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城管-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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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在火焰中燃烧、扭曲、蜷缩,从死亡前一瞬间最痛苦的姿势,逐渐被烈火烧灼成更加弯曲诡异的形状,在黑与红交织的鲜艳背景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一条条鲜活生命被剥夺时的惊恐与痛苦,仿佛还充斥在屠场里,无数冤魂在半空中萦绕,号泣,在哔剥燃烧的废墟中徘徊
死亡和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地,但残存的生者仍在继续挣扎。
为了已经十分渺茫的生存希望,不管是刚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并且被敌人围困在这个地方的罗马军团士兵和凯尔特人武士,还是那些居住在这一片土地上,在兵灾到来之际没有能够及时逃走的普通农夫,全都举起了盾牌和长矛,以及手边找得到的一切可以拿来杀人的东西,组成一个个方阵,继续拼死抵抗。
而围攻庄园的敌人,则是一群外观颇为野蛮的壮汉,只见他们一个个身高体长,挥舞着巨斧或狼牙棒,肌肤犹若铜浇铁铸,浑身上下赫然散发着一股狂飙蛮横的可怕气息,宛如冲出莽莽森林的嗜血巨兽。
在他们的身上,几乎没有穿什么像样的衣服,少数人穿得五花八门,似乎是从哪里抢来的衣服。大多数人只是用一些皮毛和破布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堪堪环着自己的腰围,勉强遮掩着要害处。在他们的脸上、大腿上和胳膊上,还普遍刺着猛兽图案的刺青,粗看上去,似乎更加能够彰显出他们的狰狞和暴力。
残酷的反复拉锯战之中,村舍和畜栏在双方激烈的交战和肆意的纵火之下,很快化为一片废墟。痛哭流涕的妇女和孩子们卷着各自的行李,在两方战士不断交错的刀光剑影中仓皇奔逃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战士搏杀的嘶吼和伤者的哀鸣,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将他们的思想驱向两个极端——弱者恐惧惊惶,强者则嗜血疯狂,就算是参加过千百场战斗的老兵,他们的血液也很难不因此沸腾起来。
但是,无论他们战斗得多么英勇,多么热血,多么顽强,多么疯狂,然而失败的结局仿佛都已经被命运注定——毕竟,守卫庄园的凯尔特人壮丁实在太少,而前来劫掠的盎格鲁蛮族战士却实在太多了。
片刻后,凯尔特人的最后一个盾阵,也被进攻者用蛮力给强行敲碎,除了那些飙血倒地的家伙之外,盾阵内仅存的几个生者则开始掉头奔跑,他们惊慌地抛下了自己的一切,试图在火焰与浓烟中寻找到一条生路,然而,在这唯一的希望前面,杀戮者正在从四面八方围拢,将这最后的生机彻底截断。
——凯尔特人在巴顿山脚下的最后抵抗,至此基本宣布失败。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再也没有力量,在敌人的屠刀下保卫自己的妻子儿女和房屋财产了。
“软弱的罗马人,你们的神也像你们的战士一样胆小无能!”
被烧成一堆焦黑废墟的小教堂遗址上,一位裹着熊皮的盎格鲁人首领狞笑着注视着雕刻了耶稣的十字架,不屑地朝上面吐了一口痰液,“被众神宠爱的勇士们,还等什么?快去寻找你们的快乐吧!”
于是,伴随着野蛮人战士的一片欢呼声,一场罪恶与毁灭的盛宴就此开幕。
一些蛮族骑兵策马冲进燃烧的庄园,以刀枪和狼牙棒打杀那些仍然胆敢反抗的农夫。有的骑兵却下了马,冲进那些尚还完好的房屋里,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提着各种包裹出来,后面如果有人哭叫着追出,便会被这些士兵回身一刀砍死,或者一棒砸开天灵盖,让殷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一起飞溅出来。
而另一些盎格鲁人战士在嬉笑着冲进屋里之后,就听见凯尔特女人们一阵又一阵的哭叫声和咒骂声,显然是受到了野蛮人的侮辱和施暴。不过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战士们对此视若无睹,若是遇上反抗激烈的情况,有的女人因为容貌漂亮,只是被毒打一顿,而有的女人因为容貌欠佳,就会直接被一刀杀死。
这些野蛮人在做这些残酷之事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嬉笑自如、轻松愉快,没有一点儿的犹豫和不忍。
在烧杀劫掠、肆意放纵一番之后,这些蛮族士兵仍在毫不收敛地继续闹腾着搜刮财物,开始将这些农舍中捉来的鸡鸭等物一律用绳拴了,挂在各自的马背上。又有士兵赶着成群的牛羊出来,喜笑颜开。而农舍中的任何细软,这些士兵也是一分一毫都不肯放过。哪怕是一件女式衣服,或是只是几根针、几块碎布,也都打包带走。而实在带不走的东西,就纷纷用刀枪将之砸烂,仿佛跟这些农夫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如此大闹了一阵之后,这些盎格鲁人蛮族士兵,又将许多俘获的农夫,用刀枪逼到一处开阔的空场上,开始对他们逐一进行严刑拷打。有的用火把去烧他们的头发和腿脚,有的用鞭子不断抽着他们的脊背和胸口,痛得他们满地打滚,有的把整个俘虏用绳子倒吊起来,然后把俘虏的脑袋浸入水缸或木桶中一时间,各种怪招层出不穷,凯尔特村民们的哭叫声惊天动地,却只引来一众盎格鲁蛮子们的阵阵暴笑声。
很快,一些凯尔特人农夫在酷刑之中撑不住了,开始招供出自家钱粮财物藏匿的地点。随即就有蛮族士兵嬉笑着去屋后柴棚里、草垛中、鸡窝后,甚至是水井下,搜出来钱币、粮食、腌肉、珠宝之类的值钱物事。看起来,这些蛮族士兵对拷问村民逼取钱粮的事情,早就是得心应手,娴熟无比。
在被拷问出藏着的粮食与财物之后,村落中央的小广场上,这些一无所有了的村民们蜷缩着身体,匍匐着,畏缩着,茫然地看着这些凶悍残暴的野蛮人,听着一位蛮族国王伸手指着自己,趾高气扬地高声呵斥:“这里的东西都到手了?那么就将这些懦夫统统干掉!前面的山上还有敌人要打,而且敌人的首领还是一位罗马的凯撒!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得胜!所以我们现在没空去看管俘虏!”
虽然由于语言不通的缘故,村民们无法听懂那些言辞中所谓的意义,但是随即逼近而来的锋锐枪尖,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危险的迫近,一些女人和孩子立即害怕地尖叫起来,男人们徒劳无助地将孩子推向身后,可是等到下一刻之后,他们便无法再给予自己的孩子们任何的保护——尖锐的长枪向前戳来,准确的刺进他们的肩头或大腿,在此起彼伏的惨呼声之中,犹如农夫割麦子一般,将村民们霎时间砍翻一片!
一时之间,尸体倒伏、鲜血四溅,哀声四起。
“啊——”
目睹了盎格鲁人的屠杀之后,残存的村民们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但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们都已经被恐惧夺去了残存的反抗意识,从神智到身体都已经麻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总之,在盎格鲁人血淋淋的屠刀面前,他们简直是犹如案板上的猪羊一般无知无觉,形容呆滞,既不反抗,也不逃跑,只是呆呆地等待着,等待着最终既定的死亡命运,终于降临到自己头上
仿佛是在哀悼这人世间的惨剧,一阵冰冷的绵绵细雨悄然飘落,逐渐熄灭了四处冒烟的火苗,冲刷着地面流淌的血水,却洗不掉这遍地的尸骸,以及笼罩在生者心头的绝望
第608章、罗慕路斯皇帝的追忆()
第608章、罗慕路斯皇帝的追忆
深秋苦寒,冽风如刀锋划过,吹在身上,割得人脸上阵阵生疼。
烈火燎原,一阵阵浓烟和焦臭随风飘来,熏得人心头阴霾密布。
在距离村庄不远的巴顿山上,一座地势险要、防御坚固的堡垒里,一位身披鲜艳红袍,头戴金冠的中年人,正满脸愤恨地俯瞰着山下不远处的惨剧,那一双紧紧抓着护栏的双手上,连骨节都发白了。
正在被践踏的是他的领地,被大肆屠杀的都是他的臣民,而他却被围困在山上,什么都做不了。
铅灰色的天空中逐渐落下了小雨,雨势起初不算很大,但却寒意十足,打在这位体格瘦弱的中年人身上,让他一时间冷得浑身直哆嗦。紧接着,风又更大了些,雨似乎也更急了些。寒风从四面八方刺进来,裹挟着冰冷冷的雨水,让这位中年人忍不住哆嗦着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从脸上一直冷到心里。
插在他背后的雄鹰军旗,也被雨水沾湿,蜷缩成一团,即使是猎猎秋风,也无法让旗帜再次伸展开来。
这是代表着罗马帝国的旗帜,而他就是西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陛下。
二十五年之前的公元475年,因为其父的扶持,他以十二岁幼龄在罗马城被元老院推举登基。然后在第二年,也就是公元476年,罗慕路斯就被蛮族雇佣兵统帅奥多亚克发动兵变废黜,此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再也无人在意大利登基称帝。而罗慕路斯退位的公元476年,则被史学界认为是西罗马帝国的终结点。
或许是看在他这位末代皇帝年幼无知的份上,在退位之后,罗慕路斯并没有像大多数前任一样遭到杀害,而是被流放到坎帕尼亚的乡村软禁起来。与此同时,西罗马帝国的御玺和徽章,则被自觉实力有限,不敢贸然称帝的奥多亚克,派人送到了君士坦丁堡,从此宣告了西罗马帝国法统传承的结束。
——第一个在罗马筑城的“狼孩”国王是罗慕路斯,最后一个西罗马皇帝也是罗慕路斯,罗马人的历史在这里画了一个奇妙的轮回之圈,犹如冥冥之中难以言喻的宿命正如同根据另一则预言,东罗马帝国的第一个皇帝是海伦娜之子君士坦丁,东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个皇帝也是海伦娜之子君士坦丁一样。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罗慕路斯…奥古斯都皇帝将会从此消失于史籍,默默无闻地终此一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下落。然而,一群穿越时空的旅人,却彻底改变了这位末代皇帝的命运。
——在罗慕路斯…奥古斯都被软禁的第五年夏天,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这位废帝居住的城堡轰然坍塌,变成了一堆废墟。然后,当正在海边钓鱼的皇帝带着仆人急忙赶回之后,就发现原本监视自己的士兵,已经被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用“喷火的管子”消灭击溃,自己则成了送上门的俘虏
接下来的遭遇,让罗慕路斯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不真切的幻梦——他和几个仆人被裹挟上一艘整体用金属制造的神奇船只,并且跟这些怪人来到了地中海上的一座荒芜孤岛,共同生活了一段时光。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罗慕路斯终于弄明白了这些怪人堪称惊悚的来历——他们来自于一千五百年之后的某个欧洲国家,拥有无数在罗马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战争兵器,然后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连同他们乘坐的船只一起,来到了罗慕路斯的时代先前,他们之所以袭击自己在坎帕尼亚的软禁居所,则是为了绑架几个当地人,最好是有文化有见识的家伙,以便于进行审问,弄清楚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事实上,当他们知道自己竟然绑架了西罗马帝国的末代皇帝之时,同样也是一副震惊到了极点的表情。
最后,这些来自未来的战士,通过某种皇帝无法弄懂的方式,终于又回到了他们的时代。并且在临走之前,还把罗慕路斯送到了东罗马帝国的版图内,又把无法带走的那艘“铁船”作为礼物留给了他。
接下来,虽然那些未来战士们留下的奇妙铁船,让东罗马帝国的百姓、官员和贵族全都震撼不已,但就罗慕路斯…奥古斯都本人而言,他的命运却没有立即发生什么很好的转变——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皇帝根本不承认他的皇位,只是像打发乞丐一样给了他一笔赏金,让他自谋出路而已。但是,通过之前这番奇遇给他带来的刺激,罗慕路斯已经不甘心再碌碌无为地终此一生,开始尝试着想要恢复自己的帝国。
此时的西罗马帝国虽然已经崩溃覆灭,但在原来的帝国版图上,尤其是伊比利半岛、高卢、意大利等地,西罗马帝国的遗民人数还是远远多过他们的统治者——日耳曼蛮族。在诸多蛮族王国的夹缝里,依然残留着许多孤立的罗马遗民聚居地,继续打着罗马的旗号,艰难地保存着希腊罗马古典文明的一丝残光。
因此,罗慕路斯在离开君士坦丁堡之后,便绕过正在追捕自己的哥特人统治下的意大利,从马赛港进入高卢,在巴黎和日内瓦等罗马遗民聚居地反复奔走交涉,试图利用自己的西罗马帝国皇帝身份,纠集起一股复国的力量。不久之后,西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任高卢总督西格里乌斯,在跟法兰克人的战争中兵败身亡。他麾下的残兵败将在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罗慕路斯皇帝,让这位末代皇帝终于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