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界修神记-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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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袁师弟竟然是神血之气的资质,当初加入三阳门,竟然没有人能够看出师弟故意加以隐瞒,说起来真是惭愧啊。对了,那位前辈如今还在洞府吗,听他昨日讲,今日会离开这里,我二人正想去拜访一二,有这么一位大人物在此,可不能怠慢啊。”
胡言说着说着,突然话语一转,提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位结丹期高人的情况。他并没有询问袁启这些日子与那高人相处的情况,估计是觉得没有必要,或者是根本不在乎。
袁启见对方将话题转到这上边,心中一声冷哼,自然明白对方还是顾忌这个的,他没有一点异样的回道:
“那位前辈昨晚便已经离开了三阳峰,据他所说,是要去寻找飞升上界的界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哦?是已经离开了吗?他没有说别的话吧?”
站在一旁,久未发言的宾士杰,在听到袁启这么说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已经离开了。什么话都没说。”
袁启老实的回答,仿佛真的有这件事一般。
“唔,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胡兄,看样子他没有说谎,我也没有感觉到这位高人的存在,看来是真的离开了三阳门。”
宾士杰这句话却是对胡言所说。
“嗯,我也察觉到了。只不过想从这小子口中确认一下罢了。”
胡言点点头,语气变得与之前大相径庭,连对袁启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袁启虽然听出了对方语气的不对,但却毫不在乎,还是一贯保持着起初的表情,双手低垂,眼睛斜视地面。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有所忌讳了。袁小子,你可是真胆大妄为啊,杀害我亲生兄弟不说,还敢混入到本门来。你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胡言突然怒目而视,看向袁启的目光犹如毒蝎一般狠辣。在得知结丹期高人离开之后,他终于揭开了虚伪的面纱,准备对袁启兴师问罪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定力
正低头沉思的袁启,听到胡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客气的言语,不禁肩头一耸,继而抬起头,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当年在凡人界发生的烂事,还是被这老家伙知道了,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话:纸里包不住火。
他眼神稍微一斜,发现一旁的宾士杰正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此事来龙去脉似的。袁启心思一动,以他的心智,瞬间便将陶嫣儿、雨墨尘、宾士杰三人联系到了一起,看来一定是陶嫣儿先将自己杀害胡老的事透露给雨墨尘,然后雨墨尘又告诉了宾士杰,最后由宾士杰传达给胡言的。
如今事已败露,袁启却并不如何惊慌,先不说他现在的修为高出此二人不是一点半点,根本不会怕他俩什么,就是真的追究起当年之事,他袁启也是站在正义一方,胡老处心积虑对付他,窥探他的神血之气,本身就不占一点理,被自己灭掉也是咎由自取。
袁启这样想着,内心一阵冷笑不已。看胡言这幅凶神恶煞的表情,分明就是刁难自己,准备给他来点下马威,毕竟明知自己兄弟落难而无动于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修道之**都看破凡尘俗事,亲情固然重要,怎会比得上修道提升的重要,所以对方是否要为他兄弟报仇,可就要另说了。
不过,以袁启对胡言这老家伙的认识,他有十二分的把握,对方还要跟宾士杰合谋利用自己,肯定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袁启猜的没错,胡言根本就没有想对他怎么样的意思,之所以如此愤怒的说出那些话,一是发泄被那个结丹期修士压制的莫名晦气,二是给袁启心里造成一定的恐吓,让他产生畏惧,从而在自己面前露出马脚。他这么做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连宾士杰都不可能知道,他想从袁启那里得到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并不陌生,名叫拘灵袋。
当初胡言听说自己兄弟死在袁启手上,虽然震惊,但并未深究原因,也没有表现的多么痛苦,倒是有些嗤之以鼻。一个筑基后期的大修士,竟然死在凡人界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小儿郎手上,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他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这个二货兄弟给丢光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接连几天心神不宁,倒不是为兄弟之死辗转反侧,而是惦记上了自己兄弟手中的那件拘灵袋至宝。许多年前,这位兄弟就曾经献宝似的在他面前卖弄过这件宝物,当初见到此宝无物不收的特性,简直想据为己有,但碍于兄弟的情分,他不可能做什么手脚,毕竟兄弟如手足,即使修道之人再怎么心性凉薄,也不能不顾及亲情束缚。
现在好了,知道兄弟已死,那件宝物一定落在姓袁小子手上,无论如何也要把东西要过来才行。这也是胡言一直想见袁启的另一个原因。
胡言没有把此事告诉宾士杰,他知道这老小子不是什么善茬,若知道有这样一件神秘宝物,说不得会当场跟他翻脸,哪会顾及彼此间达成的合作呢。
现在,胡言见袁启不卑不亢的盯着自己这边,不禁有些惊讶,看来自己刚才所言,根本没起到效果呀,一个杀人犯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简直让人抓狂。胡言有些恨恨的看了袁启两眼,鼻子一哼,身体突然动了。
嗖,就像是原地刮起一阵旋风,此前还距离袁启几丈远的胡言,只一吹便到了袁启身前,按理说,袁启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摆脱此人的,但为了演好自己的戏,为以后的打算做准备,他并没有动。
啪!
胡言的大手出现在半空,由上而下,向袁启的脑袋拍来,拍的过程中,大手由原来的尺寸,顷刻变成蒲扇般大小,估计没有多久,就会落在袁启的脸颊上,让他的脑袋当场开花。
巨大手掌带着呼呼的劲气,来势汹汹,速度快若流星,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要砸下来。可袁启就像老僧入定一般不为所动,一双明澈的双眸定睛看着对面张牙舞爪的胡言,整个人直直矗立在原地,脸上更是丝毫异样没有,尽管如此,他也没敢松懈,一层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激发出来的保护罩隐隐出现在周身。
“好小子,定力不错啊!”
胡言有些郁闷的嘀咕着,手掌的下落之势稍微慢了一些。
“胡兄且慢!”
“啪!”
一声制止的言语和砰然砸击声同时响起,说话阻止的是宾士杰,他本以为胡言是故意教训对方,没想到去势这般凶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来此的目的岂不是完全泡汤了。只不过他还未来得及出手,却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剧烈的砸击。
宾士杰定睛一看,不由一怔,这声砸击居然出自胡言的大手,原来胡言也并不想真的伤及袁启,毕竟心中惦记着宝物,加之袁启另有用途,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下手的,所以他将手掌稍加偏移,击打在不远处的殿内石柱上。
“啪!”“哐当!”
几声如同闷雷的声响,震得殿内噪音一片。若不是这议事殿材料结构坚实无比,又有隔音罩、防护阵的保护,而胡言也并没有使出几分法力,说不得守在殿外的弟子早就破门而入,而大殿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失了。
“胆子不小啊!”
本与袁启近在咫尺的胡言,脚步向后稍微一退,便停在丈许处,淡然的说出一句话。
“呵呵,师兄并无伤我之意,我又何必害怕呢。”
袁启彻底放心了,将那层隐形护罩撤去,镇定无比的说道。
“咳,看来老夫是小看你了,如此般年纪便有这种胆色与定力。我那不自量力的兄弟死在你手上还真是自作自受了。”
胡言语气一缓,竟然埋怨起胡老来,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对袁启怒目而视。
宾士杰也被此情此景给弄得瞠目结舌,但他转瞬便自认为明白了胡言的用心,对方一定是惦记着进阶结丹期的事,看来还是很顾全大局的。
他也放心不少,这样自己也能顺利将袁启带回千叶宗,而不至于把未来的计划打乱了。
袁启不禁嗤之以鼻,心想这老狐狸一定是另有打算,连自己亲兄弟的死都不屑一顾,还有所埋怨,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不禁对修道之人的心性又多认识了一层。
就在他自行琢磨着修士性情之时,胡言突然提出一个建议:
“袁师弟进入本门没有多久,一定还记得当时入门测试时的真气塔吧。如今你刚刚进阶筑基期,按照本门的规矩,理应去那里再次接受一下洗礼的。”
“真气塔!?”
袁启眼睛一亮,叨咕出来。他当然记得这个地方,而胡言这么一说,还立刻提醒了他一件事,之前在地宫中,范伯阳曾亲**代了一些事情,正是跟真气塔中的真气剑有关。如今倒可以借机去那里走上一遭。至于胡言突然提到这件事,一定是另有原因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再进真气塔
袁启可心里明镜似地,既然他如今现身,胡言本应该立即找个借口让他离开门派,跟宾士杰去往千叶宗,可如今却突然提到真气塔,看样子这老头是另有安排啊。
想到此,袁启暗自一声冷笑,表面却佯装不知,毕恭毕敬的说道:
“在下还真不知道本门的这个规矩。既然如此,咱们这就过去吧。”
宾士杰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也为胡老突然来这么一出有些不爽,他没有多加询问,只能任由对方行动,毕竟这里还是人家地盘,自己可不能太过分要求才行的。
三人各怀心思出了议事殿,从门口出去时,门口执事的练气期弟子都很是好奇的偷瞄了袁启几眼,等他们走远后便互相嘀咕起来。
“我说张四,那小子不是当初跟我们一起进入三阳门的吗?怎么看他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筑基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说话的是个白白净净的青年,嘴边那颗黑痣极其惹人注目。听他话中之意,竟然是当年与袁启一块进入三阳门的。
“你难道忘了他当初进入真气塔,丝毫无碍的事了?我们一群人进去不久很快就被连滚带爬的甩出,但这小子愣是走完了整座塔,还一点事没有,一看就是不简单啊。对了,前几日,我偶然听到门内两位师叔的谈话,话中内容竟然说这个袁启是什么神血之气,看来他之所以修炼这么快,肯定是跟这一资质有很大关系了。”
被叫做张四的黑黑男子,嘴若机关枪般说出一番话来,最后仿佛找到了问题原因,摇头晃脑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神血之气?!怪不得。哎,我若是有这种血气资质,也不会沦落在这里做看门的了。想我入门之前,还想着利用大宗派的资源优势,修炼能够快一些,谁知却来干这样一份垃圾的要死的差事,连修炼都给耽误了,真是白瞎了当初那么多真石的投入,全他妈的打了水漂。”
黑痣青年一番抱怨,最后又是唉声叹气不已,另一人听到这话,脸色也是黯然下来,两人都想到了自己渺茫无比的前程,再也没有说什么话。
袁启站在真气塔前,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这座几年前曾经进入过一次的地方,心潮澎湃,当初的种种情景全部浮现在脑海,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上一次站在这里时,自己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修真少年,如今却已经是个结丹期的高手了。”
他有些古怪的想着,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感慨。
“宾道友,老夫要带袁师弟进真气塔,顺便做一次洗礼,只能有劳你在此等候了。”
胡言没有多留恋此塔,刚一站稳脚便迫不及待的说出此行目的。
正诧异地盯着此塔的宾士杰,乍听此言,不禁有些犹豫,露出一丝迟疑,但很快他就仿佛想到什么,点头应允道:
“既然是贵门的仪式,在下自然不会叨扰,就在此等候二位了。”
“呵呵,如此甚好。宾兄不要有什么怀疑,本门的这项洗礼,并非整个宗门都来参加的。只要有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一同到七层进行一个简单的仪式,便算完成了。”
胡言看出了宾士杰的怀疑,立即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而他这句话既像是对宾士杰说,又像是对袁启解释。
“哈哈,每个宗门的都会有一些特别之处,在下自然不会对胡道友的行为有何异议的。既然如此,胡兄还是快快办事才好,可别耽误了咱们接下来的行动。”
宾士杰的这句话并未直接说出来,而是发了传音。
胡言轻点一下头,便招呼袁启像真气塔走去。
袁启面无表情的跟在胡言身后,很快就走到真气塔一层的塔门处。这座真气塔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