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1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丧敌破胆,威震全城,在恨冬离十几次的孤身刺杀中,只有慌乱的尖叫,死前的哀求,可是这一次,展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这种反客为主的勇气和截然不同的平静。
恨冬离震惊的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少女,虽然他从未见过耶律明凰,但是这道步步逼近的清傲芳华已让他确信,眼前之人正是他此行的对手。
虽然恨冬离也曾想过会在入城时遇到各种顽抗,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会是这样一幕,望着已离他手中长剑只有数步之距的少女,恨冬离忍不住开口道:“耶律明凰?”
不知为何,面前虽是人潮如海,可他的双眼只能紧紧盯在这位少女脸上,连紧跟在她身边的那两名正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少年也无暇顾及。
少女的脚步终于停下,她身后的人海也悄无声息的止步,在这片寂静中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庄严,在脚下的草原延伸蔓延。当少女停下时,恨冬离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轻松,因为连他也不知道,如果少女继续上前,他该要后退还是屹立不动,如果后退,这片人海定会随之上前,如果他屹立不动,那他是该仗奖出血路还是被吞噬在这片人海中。
“恨冬离?”少女不答反问,她的双眼平和的从恨冬离脸上掠过,右手同时伸出,在恨冬离眼前缓缓摊开,一枚晶莹润泽的玉玺呈现在她洁白如玉的柔荑中,少女的声音里仿佛还带着一抹笑意,“你想要这个?”
“不错,我想要这玉┉”恨冬离的喉中忽然有些干燥,这枚玉玺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可当他説出这句话时,居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似乎他想索要的是一件根本无法归属于他的东西。
“这枚玉玺我不会给任何人,因为它是我的,也因为我就是耶律明凰!”耶律明凰语中笑意更盛,“即使我日后要把这枚玉玺送人,我也只会把它留给我的后继之君,就象我父皇把它留给我一样,恨冬离,你是我这片江山的后继之君吗?”
“不是┉”恨冬离又一次语塞,可更让他纳闷的是自己为何会回答这句明显带着嘲讽的问话。
“既然你不是我的后继之君,那你为什么要我的玉玺?”这一次,耶律明凰的眼中也已带上了同样的笑意。
“我,你┉”恨冬离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张扬大笑,却是跟在耶律明凰身边的猛正捂着肚子放声狂笑:“大笨瓜,居然问一句答一句,哈哈!大家看,这就是拓拔战养的宝贝!哈哈!”
猛笑得是真开心,恨冬离的脸上却一阵阵发烫,想不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耶律明凰的气势所迫,竟会连连回答这些根本无须作答之事,忙收慑住心神道:“正因为它不是我的,所以我才要来拿┉”
“如果我不肯给你呢?”耶律明凰打断了他的话,“这枚玉玺是大辽国君代代传承的国器,只要我活着一天,它就永远是我的掌中之物,你得不到,拓拔战也得不到!”
恨冬离冷笑道:“不肯给我就抢,我要抢的东西从无人守得住!”
“你可以试试。”耶律明凰恬然自若的一笑,“纵然你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可有些东西你是抢不走的。”她的笑容中还带着淡淡的讥诮,而这缕讥诮与片刻之前恨冬离望着幽州城门时的神情一样,正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望着匍匐于地的弱者时的不屑一顾。
恨冬离又是一窒,虽然耶律明凰手中的玉玺近在眼前,伸手可夺,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些迟疑,似乎有些忌惮眼前少女般,不敢从她手中抢过玉玺,一念及此,恨冬离忽然有些恼怒,沉声道:“耶律明凰,如果你不给我玉玺,那我就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臣子,难道在你眼中,你子民的性命还不及你掌中这枚死物重要?”
“你再説一遍!”耶律明凰忽然踏前一步,柔美的容颜上竟掠过冰冷锋芒,与片刻前笑意盎然的她立时判若两人,她的口吻中也突现出一股凌厉之音:“恨冬离,你有胆再説一遍!你敢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臣子?你敢以大辽百姓的性命威胁我?”
请推荐
更多更好无错全,尽在。
,87zw*og
第六十七章:红颜霸主(二)()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六十七章:红颜霸主(二)
恨冬离心中一悚,未料到这位笑意盈盈的少女会突然现出让他不寒而栗的凌厉之色,震惊之下他更觉得,这少女仿佛是他此生未见的强敌,因为他分明感到,在这位不懂武技的公主身上有着一种使他如觉窒息般的压力。
“恨冬离,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龙之逆鳞?”耶律明凰的眼中再无笑意,冰冷的眼神如霜如剑,“龙腾九天之时威震乾坤,龙隐于野之时则会蜃伏长眠,就算受到犬狐宵xiǎo骚扰,卧龙也会寂然不动,但在龙的颔下有数枚倒长之鳞,这就是任何人都不可轻触的逆鳞,如果有人胆敢触摸这几片逆鳞,立刻就会惹得神龙咆哮暴怒,将所有侵犯逆鳞之人化为飞灰!天地之间,龙为万灵之首,大辽疆域,我为真龙天子!恨冬离,你可知我的逆鳞是什么?”
冷傲的质问下,耶律明凰又踏前一步,紧盯着恨冬离的双眼,厉声道:“我的逆鳞就是我身后的大辽子民,如果有人胆敢伤害我的子民,就会立刻引来我的龙颜大怒,把所有触我逆鳞之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恨冬离,只要你今日敢伤我子民,那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你报仇,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就算你能躲过今生,也逃不过来世!生生世世,你都是我大辽死敌!恨冬离,你敢触我逆鳞!”
耶律明凰的口吻中不但有咄咄逼人的锋芒,也蕴含着一国之君的赫赫之威,深深撼动着身周天地。
草原上的人夯然沸腾,听了公主这番话,无论是军士还是百姓都激动得血性奔腾,士为知己者死,能把他们的性命看得如此宝贵的人已值得他们追随一生,公主能为他们不惜一切,那他们也会为了公主不顾生死。
在这样逼人的气势中,恨冬离只觉自己身上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在此之前,只要他手握长剑,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是面不改色,可在此刻,虽然长剑依然在手,但他却第一次有了种孤身一人的无助感,因为耶律明凰所説的这番决绝之语已让恨冬离心神震荡,但让这位剑客真正悚然的是,此刻这位公主玉容间的杀气已比他手中长剑更为锋芒毕露,红颜一怒,竟有如斯之威。
仿佛是看穿了恨冬离眼中不经意间掠过的迟疑,耶律明凰忽然淡淡一笑,右手一指身后,高声道:“恨冬离,你看清楚!”话音一落,耶律明凰已把手中玉玺高高抛起,玉玺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向人海中直落而下,她没有开口,也没有下令,但随着玉玺的坠落,人群中已举起了无数手臂,在一阵轻微的声响中,玉玺已被人稳稳接住,人蝴齐的分为两半,接住玉玺的是一名军士,他脸上带着狂喜的神色急步奔出,虽然他只是幽州城中的一名普通士卒,但他也毫不忌惮近在眼前的恨冬离,只是恭敬虔诚的把玉玺双手捧起,奉于耶律明凰,因为公主的风姿早已所有人为之专注。
耶律明凰微笑着接过了他呈上的玉玺,柔声道:“有劳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名军士望着天人般的公主,哪还説得出话来,半晌后才颤声道:“我┉xiǎo民姓卫┉”
“你不是xiǎo民,你是为我取回玉玺的功臣。”耶律明凰的声音轻柔悦耳,将这名军士心中的畏缩一扫而尽。
这名军士激动得满脸通红,望了眼身后羡慕的人群,大声道:“臣卫岚,拜见公主殿下!”
“很好,卫岚,陪我站在这里,”耶律明凰满意的一颔首,“就让我们君臣二人一起会会眼前这位第一剑客。”
“是!臣遵命!”卫岚早兴奋的全身发颤,能陪着这位风华绝代的公主并肩而立,可算是他做梦都未想到的际遇。
“恨冬离,你看清楚了吗?”耶律明凰又转头望着恨冬离,朗声道:“这枚玉玺,你永远也拿不到,因为它只属于我,就算我把它扔了,它仍会卧回我的掌中,因为我可以为了我的子民付出一切,我的子民也会为了维护我而挺身站在你的面前,这就是大辽君臣!”
恨冬离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让他惊讶的并不是这名叫卫岚的军士敢挺身站在自己面前,而是耶律明凰抛出玉玺的举动,她既没有下令让辽人去接取,也没有让人送还给她,但这一切就在这片宁静中默契而又恭敬的发生于眼前,没有喧哗,没有**,这种自然而然的举动正是耶律明凰要让他明白的君臣一心。
恨冬离的手心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人群,是退,是杀,两种念头在他心底一晃而过,身为剑客的骄傲使他压下了心底的迟疑,因为,他是第一剑客,紧紧一握手中剑,恨冬离突然一咬牙,长剑直指耶律明凰,“耶律明凰,近在咫尺,人尽敌国,剑芒一怒,五步流血,就算你们人山人海,你又真能躲得过我的分天一剑?”
张砺诸人同是一惊,匹夫一怒五步流血,虽然在耶律明凰的气势下,他们已消除了对恨冬离的畏惧,但耶律明凰此刻就站在长剑之前,近在咫尺,一旦恨冬离铤而走险,只怕立刻就会玉石俱焚。
昂首而立的耶律明凰却没有一丝惧意,不但对眼前长接若无睹,反迎着剑锋又逼上一步,神色清冷如霜,“一剑分天?恨冬离,你虽有分天锦,但我这片天,你分不了!因为ding着这片天的人,就是我──耶律明凰!你是天下第一剑,我就是天下第一人!在这片天下,生杀大权尽在我手,你杀不了我的子民,更杀不了我!只要你敢出剑,我身后的每一位子民,无论是铁血军士还是平民百姓都会立刻变成虎贲勇士,顷刻取你性命!恨冬离!出剑!”
随着耶律明凰冷傲之声,她身后的人海一齐踏前,齐整的脚步,带起惊人气势。
将,猛,张砺,窟哥成贤,唐庭絮,萧成,曲古,俞达,梁正英,十二龙骑,并肩站在公主身侧,不但是这些将领,所有军士百姓都狠狠盯着恨冬离,就连站在耶律明凰身边的军士卫岚也早踏上一步,只要恨冬离敢出剑,他甘愿以自己身躯为公主挡此一剑。
汹涌激昂的人喊,红颜少女卓然傲立,冷笑迎视长剑锋芒。
唯一没有动作的是暗中跟随出城的那十几名汉人,他们默默的立于人群中,似是已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剑虽利,已无杀意。
恨冬离心底突然掀起极大的恐惧,长剑紧握于手,可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稍一动弹,这道人孩刻就会前仆后继的狂涌而上,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扑向他的长剑,即使他能杀死百人,千人,可他最后必定会被愤怒的幽州军民撕成碎片。虽然他是目空一切,不惧生死的剑客,但他的自负和信心已被彻底夺去,可真正击溃他的并不是这道不屈的人墙,而是眼前这位少女,让他从心底感到震颤的也不仅是这位公主的绝代风华,而是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凛冽霸气。
这股霸气惊心动魄,傲视天地,使恨冬离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xiǎo,仿佛自己的行径是在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地之威,因为此刻站在他剑芒前的不但是位倾城红颜,更是一位绝代霸主,一位足以ding天立地,睥睨群雄的红颜霸主。
纵然恨冬离是绝世剑客,但这股煌煌天威却是他前所未见的锋芒,即使是在号称战王的拓拔战身上,他也从未见过这道王霸之威。
冷汗从恨冬离的额头密密渗出,手中长剑渐渐下垂,当他的秸回时,恨冬离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后退了数步。
草原上,天色已逐渐暗淡,可更暗淡的却是这位剑客的惨然神色,他不明白自己从无敌手的剑法为何会在一位不通武技的女子面前黯然失色,但他已然知道,早在耶律明凰从城门内率众而出时,他就已经一败涂地。
“我输了┉”恨冬离长长一叹,伸手在剑背上重重一弹,长剑被他一折两段,弃于脚下,“耶律明凰,你赢了,想不到我一剑未出,就已输在了一位女子手中,不甘心啊┉”
“恨冬离,你无须颓丧。”耶律明凰俯视般望着面如死灰的剑客,长声道:“既然你坦然认输,那我就留你一命,走吧,离开这片草原,虽然你今日是带着失败的耻辱而回,但你却薄了自己的性命。”
恨冬离惨然一笑,似乎想要説些什么,却已是无颜再説,只得转身而去。
猛见他要走,哪肯罢休,他心里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