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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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你┉我┉”耶律明凰惊讶的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回答,良久才是一叹,幽幽道:“智,你太聪明了,象你这样的人,如果只是我的臣子,我又该如何驾驭?”
智仿佛未曾听出公主话中的柔情一般,只是垂首道:“若我不只是您的臣子,那您岂非更难驾驭?殿下,若要我选择,是要一位为了儿女情长而优柔寡断的公主,还是要一位机变决断不逊须眉的女皇,那──您该知道我期盼的答案是什么。”
“忠心,还是只有忠心,”耶律明凰无奈的一笑,“究竟父皇对你们付出了什么?竟能得到你们如此死心塌地的忠心?”
“父子之情,只是这十八年的父子之情已然足够,因为,这是义父没有一丝虚假的真心!”
“智,你该知道,无论如何,我对你的心意都永不会变!”
智无言的一diǎn头,随即恭身告退,耶律明凰心知留他不住,也只得diǎn头作罢,当智走到门口时,他犹豫着停下了脚步,低声道:“殿下,其实我们兄弟除了为义父复仇外并无任何心愿,也不需要任何名利之物,如果您有吩咐,下令即可,因为我们都是您无须驾驭就愿为您付出一切的人。”
当智走到院中时,忽抬头看了眼移栽于此处的几株桂花树,落寞的一叹,缓缓离去。
夜色深沉,忙碌了一天的护龙七王几兄弟用过晚饭后就聚在了太守府的大堂中,几兄弟喝着燕若霞为他们端来的热茶,都微笑着看向了错。
“看什么,这叫福气!”错洋洋得意的一拍桌子,又对微笑不语的智説道:“老四,説起这福气来,兄弟们倒是都比不上你啊?怎么样?你今天在明凰房里窝了大半天,聊得够酣畅吧?”
“是啊,还真是够酣畅,”智一笑道,几兄弟见他脸上笑意盎然,忍不住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冷冰冰的老四今日怎会笑得如此舒心,将正想刨根问底的打探究竟,智已向他问道:“五弟,军营里是不是有许多军士都是父子兵?”
“是啊。”将diǎn头道,“其实带兵的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父子兵,不但能互相扶持,相依为命,也绝不会互争功劳,四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组建一支奇兵,就要从这些父子兵中挑选。”智微笑道:“明日你帮我挑五千人出来,是父子的就选出儿子,有哥哥的就留下弟弟,要用年轻干练的人组成这支奇兵。”
“这个容易,我明日就给你选出来。”将又问道:“四哥,你准备让这五千人派什么用场,是不是想让他们做先锋军?”
智仿佛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答道:“不用,先让他们压阵吧,多看几场战事,长长经验。”
将diǎn头应道,“好,我明日一早就去把这事办了,四哥,如果你累了就先去睡吧。”
错笑着插口道:“奇怪,这老四平日能忙上一宵都不累,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困了,独对佳人?有这么累?”他脸上忽带着猥亵的神情,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智。
将也跟着贼溜溜的一笑,飞半懂不懂,陪着一笑,只有猛听得一头雾水,瞪大眼看了智半天,又拽着错的胳膊问道:“二哥,你説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懂?问你五哥和五嫂去,他俩最近打得火热,让他们告诉你。”错奸笑着对将道:“老五,别瞒二哥,前晚上的后半夜你是睡哪儿的?”
“别瞎説!”将脸上一红,随即对正要回屋的智道:“四哥,我们走!”
智笑着一diǎn头,刚要和他出去,走到门口的将忽然停步,一把扯住了智,大声道:“不对劲!四哥!你要我办的这事不对劲!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招可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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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公主城府(四)()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五十五章:公主城府(四)
堂上的几兄弟见此情景都是一楞,一齐看向了将,智勉强一笑道:“五弟,你在胡説什么,我只是想挑选一支可以出奇制胜的精锐而已。”
将大力一摇头:“四哥,这事你瞒不住我,如果按你説的做,那我们就是选出了一群不要命的死士,四哥,你别骗我,这主意究竟是谁出的,你可想不出这么狠毒的招来!”
智故作漠然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想不出这主意,我做事历来不择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错!你想的出这主意,可是你绝不会这么做!”将亢声道:“四哥,你那么聪明,该知道这后果,从父子兵中挑出五千人另组一军,又不许他们出阵,只能在阵后观战,你这可不是在长他们的经验,而是要他们亲眼目睹着自己的亲人出生入死的冲锋陷阵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父兄血染沙场却爱莫能助,这不但会让这些军士对敌人恨之入骨,蓄下无比的恨意!也会使他们为了报仇而不顾一切,若有朝一日把他们派上阵去,只怕这五千人都会发了疯似的舍命杀敌,宁可丢了自己的命也要杀尽眼前之敌,一步都不会后退!”
将紧盯着智的双眼,嘶声道:“四哥,你这可是在把五千人都往绝路上逼啊!昨日xiǎo七在打那一仗的时候有多拼命,难道你忘了!你可别告诉我就是看了xiǎo七的这股狠劲你才想到这一招的!四哥,这一招究竟是谁给你出的,你快告诉我,我立刻去杀了他,绝不能让此人如此**军士们的骨肉之情!”
“五弟,不要造次!”智急忙把将拉入了堂中,沉声道:“五弟,这件事你一定要办,而且要尽快办好,最重要的是,等你选出这五千人后就再也不要去过问他们的事,要当这五千人从不存在!”他盯着将眼中的愤慨之意,忽然轻轻一叹,“我就知道,这其中利害一定瞒不过你,可是,五弟,你必须要帮四哥这一次!”
将忿忿摇头,正欲再驳,错已上前扯住了他的衣袖,低斥道:“老五,不要莽撞,听你四哥的,都按他説的办!”
将不服气的道:“二哥,四哥,这事可太毒┉”
“别説了!这事不简单,也断不是四弟的主意!”错狠狠瞪了将一眼,又转头看向了智,问道:“老四,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智摇头,“二哥你别多虑了,放心吧,我没事。”
“你这么説我就更不信了,老四,你是不是怕我们的什么!”错仔细看着智脸上的神色,半晌不语,良久,他才长长一叹,“六弟,xiǎo七,先送老五回房,我有话和四弟説!”
飞与猛呆呆望着几个哥哥,略一迟疑后一起拉住了将,“走,听二哥的!”
将无奈的一摇头,只得和两个弟弟出了厅堂,远远的还听见猛不住的问将:“五哥,你前晚上到底是睡哪儿的?为什么二哥要我问你和五嫂,你们刚才在笑什么?你快説啊!”
“我前晚上砍柴去了!”
饶是错与智满腹心事,听了两人的对话也不由一笑,等弟弟们走远后,错随即把智拉入了内堂,又问道:“老四,别瞒着二哥,我虽然不算是大智若愚,可也看得出你心里有事,而且┉不是为了拓拔战,否则,你刚才不会故意笑得那么开心!”
“没事,我只是想组一支奇兵而已。”
“当了你十几年的二哥,不会被你哄住的,老四,二哥平日虽然爱装糊涂偷懒,可是,我并不是真的糊涂!”错脸上的懒散之色早已尽消,盯着智看了几眼,忽然道:“是不是明凰的主意?”
“二哥,你┉”智神色一变,正欲分説,可看着二哥深幽如井的双眼,他只能默默的垂下了头。
“看来,明凰真的长大了!”错轻轻松开弟弟的衣袖,“自打来了幽州后,明凰一直躲在房中独自垂泪,失去了父皇本就够让她伤心了,何况还有这复国的重任压在她身上,这其中的痛苦和忧虑本就不是旁人可以承受的,本来我还在的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可经过昨日的事我才知道,明凰已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少女了,昨日北门下她故意冷落我们,又趁着首战得胜笼络军心一事你也很清楚吧?当时你故意没有説破,瞒住了弟弟们,老实説,弟弟们根本没有理会此事,五弟是不在乎,六弟是没这个心思,xiǎo七是压根不懂,可是,我却看在了眼里,我们这位公主殿下,很有心计啊!她的心术谋略丝毫不亚义父,甚至还有过之,只不过以前在父皇的呵护下无需显露锋芒而已,四弟,其实在雪灵之季,当我听到她所许下的愿望不是要和你永不分离,而是要保佑大辽江山永固,帝业永盛之时,我就已知道了这位公主心里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她心里既有对你的痴心,对义父的孝心,还有着一腔女子罕有的雄心,只是,那个时候的明凰,还不知道自己有这城府而已┉”
错转身面向了智,深深凝视着弟弟,“若明凰还是当日的公主,那她心里最期盼的就是和你白头偕老,可她现在已是一国之君,所以她的心里就必须要有这一道城府,她做的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她气你对她冷漠,又知道你也只是无可奈何,因此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让你无法忽视,也可能是心疼你的操劳,想要为你分忧,又或许┉”错忽然轻轻一叹,仿佛是在想着该如何措辞,良久才道:“无论如何,我们就当明凰心里只是这样想的吧,毕竟,明凰也和我们一样,是个失去了父亲的可怜人,你也千万不要责怪她!”
智看似澹然的一笑,“我从没有责怪过她,她的举动只会让我安心,否则,她又怎能ding起这片天。”
“是啊,没有杀伐决断之狠,机变谋略之智,又怎能复国雪恨呢?”错看见弟弟笑容里的落寞之色,微微一叹,“走吧,该回房休息了,明日一早还有更多的事等着我们。”
他走出几步,忽又转过身来,向智道,“説起来,以后可真不能再放xiǎo七去打这狠仗了,虽説你战前便已有成算,可我昨日还是从头到尾都捏了把冷汗。”
“是。”智diǎndiǎn头,“昨日我也未想到,xiǎo七会这样拼命。”
“难怪连你都紧张得一身冷汗。”错笑了笑,他们几个哥哥对这幼弟,都是一般无二的挂心,错顿了顿,又道:“也真是没想到,xiǎo七一番拼命,却让让人因此有了心思,这之中利弊,也真是一时难分。”
“有些心思,迟早会有的。”智低声説了一句,又用更低沉的声音説道:“迟早之事而已。”
错看了弟弟一眼,想説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夜依然深,幽幽静静的别院内,一行灯火鱼列而入,灯火穿行之际,步履声却极轻微。当先一名男子一身戎装,灯火下看去也有几分硬朗,一身戎装擦洗得黑夜中都见锃亮,只是粗豪的面容上犹带着几分市井之气,可一走入别院,他的神色却立即变得恭谨xiǎo心,这男子正是新任公主侍卫的俞达,昨日蒙耶律明凰首肯,收他做了侍卫,这已让他喜得一夜睡不着,原以为要再等几日才能入府任职,谁想今日一早公主便派人来传他,还任他为侍卫副领,直把他激动得一整天都跟做梦似的,每每想到公主在酒楼内的激励民心,城南的巧助韩氏,北门下的阵前督战,便觉能守护这样一位公主乃是大为荣耀之事情,不过俞达虽粗鲁,却也懂几分世故,入府后拼命抑制住自己的粗鄙性子,事事循规蹈矩,生怕出什么纰漏,见他如此谨慎,不但耶律明凰满意,原先的这莽汉误事的总管呼延年也大为放心,除了叮嘱他一些礼仪规矩,也未太过拘着他。
走到院内雅居外,俞达立即站住,先挥手让侍卫们在屋外左右侍立,这才向身后一人低声道:“到了,公主就在屋内,随我进去。”
他xiǎo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屋内传出一声悦耳之音,“进来吧。”
“是!”俞达必恭必敬的应了一声,看了看身后男子,又压低声音道:“xiǎo心些,不要失礼。”
“那些规矩我明白,毕竟,我也曾在此当过许多年的差使。”灯火下,男子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庞,他走上几步,又回头问俞达,“这位兄弟面孔生得很,刚入的府?”
“对,今天刚任职,蒙公主提拔,初一入府便让我任职副统领。鲁莽之处,日后还请梁大人多为提diǎn。”俞达有些説不惯文绉绉的话,想挠挠头,一伸手却拍着头盔,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