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唐-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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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有了回纥助唐平乱。回纥人三次进关,助唐平叛,收复长安、洛阳、河北等地。当然作为回报,唐朝除大加赏赐外,还规定以唐绢买回纥马,开始了双方间长期进行的绢马贸易。
但这并不意味着回纥国内对唐都是友好派。也有不少好战派,企图趁火打劫攻略大唐江山取而代之,瓜分中原财富,但都被磨延啜所压制住。
实事求是地讲,磨延啜是一个亲唐的回纥统治者。但他的儿子移地建,却是回纥国内反唐好战派的领袖人物之一。
磨延啜派移地建出使大唐,这让林勇有些隐隐的不安。这是不是意味着回纥国内的政治风向开始倾斜?林勇不知道,只能未雨绸缪做好应对的准备。
十万大军陈兵一线,若是回纥大军兵临灵武城下,情况危矣。
林勇骤然回头低低喝道:“回纥大军十万倾巢出动,驻扎贺兰山下。来人,五百里加急,速报长安!”(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复出(4)
第四百八十八章复出(4)
移地建是磨延啜的次子,但在回纥牙帐和国内的威望及影响力,都远远高于长子叶护。叶护虽然名义上为回纥太子,实际上权力略逊于移地建。
如果不是磨延啜对于叶护地位的维护,恐怕移地建早就取叶护而代之了。回纥国内废黜叶护太子之位,由移地建继承汗位的呼声不低。
这两年,移地建在回纥牙帐暗暗急需力量,扶植自己的派系班底,兄弟俩的夺嫡之争,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在性格上,兄弟两人也天差地别。
叶护粗犷,大大咧咧,豪爽重情重义,有几分血性和热血。但移地建却性格阴沉,城府深沉,为人更是骄矜傲慢。兄弟两人一向不合,又因为汗位之争,更是不可开交,随时都有可能兵刃相向。
移地建与回纥贵族交好,当然更多的是政治许诺和利益交换。在权术手段上,叶护比移地建差得太远。
移地建率五百回纥铁骑一路疾驰,直奔长安。沿路州府受到灵武都督府的照会,一律放行,畅通无阻。
移地建一行只用了三天就抵达长安。而就在移地建率从人进入长安城与长兄叶护相会的时候,灵武都督府大都督林勇的五百里加急军报也到了皇帝的案头上。
朝野皆惊。
乘******内乱,骨力裴罗遂联合拔悉密、葛逻禄等部,在745年灭了******汗国。回纥汗国第二次复兴,统一漠北。骨力裴罗自称为骨咄禄毗伽阙可汗。唐朝因其解除了******的威胁,封其为骨咄禄毗伽阙怀仁可汗,建牙于乌德山(杭爱山支系)、昆河(鄂尔浑河)之间,最盛时回纥控地“东极室韦(今额尔古纳河一带),西金山(今阿尔泰山),南控大漠,尽得古匈奴地”。
回纥人的势力如今极为强盛,号称拥兵五十万。当然,这都是号称,实际上回纥人的总兵力大概在二十万左右。但回纥人全民善战擅长骑射,几乎全民皆兵,而且战斗力很强。十万回纥铁骑,已经能对现在国力衰弱的大唐王朝构成致命的威胁了。
何况现在还有安庆绪和史思明的隐患没有解除。
一旦回纥举国来攻,大唐危矣。
而且,西域蛮夷林立,如果大唐军力威慑力不够,随时可能反叛,给唐朝带来很大的麻烦。而在吐蕃高原,还有虎视眈眈的吐蕃人,只要回纥掠边,吐蕃人肯定不甘人后,一定会趁虚而入,攻入中原分一杯羹。
到了那个时候,大唐就真正变成了四面楚歌了,亡国灭种指日可待。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李豫以下所有朝臣的脸色也很难看。在现在这种节骨眼上,回纥人大军压境、派出使臣来催促和亲起行,实在是心怀叵测,直接触及到了皇帝作为天朝上邦天可汗的高度敏感自尊心。
这是赤果果的要挟啊。
你要是敢反悔或者给予回纥的嫁妆不够丰厚,回纥人就要举兵进犯。威胁是摆在桌面上的,让你无法回避。
事实上,如果大唐反悔此次和亲,回纥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必然的。磨延啜之所以率军迎亲,恐怕已经在国内好战派的撺掇下,做好了进犯唐朝疆土的各项准备。
皇帝脸色阴沉望向了李泌杜鸿渐两人,沉声道:“诸位臣工,回纥大军压境,使臣抵京,以尔等来看,朝廷该如何应对呢?”
杜鸿渐没有迟疑,朗声道:“陛下,臣等以为,为防止回纥进犯,当务之急,应尽快整肃使团,让宁国公主出京和亲回纥,免得让回纥人说我们大唐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如此,至少回纥人再无理由进犯我边境。”
杜鸿渐顿了顿又道:“臣认为,回纥人此番举兵不过是担心朝廷反悔,不予和亲赐婚。只要公主和亲回纥,回纥人自然退去。况且,磨延啜打着迎亲的名义,我们也难以指责。”
“当然,为了预防万一,也应调敦煌卫五万人立即协防灵武,避免回纥翻脸进犯,做好一应战备准备。”
皇帝缓缓点头,这个时候,他实在是不想与回纥开战,因为这对大唐国力伤害太大了。风雨飘摇中的大唐江山,急需休养生息,已经经不起任何战火折腾了。
皇帝又望向了东宫太子李豫。李豫这一次难得没有与李泌杜鸿渐唱反调,凝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李相杜相之言有理,朝廷应速速派出和亲使团,迟早生变。同时调集敦煌卫协防灵武备战,若有不测,儿臣愿意亲率东宫卫率和禁军驰援灵武,与回纥人一战!”
“我大唐泱泱上国,岂能畏惧蛮夷,能避免战事最好,但倘若最后战事退无可避,那么,战又何妨?!”
李豫慷慨激昂,说的是大义凛然。就算他在演戏和故作姿态,也因此引起了很多朝臣的喝彩。
一国太子,当如是。国家危难之际,可以挺身而出,不畏个人生死,这不是一般皇子能做到的。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李豫最大的特点,这种品质是其他皇子所缺乏的。关键时刻能敢站出来,也能冲的出去。
皇帝也微微有些激动,暗暗点头。
他缓缓起身,大声道:“好了,尽快准备,让宁国和亲回纥。只是孔晟已死,这和亲使臣人选,还需要重新商定。李泌、杜鸿渐,尔等推荐人选,朕来裁定。传诏,明日晚间,朕在含元殿设宴,款待回纥使臣移地建和太子叶护,尔等诸位臣工可一并出席。退朝!”
在这件事上,其实没有什么讨论回旋的余地和空间了,皇帝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直接乾纲独断了。
反正这事也不复杂,如果反悔和亲,一则失去了大唐上国的信誉,二则会引发与回纥的战争。为了国家利益,维护和亲是必由之路。当然,万全之策还是要同时做好战争准备。
李豫在这件事上的表现,让皇帝还是颇多赞赏的。只是太子表现得越抢眼、越优秀,皇帝心里一方面高兴,李唐社稷后继有人,但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如此优秀强势的皇太子威望日渐提升,渐渐就有喧宾夺主和功高盖主的嫌疑啊。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和矛盾的真实心态。
皇帝回到寝宫,朱辉光毕恭毕敬地一直伺候在侧,皇帝扫了朱辉光一眼,突然叹息一声道:“回纥人狼子野心,竟敢大军压境威逼朕躬,真是欺人太甚。朱辉光,在你看来,朝廷或者朕若是对此无动于衷,接受回纥人的要挟,会不会让天下臣民耻笑?”
朱辉光迟疑了一下,皇帝突然提及这样的一个事关国家尊严的重大命题,他有些不敢随便作答。但皇帝问了,如果缄口不言,也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朱辉光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小心翼翼道:“陛下,奴婢以为,对回纥人呢,应该恩威并重,和亲公主,就是施之于恩,而在事关朝廷和陛下威严方面则不能过于让步,这就是施加于威,奴婢认为,陛下雄才大略,当可把握住其中的尺度。”
朱辉光这番话说得是非常漂亮,也很到位。至少,让皇帝听了心里非常舒服。
李亨闻言大笑,忍不住扬手指着朱辉光道:“没想到你这内宦还颇有几分眼光和见识,倒是朕小瞧你了,不错,朕也是这样想的,对于回纥人,朕当恩威并重,若是回纥人敢得寸进尺,那么,大唐天朝上邦,岂能接受蛮夷小国之威胁!正如太子所言,要战则战,怕什么?!”
李亨再次大笑,拍了拍朱辉光的肩膀,“好了,朕要歇息,你们下去吧。难得你颇有见识,朕日后当重用汝等。”
皇帝的肢体动作有些亲密,这还是皇帝头一次对朱辉光流露出“自己人”的一面。朱辉光虽然心里狂喜,但在表面上却还是诚惶诚恐地恭谨道:“奴婢遵旨,恭送陛下!”
李亨大笑着而走进寝宫,心头因为回纥人挟大军威胁的所产生的阴霾渐渐消散一空,他也想得开了,如果回纥人真是狼子野心要进犯大唐,那么,怕也没有用,该战就要战!
想通了这一层,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当然,对于皇帝来说,能不战还是不战的好。只要给他三五年的时间,大唐就能休养生息恢复元气。而国力恢复,还怕什么回纥人?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不需要大唐炫耀武力,回纥人就会继续臣服膜拜,自觉以臣子自居。
至于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尽快促成和亲,让回纥人没有理由举兵在边境停留。而与此同时,必须要抓紧平叛的进程,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安庆绪和史思明的叛军,收复河东地区。
皇帝将安庆绪列为第一号心腹大患,实际上,皇帝并不知情,在叛军内部,渐渐以史思明为首,安庆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在叛军势力内部不得人心。而没有多久,安庆绪就死在了史思明的手上。
史思明才真正是李唐朝廷目前的第一祸害。
这是孔晟在赵王李系行军之前再三建议,不要接受史思明归降,而要将之斩杀的关键因素。因为历史上因为史思明的反反复复,给大唐国力造成了巨大的戕害。(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九章 复出(5)
第四百八十九章复出(5)
唐朝皇帝因为回纥人专门召开朝会的时候,移地建和叶护兄弟两人正在驿馆专门用来安置回纥人的院内针锋相对,气氛非常不融洽。
移地建一向看不起叶护,而对于这个自己争夺汗位最大的对手——同父异母的兄长,他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打压踩踏,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有打压下叶护,他才有机会继承汗位。
“兄长来大唐这么久了,和亲的国书都到了回纥牙帐数月有余,可唐朝和亲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是不是说兄长这些日子只顾贪恋长安繁华,不想返回漠北了?如果兄长有此意,想要在中原享受荣华富贵,小弟可以向父汗上奏,请父汗派你常驻长安,在大唐当一个逍遥王子如何?”移地建讥讽道。
因为移地建的关系,叶护跟大唐关系紧密,在回纥国内引起了颇多微词。很多回纥贵族都对叶护的亲唐不以为然,移地建抓住这一点,在国内大肆诋毁叶护的威望,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其实非常明显。
“反正听闻兄长在唐朝在长安,整日与大唐权贵往来交游,关系密切,有些时候还以兄弟相称,早就忘却了自己回纥太子的身份,****笙歌燕舞,不亦乐乎,如此岂不是正好随了兄长的心意?”移地建又冷笑道。
叶护虽然粗狂,但岂能听不出移地建的嘲讽来,他冷笑着反驳道:“二弟,你懂什么?本太子肩负回纥与唐朝交好的重要责任,自然要跟唐朝权贵多多往来,这有什么?你叽叽歪歪干什么?这是父汗的意思!”
“至于和亲,唐朝礼部已经通知本太子,不久后宁国公主就可起行和亲,你着什么急?你急吼吼跑到长安来,到底是父汗的意思还是你擅做主张?”叶护非常不满。
连带着,叶护对磨延啜委派移地建当遣唐使非常不满意。因为有他这个太子在唐,何必再让移地建过来?而且,移地建入唐之后耀武扬威态度解桀骜不驯,叶护也担心会引起大唐皇帝和朝臣权贵的不满,从而危及两国友好关系。
虽然大唐现在面临内忧外患,国力羸弱。但在叶护看来,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大唐国力下降大不如前,但也不是回纥人所能压制的。若是激起大唐举国上下的同心抵制,回纥人其实也难讨得了好去。
移地建撇了撇嘴:“小弟当然是奉父汗之命而来,出使大唐。可以告诉兄长的是,父汗已经陈兵十万在灵武外围,若是唐朝敢反悔和亲,我回纥铁骑就会长驱直入,占了这大唐万里河山!”
叶护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