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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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爱怜的轻抚着女儿被风吹乱的秀发,又轻声道:“等你见到智儿的时候,也要告诉他两件事,第一,让他千万不要为了此事而自责,这一切都是因为朕的疏忽而自酿的苦果,与他无关,第二,你要悄悄告诉他━━卫龙军里有内奸,错儿亲手造的机关从不会失灵,今日秘道无法开启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能够出入伴天居,又熟悉其中机关的只有卫龙军里的人,而且错儿又在昨晚上带着五百多人出了上京城去南郊伐树,这其中也必然另有缘故,一定是这内奸故意把错儿骗出城外,明凰,你让智儿仔细查出这名内奸,然后┉”耶律德光深邃的眼中现出了一抹恨意,“让智儿把这奸贼剁成肉酱喂狗,替忠儿报仇!”
“父皇!您説的我一定会铭记在心,可是┉”耶律明凰凄楚的説道:“可是您向女儿托付身后之事,真的让我很心痛,父皇,您不会有意外的,答应我,就象我xiǎo时候您答应我的那样,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消如此吧,若是这悠悠苍天还没有舍弃朕┉”耶律德光无声的一笑。
这时,在前方探路的猛忽然拨转马头奔了回来,大声道:“义父,再穿过几条大街就快到南门了,前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听声音好象是五哥和十二龙骑在那儿!”
“好,我们去跟将儿会合吧!”耶律德光diǎn头道,跟在他身后的人听到将在南门,都是精神一振。耶律德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爱女,率着众人一起往南门急弛而去。
隐秘着伴天居秘道出口的xiǎo院外,拓拔战已率大军沿路追来,他的儿子拓拔然,心腹爱将“移山倒海”郎昆,破军雷尽断,军师慕容连等人也赶来与他会合,这几员大将都以为拓拔战会立即麾军去追赶耶律德光,但拓拔战一直在望着面前黑甲骑军的尸体,似并不急于追杀,只见他端详了几具尸首许久,默默一笑,“大哥,真有你的,在此绝境之中还能殊死一战,也不枉了我如此苦心布下了这十面埋伏的必杀之局!”
萧尽野上前道:“主公,如今四门都有我军严密把守,攻城贺尽甲守东门,掠阵楚尽锋守南门,血战夜尽天守北门,西门处也有雷尽断的五千破阵流星镇守,定教耶律德光插翅难飞。”
“插翅难飞?他们不是已从我手中飞出皇宫,一路杀到这儿了吗?”拓拔战先命人收拾部下尸首,又看着身周诸将,脸上忽有隐隐怒色,“连尽涯呢?我让他镇守东门,引智入城,他倒好,为了私怨去杀人,这会儿又跑哪去了?”
萧尽野忙道:“我已让尽涯在城外潜伏,主公,尽涯虽意气用事,但追他的敌之术确实高明,有他守在城外,耶律德光就算能逃出城也跑不远。”追敌连尽涯,破军雷尽断,攻城贺尽甲,掠阵楚尽锋,血战夜尽天这五人是萧尽野的得力干将,合称纵横五虎,虽説萧尽野也暗怪连尽涯擅离守地,但见拓拔战神色不悦,还是忍不住为部下説了几句好话。
拓拔战看了他一眼,淡淡问:“连尽涯杀萧诃了吗?”
“这”萧尽野嘀咕了几声,还是老老实实diǎn了diǎn头。
“糊涂!”拓拔战在马镫重重一跺脚,斥道:“若显德侯不愿归顺于我,而是率着家人仆佣与为作对,那杀他也就罢了,可萧诃这种人最是窝囊无胆,我军一入城就吓得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他这毫无反抗的人都被连尽涯杀了,其余官员知道后心里会怎么想?岂不是会以为我要杀尽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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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煌煌天威 (下)()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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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三十三章:煌煌天威(下)
“主公恕罪!”萧尽野生怕部下受重罚,忙出言求恳,他知拓拔战平日最听慕容连之言,又向一旁的慕容连猛使眼色。
“主公。”慕容连轻咳一声,出言道:“萧诃为人猥琐无德,不过仗恃他妹妹是贵妃才被封为显德侯,其实朝中文武多半鄙薄他的为人,再者他妹妹萧贵妃刚才也被我军杀于宫中,再多杀这么个只知仗势欺人的国舅,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况且我与拓拔傲也早派人守在各个大臣府邸外,只要有人敢反抗,立刻就是灭门的下场。所以就算真有什么胆大之人,我们也能轻易压下,只要抬头看看这满城的黑甲,就足以让那些自命的忠臣仔细掂掂,他们胸腔里那股热血该不该识时务的冷下来。”
“对!”萧尽野向慕容连感激的一笑,又接口道:“战王之名谁敢不惧?我就不信辽境内真有人敢逆主公虎须”
“够了!你是战将,不要学这等谄媚言语。”拓拔战训了这爱将一句,却又霁然一笑,“尽野,你这替部下护短的性子倒真是跟我当年一样,这原也不错,我黑甲骑军就是要这样,为将者爱下如命,为卒者敬上如父,这才能如臂使指,上下一心,不过呢,这护短也要有个度,否则真把部下都给娇纵惯了,出了乱子就来不及了,亡羊补牢之事有人做,我们不要做,知道吗?”
“是。”萧尽野服气的diǎn了diǎn头,“今日事了,我会好好责罚尽涯!”
“罢了。”拓拔战摆手道:“连尽涯在军中的任务就是追击逃敌,掩杀溃军,但困兽犹斗,狗急跳墙,有的逃军或是在逃亡途中拼死反扑,或是故意往穷山恶水,悬崖险岭中逃窜,而负责衔尾追敌的人要想全歼溃敌,把敌人一个不漏的或擒或杀,那他就要有一股子足够坚韧的狠劲,所以真要説起来,连尽涯的意气狠劲也是我故意养出来的,这一次的事就算了,我不会责罚他。”
萧尽野面带喜色的连连应声,慕容连却钦佩的看了拓拔战一眼,虽然拓拔战常説耶律德光眼力过人,但他自己也是名识人善用的枭雄,拓拔战治军独特,从不会要求部下事事皆精,文武双全,相反,他总是挑选一些别有所长之人因才施用,因此拓拔战的部将在他麾下都能尽展所才,而且拓拔战深知要打胜一场大仗中需要军中各处环节相依,所以黑甲骑军中各色人才皆备,既有诡谋智将,也有冲锋猛将。
拓拔战似是猜到了慕容连所想,向他一笑,“我的眼力还比上皇上。”也不待慕容连开口,他又唤过了儿子,问道:“北营之事如何?”
拓拔然策马上前,回禀道:“北营已破,我与郎昆兵分两路,我率五千人假意凯旋回城,让北营军帮忙押运俘虏,待北营军出营迎接,郎昆从后掩杀,我正面强攻,北营守军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万北营军全数歼灭。”説到全歼北营,拓拔然眼角微微一跳,这一战毕竟不同往常,杀的都是异族仇敌,四万北营都是辽国子弟兵,想到他们至死不信的看着同为辽人的黑甲骑军杀入北营,拓拔然终有些于心不忍。
“心软了?”拓拔战意味深长的一笑,“父开国,子守成,一代杀伐一代仁,这也算是代代帝王掌御江山之道,但此刻江山未定,正该以血为基,你这diǎn儿妇人之仁似是早了diǎn儿。”
拓拔然是拓拔战长子,虽有妹妹,但皇位传子不传女,若父亲谋反功成,他日后便是二代之君,想到君临天下的威仪,拓拔然心头顿时一热。
“沉住气,否则怎镇得住这大好江山。”拓拔战瞥了满脸欣喜的儿子一眼,微微摇头,又道:“那些羌人呢?羌人族长涂里琛对把他族人留在北营一事可有不满?”
説起羌人,拓拔然不由微笑道:“这次若非父王,涂里琛还带着他的族人在蛮荒苦地苟延残喘,他哪敢有什么不满,我起先还跟涂里琛客气了几句,説委屈他们在北营留几日,等上京事定,再给他们另寻别处安身,可这些羌人大概还真是过惯了颠沛流离的苦日子,见有这一处军营安身已心满意足,连説不打紧,我又给了羌人留了一些食物,直把涂里琛乐得眉开眼笑。”
萧尽野听得好笑,“想不到羌人真有那么穷?”
“若羌族不穷不苦,那他们又怎会为了我许下的一座城池就甘愿助我兵变?”拓拔战轻抚坐骑颈项鬃毛,淡淡道:“羌族几百年前虽曾雄霸一方,但他们如今早已式微,要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生存,就得向强者屈膝里琛此人虽然粗豪,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族人,而且他一心想要重振羌族当年威势,但要做到这一diǎn,他就要有座城池来安身,只要掐住这一diǎn,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为我所用。”
拓拔战想了想,又对儿子道:“然儿,这里的事你无需理会,你还是继续去北营稳住羌族,在耶律德光死前,我不想有一丝意外。”
“好。”拓拔然应了一声,率人离去。
“主公,您真要给羌人一座城池?”雷尽断在一旁插口问道:“羌族虽只有七万人,但依您所説,涂里琛既然想要重振羌族,也算是有雄心之人,如今他们居无定所,这才会老实听命,可他们一旦有了城池,日后羽翼一丰,説不得就会惹出事来。”
拓拔战笑着向他一diǎn头,“不错,跟护龙七王打了一场,倒是长进了不少,再不象以前这般自负了。”
雷尽断脸色微红,见拓拔战笑容里并无嘲弄之意,反有嘉许之色,遂垂首道:“末将往日自大,今日方知天外有天,护龙七王确实不容轻觑。”
“很好,这一仗,我黑甲骑军也算有所得。”拓拔战脸上笑意愈盛,“城池我自然会给羌族,但拿不拿得动就要看涂里琛的本事了,但这都是后事,眼下,我们要对付的只有耶律德光,尽断,闯入城来的护龙七王那些xiǎo子这会冲到那儿了?”
雷尽断道:“将与十二龙骑由东门入城后便往西门冲杀,我一直派人在后尾随,将深知城中巷战利弊,一路上尽是往xiǎo街窄道上走,我军虽然势众,但在xiǎo巷中无法大军齐上,只能分成xiǎo队在巷中与他们硬拼,可这十三人确实凶猛,接连杀我数队人马,大概将就是想到秘道口来与耶律德光会合,这秘道口离西门最近,估计将就是想救出耶律德光后再从西门出城,但等他们冲到这里就会落入我军重围,不过”雷尽断面有惭色的看了拓拔战一眼,低声道:“闯入城来的共有十九人,但智一行六人的踪迹我始终未能发现,还被他们混入皇宫放火,末将无能,请主公责罚。”
“智不是好对付的,否则我也不会这般看重他。”拓拔战笑了笑道:“放心吧,智迟早会主动出来见我,他也知道,一把火是拦不住我的,我倒真是好奇,智究竟想怎么救出他的义父。”
萧尽野想到在宫门外战死的莒千,莒万和其余卫龙军,开口道:“主公,往日听闻护龙七王的名头,只道竖子侥幸成名,可今日看来这几人并非易与之辈,我虽未见过将与十二龙骑,但看他们训练出来的卫龙军,便知护龙七王名不虚传,尤其是忠,为救出耶律德光,竟在深宫之中舍命与我军死战,这份视死如归的豪气和忠义,虽是敌我两阵,但确已令我动容。”
雷尽断略一犹豫,也道:“将与十二龙骑十三人与我两千黑甲对阵竟能游刃有余,虽不情愿,但末将也只能承认,这卫龙军的实力要胜过我军一筹,幸亏卫龙军人少,若护龙七王手中有一万名卫龙军,那这一仗可就胜负难料了。”
“一万名卫龙军?”拓拔战忍不住笑了起来,却未因两名部将有些长敌人威风的説话动怒,因为他知道这两名部将虽生性狂傲,但最敬忠义之人,所以才对护龙七王和卫龙军的勇猛心生敬佩,便笑着道:“这天底下何来这许多人才,我大哥十八年心血,才养出了护龙七王,而护龙七王手中拢共也就两百一十八名卫龙军,其中也只有那十二龙骑和总跟在智身边的那个刀郎算是罕见角色,但卫龙军只能算是一支奇兵精锐,因为他们人数毕竟太少,倒是那些新军有diǎn儿意思,寥寥数百人,不过被护龙七王操练数月,就敢在宫门外与我军一战。”
“新军?”萧尽野讶道:“主公,您是説皇宫内那些与我军厮杀的军士是护龙七王练的新军,难道他们就是智从北营里挑出来的那批人?”
“不是这些人又是谁?”拓拔战淡淡道:“大辽军力尽在我手,除了智数月前从北营选出的精锐,还有哪支军甲敢与我为敌?敢守在皇宫里的也只有智新组的这支新军。”
萧尽野疑惑道:“主公,我看这些军士与我军交手时出手虽有些生疏,但攻守兼备,作战勇敢,分明是一支受过很好训练,只缺实战经验的精锐。哪象北营军那群废物,被我们几次冲锋包抄就阵脚大乱。”
拓拔战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