努力把日子过得好好的,夫妻恩恩爱爱的,让村人无话可说,让我这个买来的媳妇在村里有一点点立足之地。
 
  1990年,女儿出生了。那时,老公做豆腐卖,每天可赚六七元钱。一天,我等着他卖完豆腐买肉回家给我坐月子。可是,他没有回家,等不着他,我独自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发现他大醉睡在婆婆床上,他的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从此,他经常喝醉酒,而我在月子里,却几乎天天吃稀饭配豆腐。婆婆总劝我别哭,说月子里天天哭,以后眼睛会痛的。




第101节:我当保姆养家,老公却找小姐鬼混(3)

  不久,他不做豆腐了,我们开了一个小小食杂店,我还养了三头猪,还到山上开荒种菜。
 
  食杂店开了半年,我带女儿回老家一趟,以为他会好好经营店铺。在老家,他却打电话给我,说借了钱,要办一个皮革加工厂。我不同意,我叫他去学开车,他不听。待我从老家赶回来时,他的工厂已经开办,雇了几个工人,我只好给工人做饭。
 
  皮革厂开一年,倒闭了,欠下许多钱。我便去打工,做珍珠加工的手工活,每月能挣400多元工资。老公成天在家,到处溜达,要不就喝酒。我常常劝他别喝酒,好好找一份工做。有一次,他又喝醉,我忍不住唠叨几句,他抄起一根晒衣服的长竹竿,将我打倒在地。我倒在地上,努力了半天,也爬不起来。
 
  不喝酒时,老公不爱说话,一喝酒,就滔滔不绝地说,简直变了一个人,像话罐子被打翻。不喝酒时,老公还算节俭,一喝酒,什么钱都敢花,钱花出去,眼都不眨。
 
  1996年,我生了儿子。分娩时,我怕花钱,不肯去正规医院,去了私人诊所。没想到,儿子生完,我高烧不退,天天挂瓶。老公便借了4万元。后来,我算了一下,我生病,大概花了3000元,其余的钱,都被他吃掉喝掉花掉了。
 
  儿子满月后,村里要我结扎。隐约中,我感觉老公有花心,我便要他去结扎。我们村人都说男人结扎会影响性欲,我想,如果他结扎了,就不会在外面乱来了。而且,夫妻生活对于我,从来就不是快乐的事,而是十分痛苦的尽义务的事。可老公死活不同意,我只好自己去结扎。在手术台上,才扎了一边输卵管,我就昏迷了,手术就做不下去了。那时,我的身体太虚弱。回家后,老公说要买一只鸭子给我吃,我想到家里穷,就说不要了。
 
  城里女人生孩子,坐月子,是多么幸福呀。据说城里女人生孩子,一天吃一只鸡,天天躺床上,不能沾冷水,不用干活。可我,同样是女人,生了两个孩子,没让自己死掉,就算幸运了。




第102节:我当保姆养家,老公却找小姐鬼混(4)

  我看到老公一只手拿着一个避孕套,一只手楼着一个女人
 
  儿子满月后,我到一个大学老师家当保姆,月工资400元。每月我领工资那天,老公就给我打电话,还有,他喝多时也打电话到老师家。保姆做了几个月后,一方面,我想儿子女儿,另一方面,他没完没了打电话到老师家,让老师知道我有这样一个老公,我觉得很没面子,不顾老师极力挽留,我辞职了。
 
  我当保姆时,他在莲坂租了一间小房子,从做鞋子的朋友处拿鞋子卖给一些小店。后来,我去了槟榔一家台湾公司做饭。一次回莲坂,我看到一双很漂亮的舞鞋。他洋洋得意问我,鞋漂亮吗?我说漂亮。我不敢问鞋是不是给我的。第二天,鞋不见了。
 
  槟榔的公司一年后倒闭。1998年4月,我去了鼓浪屿当保姆。一天,老公打电话来,说村里叫我回去妇检。我想,从莲坂回同安比较方便。晚上,我便回了莲坂。
 
  远远的,看见“家”灯火通明。“家”的后窗在路旁,我要从窗下经过,绕一圈,才能走到门前。经过后窗时,我往里一看,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我的床上。她穿着短裙,正跷起腿在脱腿上的丝袜。她利索地将丝袜脱了,将丝袜放在床边,然后,拿起一根玉米棒,边吃玉米棒边看电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一下傻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家里凭空出现一个女人,是谁?要做什么?我不敢回家。我屏住声息离开窗边,跌跌撞撞到附近瞎转一会。再回到窗前时,我看到我老公坐在女人身边,一只手拿着一个避孕套,一只手搂着女人。我听到女人说:睡吧。我听到我老公嬉皮笑脸说:那么早就想睡了呀,想怎么睡呢?我实在听不下去看不下去了,又离开窗口。我的心,乱得呀,像有什么在搅。我第三次回到窗前时,我老公和那个女人已经滚成一团了。我又稀里糊涂走开,边走边哭,边哭边走。后来,我给一个朋友打电话。朋友说:你要冷静,你千万要冷静。打完电话,我浑身无力,不知怎么回事就走到门前敲门。门半天才开,女人已经穿整齐了,不过,我看见,她的腿是光的,丝袜没穿。




第103节:我当保姆养家,老公却找小姐鬼混(5)

  老公支支吾吾解释说,女人在等一个人,等得无聊,便来我们家坐坐。女人也说她在等人。
 
  这夜,我觉得床脏,无法躺上去。我不说一句话。我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拼命流泪。
 
  回到同安,我的嗓子眼像被东西堵住了,连稀饭也咽不下去。我哭着将这事告诉婆婆,婆婆不说话。
 
  从同安回鼓浪屿后,我想,是不是我没在老公身边照顾他?是不是我应该将一家人聚在一起共同生活?于是,在鼓浪屿做了不到一个月,我不做了,将儿子从同安接来莲坂,让女儿仍留在同安读书。
 
  儿子接来后,我花180元租了一间厨房,口袋里就剩100元了。一家人要吃饭,要交房租,没钱怎么行?我拿20元给老公,让他去厦大海边看看,那里有人推着车卖烧烤。我想卖烧烤。可没想到,他将钱拿去买酒喝,回来已醉了,手表也没了,说是与人打架。
 
  第二日,我到厦大那儿租了一间小房子,房租欠着没交,又花30多元钱,买了烧烤炉、肉串、辣椒面等等,又花30元钱将这些东西运到厦大的小房子里,开始当起了今天赚点钱,明天去进货,并东躲西藏避城管的小贩。
 
  那年暑假,女儿来。我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借了钱去做人流。人流后回家,女儿说,爸爸和一个阿姨手牵手去海里洗澡。我听了,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将卖烧烤剩下的鸡翅的头和尾煮了一点汤,炒了一盘高丽菜,当作人流后的进补,我边吃边流泪。
 
  老公说我居然想离婚,伤害了他,打死我不过分
 
  孩子慢慢长大,孩子很乖很懂事,家是他们需要的,爸爸妈妈是他们需要的,能忍受我就忍受吧,我这样想。
 
  1998年,我到环岛路的一处地方租了房,开起大排档,主要做烧烤和小炒,买菜炒菜都是我做,老公偶尔帮帮忙。这期间,他不知去哪儿弄了个驾照,跟人跑车。我们将女儿也接来厦门读书了。
 
  本来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努力打拼,生活肯定一天比一天好。渐渐地,饭店有些小钱赚,老公也开始拿一些钱回家。家里的钱,存到二三千元时,我就叫老公拿去银行存,老公将钱存后,有将存折拿给我看,但密码从不告诉我。




第104节:我当保姆养家,老公却找小姐鬼混(6)

  饭店做了几年后,我们买了一辆很便宜的二手出租车,老公当了司机。这时,一个做三陪小姐的湖北女人经常来饭店吃饭,老公开始经常接送她。老公说小姐付车费,我也不好说什么。没想到,老公从此再没拿钱回家。而我经常在老公的眼皮上、脖子上,看见花花绿绿一片。我不敢问他。一问,如果他喝过酒,就打我。
 
  老公酒越喝越多,已经喝到酒精中毒,他的眼睛经常红红的,嘴红肿红肿的,我便常常回同安山上采草药,拿草药炖排骨给他吃。村人看见我采草药,我就解释说,儿子不吃饭,吃了草药就开胃了。
 
  2004年,有一次,我们吵架。我第一次忍不住说,不过了,我们离婚。他一听“离婚”二字,立刻跳起来,一拳把我打倒在地。那一拳,有多大的力量呀,我被打倒后,根本爬不起来。他继续打我,一下接一下。后来,是婆婆将他推开,再费了所有力气把我拖起来。婆婆哭着对我说,如果我们离婚,她就去死。我打电话叫来了一位女朋友,女朋友将我送到医院,医生要我住院。住院期间,老公不来看我。我的女朋友给我老公打电话,他居然对我的女朋友说:我老婆说要离婚,伤害了我,打死她不过分。我出院后,老公拿了家里仅有的3500元,说要去湖北接一个朋友来厦门。我知道,他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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