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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部分

战国雪-第415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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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哪怕只有一次笑颜,也要好过在香火中常年供奉的那一块块无知无觉的灵牌。

    在所有亲人死于战火的孤儿中,他一定是最幸运的一个,但若可以,他希望这世间不要再有任何一名孤儿,哪怕是似他这等幸运。

    他惟愿,再无一妇女受丧夫丧子之痛,他只求,再无一稚童成劫后孤儿。

    但要达成此愿,唯一的办法就是亲手持起反旗,跟随他的主公,推翻这个王朝,用最强的武力,最无情的摧毁,征服这片天下,至于死于这场兵变中的无辜生灵,澹台麒烈告诉自己,这是先破而后立中唯一的无可奈何,无可避免,却值得牺牲,因为只有在燃遍天下的血与火杀伐后,才会有最大的繁荣!

    为了这日后繁荣,他愿意先为之造下最大的杀孽,这等所求所愿,便是让世人都诉诸为偏激暴戾,又如何?

    因为这是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的,哪怕是自己的性命!若自家战死,便当为死于这场兵变中的无辜赎罪罢了。

    “黑甲的儿郎们,跟着我的战旗,一直往前冲!”澹台麒烈举高战旗,挥起宝刀,一声声呼啸,“朔月刀又从横冲军一名僧人的脖颈间抹过,那名僧人很年轻,很勇敢,两骑迎面一击,这僧人想用禅杖硬碰硬的荡落他的朔月刀,可年轻僧人显然不知道这口朔月刀切金断玉的锋利,刀杖交击,不等僧人催力,禅杖已被断为两截,当朔月刀顺势抹断他咽喉时,澹台麒烈忍不住向这僧人年轻的脸庞多看了一眼,以他的年纪,应该还没有到厌世出家的地步,却不知为何要远遁红尘,又是被谁説动,来此抛洒颈中热血。

    当这僧人坠马时,一名老和尚怒喝着直杀过来,澹台麒烈认得,适才才阵前放火烧毁攻城器械的就是这和尚,他一定是这年轻僧人的师父吧,亲眼看着爱徒身首异处,所以怒火冲天的赶过来替徒儿复仇。

    澹台麒烈甩了甩刀上鲜血,先拨马往旁赶了几步,那边有名横冲甲士正一人挡住三名黑甲,手中枪舞如狂风骤雨,逼得三名黑甲军招架无力,澹台麒烈冲近后,也不和甲士过招,却一个俯身,挥刀把那甲士坐骑的前蹄斩断,当三名黑甲军乱刀斩向那马失前蹄而坠地的甲士时,他抬起头,向老和尚招了招手。

第一百十八章:且呼汉唐(十)() 
澹台麒烈的技击并不算高明,按他自己説的,他那两下散手在黑甲军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九流货色,可他的性子敢打又敢拼,出手又从不按常理,只求一刀杀敌,至于手段是不是正大光明,他根本不在乎,但也正是这种无迹可寻,近乎无赖的出手,秋意浓曾评説,这虎子将军打起仗来看着是头疯虎,但他每一击出手都在凶猛中藏着一种让人无发判断的灵动,所以总能在生死一线之间,抢先一步噬到对手要害,所以连这艳甲飞将都常自叹説,如果是比试身手,他ding多一招就能把澹台麒烈打于马下,可要是拼生死,那他宁愿去独挑一支百人队,也不愿和这头疯虎较量。

    朔月刀在澹台麒烈手中微微向下,等着老和尚过来和他拼命,澹台麒烈看得出,这老和尚不但是名勇将,而且还有一身很惊人的技击本事,这应该就是中原人所称的武功,单论武力,黑甲军中除了xiǎo秋,大概只有萧尽野能有把握取这老和尚的性命,不过澹台麒烈还是笑咪咪的等老和尚杀过来,他很想用手中刀会会,传闻中神秘莫测的中原武功。

    而且,战千军既已一齐出动,那这一仗后,该被收的尸就绝不会是他虎子澹台的。

    一干战千军已分从各处杀向横冲都,图成欢不从正面硬攻,却领着麾下破军劲卒斜向冲上,“八千人敢死拼我百万大军,横冲都!你们今日也算是让老夫长了diǎn见识!”有了澹台麒烈的正面牵制,横冲都圆转无痕的阵势已有了几道极难察觉的裂缝,而这样的缝隙当然逃不过图成欢的眼睛,他故意让过横冲都几列先锋,随即象根钢钉似的往横冲都中段直接插了进去,一入敌阵,这白须皓发的老人顿显屠城破军的凶将本色,“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夫也让你们长个见识,我们这些战千军是凭着什么成为名将的!”

    图成欢率先入阵,两头蛇霍合雒,霍合锍两兄弟立即分从左右夹击,不用互相言语告知,几名战千军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蚕食!横冲都此阵取攻不取守,那就先定住横冲都的进攻,再从中切入,一步步蚕食掉他们的兵力。

    有了战千军的加入,战局顿时呈胶着状态,横冲都虽然人人奋战,但他们此战意在直取敌帅,此时深陷敌阵,攻势被阻,几名大将都知这逆境是澹台麒烈一手造成,而且黑甲军的凶悍之气都被澹台麒烈挑起,也开始不要性命的向横冲都反扑,再这样僵持下去,每拖延一时,不但会多出一分凶险,也会丧失刺杀拓拔战的机会,若不能夺帅,那杀死再多黑甲,他们八千人的赴死也只是英勇,而非辉煌。

    “先杀了这头虎子!”轩辕如夜在阵中枪旗一指,便要向澹台麒烈冲去。

    “你是主帅,不可轻易离开阵心!”儒生鸣镝一马抢先,“我去帮火衲子,忠源,替我掠阵!”説毕,鸣镝掌中青锋剑翩若飞龙,冲出阵外,

    这时,火衲子正被一队黑甲军缠住,他急欲杀了澹台麒烈为徒儿报仇,禅杖连挥带砸,杀了七八名黑甲,可围拢的黑甲军越来越多,眼睁睁看着澹台麒烈就在十几步外向他冷笑,一时却杀不出包围。

    两名年轻道士先鸣镝一步赶过去帮火衲子,两人各使一根精铁铸就,七尺长的铁拂尘,前端尘须更是用铁丝编就,一经挥动,既如棍扫,又如鞭抽,端的厉害,两名道士连杀四五名黑甲,觑得个空档,其中一人拍马冲出包围,杀向澹台麒烈。

    “杀了个xiǎo和尚,又来个xiǎo道士?”澹台麒烈咋咋嘴:“再接下来就该来个尼姑了!”他嘴里説笑,出手却狠,朔月一刀挥斩,刀刃寒光只取对手咽喉。

    道士倒转拂尘,把拂尘柄当成棍棒一记横扫,但精铁铸就的拂尘依然难当朔月锋利,噌的断为两截。澹台麒烈正要挥刀削抹道士咽喉,可横冲都中人岂会连上两次当,那道士早防着朔月刀锋利,拂尘一断,甩手就把手中半截拂尘向澹台麒烈面门扔去,同时在马上低头屈背,竟做了个垂首行礼的动作。

    澹台麒烈往旁一闪,躲过拂尘,脸上仍被拂尘铁丝刮得刺痛,又见道士打了一半忽然向他做出低头,不由一奇,“投降吗?”他脑中刚一转念,就见一道乌光突然从这道士颈后衣领中飞射而出。

    澹台麒烈再做躲闪以然不及,干脆就在马背上坐直了身躯,那道乌光眼看就要射入他额心,一柄弯曲如月的勾刃刀忽从下而上的撩起,一击削落了那道乌光,然后,就看见澹台麒烈的坐骑下鬼魅般闪出一名面容森冷的黑甲男子,勾刃刀如弦月般向那道士急斩而去,同时,另一名左手铁盾,右手长刀的魁伟壮汉也从澹台麒烈马后大步走出,一齐攻向道士。

    “xiǎo道长,下辈子投胎,记得要入我黑甲军籍!”澹台麒烈趁着道士被左右夹击,催马过去,一刀抹断了那道士咽喉,又笑着道:“我黑甲军俸禄高,待遇也好,象我这样的上将,身边怎会没有一两名厉害角色护着?”

    上将战千军是黑甲重宝,每一名战千军身边,拓拔战都配有一名密杀营刺客,一名百人力力士贴身保护,否则,拓拔战又怎舍得让心腹爱将做这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这十名战千军对拓拔战来説,每一人都如臂膀般重要。

    “xiǎo秋,那个道士颈后射出的是什么东西?”这一次,拓拔战已完全放松下来,“这些中原人捣的玄虚我看不明白,你师从中原名将,对这些该不陌生,能为我指diǎn迷津么?”

    “那个道士背后装的叫做颈背花装弩,是一种很厉害的暗器。”秋意浓缓缓道:“这暗器出于中原流传于江湖的一种武功,专攻敌不备,出奇制胜,非常难防,若非有密杀刺客,xiǎo澹台刚才怕是要吃亏。”

    两边交战,心里最矛盾的大概就是这艳甲飞将,于公,他当然希望黑甲军能毫发无伤的获胜,于私,却亦希望横冲都能全身而退,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个期望绝无可能。

第一百十八章:且呼汉唐(十一)() 
“这个轩辕如夜,连江湖功夫都用上了!”拓拔战冷笑:“怪不得我看这些横冲都的身手,和一般军甲的技击术截然不同,我黑甲军虽能征惯战,也没见识过中原这等技击术,难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想为己军之前的失利找个借口,但想想连场失败其实都是因为自己这主帅决断失误,又重重摇了摇头,正看见秋意浓神色不忍,拓拔战笑了笑:“xiǎo秋,此战后,你可以去厚葬轩辕如夜的尸骨,算是回报他当年对你的援手之恩。”

    “谢主公。”秋意浓苦笑了一下,望着前方在澹台麒烈激奋下,越战越勇,已把横冲都完全封锁于包围的己军,又苦笑着叹了口气,“我军已占上风,或者也该庆幸,我不必亲自用师父的修罗枪,去面对他旧日的袍泽”

    “那个儒生的剑术好凌厉!”慕容连忽然向前指去,只见一名方巾长袍的老儒生手提长剑,风驰电掣般杀出,仗剑过处,挡路的黑甲军都被其一剑封喉。

    “这老酸丁,出手够辣!”拓拔战悻悻道:“中原读书人不是老爱自诩什么肉割不正不食,君子不近庖厨那些酸腐话吗?什么时候起这些儒生秀才也会提剑杀人了?”

    “看这儒生的去势”慕容连看了几眼,担心道:“不好,他是想帮那老和尚去杀xiǎo澹台!破除我军的正面阻截!”

    “让他去!”拓拔战淡淡道:“就算这些人是中原异士,可他们也奈何不了xiǎo澹台,一个九岁就能成我黑甲军魂的人,岂是这些草莽中人能对付的!”

    “火衲子,莫要缠战!”儒生鸣镝马急剑利,快马冲向火衲子身边,见有两名黑甲军正要从后偷袭火衲子,鸣镝连环两剑,刺死两人,又急喝道:“闯阵为先,先杀虎子!”

    “我何尝不想为徒儿报仇!”火衲子岂不知事态轻重,但被黑甲军层层围住,半diǎn脱身不得,耳听眼看着杀徒仇人就在身前不远处,却无法杀过去报仇,趁鸣镝过来相助,火衲子禅杖一个重拍,把面前一名黑甲军的半截头颅拍入胸腔,刚想从空隙中杀出,又有更多的黑甲军堵住了空隙。

    “给我杀了这两个人!”澹台麒烈向鸣镝和火衲子一指,横冲都想闯阵夺帅,他自然也要擒贼先擒王,“主公有令,军中将士,凡杀一名横冲都军士,赏金千两,功勋两级,杀一名横冲都大将,赏金万两,功勋五级”澹台麒烈刻意顿了顿,又一指横冲军中的白骨枪旗,大喝道:“杀敌帅,夺旗者,无论是谁,即为我虎子澹台副将,日后功名富贵,由我一力担保,出将封侯,绝不食言!弟兄们!人生当图快!觅他个封侯——”

    澹台麒烈此言一出,本已士气倍增的黑甲军更是群情汹涌,人人目露凶光,最前方直列三百步内的军士也不管阵前火焚,争先向横冲都包拢,鸣镝和火衲子两人虽勉强杀出一道空隙,才往前冲了十几步,又被源源不绝涌上的黑甲军牢牢封住前路,其余横冲都想集尖锥阵强行撞过来,可四面八方都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几名战千军所率的生力军更不放过每一处缝隙,从各处发起冲击,试图把横冲军阵整个瓦解。

    “这个xiǎo澹台,整天就知道算计我袋里这diǎn钱,杀一名横冲都要我赏一千两黄金?”拓拔战在马背上扬眉吐气的束起手,“倒也值得。”

    慕容连笑着接道:“有了xiǎo澹台替主公下的这道令,横冲都灭军转眼可待!”

    看着鸣镝和火衲子再陷重围,澹台麒烈嘿嘿冷笑,他很享受对手这种徒劳无功的困窘,要知道片刻之前,就是这帮横冲都,可没少让拓拔战和他们一干上将气急败坏。

    在左右护卫他的密杀刺客和百人力猛士也都见猎心喜,却不敢擅自离开,澹台麒烈笑咪咪的向二人一摆手,“别干站着红眼,这份功劳你们也可以去抢!”

    “谢将军!”两人闻言大喜,百人力和密杀刺客都是军中一部精锐,俸饷丰厚,倒不贪图黄金,但杀一横冲将领能得五勋功绩,夺旗可封侯的诱惑亦把两人激得面红耳热,他俩互打个眼色,又一次一左一右杀向鸣镝,准备合力先杀掉这名儒生。

    这两人都是步战,百人力左手铁盾,右手铁棍,从正面迎住鸣镝,这百人力大汉生得粗莽,心思却细,他把左手盾挡住头胸要害,右手铁棍抡起呼呼劲风,一棍棍直砸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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