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霸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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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女王级虽然挂着战列舰名头,舰龄在15…20年左右,不过都是前无畏时代的水平,吨位只有1。26万吨,战斗力比戈本号还差,所以意大利要出售半点心理压力也没有,目前埃琳娜女王号和维托里奥·伊曼纽尔号刚刚退役,还封存在港口准备解体,另两艘同级舰罗马号、那不勒斯号也等着退役,以便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的规定在1927年更替新战列舰,提前售卖也就是把迟早要办的事提前2…3年敲定下来,说不定正式交付也要在1926…1927——毕竟土耳其有钱也得想办法训练水兵不是?
这些废旧物资出售给土耳其不但能密切双边关系,还能缓解意大利的经济压力,又能对希腊形成双重挤压,堪称一箭三雕的行为,何乐而不为?
没人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实性,土耳其人对军舰渴望是出了名的:战前他们花费巨资从大不列颠订购了2艘一流战列舰:一艘是著名的七炮塔怪物阿金库尔号,另一艘是爱尔兰号,光那艘7炮塔怪物就花了土耳其人300万英镑(约等于1200万美元,而且是1914年美元,比1923年美元更值钱),没想到战争一爆发便被丘吉尔以国家利益为借口征收了,气得土耳其上下吐血,丘胖子也为自己的短见付出了代价:愤怒异常的奥斯曼土耳其转身加入德奥同盟,然后在达达尼尔海峡战役中把丘吉尔苦心经营的攻势打得粉碎——英国光为这场战役付出的代价就超过了两艘军舰的造价!
虽然现在从意大利弄到的军舰水平不如被英国抢走的那2艘,但对土耳其而言,还真是最佳选择,因为他们现在财政也很困难,再掏大笔银子搞一流战列舰是不可能了,反而是埃琳娜女王级还能发挥一点作用,用来克制希腊也称得上刚刚好。
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一放,国际舆论顿时大哗:谁说意大利没有盟友,土耳其不就是一个有分量的盟友么?
似乎嫌这样的刺激还不过瘾,12月2日,《泰晤士报》又传出消息:意大利大使已觐见了保加利亚沙皇鲍里斯三世,据说这位年轻的国王对与意大利联手共同对付希腊并收回失地很感兴趣。
一战结束后,“农民联盟”领袖亚历山大·斯塔姆博利伊斯基代表保加利亚签订《纳伊和约》,保加利亚失去了大约十分之一的领土,此外还要赔款9000万英镑,老沙皇费迪南一世被迫退位并把皇位传给儿子鲍里斯三世。
斯塔姆博利斯基承认了新国界,交了牲畜,遣散了军队,销毁了飞机和大炮,并成了国际联盟的拥护者,但这种内外政策也得罪了不少人:保加利亚民族主义者、军官团、马其顿恐怖主义者、饱受高税收与通货膨胀之苦的中产阶级和沙皇本人。1923年6月,保加利亚发生军事政变,农民党内阁被保加利亚军官团、右翼政党和“内部革命组织”联合推翻,当斯塔姆博利斯基被杀时,首先砍掉的就是他签订《纳伊和约》的那只手。
保加利亚共产党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的两个敌手互相残杀,但他们自己在9月根据共产国际决议发动起义也同样被镇压。两场斗争后,极右翼“人民协商联盟”领袖亚历山大·灿科夫教授出任首相,保加利亚军官团代表、国防部长沃尔科夫上校牢牢地掌握了大权——对保加利亚来说,这也是革命新政权。
现在保加利亚的好机会来了:与意大利联手,可共同对付希腊和南斯拉夫——这两者同样也是意大利的敌人。
一时间,以意大利为核心,以土耳其、保加利亚为羽翼的反希腊同盟已初见雏形,比起法国拼凑的,以反德为核心的法、比、捷克、波兰“小协约国”体系虽然质量逊色不少,问题是法国要对付的是德国,而意大利只需要对付希腊,这简直是狮子搏兔用全力的写照了,也愈发说明战争迫在眉睫。
对墨索里尼这番眼花缭乱的外交调整,国内自然大声叫好,两相对比之下,显得领袖高明、灵活、有手腕,而只会主张“慎重”、“和平”、“国际调停”的社会党人是一堆废物。
更明显的民意风向标也出现在议员补选上,年仅20岁、还只是罗马大学大三学生的孔蒂尼在老家利沃诺选区参加选举,不但选区投票率超过71%,且赞成票获得率高达84%,与他打擂台的社会党候选人只获得了9%选票而惨败。此举顿时创下两个记录:意大利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议员,单选区最高的投票率与赞成票获得率。现在孔蒂尼再进议院不用再依靠公民代表这种身份开绿灯了,直接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
其他17个选区的补选结果近乎如出一辙,社会党候选人均遭到惨败,唯一成功当选的那个社会党议员还公开宣称自己不赞成“社会党中央卑躬屈膝、投降卖国”的策略,表示要发起“改组中央”行动,既然他这么识趣,该选区又没有法西斯蒂候选人,再加上投票前舆论民意测验结果接近,墨索里尼也不介意“帮”他一把,便让当地法西斯蒂组织把票投给这位候选人,使他艰难地以微弱优势挤掉天主教党候选人成功当选。
补选结果全部揭晓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923年12月12日,更令人震惊的事态发生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在慕尼黑一家啤酒馆发动革命,阿道夫·希特勒和恩里克·鲁登道夫共同宣布组建革命新政权,慕尼黑警察系统试图武力镇压,但国社党的武力更猛。戈林指挥着突击队以突击卡车开道,强行冲击警察们临时拼凑组成的防线,100多名警察、宪兵和来不及躲避的市民在突击卡车横冲直撞的碾压和哈奇开斯肆无忌惮的扫射中丧命,现场血流成河。
比历史迟了一个多月,啤酒馆暴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社党不但成功迈出了第一步还取得了看似乐观的成绩——慕尼黑大街小巷挂满了黑红两色的万字旗……
第四十章 铁与血(1)()
“什么,极端分子发动武装暴乱并占领慕尼黑,还成立了革命政府?”面对冲进办公室报告,正在批阅公文的原德国总参谋长、现魏玛德国防卫军总司令,汉斯冯西克特放下手中批阅公文的笔,叹了口气道,“布尔什维克们又在闹事了?”
此刻他心中满满的都是1919年巴伐利亚11月革命的影子,那次最终也是出动了正规军才压制下去。
不过回答显然有些出乎意料:“长官,不是布尔什维克,这次是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
“国社党?”西克特终于回忆起来了,“他们的领袖是个波西米亚下士?”
“没错!原陆军下士阿道夫希特勒是他们的党首,现在僭称慕尼黑临时政府总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鲁登道夫将军。”
“鲁登道夫?”西克特眉头一扬,显然对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诧异,“他也卷进去了?他是伪国防部长或总参谋长?”
“不,都不是是首席顾问。”
“一个波西米亚下士指挥上将?你不觉得这是很可笑的事么?”
“这一点也不可笑,长官,鲁登道夫将军只有历史的威望和声名,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向他宣誓效忠,而慕尼黑暴乱的主力军全是国社党党徒,包括臭名昭著的冲锋队”他的幕僚耸耸肩,“下士当然指挥不了将军,但一个拥有成千上万手下的下士完全可以驱使一个手无寸铁、无一兵一卒的上将!再者,谁知道上将是不是存了利用对方的心思呢?”
鲁登道夫在啤酒馆政变中显然是个悲剧,他原本以为凭自己的威望和影响力,在国社党起事后他能当上政府首脑,但他根本就没想过,希特勒与他合作只是想利用他的名头,不会真正把大权交给他的,等到暴动当天鲁登道夫劝说慕尼黑警察和宪兵放下武器被对方拒绝,最后反而是凭借戈林的突击队才解决问题时,希特勒对鲁登道夫的威望也失去了信心。
他终于明白了,以德国人的秉性,一名声名远扬的将军当然会比一名碌碌无为的将军更容易获得支持,但如果这么声名远扬的将军已经退役,那对不起了,以纪律性、服从性出名的德国人会选择性无视——德国人这股子精神很难培养出军阀来,正如反对民主的魏玛防卫军始终效忠于魏玛政府一样,充满了对“恪尽职守”的德国式理解,奥地利人在这里学到了生动的一课,所以最后他用一个首席顾问把鲁登道夫打发了。
“慕尼黑的警察和宪兵们在干什么?连那些只有破枪和木棍的自由军团都对付不了?”
“不,阁下,您低估了慕尼黑暴乱的规模和阴谋分子的实力,他们出动了卡车,动用了机枪和荷枪实弹的步兵,摧毁了警察和宪兵构筑的防线他们火力很猛,现场伤亡人数超过100,市政厅门口血流成河”
“这么强的能力?机枪?暴乱分子从哪里搞来的机枪?是法国人在和我们捣乱?”西克特忧心忡忡,他把10万魏玛国防军主力部署在鲁尔区附近,防止目前占据鲁尔区的法比联军和占领区民众发生冲突,没想到后院起火,慕尼黑首先乱了起来。
“从描述情况看,机枪显然是法制哈奇开斯,数量超过5挺,但是不是来源于法国人目前仍未确定”参谋军官补充了一句,“暴徒们还有数量不少的冲锋枪,全是mp…18,杀伤力也很强大。”
正说话间,魏玛德国总统、社会党人艾伯特打来电话,很有礼貌地问道:“总司令阁下,您是否知道慕尼黑发生叛乱的消息?”
“刚刚收到情报,正在详细了解具体信息。”
“我授权您在尽快短的时间里平定叛乱,目前德国再也经不起一次大的波折,正式公文将在半小时后发到您手上。”
“我明白了,总统阁下,我会尽快派兵。”
“好吧,闹事的暴乱分子有多少人?”西克特道,“总统已下令镇压,我得派部队去。”
“3…4千人吧。”
“好吧,立即从防卫军抽调一个营并适当加强一下骑兵和机枪部队,然后赶赴慕尼黑平叛。”
“不!长官,我不认为一个营就能实现目标。”
“不能?”西克特眉头皱了起来,“你在怀疑军队的实力?一个加强营1000多人还对付不了仅有3…4千人的乌合之众?”
“暴乱分子确实只有3…4千人,但有两个显著的后续情况必须引起重视:第一,大批对现政权不满的右翼分子在南下投奔慕尼黑,叫嚣要率先组建巴伐利亚革命政权,拥有武装的国社党成员很快就能膨胀到1万以上;第二,国社党控制慕尼黑后,缴获了所有警察和宪兵的装备,还打开了当地军火库,拿到了不少枪支弹药,虽然都是轻武器,但杀伤力同样不可小觑从审慎角度看,多准备一点兵力总是好的,否则如果伤亡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谓对现政权不满的右翼分子,西克特一想就明白是哪些人:最多的就是对魏玛政府在鲁尔危机中态度软弱,不敢抗争而强烈不满的民族主义者,另外还包括因为经济崩溃而一贫如洗的市民阶层,他们咒骂魏玛政府应该下地狱,现在有人站起来抗争,他们当然要予以热情支持。
“而且”看着幕僚吞吞吐吐的样子,西克特就意识到对方还有话要说,便道,“说吧,有什么好隐晦的呢?”
“如果您只派一个加强营过去,艾伯特总统会不会认为您执行任务不力,内心是在变相纵容暴乱分子?并进而怀疑防卫军的忠诚与可靠程度?”
西克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该死的政治!好吧,让柏林卫戍团去平叛吧。”
“卫戍队一起去么?”
“不必了,还要留着人手担心柏林的局面,谁知道有没有其他阴谋分子也脑子一热就闹腾起来?”
柏林卫戍团是大德意志师前身,虽只有一个团兵力,但武装力量异常强大,除魏玛政府大力支持与西克特苦心经营外,也与该团是从一战后抽调幸存下来的部队精英组成有关——该团普通士兵都是一战时各部队的少校,可想而知战斗力是多么强大。
除柏林卫戍团外,西克特手中的防卫军总部卫戍队也是一支精干的武力,这是从防卫军仅有的7个师中各抽调一个连精英士兵组成的部队,用于拱卫要害机关。
“抵达慕尼黑后限期三天解决问题,不过不要乱杀人,阴谋分子的骨干必须绳之以法并公开审判,否则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后来者!”
“鲁登道夫将军怎么办?”
西克特叹了口气,最后下定决心道:“既然他介入不深又没有头面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