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奶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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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转过身,摆动着小手:“不是的,不是的,这把不算,我是要带他们去小学堂。”
“去找狄先生的吗,我也去,我也去。”身后的小孩听闻,也七嘴八舌的叫道,最终一群小孩,簇拥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走了。
临鱼小学堂,是临鱼村最近兴建的几个大工程之一,窗明几净的青砖瓦房,让学生们终于有了固定的学习场所。
小学堂原则上只招收临鱼村的人,不过凡是来上学的,都分文不取,而且连文具笔墨都是免费发的,但是学成之后,要服从学堂的安排,到万字商社来工作。
还有一条,不准逃课,不过狄阳上课风趣幽默,还会讲故事,连大人都想来听,学生们更不会有逃课的。
此时狄阳狄校长,夹着一沓讲义,刚刚进入教室,却见那边牛牛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小家伙跑过来说道:“爹爹,这些人是来找你的哦。”
“是谁啊?”狄阳问道。
“不知道,你自己问他们吧。”牛牛完成了任务,又对着自己的小伙伴说道:“刚才那个不算,我们重新来玩,谁先跑到滑滑梯那里,谁就当小偷,预备跑!”
小孩子们来的快,散的也快,眨眼功夫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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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阳看了眼教室讲台上摆放的沙漏,不等他说完,拱手歉声道:“我是狄阳,不过抱歉的很,到时间准备上课了,几位若是来谈生意的,还请稍待片刻。”
这群人中,领头的除了那位文士,还有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汉子,其余的都是护卫,个个身量魁梧。
其中一位穿着短靠的大汉,闻言大怒,手按在腰刀上,怒道:“放肆!你可知来的谁,一个教书的村夫,安敢如此托大!”
话音刚落,传来嘡啷一声响,一旁的铁柱站了出来,自那日狄阳在聚宝门外遇袭以后,铁柱就开始形影不离的跟着狄阳。
他用的是一柄铜鞭,是夏元吉从五军都督府的库房里挑出来的。
铁柱站到那汉子面前,也不叫阵,只是睥睨的望着对方,似乎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把对方擂成肉泥。
狄阳本已快到教室,闻言转过身来,眉头微皱,看着那大汉,淡淡道:“这位是?”
那中年汉子见气氛有些僵,忙出来打圆场,斥道:“徐勇!不得无礼,快给狄先生道歉。”
说着又对狄阳笑道:“这是家仆,不懂规矩,冒犯了先生,还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狄阳也笑道:“徐勇和几位兄弟,看起来颇有武艺?”
“南京的人都这么说,实际也并没有,有把子力气罢了。”话虽是谦逊,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自己几个护卫战力的自信。
“哦。”狄阳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道:“在下闲来无事,也编练了几个乡勇,只是这穷乡僻壤的,一直苦于无高人指点,贵属既是悍勇之人,不妨指点几招。”
还没等那中年汉子回话,徐勇就嗤笑出声,轻蔑道:“我从不与人假打,没意思。”
“巧了,我也是。铁柱,领这几位兄弟到校场,对方人数兵刃不限,我方鸳鸯阵,不要超过十分钟,呃,让新来的注意分寸。”
狄阳再度对面面相觑的文士和中年拱手说道:“在下还要上课,咱们一会再聊。”
第52章 壮哉,我中国少年()
狄阳刚走进教室,学生们便都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先生好!”
微笑着点头示意,请同学们坐下,狄阳走上讲台,放下手中的讲义,环顾着底下的同学,见他们都安静的坐着,等待着自己开讲。
他们之中几乎没有上过私塾的,家中有字的东西,可能也就只有老黄历了。临鱼村大多数人家,也就是在风调雨顺的年头,能将将吃饱饭而已,而要想供应一个完全脱产的读书人,那至少需要几代人的积累。
这在地处偏僻的临鱼村,暂时还没有人能够做到,或者能做到的,早已搬走了。
而不读书,不识字,不接触外面的世界,就会让临鱼村的这些孩子,小小年纪便有了沉沉的宿命感,他们会认为自己的祖祖辈辈,子子孙孙,包括自己,就该一辈子的种地,绝无其他的出路可想。
终身困顿于临鱼村的方寸之间,外面的世界再辽阔,再繁华,也都与自己无关。征蒙古,征安南,下西洋,营建紫禁城,封禅武当山,这些在后世看来,发生在此时的了不起的大事件,不但与临鱼村的人毫无关系,甚至连知道的都很少。
思想的固化,使得他们本该在朝气蓬勃的年纪里,就早早的失去的锐气,在稍有权势之人面前,眼神里也满是畏怯,躲闪,和不自信。
狄阳不计回报开设小学堂的目的,不是为了教授他们应试的八股,从一百个人中,挑出一个来,让他中举,让他做官,这样毫无意义,也不是当下临鱼村所迫切需要的。
狄阳放下了讲义,今天忽然想讲另外一节课,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然后朗声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一篇文章,叫作‘少年中国说’”
梁启超这篇文章,作于清末戊戌变法失败之后,洋洋洒洒的好几千字,其中很大一部分篇幅是用来分析当时的形势,并不符合如今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永乐朝。
狄阳只截取最后的一部分,那部分文字慷慨激昂,催人奋进,读起来十分的热血沸腾,狄阳早已烂熟于心,此时大声的朗诵起来。
门外,文士与中年汉子有些不尴不尬的站着,专程来拜访的正主,撇下自己上课去了。而自己带来的护卫,又和对方的护卫掐架去了。
这事闹得,谁也没想到啊。
那中年汉子叫做徐钦,乃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嫡孙,这位南京鼎鼎有名的勋臣之后,也是一位奇男子。
徐钦的父亲,第二代魏国公徐辉祖,在靖难之役中始终站在建文帝这边。建文帝失败,朱棣从侄子手里夺过皇位以后,徐辉祖抱着徐达的牌位,躲在祠堂里,坚决不出来觐见新皇帝。
而且态度十分坚决,任你百般利诱威胁,他就是打死不承认这个篡位者,惹得朱棣大怒,把他废为庶人。
老实讲,朱棣还是很有情义的,在徐辉祖死后,朱棣考虑到徐达传下来的爵位,不能没有人继承,便把徐辉祖的长子徐钦,重新封为魏国公。
没想到这位徐钦徐公子,也是个十分有态度,十分有腔调的家伙,好好的魏国公当了没两年,居然敢向皇帝陛下请辞爵位。
这让永乐再度龙颜大怒,于是徐家这一脉,再度便贬为庶人。
和同样是勋臣之后,同样是由国公贬为庶人的李永祥李家不同。徐家一直恪守皇明正朔,在天下士子中很有声望,虽然永乐篡位的事实不可更改,而且也确实做得不错,但徐家就是敢不鸟你。
而且对当年打开金川门投降的李家,那是一万个瞧不上,所以听说狄阳在聚宝门外,打死李家的走狗以后,他就大感兴趣,特意前来拜访。
另一位文士叫做杨溥,也是一位奇人,铁杆的太子党,当初被觊觎太子之位的汉王诬陷,被永乐关进诏狱里,整整待了十年,才刚刚被放出来。
之所以说他是个奇人,是因为杨溥在诏狱里,不怨天不尤人,不自爆也不自弃,整日就是读书,经史子集翻来覆去的读,他在诏狱里待了十年,读书也读了十年。
两人在外头站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校场那边较量的怎么样,虽然刚才徐勇走的时候,徐钦暗示过,要给对方留点面子,不要搞得太难看。但那个憨货,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若是太让狄阳的人下不来台,反而有违自己专程来拜访的本意。
正准备去劝之时,却见徐勇居然已经回来了,徐钦惊讶道:“这样快?”
其实他的潜台词是,做戏也得做全了啊,这样快,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没想到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徐勇,此刻却耷拉着脑袋,一声也不吭。反倒是那个叫做铁柱的,满脸得色的站到教室门前。
“怎么回事?”
徐钦察觉到有些不对,徐勇灰头土脸的,神色萎靡。再看后面陆续回来的其他护卫,仿佛是被敌军追击了几百里的溃兵,瘸腿的瘸腿,垂胳膊的垂胳膊,虽然没有见血,但没有一个还有正形的。
听到主人问话,徐勇脸都憋的通红,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他们摆出的那个阵型,古怪的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稀里糊涂的就败了。”
这回轮到铁柱嗤笑出声,他们哪里是稀里糊涂的就败了,明明是让了他们三次,每次连我们的人都没碰着就败了。
出乎徐钦与杨溥意料的是,面对铁柱的嗤笑,徐勇居然没有反驳,这简直是完全服气了啊。
徐钦原先对自己的护卫是有着充分的自信的,心想即便是在漠北遇到蒙古勇士,也是能够周旋一番的,没想到居然被几个乡勇败的如此彻底。
忍不住透过窗户往教室里望去,心想这究竟是怎么的人,调教出来的怎样的阵型,竟有如许威力,这他娘的简直近乎于妖啊。
若是正在里头讲课的狄阳,能够听到徐钦的心声,估计也会嗤笑一声,若是后世杀的倭寇没有一点,情愿跳海也不愿对阵,几乎要怀疑人生的鸳鸯阵,连几个看家护卫的家仆都料理的不干脆,那发明鸳鸯阵的戚少保,也不会被誉为大明第一军神了。
杨溥也在往教室里头望去,不过他的表情更加震惊,或者说更加夸张,他是一个嗜书如命的文士,对于几个壮汉打架,谁输谁赢的不大感兴趣。
他震惊的是,里面传出的,那振聋发聩的声音: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林,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第53章 两份大礼()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小院内,狄阳举起酒杯来劝酒。
上完课出来,意外的见到那两个人都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外,那文士缠着自己要讨教文章学问,而那汉子有缠着自己要交流武艺谋略,两人一人拉着狄阳的一条胳膊,根本不肯撒手,生怕一眨眼他就会跑不见了一般。
远来是客,而且盛情难却,狄阳便在小院内设宴款待。在座的虽然性格秉性各有不同,但皆是豪爽豁达之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便一个个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起来。
明初曾经连续出过三个姓杨的内阁首辅,时称三杨,杨溥就是其中一位,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蹲了十年大狱,刚刚才出来的普通文士,但狄阳知道这家伙不久就要重新得到重用。
徐钦这个人,狄阳以前还是千户的时候就听过,不过这位仁兄一直处于被软禁的状态,从来没有见过。
这家伙出身显赫,徐家又一向以大明第一功臣,和大明第一忠臣自居,瞧上不那些阿谀奉承,软骨头的人,加之靖难之后,被永乐打压了那么多年,所以徐辉祖这一脉的后人,都有些傲气,连皇帝都是敢甩脸色的。
其实接触下来,狄阳发现,这个徐钦还是个真性情的人,酒喝多了的话,也会变身为话痨,絮絮叨叨个不停,此刻他就捏着酒杯,搂着狄阳的脖子,在吹嘘他家族那光荣的往事。
“当年我太祖高皇帝,与那陈友谅大战于鄱阳湖之上。那陈友谅兵马足有六十余万,大船巨舰数十艘,黑压压的泊在湖面上,船帆遮天蔽日,可谓来势汹汹。”
“而我太祖高皇帝,只有兵马二十万,而且所乘的皆是小船。当是之时,众将士畏惧陈军势大,不敢与之交战。”
“我先祖中山王,于是主动请缨,身先士卒,率领众将士击溃陈军先锋,焚毁陈军数艘大船,使我军军威大振!”
“来,喝酒喝酒。”徐钦说的吐沫横飞,还不忘与狄阳等人碰杯,说着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摇头:“我徐钦这辈子不服人,但对狄老弟是不服不行,你说你文章做的好,阵型练的好也就罢了,连这做菜也是一顶一的高手,啧啧,还有这自酿的酒也是。”
“狄老弟你自己说说,你怎地就这般厉害,在你面前我简直就是个什么也不会的纨绔啊。”
“老兄过奖了,过奖了,都是没事瞎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