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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部分

战国雪-第269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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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明白的?”张砺勉强一笑,“有些事该做,有些事想做,两者只能择一的时候,偶尔也要做些该做的事情。”他回头看了看,又道:“我想不会只有我们这三个人的。”

    人群中已有人开始上马,有的人轻声嘀咕着跳上马背,有的人一声不吭,动作却不慢,翻身上马,策骑而出,很快,便有更多人跨上了坐骑,一匹一匹就象是追随一般,在智身后重又列成整齐阵势,也许是大家都明白自己做的是何选择,整个举动中竟带着一种无声无息的沉重。

    片刻,万名铁骑整肃完毕。

    当阵势重列之后,池长空也走上前,但他没有上马,而是桥坐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见他过来,辽军都自动的让开一条道路。

    与别人不同,池长空没有随军列阵,而是又走到了智面前,仰起头,看着智,低声道:“智王,我不会回去,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做的,是大不义的错事!”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勉强任何人。”智一字一字的问:“卫龙军池长空,你肯为我一战?”

    “我只想打败拓拔战,重复辽国。”

    随着池长空的回答,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似有什么东西在这倔犟鲁直的男子心里被慢慢拗弯。

    “怎样也好。”智无所谓的一笑,神色也松了下来,从马鞍上抽出片刻前池长空奉与他的佩刀,一抖手,抛还给了池长空,“既肯奉令,便由你列第一阵,首攻,刀上必需染血,或是羌人的,或是你的。用血蒙住你的妇人之仁!”

    “智王。”池长空双手接住佩刀,如捧着不可负荷之重物,抬头问:“你真以为,这是妇人之仁吗?”

    “我只知道,慈不掌兵。”智仰着首,淡淡的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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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步步踏血(一)()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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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雪第九十八章:步步踏血(一)

    “族长,看情形辽军这就要攻上来了。”洛狄伏在用树桩和土石临时堆叠起来的矮垒上,半挽着弓,单眼瞄着坡下,重重吐了口唾沫,“他娘的,一万人攻这么个xiǎo坡,还要磨蹭这么久,一会儿上马,一会儿下马,真是死都不让人痛快!”

    “这不挺好吗?他们要列阵,正好给我们腾出了准备的工夫。”鞔岢笑着应了一句,这位羌族老汉弥姜之性,不但手上挽着弓,腰上插着刀,身边还放着一柄钢枪。

    羌人都已聚集一处,但他们并没有象一开始那样守在正面坡ding上,羌人们收集了还能找到的箱子,和残破的辎重车,靠着妇孺老人一起出力,用泥土和树桩距坡ding两丈的半坡腰处,匆匆垒起了数道半人多高的矮垒当成屏障,近千名千人都拥在这段两丈长短的斜坡上,看去竟有几分壁垒森严的感觉。

    守在第一道屏障的自然是涂里琛,洛狄和塔虎带着十几名羌军也随着族长布在这最凶险之处,第二道屏障后是月歌和几十名受了伤,勉强还能一战的羌军,第三道屏障后是族中所剩的男子和老人,第四道屏障后是有些力气的妇女和年纪略大的孩子,这一道道屏障后站着的是这世上最后的羌人,持着兵器的双手用力紧握,就要用生命来写照视死如归四字。

    另一些实在不能上阵的妇孺xiǎo孩则由几名羌军带着,他们备好了捆辎重的绳索,躲在坡ding上,只等开战一始,就趁着混乱从坡上其余三面陡坡处逃下。

    这些羌人,便是被挑选出来的,欲用全族人来换取的性命。

    “老叔,你又何必”洛狄转过脸来,苦笑着看了看和他伏在第一道矮垒后的鞔岢,摇了摇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然又该如何?”鞔岢猜到了他要説的话,笑了笑,“都这时候了,连妇女和孩子们都握起了刀枪,难道我还能再缩在后头,老人家就算死,也要死得骨气diǎn。”他的笑声掩住了苍凉,还拍了拍趴在他身边的塔虎,“好大胆的xiǎo家伙,半道而击,你这主意出的不坏!”

    “就算是要拼命,也得先拼掉几条辽狗子的命!”塔虎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或许是年少天真,又或许已萌死志,这孩子脸上看不出一分畏惧。

    “大家xiǎo心,辽军就要上来了!”涂里琛紧握着斩刀,低声叮嘱:“塔虎,不要莽撞,义父不想看到你流血!”

    “知道!”塔虎乖巧的应道,手上弓弦却已拉满,又回头看了眼被他藏在最后一道矮垒后的那匹辽军战马,轻轻一笑,向洛狄挤了挤眼。

    “怪了,羌人怎么都守在半坡腰上?”坡下,若海看着半坡上的情景发楞:“就算困兽犹斗,为什么不守在坡ding,居高临下不是更好吗?”

    “如果你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居高临下?就算在半坡上,羌族不也照样是居高临下吗?”智没有多做解释,却向窟哥成贤问道:“成贤,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想出这一招的羌人很聪明,最难得的是这股临危不馁的斗志!”窟哥成贤手diǎn着半坡上的羌人,赞道:“这黄土坡虽xiǎo,也有一两里地方圆,如果羌人退守坡ding,看似占了居高临下的地利,可他们兵力既弱且少,无法全面防守,只要我军能一鼓作气攻上去,冲开一处缺口,占住坡上空地,快马快攻,那他们就根本不堪一己,折就会被我们全灭,而守在半坡,看似行险,其实正是为了克制我骑军冲锋,若海,你看——”

    窟哥成贤用手一比黄土坡正面那条斜坡,“我们骑军要冲上去,惟有从这条斜坡上去,这斜坡有十几丈长,但宽却只有一丈,这样的宽度ding多只能容纳十名左右的骑军并排而上,所以我军只能列成十骑一排的长阵往这丈余宽的沿坡上依次而攻,所以羌族这般半道而拦,就如卡在了咽喉要害,他们只要拦住第一列十人,后面骑军再多也难以趁隙齐攻,这样我军兵力众多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最糟糕的是骑军由下而上冲锋,恰如逆流行舟,而且这几丈距离,快马才一发力就至,奔力未尽,偏偏这土坡还陡峭得很,奔马最适平地冲锋,却难在斜坡作战,现在羌族在半坡上拦挡,奔马才冲锋至一半时就会被拦在这陡峭斜坡上,那时马匹旧力已竭,新力难续,不但进退两难,稍受阻碍马蹄反会往溜坡下滑,这一来我军就连骑军的优势也变得荡然无存,而且若第一列十人被逼退,就会顺着这斜坡下滚,后面的骑军立时就会被撞得人仰马翻,羌族这一招,用得极老到!”

    “不错,摧我先列,溃我后军,当日我五弟在此杀败追敌连尽涯,用的就是这一招,由上而下,如汤泼雪!”智也赞叹着diǎn了diǎn头,“窟哥成贤有一句话説得很是,羌族虽被拓拔战利用,可这股临危不馁,屡败屡战的斗志却是难得!”

    “是这样?”若衡才明白过来,啧啧道:“幸亏智王设下火攻计烧了他们大半人,要是他们还有上万人,我们就得打场苦战!”

    “苦战吗?还是要打的。”智淡淡道:“计已用尽,只能凭用而胜,这短短两丈半坡,説不定将会是此次出征最难寸进的一道坎!”

    “也真是难为这些羌人了,这么diǎn时候就布下了这绝守的阵势。”张砺和几人并马而列,看着坡上,感叹道:“涂里琛能想出这一招来,也算有几分韬略,这样的人,又怎会步入拓拔战的陷阱?”

    “半道而守的计策不是涂里琛想出来的。”智饮土破,眼中忽透出一股奇异的欣赏之色,“我猜,想出这一招的应该是个孩子。”

    “孩子?”张砺咦了一声,问道:“一个孩子能有这般大胆心计?”

    “对啊,就是一个大胆的孩子。”智冷冷落落的一笑,“还是一个和我有diǎn象的孩子,原来除了我兄弟,这世上也还有别的不自量力的傻xiǎo子,可惜,这一幕救护义父的孺慕,我却不能成全。”

    窟哥成贤和若海几人心知智所指的孩子是谁,想到塔虎单骑刺杀智的胆量和舍身相救涂里琛的义孝,两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张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智此时的神情,按捺着没有开口询问。

    “长空,你打头阵!带一列十人队首攻!其余兄弟会紧随你冲上。”智向已列阵已毕的池长空一扬手,“你若心软,害死的不但是你,还有你身后的袍泽。”

    “是!”池长空沉闷的一应声,招呼着选出的一支十人队,催动坐骑,向黄土坡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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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步步踏血(二)()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九十八章:步步踏血(二)

    “智王,我的长空会心软。”若海凑近智身边,低声道:“不如让我首攻吧?”

    “你倒是帮着他,怕他不尽力被我责罚,是不是?”智懒得看他,冷冷道:“我逼池长空首攻,就因为他是第一个想收手罢战的,士气不可弱,所以我就一定要他打先锋,而且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心软,但在这最后一战里,他还是能派上diǎn用场的。”

    “什么用场?”若海忙问。

    智一diǎn已临近坡下的第一列军。“很快你就会知道。”

    “布阵!”池长空一声低喝,随行十名辽军左臂前伸,手中盾举,挡在了面门和坐骑之前。

    “挺枪!”池长空又一声低喝,十名辽军右臂笔直,枪挺马前,骑军保持这一姿势,只需冲至敌前便可一枪贯敌。

    一支十人队,正可布下一道睥睨十方阵,但斜坡狭乍,又是由下往上而攻,若布成阵势只能由阵首两名持枪者冲突,极易被羌军封住缠战,万一羌军射箭,持盾军士也难在这斜道的方寸之地周转防护,束手束脚下反而无法发挥阵势威力,因此池长空干脆便令第一列十人排成横列,一律左手盾遮防,右手枪挺刺。

    “这池长空虽然心软了diǎn,也还算有几分将谋,知道灵活变通。”张砺也曾见识过睥睨十方阵,知道此阵真正的威力在于大战阵时以寡敌众,而此时要在狭坡抢攻,以突入攻开羌族防守,倒不如拉开一字阵,十人同时出手,反正羌族兵力孱弱,只要十人中能有一人把矮垒冲开道口子,后续的辽军便能把缺口撕大。

    “这些都是我兄弟教他们的。”智説这句话却非炫耀,而是带着难解的意味,“长空也非心软,只是把我教的话记得太清楚,其实处世如战阵,有时也要懂得变通,似他这样,説不定会有毁去自己的一日。”

    张砺听出智话语里对池长空颇有爱护之意,诧异的看向智。

    智摇了摇头,不再多説。

    池长空一列一至黄土坡下,其余辽军也立即紧跟在后,但池长空却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停在坡下,坡道狭xiǎo,若辽军一列列排序而上,万一第一列失利,仅滚下的坐骑就会冲散后军,反正由坡下至羌族防守的半坡矮垒不过数丈,马匹一发力转瞬就能冲至,只要第一列骑军能在矮垒前占住一席之地,后续骑军就能立即冲上。

    众辽军明白池长空的用意,当即勒马坡下。

    第一列骑军一催战马,就往上冲去,几丈斜坡,马匹一发力转瞬就能冲至,但池长空一列十人才刚冲到一半,坡腰上突然响起一声带着稚气的大喊,“滚木!”

    池长空首攻,十名骑军左手盾右手枪,虽不惧羌族冷箭,但他一直在防也一直在等的就是坡上砸下滚木。一听这喊声,池长空急叫:“挡!”双腿一紧,硬生生勒住坐骑,右手长枪枪尖diǎn地,向倾斜往上的坡道上重重插去,黄土松软,这一用力枪尖插入地面足有一尺,标枪般戳在马前,枪柄卦晃动不止,池长空随即又双手举盾,挡在坐骑面门,以防坐骑看到坡上滚木惊慌乱窜,其余十名骑军也依样学样,一起斜插长枪马前,十几杆长枪戳地而立,如在坡上立起一道枪林。

    坡下辽军见池长空应变迅速,正要喝彩叫好,谁知半坡上根本没有一根滚木砸下,却有飕飕破空声响,几十支冷箭疾射而下。

    “不好!”池长空惊觉中计,**坐骑一声悲嘶,前蹄扬起,险些被他震落,原来他双手齐举的盾牌只挡住了马首,却被两支冷箭射入战马前胸处,战马吃痛,蹶子一撩就要仆倒,池长空急拉缰绳,忽闻劲风又临,忙将身子一侧,一支利箭贴着臂膀擦过,战马也已载倒在地,把池长空震下马背,他听得耳旁痛呼不断,知道其余辽军坐骑也被射伤,生怕被受伤的战马压住,池长空不敢就地打滚,两腿一弹从马蹬中脱出,半弯着腰蹲在地上,双手盾挡在前放,百忙中往旁一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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