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辞-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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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也曾听闻邵雁辰之聪慧,却不知已经到了如今这种程度。因为这次算计的漏洞,使得邵雁辰几乎不负吹灰之力地立了头功。
邵雁辰就这样领着一队浩浩荡荡的叛乱者们走在返回凰城的路上。
信件的传达速度总是要比脚程快很多,还没等走完一半的路程,皇帝的圣旨就到了。
来传旨的人,却并非只有嘉奖这么简单,来人正是节斛将军之子风澈,当时他在凰城的名声其实和他的弟弟也有的一拼。他笑着等着传旨太监念完圣旨,然后就走到邵雁辰面前,“邵将军,在下风澈,受陛下所托前来接替将军带这些罪犯回去。”
邵雁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笑了笑,“风将军,请。”
风澈毫无推脱的走上前,跟着邵雁辰走进了临时搭建的军帐。
“在下却没想到原来邵将军也是这样一个妙人儿,等回到凰城,我们再叙。”风澈接过邵雁辰递过来的兵符,刚走到门前,又转过身来,补了一句,“哦,对了,我的顽皮的弟弟现在也在镇北军营里,还望邵将军多多关照。”说完这句话后,才转身大步离去。
六出见他走远了,才忍不住问,“主人,为何就这样把权力都交给他了!就算是陛下吩咐过,也不能就这样夺了别人的功劳吧,而且您刚才听见了吗,那圣旨上可是一点儿都没提你立下的赫赫战功!而且又叫那个人来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邵雁辰笑了笑,“六出,你冷静一下。在我立下这个功劳之前,你可记得我犯过什么大错!”
六出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并未啊,你向来谨慎,又怎会犯下大错?”
“哦?那么在你看来,我私自拿那些公子哥儿们开刀,也不算大错?”
“他们本来就该……”六出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看向门口,“风澈?他的弟弟是谁!风扬?那个最是纨绔跋扈的少爷?”
“嗯,我猜想,因为皇帝是想要动我的,但是我在这样子节骨眼儿上立了这样的大功,是绝对不能罚的,那就只有相互抵消掉了,这样一来,我也不算是欠他什么,无论是御史台还是那些谏官,都不能说我什么,因为一旦提及此事,就必须要听我这次的立功。他们显然不想再看见另一个白阳王的崛起了,所以每个人都达成一种共识,私自为我铺好了后路……”
六出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这实在太不公平!”
邵雁辰拍了拍他的肩,“世上不公平之事太多了,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他们在凰城里摆弄风云,几乎可以遮住这世上所有老百姓的眼睛,只有当我到达了那个高度,才有可能对我自己公平。这没什么可气的,不过是起点不一样罢了,我还有时间,我还能等到把他拉下来的时候……”
邵雁辰的回归之快几乎出乎所有镇北军营里的人的意料。等到镇北将军看到他这么快回来时,先是一愣,身后就是了然,他走上前拍了拍邵雁辰的肩膀,“无碍的,不过这是一次机会罢了,我听回来传信的人说了,你这一仗可以说打得相当漂亮!”
邵雁辰微微俯身,鞠了一躬,“还是将军教的好。”
镇北将军拊掌大笑,“好啊,雁辰你居然也学会奉承人了。”
然而这样的消息也是藏不住的,关于邵雁辰的返程,一时间猜什么都有。
后来还是准备相信身边的人出面回应,大家这才知道,邵雁辰不过是处置了几个危害军营的公子哥儿,居然连这样的大功劳都被削掉了。不少性格直爽的人气得破口大骂,但更多的人是沉默,是对这种无奈现实的冷漠,也有一小部分人是幸灾乐祸,他们往往看不惯一个人有多优秀,所以经常暗地里给他们造谣,邵雁辰向来是他们阴暗内心最出色的发泄对象,消息传出来后,他们只是尽可能的去给他抹黑,不过这次的事涉及的面太大,他们的舆论也没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但邵雁辰从来都不是圣人,他知道后,就立即派人去查了。之所以这样有点小题大做的原因是,如果这种人再多一些那么轻易的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复杂的地方,好人难出头,坏人朝上钻。邵雁辰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很长了,所以他必须要为这些东西做出铺垫和准备,好方便后来的人整顿军务,这样的话,等到自己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依旧是一支精兵强将。
(本章完)
第218章 夺功()
这次回来以后,邵雁辰终于再次踏足邢兵署,距离上一次走进这里,已经过了五天了,风澈的出现成功地令邵雁辰想起了几乎就要被遗忘了的他们。所以一察觉到自己闲来无事,邵雁辰就赶紧带着六出回到这里看看。
这座不叫牢狱的牢狱,看起来依旧那么阴森湿冷。门口的守卫脸上常年挂着不苟言笑,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只有在长官进来的时候才会稍稍一俯身,就算是行礼了。
邵雁辰再次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感觉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了一些。不过脚步只是稍微顿了顿,就又开始朝里走。
在靠近牢房的那道门前,已经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微弱的呻吟声。
旁边的守卫打开门后,能立刻感觉到里面的呻吟声又大了些,首先入目的是一排排上面还带着鲜血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铁锈味,这味道可能来源于那些冰冷的刑具,也有可能来源于刑具上的鲜血……
邵雁辰一进来,门旁的几个牢房里的人立即扑到铁栏杆旁,伸着手想要抓住他,邵雁辰却只是目不斜视地在前面的人的带领下朝里走。
天下的牢房都是一样,绝对没有舒服的地方。即使这些人身份尊贵,下场也一样。所以那些被邵雁辰下令惩处的人被丢到这个肮脏腐臭的地方,当他们刚被扔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会因为嫌弃和愤怒大喊大叫,但当看见身边一直有好几双阴冷的眼睛盯着你看时,这些贵公子们也就慢慢老实下来了。
被上刑后,他们也曾闹着绝食,想以这样的决绝与他们对抗,可是显然此路不通,邢兵署绝对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你活得很久,至少绝对有能力让你老死在这里。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认命了,不再言语,给饭吃饭,似乎连倒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乖顺如绵羊。
这些都是六出派去盯着这些人的云鹄汇报过来的,邵雁辰曾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说什么,直到今日,才再次踏足这个地方。
等终于走到那些人的牢房旁,邵雁辰就这样站了半晌,居然没有人愿意把盯着墙壁的眼睛转过来,看自己一眼。
邵雁辰朝六出使了个眼色,管理这里的士兵才拍了拍手,让他们集中注意力到这边。
当看见邵雁辰的时候,这些人居然有一瞬间的恍然,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个将自己送入这等绝境的罪魁祸首,有些人反应是很剧烈的。他们抓墙挠壁,用嘶吼表达着他们的愤怒和对外界的渴望,还有一部分人就像已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不愿再做任何反抗,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仿若置身事外。
邵雁辰等他们都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昨日我偶遇了一个人,他自称是风澈。”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个本来坐在最里面并不想说话的少年猛地回过神来,眼睛里终于由茫然焕发出神采,紧紧盯着邵雁辰。
邵雁辰终于朝他看过来,缓缓道,“想必你就是风扬吧。六出,过来把他的罪状讲与我听。”
“是,主人。”六出立即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列一列念下来,“到镇北军营第一个月,构陷胡千夫长,并将其腿打断,彻底断送前程,协助王刘两人贿赂胡的长官,强行将此事压下。第二个月,抢军阵酒女,并将其折磨致死,酒女家人告官,以及身份地位,强行将此事压下。第四个月,出入青楼共八次,深夜未归;与刘密谋杀害一士兵;醉打百姓,踢坏小摊七八处……”
邵雁辰再一抬手,制止了六出继续念下去,他指着风扬高声说,“就凭你这么多罪证,我留下你的小命,并不是因为怕了你家,怕了你哥哥的威胁,杀你们太容易,也没什么用,所以我要留下你们的命,为你们所犯的错误赎罪。这次对你们的惩罚,不过是赎罪的第一步,接下来,才是你们心中最大的折磨,我会放你们出去,但绝对不会比这里更自由。”
“诸位都是凰城里叱咤风云的人物,不过这个出名的理由,更多的是因为你们的顽劣,你们欠下的人命,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偿还,接下来你们要做的,我会派人告诉你们,也会派人跟着你们。不要想耍花样,因为既然我都已经敢对你们用刑了,多一条人命也不在乎。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亲人给我的威胁好像让我感觉到……你们也并没有那么重要……”邵雁辰大步而去,留下一众人不知所措。
这八个人被放出去之后,看着有些喧闹的军营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刘同由懵懂逐渐反应过来,嘴角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却邪恶无比,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一个士兵,然后冲上前一脚踹在前来迎接的府兵身上,刚要扬起巴掌,就被六出一把抓住,然后猛地被提起来摔在地上,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刘同更是被摔得躺在地上直不起腰来,六出则淡定地拍了拍手,然后走到众人跟前。
刚才被打的刘同的府军立即爬过来,跪在地上查看主人的伤势,但是被刘同一把推开,他吐出嘴里的一口瘀血,狠狠地等着脸上一片风淡云轻的六出。
六出站在众人前,朗声道,“你们刚从里面出来,说过不想再回到里面去的话,就好好想想我家主人刚才说的话,该如何做就看你们的了,稍后也会有把任务交给你们,必须照做,否则的话,你们很快就会被再次推进来。到时候,就算你们的家族势力整个一到这个地方来,也休想逃离这个地方。方才的那一下这是个教训,主人最讨厌看见的就是恃强凌弱,如果你们不想撞在枪口上的话,就都老实点!”
刘同的眼睛里饱含恨意,却隐忍着没有发作。
这的确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最起码六出走后,身后没有传过来一点怨念……
(本章完)
第219章 敲山()
邵雁辰的指令很快就下达下去,毕竟他的身边都是自己人,要做什么也都快。六出有些担忧地告诉邵雁辰,“方才我回来之前,刘同虽然已经没有了不满的意思,但我能通过他的眼睛察觉到他的恨意,这是令我的觉得很不安的一个人,要不要派个人特地去看着他们?”
“哦?他还有野性?”邵雁辰的眉毛一挑。
“是,其他人都没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但是我敢肯定,有他这种想法的人绝对不少。”六出老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蛀虫一般,本事没有,脾气不小,十分令人生厌,可偏偏一个个出身高门大户,就连处罚都不能得心应手,而且小心眼儿,睚眦必报,如果这样处理了,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邵雁辰来回的踱了两圈,然后对六出说,“不必了,他们那种人就算是找人看着,也肯定达不到我预想的那种结果,浪费了人力物力,实在是得不偿失,我的云鹄向来珍贵,何必要用在她们这种人身上。我本想着,如果能通过这次机会,逐渐的收拢人心,把那些还存有善心的公子哥们慢慢改造过来,到时候他们明白过来,即使不对我心存感激,你也知道欠我一份情意。如果能直接为我所用,那我的手上就会拥有士族的力量,即使没落,有时候在某些方面,也会比千万个百姓的作用更强。但是我真没想到,还有刘同这一类冥顽不灵的不愿意改变的人,既然他们放弃了我给他机会,那么今后想起的必定是我带给他们的不快,对我完全没有好处,如果想要拨除掉这种不安因素,那就不如除掉他们。我们不要动手,只在几个环节埋下伏笔,或者在某些人面前说几句话,也许有人就会比我们更迫切地希望这些人去死。”
六出听得有点儿晃神,但仔细分析了一下利弊,也的确如邵雁辰想的一般,所以就点了点头。
风扬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自己想了一下邵雁辰说的话,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了笔,在大脑中自己沉淀过一遍后,才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