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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部分

战国雪-第211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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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延还欲再问,仇横已道:“我意已定,令狐将军,你务必要紧守城池,千万不可大意,这干系着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説完后仇横一摆手,转身下城,把令狐延和一千军士撇在了城头。

    城门下,他的心腹黄成早已率着军士等候多时,见仇横下来,忙为他窍坐骑,仇横立即翻身上马,率着部下迅速出城,一出城门便向黄成问道:“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黄成道:“我已派出五百军士在今日一早护送着将军和我们这两千手足的家xiǎo悄悄赶往黄土坡,就等着我们出城回合。城中所有战马也已被我下毒,羌族别想从顺州找到一匹坐骑。”

    仇横满意的一diǎn头,又低哼了一声道:“战王这次可算是把我们给逼上风口浪尖了,我在顺州已有十几年,一家老xiǎo都住在城里,就算我能舍下这满城百姓,难道还真能舍下自己的父母妻儿?”

    黄成笑道:“多亏将军留了这一手,才能先行瞒着城中之人把我们的家xiǎo送往别处,其实战王这次也未想得周全,只让我们二千人孤零零的逃往幽州。现在我们带着家xiǎo一起逃往幽州,装出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样,岂不是更容易令人相信,也更能博取同情。”

    “不是战王未想周全,是他这一招太狠!”仇横忽然打了个寒噤:“用这满城百姓的性命换耶律明凰一个恶名,果然不择手段,也只有这样冷酷的枭雄才能改朝换代,我这一次算是选对了阵营,若是与战王为敌,那就太可怕了!”

    黄成脸上忽有不忍之色,犹豫道:“将军,我们真要把令狐延和他手下的一千军士都留在城里陪葬?”其余军士也迟疑的看着仇横,他们都知道,一场最可怕的屠杀即将降临顺州,留守在城里的人都会难逃一死。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心软了!”仇横一边催马急奔,一边冷笑道:“令狐延这蠢材,屡次怂恿我反抗战王,若不是我用顺州百姓的安喂着他,只怕他早就带着他这一千部下投奔幽州了,他也不想想,我怎敢和战王做对?”他最后望了一眼顺州,随即毫不留恋的狂催坐骑,喝令道:“别多説了,弟兄们快赶路,那些羌人见到族人惨状定会发了狂似的猛攻顺州,咱们可别留在这里等死!”

    一干军士听了一寒,谁也不再多言,一起催马急奔,远远逃离了这座被厄运笼罩的城池。

    顺州城上,留守的军士们遥饮着仇横等人急速远去的身影,一阵莫名的惶恐悄悄压上了他们的心头,一名军士忍不住向令狐延问道:“令狐将军,您看,仇将军他们这样子可不象是要绕到别处去埋伏,倒象是在急着逃命?”

    令狐延在仇横出城时已渐觉不妙,因为他们临走时竟连城门都不及关闭,可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只得强打起精神吩咐道:“再派几个兄弟去守住城门,叫城下的兄弟把门闸关死!仇横搞什么鬼,眼看敌军将至,竟连城门都忘了关闭!”

    他话音刚落,城门下已有一名军士满脸慌张的跑了上来,大叫道:“将军,大事不好,门杠被锯断,城门关不上了┉”

    “啊!”令狐延如被雷殛,急喝道:“怎会如此,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将军快看!”城上军士指着城外大道惊叫道:“羌人来了,他们┉他们足有数万人啊┉”

    远处大道上,悲亢的呼号陡然响起,呼号声由远及近,尘烟飞腾之处,羌人已是举族出动,此时此刻,这群流离多年的羌人已不再以多年来迁徙的队列缓慢行进,而是摆出了与仇敌一决死战的战阵军列。

    “天地不古,羌人不辱!”

    “若将羌侮,溅血步步!”

    羌王涂里琛怒如鬼神,披发仗刀,大步在前,数万名愤怒的羌族战士簇拥在后人穷苦,族中仅有的数百匹战马都让给了老弱妇孺骑乘,但正是因为穷苦,所有的羌族男子都是步行而战,如厉鬼夜行般踏步而来,刀闪寒芒,枪绽杀机,悲歌如吼,弓弩齐举,用他们的忍无可忍踏出一步步复仇步伐,随着他们的悲愤,无边恨意汹涌袭来。

    在军列最后的是族中的妇孺老弱,他们搀老携幼,扶持而行,老人衰弱,妇女疲惫,但这些人的脸上同样带着被逼至绝路的愤慨,紧随在誓要复仇的亲人之后。

    没有家园安身,他们甘愿承受迁徙之苦,被人轻视嘲辱,他们可以忍气吞声,但当他们的亲人被人**惨杀时,没有人会一忍再忍,因为他们不愿被剥夺最后的尊严,这笔血债必须以血偿还。

    烈日下,七万羌人在城下肃然止步,阻挡他们的不是城上惶惑惊恐的守军,而是城下一具具凄惨的尸首,阵列忽然停滞,羌族战士在城下排成半圆,在族人尸首前默然守护,一名名羌族妇老从队列中颤巍巍的走出,在一地尸首中泪眼模糊的寻找着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乱的脚步和压抑的哭泣声中,这些绝望的妇孺老幼已从血肉模糊的尸首中辨认出了自己的亲人,悲伤的老人找到了儿子,憔悴的妇女找到了丈夫,幼xiǎo的孩童找到了父亲,但是,他们的亲人已成了不会笑,不会动的冰冷尸首,再也不能和他们一起相依为命。

    没有人抬头痛骂,也没有人嚎啕大哭,足有数万羌人的城池外,竟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些孤寡妇孺只是伏在亲人的尸首上低低泣诉,但站在他们身边的羌族战士已一起垂首,他们心底的愤怒被族人的痛楚激荡到dingdiǎn,在这片凄然中化为一片肃杀之气。

    城门上竟也是同样的死寂,守军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已被城下侵袭而来的悲哀气势夺走,纵在烈日之下,他们仍感到一阵瑟瑟寒意,而他们的脸色也变得比那些低泣的羌人更为惨淡。

    城内原本生气盎然的街道上已是愁云满布,惊获惨变的顺州百姓或是躲于家中,或是收拾行囊,准备离城避难,平日他们素看不起羌人,此时却是闻羌色变。

    令狐延一直在瞪着城下,羌人的气势固然让他心惊,但真正令他从心底惊惧的却是羌王涂里琛的举动,城下虽有数万羌人,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羌王,因为涂里琛身上所散发的恨意即使立于万人之间也足以刺痛令狐延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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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血洗顺州(二)()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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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雪第七十七章:血洗顺州(二)

    涂里琛来到城下后便一言不发的在数十具尸首间来回走动,xiǎo心翼翼的绕过一具具尸身,又俯身从尸首中拾起一段段残肢,将碎尸xiǎo心的拼凑在一处,尸首渐渐完整,是一位羌人老者死不瞑目的惨状,这老者正是方才在城下被三名黑衣人乱刃分尸的羌族长老。

    令狐延脸上忽然一片死灰,他知道,最可怕的事即将发生,因为涂里琛已亲手收敛完了老者的尸身,正对着尸首躬身下拜,喃喃低语,似道别,似立誓。

    山雨欲来的压抑带给了令狐延全身冷汗,他强压住心头恐惧,向军士下令道:“快,除弓箭手外全部下城,立刻堵死城门,千万不能被他们冲进来,一定要护住城中百姓┉”

    突然,立于尸首前的涂里琛已抬头大喝:“顺州辽人,你们可知这位老者是谁?他就是尽心尽力辅佐我父亲与我几十年的羌族两代元老──左长老珂达!这些年里,左长老一直待我如子,与我同担甘苦,他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也报不完,可就在今日,这位被我尊爱如父的长老却遭你们惨杀,连一具囫囵的尸首都不肯留给我,辽人!你们真有如此狠心?”

    涂里琛沉闷的声音忽转暴怒,如焦雷般直逼城头:“羌人穷苦,苦在无处安身,在这百年迁徙中,我们被人笑,被人骂,可我们亦然是人,即使羌人没有你们辽人富庶,可我们也和你们一般有血有肉,今日,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践踏吾族,难道你们以为羌人仍会一忍再忍?你们有欺凌吾族的钢刀,难道我们就没有分尸仇敌的怒刃?辽人!你们可知道,羌人纵无家园,可有一样尊严羌族永远不丧,因为这已是支撑我们的最后信念──”

    龙有逆鳞,人有执着!

    男子执着一生的就是对亲人的守护!

    悲难尽,恨刻骨,涂里琛手中砍刀戟指城头,愤然大吼:“羌人可杀不可辱!”

    “羌人可杀不可辱!”所有羌人齐声狂吼,城下的死寂在填塞胸臆的仇恨中猛地爆发,数万名羌族战士如狂潮般猛扑向顺州城门,一排排,一队队,挟杂着暴怒直冲而上,竟是要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将城门撞倒。

    此时已无须令狐延下令,顺州守军早堵在了城门后,但被锯断门杠的城门形同虚设,根本无法上杠关门,守军们也只得用自己的身躯抵住城门,可他们又怎挡得住门外前仆后继的攻势。

    只是几轮冲撞,两扇城门便被撞开了一道足可容两三人通过的缝隙,许是因为仇恨激发了羌人的悍勇,这群少经战阵的羌人此刻的配合凶猛而默契,只听涂里琛一声高呼,门外羌军立时分成了两列,持刀羌军退到一旁继续撞门,持长矛的羌人则透过缝隙对城内的守军挥矛急刺,他们用的长矛甚为古怪,矛尖上还带着月牙似的弯勾,如勾镰枪一般,既可刺又可勾,顿时将城下的守军刺倒了一片,有好些军士还被他们勾住身子拽出城外乱枪戳死,令狐延忙命军士放箭,但城上只有不到两百名弓箭手,稀落的箭支不但未稍减羌人的猛攻,反把他们的攻势激得更为疯狂,一边从门缝内猛刺抵门的军士,一边继续强攻硬撞。

    令狐延见势不妙,从城头急冲而下就欲与羌人拼命。城上的弓箭手也一起弃弓抄刀跟着冲下,他们都知道,城破之后谁都难逃一死,但他们刚一冲到城下,经不住羌军冲撞的城门已轰的一声被撞得豁然大开,羌军在涂里琛的率领下往门内直闯而入,守军拼死上前,挡在了城门下的通道处与闯入的羌军展开了近身战,只可惜守军人数实在太少,哪抵挡得住这群疯虎般的羌军,片刻就被杀死大半,最可怕的是每一名倒下的守军都是死无全尸,冲入城中的羌人就连战亡的守军也不肯放过,对着每一具尸体乱砍乱戳,城门外族人的惨死遗骸已使他们失去了理性和温驯,愤怒一经见血,已成疯狂。

    涂里琛从门下一步步踏入,每一步都踩踏在顺州军的尸首上,他手中羌刀狂挥猛砍,不肯放过一名守军,城门下只闻一片凄嚎。

    活着的守军见到死去袍泽的凄惨下场,无不变色,有几人向令狐延哭叫道:“将军,仇将军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我们上当了!”令狐延破口骂道:“仇横这个畜生把我们都卖了,老子今日就算变鬼也要缠死他!”

    剩下的守军听了更是绝望,但此时也容不得他们多想,步步逼近的羌军手中勾镰长矛连拖带刺,将守军一个个拖过去活活刺死,几名守军被吓得肝胆欲裂,尖叫着往城内逃去,这一来顿时把恐慌带入了城中。

    在羌军的狂攻下,城下不过一千名守军转眼已悉数阵亡,只余下令狐延犹在苦苦支撑,几十名羌人围着他又戳又刺,他奋力砍倒了几名羌军,身上已挂了好几处彩,令狐延心知城将陷落,自己就算多杀得几名羌人,也不过把羌族的凶焰diǎn得更盛,索性把心一横,弃刀于地,对着如饿虎般冲来的涂里琛大喝道:“羌王,我这条命任你处置,你休伤我城中百姓┉”

    “死!”涂里琛狂叫冲上,手起刀落,登时将令狐延的人头砍落,他往城内一望,见族人已追上了逃跑的几名守军,正围着他们乱刺,城内的百姓本已胆颤,见到这等惨状哪还把持得住,惊慌失措的四散而逃,有些人还大叫着:“羌人发疯了,大家快逃啊!”

    涂里琛怒意更盛,一把抄起令狐延的人头就往逃散的人群中掷去,“説得好,老子今日就是要疯一回!弟兄们,给我杀!”

    羌军此时已杀得性起,哪顾得上眼前之人是军士还是百姓,立刻往城内冲了进去,见屋就闯,见人就杀。城内顿时大乱,百姓们无不哭喊逃命,但羌军早已大举涌入城内,追着他们乱砍乱杀,随着喊杀声,这场惨变已迅速蔓延全城。

    正如拓拔战所预料的,这世上最能引来战争和杀戮的就是仇恨与野心,生性粗迈的涂里琛平素虽非滥杀无辜之人,也没有太多的野心,但他非常想让自己的族人能过上和辽人般富足安宁的生活,为此他一直忍气吞声,四处寻求安身之道,可当顺州守军杀了他的族人时,使涂里琛以为被逼入绝境之时,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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