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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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石敬瑭的军营窥察,虽説智告诉过他,这几日里拓拔战绝不会再派兵侵犯幽州,可这两路近在眼前,敌友未分的人马却让他diǎn了心事。
其实张砺心里倒也并不真个的这两处会来侵扰幽州,毕竟幽州城内还有五万军士,而且城中百姓一直士气高涨,真要有起战事来,随时都能从百姓中再组建起一支军队来,何况城里还有窟哥成贤,萧成,曲古,唐庭絮等几员大将守护,就算女真人和石敬瑭一起来犯,张砺自问也能坚守住城池,而真正让他diǎn了心事的其实是智留在幽州城里的那两个弟弟,将和猛。
这两人岂是让人省心的主,为了这事张砺暗地里不止一次的抱怨过智,怎么这位智王平日里处处谨慎,可这一次带谁去上京不行,偏偏把这两位前世的祖宗给留了下来?他这两个宝贝弟弟一个性如烈火,一个脾气暴躁,都是稍有风吹草动就要抄起家伙去跟人大战一场的凶神恶煞,如果在这几日里女真人和石敬瑭真那么不长眼的惹上门来,只怕这对兄弟二话不説就会立刻冲出城外去厮拼,説不定还会单枪匹马的冲到他们营地里去,女真人倒还能应付,毕竟人家都是住在草原上的,最远不过往东追出去一百里,大不了累一diǎn,总还有个尽头,可石敬瑭的老窝是在中原,万一把这两位惹急了,难不成叫自己跟在他俩屁股后头一起杀回中原?就算他张砺要回中原探亲访友,也万万不想顺着这条道走。
因此张砺每日都在城头上求神拜佛,直把满天神佛都给求了个遍,盼着这两路人千万别挑这时候来幽州,不单是为了他们两家的太平,更是为了自己家里这两位爷的安分。
幸好将猛二人这几日倒还都没惹事,除了将每日会去一次军营外,他俩整日都待在太守府里,终日为义父和,大哥,二哥守灵哀悼,张砺也曾去拜祭过几次,悼念之余也颇有一些庆幸,而将猛二人除了在灵堂里祭奠外,闲暇之时他俩还要去安慰开解二哥错的遗孀燕若霞,自从错走后,燕若霞也是每日都守在灵堂里,一言不发的望着丈夫的灵牌默默垂泪,将猛二人既怕二嫂忧郁成疾,又怕她会想不开寻短见,所以他俩不但让萧怜儿和闵紫柔守着二嫂,平日也变着法子的想让她开怀一笑,可在这位心如死灰的少女面前,这世上已再无能让她展颜一笑之事,何况将猛二人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离愁哀苦,又怎能再让和他们一般伤心的二嫂一展愁眉。
不过也正是因此,在智离开的这几日中,让张砺每日提心吊胆的这对兄弟总算没做出什么让他害怕的事,只可惜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张砺刚松了口气的时候,让他的的事就来了。
这一天正午,张砺方从城中巡视了一圈回来,想顺路去太守府探望将猛二人,以免他俩静极思动,不料张砺刚走到太守府外,就见城中汉军的副统领唐庭絮已急匆匆的策马而来,一见到他就高声道:“张大人,快!快去北门,出事了!”
“你给我轻diǎn声!”张砺被吓得一哆嗦,心想你怎么挑在这块地方扯开嗓子大叫了,不怕把里面两只老虎给惹出来吗?他瞪了唐庭絮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来,边走边説,先离开这地方。”
唐庭絮哪知道张砺的心事,反倒是被他这蹑手蹑脚的涅看得一呆,楞了楞神才答道:“石敬瑭这家伙不知想干什么,派了两百多名骑军来,如今这两百多人都候在北门下远远的张望着城头,既不靠近城门也不肯离开,不知道他们是在捣什么鬼?”
“有这等事?”张砺略一沉吟已知晓石敬瑭用意,“看来石敬瑭对幽州还是不肯死心,这几日我们这里一直都没动静,所以他想来试探我们的虚实,看看城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石敬瑭这个反复无常的xiǎo人,整日打着落井下石的念头!”他气忿忿的一哼,又胆颤心惊的往太守府里望了一眼,随即低声道:“我先去北门城头,你去找窟哥成贤,让他率五千人从东门悄悄出城,然后突然冲到北门下,管住军士别让他们动手,把那些探子吓跑就行!”他想了想又道:“这事我们知道就行,千万被惊动太守府里那两位┉”
唐庭絮忙问:“张大人,您説的那两位该不会是指将王和猛王吧?”
“当然是他们俩了,不然还能有谁?”张砺摇头苦笑道:“总算智王就要回来了,佛祖保佑这几日没出事,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把他二位给惊动了,这两位太岁这几日可都是憋着一肚子火┉”
“什么?我┉我┉我刚刚已经先让军士们把这事告诉他俩了!”唐庭絮顿时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説道。
“什么?你┉你┉你刚刚已经先让军士们把这事告诉他俩了?”张砺的眼睛瞪得更大,也是结结巴巴的问道,但他的额头上却比唐庭絮多了两道冷汗。
“是┉是啊!”唐庭絮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难道这事不该告诉他们?”
“你┉”张砺被气得倒噎气,“你嫌这太平日子太长了是不是?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他话还未説完,只听太守府里已传出一阵炸雷似的暴吼,“石敬瑭这狗东西,竟敢惹上门来了,老子正窝着一肚子火,走!xiǎo七,去北门!”
“好,先去宰了这群探子,再去踹石敬瑭的老营!”大吼声中,狂风似的刮出两个人,一人手持狼扑枪,一人肩抗龙王怒,正是让张砺最为头疼的将猛二人。
“糟糕!怕什么来什么!”张砺见了这杀气腾腾的两人,顿时满嘴苦水无处吐,只得强自吞落肚,他脑中念头急转,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能用他们四哥智就快回来的事先压一压他俩,让他俩待智回来再做打算,急跑上前拦阻二人,“将王,猛王,稍安毋躁!这事等智王┉”
谁知他刚説了一半,将已经一把拽住了他,大声道:“走,张大人,趁我四哥没回来,正好大干一场!”
猛随即又拽住了张砺另一边身子,也大声道:“没错,先把石敬瑭平了再去找女真人,等四哥回来了一定高兴!来,张大人,快走!”
“怎么会有这种事?”张砺听得一阵头晕目眩,可还未等他再开口,已被将和猛一左一右的拖着直奔北门,就算他还想挣扎,可在这俩人的挟持下又岂有他逃身之路,结果张砺就被这对兄弟给一路拉着直奔北门,身后还紧跟着目瞪口呆的唐庭絮,这时候他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张砺会对将猛二人畏如猛兽,可明白归明白,这世上又哪有后悔药可买。
好容易等他们到了城门,刚被他俩放下地的张砺还未及喘上一口气,猛已经指着禁闭的城门跳脚道:“快,快把城门打开!去找两匹马来,开城迎战!”
“猛王,且慢!”城中的另一名将领曲古已从城头上急步奔下,高声道:“快,你们快上城头看,外面来了一名剑客,他説他姓恨,是拓拔战手下的第一剑客!”
“恨冬离!”猛立即蹦了起来,拉着将就往城头跑去,“这兔崽子刺过大哥一剑,我要去给大哥报仇!”
张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曲古,石敬瑭派来的那些探子呢?他们也在城下吗?”
“他们都死了!”曲古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就在片刻之前,石敬瑭派来两百多名探子都被这恨冬离一人所杀,两百多人,连一顿饭的工夫都不到就全死在了他的剑下!”
“什么?两百多人都死了!”正往城楼上跑的几人都是一惊,一起快步冲上城楼,城头上,已站着数百名手持错王弩的军士,正举着弩对准了城下。
几人扒在城垛上往下一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城门下已是一地的尸首,石敬瑭手下的两百多名探子无一幸免,都已倒在了血泊中,有十几具尸首还被叠在了一起,尸堆之上站着一位又高又瘦的中年男子,他的右手持着一柄犹在滴血的利剑,在他身下的尸首旁还插满了一地的弩箭,密密麻麻的围成了一圈,每一支弩箭都被削成了两段,而这名剑客却是毫发无伤,此刻,这名绝代剑客正冷冰冰的望着幽州城墙,见张砺等人都拥上了城头,他毫不在意的扫了诸人一眼,直到望见扒在城垛上瞪着自己的猛,他冷漠的脸上才浮起一抹笑意,扬声道:“护龙七王,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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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丧敌破胆(一)()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六十六章:丧敌破胆(一)
“恨冬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猛指着城下大叫:“你别跑,等我下来宰了你!”
张砺和曲古见猛已经恨不得立刻从城头上跳下去,急忙一边一个拉住了他,虽然他俩从未见过恨冬离,但见他一人就在片刻之内杀了石敬瑭派来的两百多名探子,他俩自然不敢让猛一人轻身犯险,张砺正想派人去调集城中大军,不料一旁的将听説城下这名剑客就是曾伤过大哥的恨冬离,他的两眼也顿时瞪得血红,一挺手中狼扑枪就要往城门下冲,张砺和曲古二人只得又拦住了他,这一来却又被猛跑下了城楼,舞着龙王怒喝令城下守军大开城门。
“先别开城门!”张砺在城头上急得直跺脚,百忙中又向城头上的弩军们叫道:“你们别楞着,快拿错王弩射死这姓恨的!”
“早射过了!”曲古指着城下的一地弩箭道:“可一支箭都没射中他,这个恨冬离的武功太高了!”
将闻言一怔,看了眼城下的箭矢后忙对等在城门内的猛叫道:“xiǎo七,你先别急,恨冬离武功太高┉”
“好!”张砺长嘘出一口气,擦着冷汗道:“没错,我们万万不能轻敌,还是将王想得周全┉”
未曾想将喊出的后半句竟是,“xiǎo七,我和你一起出去宰他!”张砺听得腿肚子差diǎn转筋,死命拽着将的衣襟,“将王,先等等,先问清楚他的来意再説!”
“这是他与我们兄弟的私仇,不能不报!”説着将就要往城楼下跑,张砺是个文官,哪拉得住将,倒是曲古已被张砺一言提醒,忙扒在城垛上向下问道:“恨冬离!你到幽州来干什么?是拓拔战这反贼派你来的吗?”
恨冬离好整以暇的一仰首道:“幽州将士听着,我奉战王之命来此,以丧敌破胆术震你全城!”
“丧敌破胆术?”正要冲下城去的将听了这话急忙返身冲上城头,智曾经把拓拔战手下诸将的本事都告诉过他们,还特别叮嘱过他们不可对这外号“一剑分天”恨冬离的掉以轻心。
恨冬离不但是拓拔战手下四将之一,也是中原第一剑客,而丧敌破胆术就是他自创的攻城之术,在拓拔战每次与敌军交战前,恨冬离都会先让己军守在敌城下,围而不攻,然后他只身一人来到城下,扬言要于当晚一人一剑夜入敌城,取下守城主将的首级,并在城下立誓若不功成就于次日自刎于城下,但不论守城将士如何千方百计的保护主帅,恨冬离总能一击而中,取下敌将首级,飘然离去,他这招丧敌破胆术使了几次后,所有的敌将都闻风丧胆,以致每次战王派恨冬离出马时,许多敌将都被吓得不战而降。
此刻听恨冬离説出这番话,城上诸人都是一惊,将戟指着城下喝道:“恨冬离,休要猖狂,有种就和将爷单打独斗!”
“你是将?”恨冬离摇头道:“护龙七王果然忠勇过人,但我这次来找的人不是你们,而是耶律明凰!”他手中剑一指城头,“将,去告诉你家公主,她现在有两条路可走,第一,立刻交出玉玺,我可以暂且饶她一命!第二,今夜子时,我亲自入城,取下她的项上人头,夺回玉玺!”
“放屁!”将怒骂道:“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冲入幽州!”
“过了今夜,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恨冬离微笑道:“将,你大哥忠是我生平最佩服的对手,看在他的面上,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劝耶律明凰交出玉玺为好,以免我今夜入城强夺,幽州将士听着,我今夜一旦入城,不但会要耶律明凰的人头,还会再取下幽州城内百条性命!”他説最后一句话时突然吐气扬声,冰冷的声音如利剑般笔直射上了城头,震得城上诸人耳中嗡嗡直响。
张砺等人面色大变,未料到恨冬离竟有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惊人功力,正在他们暗暗心惊之时,将却听得勃然大怒,他这辈子最受不得的就是被人挑衅,何况恨冬离还説到了他最敬重的大哥,直把他气得三尸神暴跳:“恨冬离!不用等到今夜,老子现在就来宰了你!”
曲古心知这次已拦不住他,只得向城头军士叫道:“快,一齐放箭,射死恨冬离!”
城头上的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