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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圣殿骑士的血-第4部分

小说: 圣殿骑士的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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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罗伯特与她调换位置,他也会如此行事。假设罗伯特看见了孩子,也一定会从她手里把孩子夺走。必然如此。后来,因为不愿让大卫在得到上帝的祝福前就死掉,冯·莫茨最终决定,等到由牧师给孩子施洗礼的那一天动手。 
  罗伯特习惯于在自己满腔怒火难以抑制之时安慰自己的良心,习惯于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所杀的那些人,不是无辜者,而是鲁茨娅手下冷酷无情的帮凶。鲁茨娅所雇用的那些杀手,是一帮已经欠下了不知道多少人命债的坏蛋。而且,这些家伙每天早上起床之时,对于自己肯定活不过当天晚上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接到牧师的电话,罗伯特立即赶往阿维尼翁。鲁茨娅坚决要求尽快给孩子行洗礼,以致牧师最后只好让步,决定在次日上午与她谈话之后行洗礼。牧师是个好人,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然而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动摇却不是他的强项。虽然罗伯特没有多少时间做一切必要的组织工作,但最后一切还是顺利地进行完毕了。 
  差不多如此吧。 
  当其他人员在阿维尼翁市中心的教堂近旁各就其位之后,罗伯特很有耐心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咖啡馆里。使他很不舒服的是,他不能让公众察觉自己惶惶不安的情绪,察觉每当他想到对自己所提出的要求时,心里那种太有人情味的不舒服的感觉。为了这个缘故,也为了不致在最后几秒钟里偶然被鲁茨娅的走狗发现,他用《月亮报》遮面,只在时不时抿一口意大利式浓咖啡时才放下报纸。 
  十一点钟时,他扔下一篇文章都没看的报纸,把一张纸币塞在糖罐下面,以防风将它刮跑,紧接着他便起身迈步走向教堂前面的广场。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对此他毫不怀疑,因为牧师是一个很可靠的人———那么此时就该动手了。 
  当他走出一座拱门的阴影来到广场上时,先把教堂前的广场扫视了一圈,他并不喜欢眼前的这种景象。上午的阳光很明亮,但对于七月二日来说,空气却是相当清新。广场上已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旅游观光的人群观赏着这一组历史建筑物,热情洋溢地拍照,或者一边畅谈一边在一间间小卖店旁边游逛。他们中间也夹杂着许多小孩,有的规规矩矩地拉着大人的手,有的高高兴兴地叫闹着东跑西窜。冯·莫茨在心里默默地祈求上帝,保佑他们在动手的过程中不要伤及无辜。 
  罗伯特内心里充斥着种种反对他们这么干的理由。大卫是他所犯下的劣迹结的果,可他是自己的儿子,永远都是! 
  罗伯特把目光移向广场较高一侧的富丽堂皇的大门。尽管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当他看见几个身穿深色服装的隐修会雇佣兵,站在教堂前面警惕地监视着广场上的动静时,他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他们深色服装的上衣宽宽大大,钮扣都没有扣———罗伯特训练有素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原因:这几个人的肩上清楚地显示出皮吊带的轮廓,他们的衣服所遮住的冲锋枪就挂在吊带上。在这些人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宽大的深黑色雪铁龙豪华轿车,车里面驾驶座上还坐着一名隐修会雇佣兵,警惕地观察着教堂前宽阔的广场上熙来攘往的游客。 
  轿车的发动机盖子上,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人,他的两只手松弛地张开,摆出一种泰然自若的姿势。虽然从冯·莫茨所在之处望过去还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阿雷斯·圣克莱尔。圣克莱尔……这个足有一米九高的黑头发大个子,立即勾起埋藏在他心底极不乐意回忆的往事。阿雷斯是一切恶棍中最坏的一个;他那种坏之危害性,甚至超过了他姐姐———尽管他姐姐鲁茨娅是个毫无人性、聪明而不信上帝的人。 
  阿雷斯是他姐姐的右手,是她病态幻想的工具。没有这个弟弟,鲁茨娅毫无价值可言。 
  圣克莱尔是个了不起的斗士,冯·莫茨早就亲身感受到了这一点。冯·莫茨认为,不值得与那女人———他将她称为自己的“劣迹”———的佩剑大师再交锋一次。绝不能针对使他本人和其他许多人都受到伤害的行径去进行复仇,因为冤冤相报之类的行为并不符合他的性格。罗伯特本人也并不是一个很差劲的斗士———恰恰相反:当年他们来到西方时,罗伯特属于最优秀者中的最优秀者,并且迄今毫无变化。可是他厌恶暴力,只有在万不得已之时才采取暴力行动。 
  而七月初的这一天,是一个无法回避暴力的日子。他的目光继续扫视教堂前面的广场,最后停在一个满脸胡子的长头发男子身上———此人站在一辆卖冰冻食品的售货车后面,此刻正忙着把一个顶上有巧克力球的蛋卷冰淇淋递给一个显然因为等不及而左右脚不停地倒换着的小姑娘。看来这个帕琶尔·门纳歇已经就位了———一丝轻松的情绪从冯·莫茨的心里掠过。满脸胡子的男子立刻看见了他,给他回报了一个示意的目光。冯·莫茨对他点头示意,然后转而寻找威廉·布兰彻福特,发现他也在那里。第三个骑士背朝教堂站在一个比人还高的明信片小卖亭前面,正在观看花花绿绿的阿维尼翁风景明信片,显得像是一个善良无害的游客。他一定是早就发现了罗伯特,因为在冯·莫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便立刻相遇了。这样,所有人都齐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准备好了。   
  圣殿骑士的血 3(2)   
  “茨德里克?”罗伯特对着藏在衣领下面的微型麦克风小声说。这个时代没有带来多少益处,他心里想。不过这个时代所贡献的很少的东西之一就是技术。他不必首先寻找茨德里克在何处。茨德里克早已在人流熙熙攘攘的广场另一侧正对着教堂的尖塔里就位了。罗伯特用眼角的余光就可以观察到,此刻那个很大的圆形窗户已经开了一半。“准备好了?”罗伯特小声问。 
  藏在窗门后面黑暗空间里的大口径精确瞄准步枪的枪口,看起来只是一团黑影,此时正轻轻地来回移动,最后,当茨德里克借助于远距瞄准器确定了最佳射击位置时便停止不动了。 
  “准备就绪了,罗伯特。”塞在冯·莫茨耳朵里的微型无线收听器中响起茨德里克答话的嘶嘶声。 
  罗伯特将目光又一次转向冰淇淋小车后面的帕琶尔和明信片小卖亭旁边的威廉。他们的表情都无声地表明,他们也已准备就绪。冯·莫茨打消了心里对他们这次行动的正确性的最后一点点疑虑。他们所踏上的这条路确实很危险。但别无选择。 
  “动手!”罗伯特咬着牙对隐藏着的麦克风下令。 
  不到两秒,教堂大门旁边的两名雇佣兵倒下了。 
  没人听见枪响。茨德里克在枪上装了消音器。两个雇佣兵的额头上几公分大的圆形伤口,是他们在教堂门口无缘无故突然倒毙的原因。 
  茨德里克是罗伯特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神枪手。然而,即使有消音器,即使这个瘦高个子男人百发百中———他在极短时间里接连两次扣动扳机———也不可避免要引起骚乱。就在无声的射击发生的同一时刻,一位年轻的妇女正走到紧靠教堂大门的位置。当她看见两个男人忽然之间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肯定是死了,她吓得魂飞魄散,尖声高叫。当茨德里克的枪过了一秒钟射出第三颗子弹,击碎了雪铁龙汽车驾驶座旁边半开的窗玻璃,不偏不斜地射进坐在那里的男子额头时,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并不是罗伯特事先确定的意图———引起人们歇斯底里的反应是绝对没有益处的,这样只会不必要地将太多的无关者卷入危险。但他们事先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至少这种方式可以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使广场上变得了无人迹。 
  一个卖气球的商贩不知不觉一松手,便把一大堆充了氦气的花花绿绿的气球放掉了,不一会儿,这些气球就飘飞到阿维尼翁上方的夏日晴空中去了。那个冰淇淋车前的小姑娘吓得尖声大叫,把手里的冰淇淋一扔,跑着去追赶自己的父母———而这两个当爹娘的,却已经没头没脑地穿过教堂左侧的摇摇晃晃的拱形彩门跑出了广场。 
  帕琶尔和威廉还在最后一群游客、旅游团领队以及商贩们叫喊着从冯·莫茨身旁跑过时就跟上了冯·莫茨。而那个阿雷斯,在头两名隐修会雇佣兵倒地而亡的那一刻,就从豪华车的发动机盖子上一滚而下。在帕琶尔和威廉同时从长及脚背的长大衣里面拔出剑来时,阿雷斯只是对他们做出一副轻蔑的狞笑。 
  “好你个圣殿骑士……”黑头发的阿雷斯鄙视地咕哝着向侧面跨了一小步,以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拔出了剑。 
  阿雷斯大跨几步,转眼间便冲到三名圣殿骑士的面前。随后的拼杀变幻莫测。威廉和冯·莫茨的剑,丁丁当当地砍在鲁茨娅佩剑大师装饰繁多的剑上,而佩剑大师的动作之灵巧,确实令人羡慕,其挥剑迎击之威力,更使人不敢相信会出自一个凡人———即使他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凡人。阿雷斯的迎击与抵挡,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罗伯特步步逼退趔趄了好几步,以致罗伯特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这个巨人玩儿似的轻松应对,两只眼睛闪射出简直是快乐而傲慢的光芒,他一边抵挡帕琶尔的攻击,一边用空着的左手抓住威廉的衣领,用自己的脑袋对着他的脸使劲一撞,致使这个圣殿骑士顿时头脑发昏趔趄着连连倒退。此时,恢复了身体平衡的冯·莫茨,重新挥舞自己的钢剑使劲朝佩剑大师砍去,这一次,阿雷斯仍旧凭借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快速反应能力和牢牢握住剑柄的手,抵挡住了对手的进攻。 
  他们挥剑相互砍击,丁当之声不绝于耳。如此短暂的一点儿时间,竟让罗伯特感到像长得是没有尽头一般,在这似乎很漫长的时间里,他仿佛经历了一次完整的时空之旅。他们的动作和他们周围的一切,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推回到所罗门王*神庙的地下墓室之中,仿佛阿雷斯与他在近一千年之前初次相遇交锋一般。他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自己置身于许多上穿链环甲胄下穿长筒皮靴的十字军骑士之中与敌军顽强拼杀的场景。阿雷斯那时已经善于做出这种高傲而坚定的微笑表情———他在拼杀过程中撇嘴而笑,目光如电,洋溢着必胜的信心,而这正是罗伯特所憎恨的,比对他身上的其他一切更为憎恨。   
  圣殿骑士的血 3(3)   
  而此时此刻,在现实之中,阿雷斯依然带着这样的微笑,在罗伯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伤口。罗伯特感到万分疼痛。 
  冯·莫茨因为自己片刻走神而骂了自己一声。他极其恐惧极其愤怒地大吼一声,后退着跨了一大步,紧接着又大幅度挥动钢剑,准备冲过去再向阿雷斯发起进攻。但是帕琶尔却先他一步,利用阿雷斯得意忘形的极短暂的一瞬间,将他那把特别锋利的剑狠狠地砍向黑头发的肩膀。随着一声更多地出于愤怒而不是疼痛的喊叫,巨人趔趄着退向一边。帕琶尔的剑锋把佩剑大师的骨头、筋腱和肌肉拉开了一条口子———犹如快刀切奶酪一般轻松。帕琶尔随即把剑抽了回来,阿雷斯肩膀上的伤口陡然鲜血喷涌。冯·莫茨便利用这个瞬间从阿雷斯的身旁冲过,紧接着推开了教堂的门。 
  鲁茨娅和牧师正跪在石头砌成的圣坛前面专心祷告。当厚重的大门咚的一声巨响撞到教堂的墙上时,他们两个都惊得扭过身来。冯·莫茨一时之间———也就是当牧师陡然看见这个满身是血、右手拿着圣殿骑士大师之剑的人站在那里的一刻———看不明白牧师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与此同时,鲁茨娅的眼睛里却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万分惊恐的神色。 
  冯·莫茨的手只动了一下,便利索地将门关严,随即从里面把门锁死。牧师起身,快步走向侧门,手上抱着小大卫的鲁茨娅紧随其后。但牧师却只把门打开一道小缝,只能容他一人出去。而且一出门便随手把门关严,差点儿碰上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少妇的鼻尖,少妇十分吃惊地骤然停住了脚步。 
  少妇听见一把大钥匙在古老的铜锁里转动的声音。 
  罗伯特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希望牧师做的,已经超出了一个人可以忍受的程度———即使牧师如此这般的敬畏上帝,并且深信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倘若此人在最后一瞬间挺身而出,站到无力抗拒的少妇及其无辜的孩子的前面保护他们,罗伯特也不会对他生气,但他却作出了正确的决定。他把插在门上的钥匙转了一下,让少妇直接面对这个堪称她的命运的罗伯特·冯·莫茨。 
  鲁茨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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