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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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主人示意妻子起身,随即,他慢慢的把屋子里仅有的凳子一张张踢倒,“不要再想纠缠,今日起,有我儿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你们的坐处,记住这一diǎn,你们祖孙才可以继续活着,也可以活得比从前更好。”
每一张凳子被踢倒,xiǎo女孩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她的奶奶佝偻的身子也在轻轻发颤。
望族主人很满意自己的威慑,携着妻子走向门外,经过xiǎo女孩身边时,他停了停脚步,淡淡道:“我儿子的名字叫秋心武,不是什么秋意浓。他的名字,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叫的。”
“我的名字叫秋意浓!”
笔者注:这一章艳甲飞将其实属于外传性质,也犹豫要不要写这个故事,最后还是写了,因为在真实生活中,我曾有幸目睹过类似的男女。
一直很羡慕,他们的勇气,原来做人偶尔也要强盗一下,学会从所谓的门第和偏见中抢夺回自己幸福。
很多人都説,只有不成熟的年轻,才会以为这世上会有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
其实是有的,而且这也是愈渐冰冷的现实社会中唯一令人温暖的感动。
一直想祝福,那对有勇气和身周环境相抗的男女,所以决定写下这个故事。更想把这个故事写好,本来想分上中下三段写完这个故事,可惜工作缘故,能抽出的时间太少,所以有了很尴尬的续,补,承,当然还有一个完,希望不回再延伸出个尽或者结。
第一百零四章:艳甲飞将(流)()
门“咣!”的一声被踢开,秋意浓直冲而进,向他爹娘大喊:“不许欺负银子!”
屋内的人都吃了一惊,望族主人和妻子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尴尬。
“心武。”望族夫人勉强笑笑,走上几步,想把儿子拉到身边,却见听到儿子的声音,那xiǎo女孩白皙精致的xiǎo脸上有了一丝喜色,似找到依靠般,悄悄往儿子身边挪了挪。
xiǎo女孩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望族夫人眼里,忽然有一种説不出的刺眼,她狠狠瞪住xiǎo女孩,手伸向儿子,“心武,过来!”
“我説过,我叫秋意浓!”秋意浓大声重复着曾让自己见不得人的名字,“你们不许欺负银子,她是我朋友!你们不许欺负她!”xiǎo女孩看不见娘的神情,但他能看见,娘亲脸上满是阴狠,看着xiǎo女孩的模样就象是在看一件令她恶心的东西。
这种表情,比那些曾辱骂xiǎo女孩的妇女更刻薄。
“我们没有欺负她!”望族主人知道儿子甚看重师徒之情,所以也不想计较什么名字,“爹只是给她家一diǎn钱,怎么能算是欺负呢?”
“你们説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什么要赶她走!”如果是别人欺负xiǎo女孩,秋意浓知道自己该怎么对付,可这一次伤害xiǎo女孩的竟是他的爹娘,更让他愤怒的是,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在xiǎo女孩自己家中,他的爹娘踢翻了她家的凳子,还要把她祖孙赶出武州。
被儿子ding撞,还是当着下人的面,望族主人觉得有些下不了台,想想儿子年幼,不懂得为人父母的用心,还是温和道:“孩子啊,只要你姓秋,你喜欢叫什么名字,爹随你,可既然你是姓秋,那你就该知道,你是望族子弟,这个xiǎo女孩,她是什么?一个汉家女孩”
“汉家女孩怎么样?她是我好朋友!”秋意浓跳着脚大叫,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至亲长辈,师父可以很欣赏xiǎo女孩,而他的父母却容不得她的存在。
“我们契丹贵族,不可以和一个汉家xiǎo女孩成为朋友。”望族主人道:“你年纪还xiǎo,所以还不懂门第之别,你要玩伴,爹可以给你去找很多,我们家有的是世交子弟”
“我只要银子,我答应过她,我要永远保护她!”
两夫妻的眉头一瞬拧紧,他们不愿儿子和这xiǎo女孩往来,本来只存了门第观念,若非事关爱儿,根本不会亲自出面,也并未往深处想,可听到儿子这句话,两夫妻已经感到,儿子虽然年幼,但这xiǎo女孩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已是颇重。
望族夫人看着xiǎo女孩的目光愈是不善,她开始认定,是这xiǎo女孩在勾引不懂事的儿子,“xiǎo丫头,年纪xiǎoxiǎo,倒是懂得耍心计,你缠着我儿是想干什么?你想攀高枝,也得先睁开眼看看,他是谁家的儿子!”
“不许説银子的眼睛!”秋意浓生气了,“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她,她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也没得罪过你们!”
“她错就错在她生在穷人家里,她得罪我们是因为他妄想接近你!”望族主人言语间已有怒气,“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将来是继承秋家产业的一家之主!这个xiǎo丫头,可以是你的丫鬟,可以是你的奴仆,甚至可以成为供你玩弄的女人,但她绝不能成为你的朋友!”
“你胡説什么!”秋意浓红了脸:“什么叫玩弄?她是跟我玩的好朋友!”
望族主人低咳一声,意识到儿子年纪尚xiǎo,不必説及此事,儿子年少,找个xiǎo伙伴也是常事,于是笑着摇摇头,“算了,你年纪还xiǎo,来,跟爹回去,这个xiǎo丫头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要什么,爹都会给你。”
“我不要你给,银子也不要你们给她的钱!”秋意浓发现,自己的爹娘很是看轻xiǎo女孩,这让他很愤怒,“要走你们走!是你们在银子家乱来!我不跟你们回去,也不要你们管!”
“胡説!”望族主人终于动怒,瞪着儿子怒斥道:“你是我儿子,我就要管!由不得你任性!还当自己是个野孩子吗?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你亲生爹娘!我们做的这些,还不都是为你好!”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秋意浓呆住了,是的,站在面前的是他的亲生爹娘,这不是可凭意气ding撞的强权,更不是可以用师父教他的翔天枪来对抗的不公,这是天地人伦中不可违背的父母之命。
就算他再是贪玩任性,也必须明白的道理。
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怔住,望族主人心软下来,兼且父子失散多年,他总觉得亏欠了儿子,忙耐下性子,和颜悦色的开始跟儿子説话,先説爱子该明白,自己乃是富豪子弟,往来的也该是世家子弟,既不辱门楣,最重要的是为巩固自家望族地位,世家兴旺之道,不进则退,只有多结交些富豪权贵,才能使家族代代兴旺,又説儿子年少,不知世道险恶,和贫贱下人往来,説出去xiǎo了是个笑话,大了则会连累整个家族被人轻觑。
望族夫人听着丈夫的教导,也不时在旁説上几句,一边説,一边又不时嫌恶的扫上xiǎo女孩几眼。
秋意浓浑浑噩噩的站着,这些在爹娘口中似乎是天经地义的教诲,他从没听师父説教过,也不想去听,他脑子里一遍遍想的,是前日xiǎo女孩黯然而説的那句话,“原来两人家境相差如此之远”
这些让他直觉匪夷所思的事情,xiǎo女孩早都懂得,只是一直不説,大概是两人都还年少,大概是xiǎo女孩知道,她无力相抗,又大概,他们的年纪,真的不必去在乎这些
爹娘絮絮叨叨的话,秋意浓没有听进去多少,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又流转到xiǎo女孩身上,忽然看见,xiǎo女孩已悄悄退到了角落里,躲在她奶奶身后,精致的脸蛋上已看不见这几月常驻的笑颜,摸摸索索的在屋角里找着什么,却又轻手轻脚的,好象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
她在找什么?
xiǎo女孩的手摸索到墙角,将一样物事握在了手中,然后,她便一动不动的站着,白皙的xiǎo脸上泛起了一阵灰朴朴的苦笑,很苦很苦的笑。
秋意浓定睛去看,目光陡然凝固住,竹杖!xiǎo女孩握在手里的竹杖,是那根她已扔开数月的竹杖!
“在我变成飞将军之前,让我先做你这根竹杖,好不好?”
那一天,他大着胆子问xiǎo女孩,装出一脸的嬉皮笑脸,却是很郑重的问。
“给!”xiǎo女孩欢快的笑了起来,没有一diǎn顾虑的把竹杖递给他。
这几个月里,xiǎo女孩再也没有用过这根竹杖,因为她身边一直有他。
可在今日,她又摸索着找回了自己的竹杖,脸上带着灰白的笑,就象两人第一次相见时,xiǎo女孩向着她从来看不见的苍天,无语苦笑。
他从不曾忘记,就是这个笑容,揪动了他的心。
现在,他又看到了这样的笑容。
是要告别了吗?懂事的xiǎo女孩已经明白,无论他怎么大喊大叫,但最后也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愿,所以,她悄悄的找回了自己的竹杖吗?
不是答应过她,要永远做她的竹杖吗?
秋意浓的胸口突然痛了起来,好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胸腔里突然迸裂,很痛,説不出痛起何处,伤在何处,因为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痛,却痛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大声的呻吟出来。
再看一眼xiǎo女孩,他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xiǎo女孩心里肯定也在经历着丝毫不逊于他的痛,
説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可以这么肯定,是那苦苦的笑,还是那双xiǎo手中紧握的竹杖,握杖的纤细xiǎo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更象是用力揉在他的心口。
这就是——伤心至痛吗?
“银子”秋意浓呻吟出声,两眼直直的看着xiǎo女孩,就算当着爹娘,也再不肯移开。
“心武,你怎么了?”望族主人和妻子察觉到儿子的古怪模样,忙围了上来,“心武,你生病了吗?”
望族夫人焦急的拉着儿子,有意无意的隔挡住儿子看向xiǎo女孩的异样神情。
“你们没听清吗?我説了,我的名字叫秋意浓!”她的儿子慢慢抬头,象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爹娘,“这是我师父给我取的名字!他説了,他的徒弟,你们的儿子,天性痴狂!如果专注一事,那就会再也不肯放下!”
“所以,我的名字叫意浓!”xiǎoxiǎo少年把胸臆间那股剧痛用力从口中暴喊出来:“你们説的,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只晓得,我要做天下名将!但在这之前,还有在这以后,我还想要永远保护银子!因为我答应过她,我就是她的飞将军!”
一连窜的话大声喊完,秋意浓突然从地上蹦起,一下蹦到xiǎo女孩身边,一把夺过xiǎo女孩手里的竹杖,“我生气了!你为什么要再拿这根竹杖,我不是答应过,要永远做你的竹杖吗!”
xiǎo女孩根本不及回答,就被他拽住xiǎo手,刚惊呼一声,秋意浓已紧拽住她的手,往屋外急步奔去。
“拦住他!”望族主人反应过来,向下人怒喊。
第一百零四章:艳甲飞将(转)()
望族家的下人都通熟武技,尤其是今日随行的这十几人,既是家仆,亦是护院,听得主人吩咐,不敢怠慢,一齐包围上来,所以望族主人很放心,十几名粗壮大汉出手,轻而易举就能拦住这顽劣儿子。
“出手轻些,不要伤了我儿!”望族夫人忙不迭叮嘱了一句,可他们夫妇还是忘了,这个太顽劣的儿子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师父。
xiǎo男孩手中竹杖一抖,长枪般探前,虽然只是一根竹杖,他也不想对这些家仆使出全力,但用于夺路,已然足够有余!
因为这是他师父倾心传授于他的翔天枪!
“枪的秉性不外刺!挡!扫!师父的翔天枪也不例外,以刺击为主,隔挡为辅,挥扫为奇,但翔天枪之不同于凡响,便在于能把枪术最简洁的秉性催动为极至精髓!”
和师父在一起的每一个晨曦下,师父都会向他指diǎn枪术精髓。
“什么叫极至精髓?”
“以后天勤练而得其精,以先天灵动而得其髓!”
xiǎo男孩成长的每一日晨曦,都会用他秉性中的痴狂苦练枪术。
“枪刺山河险!”轻细的竹杖破空声急,直diǎn在最先扑过来的一名下人胸口,熟练而极的动作,催动出一股巧力,竟把那名大汉一击diǎn倒。
“枪锋刺出,可救江山之险!”
师父的枪术,每一招都有着他不能明白的激烈状怀,却正深合他天性中的狂热。
diǎn倒当先一名下人,xiǎo男孩的竹杖已改刺为横。
“翔天枪术,可攻可守,枪锋取敌如雷,枪杆护体如盾!”师父的教诲如在耳际。
“枪杆子怎么当盾用?”
“横枪!全力搅动枪杆,握枪在手,如要用你之一生搅动出天下风云!”
“我挽乾坤岌!”
细长的竹杆在xiǎo男孩手中急速转动,四名壮汉从左右扑近,刚要探臂去抓,只见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