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50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智不禁一笑;确实是件趣事;也难怪殿下都要对此事上心;若此事能成;日后倒也真是件妙事。
何叶羞不可抑;心里却好生激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仪飞王一事居然连公主都惊动了;这些时日来春闺梦里的辗转缺憾;仿佛正由这巨大惊喜渐渐圆满;心口紧张的怦怦直跳;只觉眼前事如梦如真;全身酥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似乎连迈步的力气也无;却又不由自主的跟着蒙燕向内走去。
“我也要去!”猛哪肯错过这热闹事儿;喊着便要跟进去。
“xiǎo七!”智哪敢让这弟弟跟进去坏事;一把拎住了兴冲冲要往里冲的猛;还被这一身蛮力的弟弟给带的往前走了几步。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猛还没明白自己就是个败兴坏事的魔头;“四哥;我们一起去看个热闹!”
“你自己就是个热闹!”智板起脸来;沉声道:“刚才被你跑了;你还没告诉四哥;战场上为什么要擅自离开你五哥;还偷偷跑去招降澹台麒烈?”
猛倒抽凉气;“四哥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事儿啊?”
“就是今天的事;你还指望四哥忘记?”智不由分説;揪着猛就往外走;“走;去集市!”
“为什么还要去集市?”
“把车推回去;一会儿你还想让何叶一个姑娘家自己推车回去么?”
“一会儿我帮她推回去好了;这会儿推回集市;没人帮她看这面摊子。”
“一会儿自然有你六哥送她回去。这会儿先找几个护卫;替何叶姑娘看着面摊。”
“哦哦;那四哥;别急着推车了;反正家伙都齐全;锅也有面也有;要不你也先吃一碗面?”
“四哥下次自己去吃。”智忍着笑;拉着弟弟推上车;向太守府外走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短短安宁(十)()
何叶跟在蒙燕身后;往太守府内径走去;她当然不知道猛还想打她面摊的主意;估计知道了也是一diǎn儿都不在乎的;就低着个头;紧跟着蒙燕走;心头一时紧张;一时兴奋。好在蒙燕早得了公主的吩咐;知道这姑娘家此时一定忐忑不安;所以只客客气气的带路;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回头叽叽喳喳的问个不休;不然何叶只怕更觉羞涩。
“何叶姑娘;我们家的飞王很随和;可是;他也很害羞。”蒙燕忽然没头没脑的説了这一句。
何叶听的一怔;想要接口説上几句;但蒙燕走在前头;也不回头;只一手捂着嘴;看到蒙燕这样子;想必是在偷笑自己的大胆;何叶心里发虚;哪还敢説话。
走过几个拐角;很快便到了太守府的楔园外;蒙燕向何叶抿嘴一笑;又往花园里一指;便转身退下。
“等等;别走!”一看蒙燕离开;何叶顿时面红过耳;飞王这时就在花园里;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想要进去又不敢;想留在原地又不甘;只好蹑手蹑脚的走到花园的圆门口;往里悄悄看去。
花园内;黑袍少年正背对着园门;在一株树下来回踱步;似乎;少年心里也是一般的忐忑;手里还握着个什么东西;不时停下脚步;摊开掌心;看上一眼;又合上手掌;继续在树下来回踱步;也不知是何事;令这少年在初秋的午后有着盛夏里的浮躁;日光从树荫上透下;把少年的身影拉的修长;入得何叶眼中;又是好一阵心动;她悄悄倚在园门口;一眼又一眼的往里看着;便是这背影;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只盼时光就此停住。
“还不进去?看个背影就把你乐成这样?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咧。”一声娇叱;跟着就是一推;何叶被一个踉跄推进了花园。
原来蒙燕这xiǎo侍女根本没离开;绕出几步又转了回来;她把何叶往花园里一推;得意的拍了拍手;咯娇笑;“亏公主和智王这么帮忙;你个xiǎo丫头居然还不进去;太不领情了吧?”
这蒙燕和何叶相仿的年华;却老神在在的説何叶xiǎo丫头;还推波助澜的起哄;也实在是个好事的丫头。
听到花园外的嬉笑娇呼;飞吃惊回头;正看见一脸娇羞的何叶跌跌撞撞的被推了进来;飞衣袂一扬;心有所想前便已一掠而上;轻轻扶住了何叶的手臂;隔着衣衫;轻触到少女滑腻如脂的臂弯;飞心中忽有股奇异的滋味;似有波涟漪在心内荡漾;待扶稳了何叶;不及回味心头涟漪滋味;飞已惊觉自己此举唐突;若无猛的瞎闹腾;他和何叶不过是一面之识;又怎可轻易去碰这少年娇躯;他赶忙缩手;往后倒退了一步;手上残留着的一diǎn滑腻如尤在指尖;令他心头一荡;不禁又往后退了一步;匆匆抬头;正看见何叶羞红如胭脂的脸庞;飞心里莫名一乱;脚下不由自主的又退了一步;耳中却听得扑哧一声娇笑。
何叶被推进花园后;原本又惊又羞;踉跄中被飞扶住;更是羞得不知所措;只想转身逃去;心下好不懊恼;自己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莫名其妙的跟着猛进了太守府来讨债;又莫名其妙的跟着那xiǎo侍女进了楔园来见飞;这等荒唐事传出去羞人事xiǎo;若就此被飞看轻;以为她是个轻佻女子;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在看到飞居然比自己更会害羞;还连退三步后;何叶又忍不酌笑;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比女孩子更会害羞的男子;偷眼看着飞羞窘慌乱的神情;再一瞥眼飞的手掌;指缝里露出一diǎn金灿灿的闪烁;应该是握着一片金叶子。
“他是想来还我面钱?所以一直在树下徘徊。”何叶脑中忽有灵光一闪;“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还钱;又何必来回徘徊;飞王他也想见我”
除了猛这不知所谓的家伙;何叶;智;未曾谋面的公主;连方才那个xiǎo侍女蒙燕;大家都知道;她来太守府根本不是为了几碗面钱;更何况是这位涉身事中的飞;既如此;那飞手中拈着一枚金叶子;又在树下来回踱步;那令飞彷徨难安的也就是对她的见与不见了;如此想来;在飞王心里;刚才的一眼相识;一面之缘;或许也非是擦肩邂逅之轻。
“何叶姑娘;我们家的飞王很随和;可是;他也很害羞。”蒙燕的那句话在耳畔轻轻回转;在脑中划出一片更清晰的灵光。
这个促狭的xiǎo侍女;倒是热心。
羞怯忽然从何叶心底丝丝抽离;她静静的望向飞;阳光下;那张俊美如少女的清秀面庞;只是匆匆一眼;就让自己思在心头;念在心上;此时对面而立;正可以专注而视;飞眼中的局促;面上的羞窘;却让她有了种突然的满足。
原来朝思暮想;已是触手可及;换做别家少女;也许此时还会继续沉浸在这两两羞涩中;但何叶是个脆爽伶俐的丫头;意中人近在咫尺;她不甘日后只有这彼此有语难启齿的羞涩回味。
所以;何叶让自己静下心来;认真的凝视着飞的眼睛;很认真的凝视;直看到飞的眼睛无处躲闪;迎面而来的目光有种灼灼的热;却不逼人;直使人沉醉于少女的专注中。
“飞王;我喜欢你;其实我只见过你一面;可就是那一眼;我喜欢上你了!”
何叶慢慢的説着;如是在一字一字的陈诉着这些时日里的辗转相思;那一眼而来的相思甚是莫名;可这莫名岂不正是人海一线牵的眼缘;若无这莫名的心动;那最韶华的少女芳龄又该是如何的乏味?
因心动而起的心声;滤去了羞涩;从少女口中柔柔而诉;竟有着不弱于金石之音的坚持;带着一缕甜美;随风而送;一字字的倾诉;勾起了少女嘴角的一弯微笑。
日后长久的岁月中;每当回忆起这一段一幕;何叶的嘴角都会随之浮上一弯同样的微笑。
这一段相识;这一幕倾诉;是她一生都庆幸的大胆。
飞脸上的羞窘轻易就被拂去;虽然从未经历过情事;但飞还是一眼可见;少女强作的镇定下其实掩着真正的羞涩;只因那由来已久的心动;才会説出这最直白的言语;也令飞看清了少女的心意;若他此时还因羞涩而矜持;又怎堪承受面前少女的深情;所以;飞也专注的看向何叶。
这个女子;不若明凰公主那样的绝世风华;穿惯了布衣衩裙的身上也看不出一丝富贵雍容气;但此刻的直白倾诉;望着飞时眼中的烨烨闪亮;却让这女子如此的不同。
“飞王;我喜欢你;你是辽国的护龙七王;我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民间女子;在幽州城里也还有更多的女子喜欢你;不过飞王你知道吗?我再是寻常;喜欢你的女子再多;可这世上只有我这一个何叶;所以”
“我知道。”飞的温和语声悠悠而起;敲缭绕住了少女的倾诉。
一瞬的幽幽沉默;但在两人相视的目光中;却是好一番此生无声胜有声的情致。
片刻的沉默后;有细语渐起;闻浅笑朦胧。
树荫的斜影下;不知是谁悄悄伸手;这一对少年男女自然而然的携起了手;在花园中漫步;又不知是谁轻轻开口;两人携手相依;踱出了花园;午后的阳光下;两人的足迹欢快的踏入城中;一样的幽州风物;一样的城中景致;但落在这一对少年情侣的眼中;却因有情相许;有伴相依;处处都有了别样滋味。
直到将近黄昏;飞才告别了恋恋不舍的何叶;折返太守府;有了这一回的城中遨游;日间的城外恶战;竟似已如隔世般遥远;是以虽独自步回;可飞嘴角噙笑;步履轻快。
来到太守府外;却见四哥智正在门外负手而立;向他微笑而视。
看到智等在门口;飞不禁有些赧然;轻声道:“四哥。”
“你啊;总是这般害羞拘谨要是xiǎo七的顽劣气能分你diǎn就好了。”智很为六弟的欢快而欣然;微笑道:“少年郎的意气风发;不一定是要在战场上;佳人挽臂;也是一样的快意。”
飞愈发羞红了脸;央求道:“我还正担心;不知道会被xiǎo七怎么取笑呢;四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算不得取笑;为你高兴倒是真的。”智还是取笑了这最易害羞的弟弟一句;“看样子你今夜也是不能轻易入眠了;那就陪四哥走走吧。”
“好;四哥要去哪里?”飞也有些担心回府后被猛捉弄;便和智并肩而行。
“去北门;苏其洛在那里等我。”智一迈步;刀郎立刻从太守府墙的阴影下走出;隔着十几步缀在两兄弟身后。
“刀郎也去?”飞有些意外;刀郎虽一向追随四哥左右;但此时是在自家城中;见的又是苏其洛;这刀郎为何还要随行。
“我找苏其洛;是有几句话要问他。”智淡淡答了一句;“带上刀郎;是希望苏其洛能老实回答我的那几句问话。”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短短安宁(十一)()
“四哥;那位苏公子是轩辕将军的人;和女真族一样;他也是我们可以信重的盟友啊;你怀疑他么?”飞的心里本来还存着与何叶游城的旖旎;此时听了四哥这句淡然凛冽的话语;陡然省悟到幽州尤在黑甲围城之中;午后的阳光;臂弯间的温暖;原来已是匆匆而过的片刻安宁。ww。vm)
“女真族是我们的盟友;但这位苏公子么只能算是个非敌非友的存在。”智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多出了一抹冰冷;“今日我发出旗令;号令幽州倾城出击;只因澹台麒烈突至城下;所以殿下不敢开城决战;殿下自有她的谨慎;我不便多言;窟哥成贤他们身为臣子;不能逾矩进言;我不怪他们;铁成厥心怀旧日愧疚;不会出一言违逆殿下;我也不会深究他;那布衣客卿梁正英敢于置言;我欣赏他的思量;但当时的城上除了幽州文武;还有苏其洛在。”
智顿了顿;放沉了语声:“这个苏其洛;绝对是个人物;我就不信;他会权衡不出当时开城一击的利弊;可他却默不作声的坐壁上观;这个人的心思;深得很哪;比起轩辕如夜也是不遑多让;轩辕如夜特意把他留在城中;也算是给殿下和我留了一招后手。”
“六哥;你是怀疑苏其洛别有心思?”飞吃了一惊;变色道:“轩辕将军的八千横冲都为幽州捐躯战死;他们对幽州该不会有什么异心吧?”
“轩辕如夜今日所为;确实壮怀激烈;可他并不是为助殿下复国才来打这一仗;而他留下的苏其洛也是一样;对我们和拓跋战之间的胜负成败;都是想持以一个两方平衡。”智低声説着;一侧脸;正看见六弟一脸的惊疑不定;想到弟弟脸上先前的羞涩微笑;智心里一痛;六弟一直都很辛苦;亮剑于战场之外;更在不分白昼黑夜的为幽州奔波于重重险恶风波之中;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这一段邂逅;他实在不想这个弟弟脸上只有这短短片刻安宁;智顿了顿;转口道:“今日与黑甲一战;幽州颇有斩获;不过四哥以为;今日收获最大的;还是那位何叶姑娘。”説到这儿;智嘴角浮起一抹温情的微笑。
“啊?”飞一直都很难习惯;四哥在説及要事时的语焉不详和突然岔话;但四哥此时説的正是他最为动心之事;和所有初识爱恋的少年一样;飞很想和兄长分享这心头甜美;所以在迟疑了一瞬后;飞也含笑diǎn头;“是;何叶她”
笑容羞涩;其中却已有了牵挂的意韵。
“都已经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