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值千金 作者:三叹(起点封推vip2013.09.02完结)-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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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女儿有当年凌月的风姿,他甚欣慰。
只是想起现在还不能相认,眉端褶皱顿生。
九年前,他曾经收到过君召言的要挟信,信上说他的五岁的孩子在他的掌控之中,被下了剧毒,每年服用一颗解药才能延续寿命。当时君召言将凌月写给她母亲托付她照看遗骨的一封亲笔信夹带在要挟信中给他看,他认出凌月的字迹,不得不相信君召言的确掌控了他的孩子。只能听从君召言的条件,一面想办法利用自己在大梁国的能力辅助君家。一面不断的安插探子在君家,找寻他孩子的下落。只是,君召言将他的孩子藏的太深,他一直都没有找到。
他想不到,他的孩子不是一个,而是一双。
更想不到,君召言索性将他的一双儿女放在了他们的外祖母家里。也难怪他的人查不到君召言于他孩子的联络。
他想与孩子们相认,非常想。但是他怕君召言一旦察觉,发了怒,不给婷儿和岚哥儿解药,该当如何是好?
这件事,须得从长计议。既然他已经找到了孩子,便不急于一时相认。他调查了两个孩子的情况,得知他们的日子过的并不十分舒心,他的宝贝心肝女儿,竟然还被梁国的昏君指给一个小官员作妾,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徐家也有不长眼的,欺负他的一双孩儿。
他虽有权利,却是在西武国的,这里毕竟是梁国,他臂长莫及,也不可能就留。所以,他才扶持了与女儿关系亲密的君兰舟。
君兰舟的聪明以及对他女儿的真心,他很欣赏,更主要的是君兰舟的身世,可以让他们两人合作愉快。
既然他无法留在梁国保护他的孩子,何不选个放心的人,再给他保护他孩子的能力?
一曲“D大调卡农”弹奏结束,御花园中沉默片刻,便传来一阵喝彩声。这雷动的声音,端亲王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只觉得,今次来大梁国,真是来的对了。找到了女儿和儿子,一切就都好办。就算眼下不能相认,在他解决一切隐患之后也总能相认。他也算对得起天上的凌月,不,是徐采菱。
皇帝见阮筠婷与君兰舟配合的天衣无缝,并未失了国家的颜面,满意的笑了:“赏!”
“谢皇上。”
“谢梁国陛下。”
阮筠婷和君兰舟同时行礼,随后回到各自的座位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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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终于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不用大热天的带着纱帽遮着脸到处走了。”君兰舟往嘴里扔了颗油炸花生米,嚼的很开心。
阮筠婷却是撑着下巴望着归云阁外头车水马龙的街道,奄奄的“嗯”了一声。
“婷儿,你还不开心?”君兰舟察言观色,如今阮筠婷并没有表现出生气,表情也很是平和,可他就是能感觉得到她的情绪不对。
“没有,哪里有什么不开心的。”阮筠婷摇摇头,道:“只是想不到,端亲王竟然会认了你做义子,咱们原本都是梁国人,现在你倒是成了‘外国人’了。”
“哈,什么外国人,我不还是我么。”君兰舟坐正了身子,笑着问阮筠婷:“你知道,我如何成了他的义子?”
“我等你给我解释呢。”阮筠婷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翦水大眼。
君兰舟笑了一下:“说来,你或许不会相信。他将我的身家调查的清楚,也并没有要挟我,只说能帮我出口恶气,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说他可以给我能力,让我正大光明的留在梁城保护你。”
阮筠婷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耳根子热了,脸上发烧:“我和岚哥儿好好的,哪里需要什么保护。”
“是啊,我晓得。”君兰舟自在的靠着玫瑰椅,又扔嘴里一颗花生米,嚼了嚼道:“我是自个儿想讨这个巧宗儿罢了。不与你和岚哥儿相干。我只是好奇,你与岚哥儿和端亲王很熟悉吗?他做什么要保护你们?”
阮筠婷面色凝重起来:“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昨日夜宴上,端亲王那个温柔的笑容是为了什么?他们几面之缘,毫无交集,他保护她作什么?
正当阮筠婷沉思之时,包间的雕花木门被轻叩了两声,不等阮筠婷回答,门便被人推开。韩肃穿着绚紫色对劲锦缎长衫缓步如内,见了君兰舟坐在阮筠婷对面,嘲讽一笑:
“啧,这不是西武国的君大人么?”西武国三个字咬的极重。
君兰舟站起身,笑吟吟的道:“难得世子爷还记得我。请坐。”
韩肃一撩下摆,在阮筠婷和君兰舟中间那面的空位坐下,“这下子,你可是跃上枝头变凤凰了。”
“哪里哪里,哪有世子爷生来就站在树梢上高贵啊。”君兰舟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连吃带喝,很是惬意。
相比君兰舟的惬意,韩肃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阮筠婷看着两人,原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何弄的跟仇人一样?可她又不好多言,只能无奈的抿唇。
第357章 山雨欲来
韩肃对君兰舟的厌恶不是一星半点,但是他明白阮筠婷与君兰舟要好,且她最是重感情的,若是当着他的面与君兰舟闹的不愉快,阮筠婷会不高兴,所以韩肃有些收敛的转移开目光,望向阮筠婷。
“今年暑天不过就这么几日的假,你打算到哪儿消遣?”
阮筠婷暗自松了口气,韩肃不与君兰舟交恶自然是好的,“也没有什么消遣的去处。还不是整日看书绣花罢了。听说裕王爷和王妃又为你安排了赏花会?”
韩肃笑容一窒,沉重的“嗯”了一声。所谓“赏花会”,无非是相亲罢了,当年他与婷儿,就是这般被生生拆散的。
君兰舟闲适的靠着玫瑰椅的椅背,看韩肃的眼神有些怜悯,“看来世子爷生来高贵,也并非能事事如意。”
原本君兰舟说的是实话,可韩肃对君兰舟不喜,自然觉得他话里有刺:“别急,如今你也高贵了,保不齐哪一日你的亲王义父就会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
君兰舟眸光一暗,浅笑一声:“世子爷说笑了,我算什么?再说若真是我认准了的事,天皇老子也左右不了我,谁又能耐我何韩肃深吸一口气,一时找不到应对之词。的确,君兰舟的率性是他做不到的,父王和母妃,他哪一个都放不下。
“我不像你,心中早已经没有了责任感。”
“责任感?”君兰舟嗤笑:“我的责任感,只给我在乎的人。
旁人与我何干?”
“那父王呢?”
“那是你的父王·并非我的。”君兰舟挑眉看他,“世子爷不会是想开了,打算认我这个弟弟吧?”
“笑话!”韩肃觉得自己被君兰舟绕进去了,气结的瞪着他。
君兰舟哈哈一笑,不再说话,悠闲的吃油炸花生米。
越是看他这样,韩肃就越是生气……
阮筠婷无奈的看看韩肃,又看看君兰舟,好容易才能平静的说句话·怎么这两人又剑拔弩张的?倒像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正当这时,君兰舟“咦”了一声。
“婷儿,你快看!”
君兰舟拉起阮筠婷,指着窗外的方向。阮筠婷和戴明疑惑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身材高挑体态婀娜的少女,穿着橘色的窄袖对襟褙子,浅笑嫣然的与身后着月白色长衫的英朗公子上了归云阁的台阶,陶掌柜笑着殷勤的迎接:“呦,两位贵客里面请。”
韩肃蹙眉,“那不是琼华公主喝小戴大人么。”
阮筠婷此刻所在的包厢时归云阁的二楼·临近窗外街道的方向有窗子,靠着归云阁楼里也有窗,是方便有时一楼大堂正中有歌舞表演的时候包厢中客人观看设计的。
君兰舟先一步到了里侧,将雕花窗推开一个缝隙,阮筠婷和韩肃也到了他身旁,三人一同往楼下看去。
就见戴明与琼华公主站在大堂当中的一个八仙桌旁正在说着什么,店小二在一旁陪笑,指了指楼上,戴明似乎有意要上楼,琼华公主却觉得大堂宽敞·一屁股坐下了。戴明无奈,也只好坐在琼华公主身侧。
店小二为两人上茶,戴明绅士风度十足的为琼华公主斟茶。琼华公主羞涩一笑·眉目含情,伸手接过他递去的茶盏······
君兰舟长眉紧蹙,抿着殷红的唇,握着窗棱的手略微收紧,“咱们就坐这儿吧。”
不等阮筠婷回答,韩肃已撩下摆在靠窗的桌边坐下,隐隐不快的看着楼下。
阮筠婷和君兰舟则是将原来那桌的茶点都挪了过来。三人喝茶,却再也没有说话。
不多时·戴明和琼华公主那一桌的菜齐了·琼华公主主动为戴明夹菜,戴明也为琼华公主斟酒·两人时常相视而笑,戴明还体贴的为琼华公主挑鱼刺……
阮筠婷面无表情的撑着下巴看着·脑海中闪现的,是曾经琼华公主和端亲王宴请戴明,戴明送了她一身雪白的纱裙,带她去会同馆赴宴,席间,他也是对她这般照顾有加的。如今她不在场,却是换了一个对象而已。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对戴明虽然没有爱情,可曾经一个信誓旦旦对自己说今生只会有她的男人,这么快就背着自己对一个高贵的公主如此体贴殷勤,难免会让阮筠婷觉得失望。不是对他的爱情失望,或许,是对这个人感到失望,心里凉嗖嗖的。
“筠婷,你没事吧?”
韩肃这会子也没有心思与君兰舟斗嘴了,他心中为阮筠婷不平,更加心疼。他气戴明不懂珍惜。若换做是他,有机会与阮筠婷长相思守,又哪里会去与别的女人这般惹她伤心?他打量阮婷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背叛吗?
可是,韩肃生气,却没有立场说话。
因为阮筠婷未来是戴明的妾······
“我没事,哪里会有什么事。”阮筠婷苦笑:“若是没什么意外,我八成就是个小妾,当家主母总会有人做的,不是琼华公主,也会是别人。”
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所以韩肃和君兰舟都是无奈无言。
见戴明又为琼华公主挑了块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阮筠婷站起身,道:“留下也无事可做,若没别的事,我就回府去了。”
“我送你。”君兰舟也起身。
韩肃担心阮筠婷,本想相送,但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的身份特殊,如今不好与阮筠婷接触过多只能握紧了拳头,若无其事的点头道别。
阮筠婷和君兰舟下了台阶,并没有走大堂,而是从后门离开了归云阁。
走在街后的巷子里,君兰舟道:“婷儿,你若是难过,就哭吧。”
阮筠婷摇摇头,“我不是难过,只是心里不舒服。”
“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阮筠婷幽幽叹息:“我心里的不舒服,并非生气和吃醋,这感觉······说不清楚。不过我没事的,你不用挂心。”
君兰舟闻言,认真的看了阮筠婷许久,她当真没有心痛的死去活来的意思,才松了口气,送阮筠婷上了徐家的马车。阮筠婷坐在车上,君兰舟则跟在外头步行,一路将她送到了徐府门口才离去。
谁知阮筠婷才回静思园,衣裳尚且来不及换,外头就有小丫头来报,“姑娘,韩妈妈来了。”
阮筠婷放下茶盏站起身,“快请。”
不多时,韩斌家的穿了墨绿色的粗缎长比甲,显得身材圆滚滚的,满面堆笑的上了台阶,在屋门口屈膝行礼,“姑娘安好。”
“韩妈妈快请起,何须如此多礼。”阮筠婷上前拉住韩斌家的的双手,引他坐下,又吩咐婵娟上茶。
韩斌家的笑道:“姑娘不必忙活,我传了话就要回去的,才刚戴夫人捎了信来给老太太,说是要请您去戴家一叙。您方才不在,这不,老奴一听说您回府了,就紧着来告诉您一声,可不要耽误了正事。”
“有劳韩妈妈专程跑一趟,这种事叫小丫头传话即可,大热天的,还让你费心。”
“说的什么话。”
阮筠婷的话客气又贴心,韩斌家的很是感动开怀,笑着拍了拍阮筠婷的手,便告辞离开了。
红豆这会子进屋里来,道:“姑娘要去戴府吗?奴婢伺候您更衣。”
“嗯,选身寻常的就好,用不着打扮。”阮筠婷面色凝重,她隐约觉得,戴夫人找她与今日在归云阁看到的那一幕脱不了干系。
红豆服侍阮筠婷换了身碧色的袄裙,重新梳了随云常髻,打扮的娇俏又不失端庄,便带了婵娟离开徐府。
戴家门口早就有下人候着,见阮筠婷的马车到了,殷勤的迎了上来。对阮筠婷很是客气,引着阮筠婷去往前厅。
阮筠婷本以为是戴夫人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