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4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这七千人再往前闯时,已无法象方才般所向披靡,因为前方人海如涌的重围,集聚了拓拔战手下最精锐的力量。虽然所有黑甲兵将都急着冲到帅纛前,但有这破军星图成欢坐镇,帅纛前的形势虽仍千钧一发,可重围处的混乱已被一丝丝抽离。
图成欢还不知幽州军已趁机杀来,但他知道,此时最大的威胁不但是横冲都,还有自家军士为救帅而引发的惶恐,所以他在指挥长枪军往前追击横冲都时,早严令挤不上前的军士各自立于原地,按部待命,又专门分出一队人来清理战场,把一具具堆叠满地的尸体拉开,使前方能容更多的军士通过,而前方一有军士阵亡,图成欢再从待命的军士中挑选生力军冲上前,
所以将才一领军杀到重围,图成欢便从突来的快马蹄声听出异常,他回头看清形势,怒气勃发,“好xiǎo子,乘人之危到我黑甲军身上来了,没那么容易!”
图成欢立刻喝令身后待命的黑甲军返身堵截,有他指令,此处的黑甲军当然不象前阵乱兵般不堪一击,他们在转身时便迅速结阵,在将冲近前,已布下了一片刀枪丛林。
“好,将爷正想见识,战千军的厉害!”将探臂举高狼扑枪,大喝道:“弟兄们,让黑甲军领教一下,能致他们于死地的,不是只有横冲都!”
“横冲无敌,我士也骄!”十二龙骑随之大喝,紧跟在将身侧,一十三人跃众而出,当先冲向重围。
第一百二十三章:荆棘破军(一)()
已列下阵势的黑甲军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们或伸直长枪,或挥开钢刀,只等将十三人冲近,先用长枪架开挡住挟冲刺之力的第一拨攻势后,立刻砍倒他们的坐骑,可他们预期的快马冲阵根本没有出现。将和十二龙骑看似全力而奔,但等一冲近,跨下坐骑忽然一缓,似早算准了奔势该止于何时,摆尾收蹄,竟把这勒缰难止的汹汹来势及时而止,快马驻足处,恰在黑甲军迎刺而出的长枪三尺前。
马停人未止,就在黑甲军惊讶的面孔中,将和十二龙骑在马背上一起往前探出半身,用这扑出的前倾补足了三尺间距,迅如惊鸿的十三柄长枪同时刺出,鱼中挑刺般轻而易举的刺入前列黑甲军中,一枪一敌,每一枪都刺敌心口,且枪锋都从枪下黑甲军的前胸深透入后背。
将和十二龙骑这一下险之又险的冲杀当然不只是为了炫耀骑术,扑刺得手,十三人腿夹马腹,跨下坐骑已往一旁打横跑开,十三人同时大力摇摆枪杆长枪,穿刺在枪锋上的尸首向黑甲军迎头直甩过去,顿时扰乱了这群黑甲军刚排列齐整的队列。
“骑术不坏,胆子也不xiǎo!”以图成欢的眼光,当然一眼就看穿了将的用心,“敢跟老夫抢先手!就先让你们占这一时先机来布阵,又如何。”他不慌不忙的一挥手,命后方军士见缝插针的上前补位,巩固住阵形,反正重围前多的是黑甲军,他尽可源源不绝的调兵谴将,漫漫消磨掉幽州军的锐气。
但图成欢的镇定很快就成了惊疑不定。
趁此时机,幽州军紧跟着冲上,但这几千名幽州军并未立刻仓促进攻,只见一名名手持磨盘大青铜盾的盾军快步跑到最前方,半蹲在地,用手臂和肩肘撑在铜盾后,把一道坚实的盾墙挡在了所有幽州军前列,然后,他们推动着磨盘大的青铜盾,猫腰前进。盾墙布下,两千名荆棘枪立刻跟上,他们站在前排盾军三步之后,手中丈长铁枪齐唰唰架于铜盾上,然后,这一重以盾为壁,以枪为锋的阵列,象一头露出獠牙的恶兽,向黑甲军逼近。
这才是将和十二龙骑冒险冲杀的用心,用他们的凶狠抢攻扰乱敌军阵脚,以便给部下争取到从容布阵的时机,这是将和十二龙骑在军营内预演过无数次的临阵交锋,幽州兵寡,将不但要赢,还要把军士的牺牲减免到最xiǎo,因为每一名幽州军都是将在这数月内付以心血的勇士,将很贪心,所以他要这些勇士为义父取回江山,也要他们凭着学到的本事活至太平,安享功名,以兵为将!从将在军营内向着所有军士大声喊喝的这四个字时,他就从未把这四字当成一句空话!
“这种阵势想逞甲坚兵利么?”图成欢面色一紧,低声唤过一名传令,“去,多抽几队长枪手过来!”
“黑甲骑军,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幽州一城虎将的威势!”将举枪大喝,和十二龙骑催马绕到一旁,从侧边继续发起攻势,他们此时的攻击仍是以扰乱为主,而从正面以力硬破黑甲军的,正是一群用以兵为将的练兵法,淬炼而成的新锐雄师。
幽州与黑甲骑军的对决在此时真正展开!两边都布下了严密有序的阵势,一同向前迈步。
看到幽州军这枪盾交加的古怪进攻阵形,黑甲骑军自然识得这其中攻守同具的厉害,他们自己也有盾军,平日练兵时早得过将领教诲,要破开盾军的严守,若无法绕开正面迂回转进,最好的办法就是施以重击。
仗着自家军阵厚重严密,远比幽州军人多势众,前排的黑甲军抢先伸长兵刃,想赶在幽州军冲到近身前,抢先破开这道徐徐挺进的盾墙,虽然黑甲军还不知晓盾墙后那两千名荆棘枪乃幽州的精锐奇军,但看见那一杆杆架设在盾牌上,比寻常铁枪的丈长铁枪,和握枪军士冷俊的面容,黑甲军也不想和这
霎时间,至少有上千柄长枪向这一排盾墙上重重捅去,但黑甲军虽然识得幽州军此阵的厉害,却低估了这重盾墙的牢固。
将生平最恨的就是盾军,但对自家盾军的斟选和训练却极为严苛,每一道睥睨十方阵里都有四名盾军,而将挑拣盾军的首要条件,就是肩宽力大,腰粗腿壮。曾有军士取笑説,能被将选出来当盾军的人,都是帮脖子上套个犁头就能下地耕田的粗胚,这哪是在挑人,简直就是在牲口铺里挑耕牛。
而将对盾军的训练,更是令人观之胆寒,这些盾军平日都不需要操练刀枪弓射的技击,他们每日里唯一要干的事儿,就是用肩,背,肘各处ding在这磨盘大的青铜盾后,或站或蹲,而其他军士每日里干的最多的事儿,就是用各种兵器往盾牌上用力击打,每一名盾军,都至少要能承受三名军士的同时进攻,且能立于原地。若有人吃不住力往后退上一步,下场就是背上盾牌,绕着方圆十里的军营跑上一圈,对此,将还定了条很讲通情达理的规矩;当天跑不完不要紧,明天接着算。
可想而知,连着几个月,每天都要被这种和酷刑差不了多少的法子锻炼出来的盾军,不一定能有灵活矫健的身手,但肯定都有挨两拳不挪地的一身蛮力。
而在此刻,黑甲军志在必得的出手就由这一群盾军硬生生扛住,上千柄长枪捅在盾牌上,如鱼鳞般紧密并列的阵形首先就把攻过来的力道分摊掉大半,剩下的力道,这些盾军轻而易举的就ding了下来,且在感觉到盾牌上传来的力道后,遵照着练兵时将的教诲,侧过半身,用肩膀ding住盾牌,以此卸掉冲撞的余力。
整道青铜壁垒纹丝不动的继续向前推进,有几名脑子比较死板,且被将的严苛训练给吓出习惯来的盾军,还很高兴的吼了一嗓子:“兄弟们都看好了,一步都没退,别去将王那儿告黑状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荆棘破军(二)()
一轮硬攻扛住,反施与黑甲军的就是更沉重的一击,有盾军专防,两千荆棘枪便只需全力进攻,架于铜盾上的丈长铁枪一齐往前刺出,每一名奇军的脑中都谨刻着将的教诲,以寡敌众时,务必要以一击杀敌节约体力,所以枪锋扑刺,只取头胸要害,这路由将手把手**了数月的奇军,虽不及十二龙骑的天赋,可他们的出手早浸润了将的狠劲,一排枪齐刷刷刺出,一下就刺倒了最前列大半黑甲军。
枪盾合一的进攻阵线不停往前推进,在这等全攻全守的配合下,无论是专攻的荆棘枪还是专守的盾军,都能心无旁骛,盾军整个人都半蹲在盾牌后,只管用肩肘力气ding住盾牌,然后一步一步往前推动,他们承受着前锋最激烈的进攻,可一个个安如磐石。而荆棘枪的奇军大半个身子都有直竖的盾牌掩护,几乎无需躲闪敌军的进攻,只管放开手脚,配合着盾军的慢慢向前,一步步迈上,再一次次重复挺刺长枪的动作,一枪刺入敌军胸膛,立刻拧转枪柄,捣大伤口,紧接着拔出枪锋,再次刺前,每次出枪,都因专心于攻而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每刺倒一名敌军,不但为保护他们的盾军袍泽减免去一份危险,也使他们的枪锋把面前的敌军逼至险象环生。
黑甲军本非不堪一击的弱旅,可这枪盾阵着实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幽州军垒成一道的盾阵再是坚固,黑甲军自问也能用连续重击破开,可盾阵后还有荆棘枪一拨拨的连续突刺,使黑甲军根本抢不上前,黑甲军算是头一回在这白刃战中吃这么大的闷亏,气得嗷嗷乱叫,可任是他们叫破喉咙,还是没法扳回劣势,抢不上前,就无法破开盾军防守,破不开盾军防守,就只能在荆棘枪的抢攻下左支右拙,攻不进,守不住,只几个回合后,黑甲军就在这循环的劣势中越陷越深。而另一方,幽州军也清楚能顺利得手是仗了这枪盾阵的出其不意,所以占得上风后不敢有片刻停顿,加紧往前迫进。
黑甲军连连失利,亏得后方还有破军星图成欢这员老将坐镇,才在大处下风中还能勉强抵抗,图成欢口中连连发令,命前排被击溃的残余军士散往两旁,又把后列军士调派上前,但当枪盾阵连续破开五排黑甲军后,图成欢已知不可再凭人数的优势去消磨对手的气势,因为幽州军的锐气已在这得心应手的进攻下盛如枪锋。
“让长枪手整队,也排成横阵!”图成欢向调集过来的长枪军下令,命他们先在后方集合,只等阵势一成,就冲上前与幽州军对决,“护龙将要以枪军冲我阵势,我也要跟他针锋相对!”
破军校尉拉木独也带着一队人匆匆赶到图成欢马前,他和贺尽甲一样,被横冲都打败后也不肯回后阵休养,随便一裹伤口,坚持要留下找横冲都报回一败之耻,可不等他挤进重围,又逢幽州军奇袭,他是图成欢旧部,主将临战,当然要赶过来相助,但看清交战情形,拉木独顿时满脸发白:“将军,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大意了!护龙将果然有diǎn门道,一抢到先手就压着狠打!”图成欢一脸阴沉,让他动怒的不仅是这接连失挫,还有对将的低估,幽州军这呈一列横线推进的进攻不但凶狠,而且大胆,区区几千人马,就敢延展开横列阵势,图成欢太清楚了,这不是将为逞一时之利失,而是要在每一次齐攻中都能得到更大的战果。他的黑甲军每被破开一排,当场阵亡者至少都有几百人。
“包抄两翼!”图成欢向传令军下命:“从后方待命的军士中再调六支千人队,分成两部,绕到左右两侧!”一昧挨打的被动岂是这凶名在外的老将一贯作派,既暂无法从正面破开幽州军的盾阵,他立即选择从两旁夹攻。
图成欢往前看了两眼,心头一动,又一摆手,命后方军士先不必再急于上前去拉开阵亡将士的尸首。“先委屈一下阵亡儿郎,等战后,我要亲自用护龙将的人头告祭英烈!”
拉木独不解其故,但知主将此举必有其深意,也不多言,败战于横冲都,已把这老将的傲气磨去不少,可他沉得住气,带过来的一队人里忽蹦出个少年,大声道:“图老爷子,我跟阿爹去打这帮幽州军!”
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上下的年纪,名叫拉哲力,是拉木独的独生儿子。
黑甲军有一个子从父业的传统,军中将士都喜欢把自己的子侄徒弟都提携从军,这一方面是出于对拓拔战的忠诚,另一方面也是要为晚辈们挣取功名,
十几年隐退中,这些藏匿四方的将领对外韬光养晦,但对自家儿郎徒弟则是苦心**,也正因此,这次黑甲集结,散于辽疆的旧部能为拓拔战带回几十万大军,那些将领们更是几乎都带同子侄前来,出征前,年纪幼xiǎo的都养在拓拔战的封邑里,成年的则都随父从军。
拉木独也不例外,带着儿子拉哲力一起归队,本来他也想把这儿子留在封邑里,可拉哲力这一辈黑甲子弟都是听着父辈们的故事长大,心里最崇拜的就是艳甲飞将,整天惦着要拜秋意浓为师,这次出战,死活缠着要跟出来,拉木独无奈,又兼心里也不把对幽州的这一仗当回事,便拉着儿子一起出征。
跟横冲都交手的时候,拉木独舍不得带这半大不大的儿子一起上阵,可等他落败,拉哲力吵着要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