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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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真是会扯蛋,我这才说要追加点赃款,你们马上案情就重大突破。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可以回承德交差了。八万两,加上之前的四万余两,钱度总共贪污了二十万两,应该可以向天下人交差了。钱度这个大贪官,该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警慑官场!不杀不足以表明皇上的圣明!
许维的一句话,立马让云南官场大破财,到钱案最终结束之后的一年内,上至总督彰宝,下至知县,每人都勒紧了裤腰带,缩衣结食地掏了近千两银子出来。恨乾隆那是不敢的,只能恨起许维来,那恨比天高,那泪比海深,钱财滚滚,都跑到皇上的内务府库中去了。临了去送许维回承德交差的时候,居然到场的只有袁守侗、彰宝、李湖三个人,场面够冷清的。
不过许维也顾不上冷清不冷清了,他也有烦恼事。
押解钱度的时候,这日子都到了五月十三日。进入夏季,夏日的太阳毒辣得很,这么老远的押到承德,凭钱度虚弱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下去。
皇上曾经严令许维,无论如何,必须于七月二十三四日把钱度活着押解到承德明正典刑,这也是乾隆的唯一要求。
自把钱度交到许维手中后,那云南省的官员都不管了,谁让许维逼得他们出了份子钱,来弥补所谓的钱案亏空。
正式起解时,钱度已是气体虚弱,狼狈不堪,言语低微,根本没有往日的风采。
云南官吏不理睬自己无所谓,许维可不怕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就是尽量延长钱度生命嘛,有方法。
贵州巡抚图思德上奏乾隆帝的奏折提到,
“五月二十三日迎见钱度,身体瘦弱,语言低微,日仅食燕窝人参汤,别物不能下咽。”
看来钱度的伙食着实不错,许维连燕窝人参都给他吃上了。
为了不让钱度死在路上,许维可是洒了大把的银钱下去。
只要不是进入府城辖区,许维都雇佣人把钱度从囚车中提出来,放入四抬大轿缓慢行走。若是进入府城,则专门让人改造了囚车,为了降温,在囚车内放了冰块;为了保持通风,还安排专人拿着大蒲扇给扇风。饮食也是极好的,照顾着钱度乃是江宁人,每顿都是二两白银起的江南饭食。
当然,为了怕上面追究下来,说对死囚太好了,许维还自欺欺人地做了点表面文章。如到囚车前必先唾弃一口痰,以表示鄙视犯人。给钱度扇风的大蒲扇也特意做成了骷髅状。
就这样,紧赶慢赶,许维昼夜兼程地赶向承德。
五月二十八日过贵阳,六月初五出贵州,六月二十一日抵达湖北公安县,二十八日经由湖北襄阳县转道河南,七月二十一日抵达直隶磁州。
工夫不负有心人,许维用尽了千方百计,总算让钱度活着一步步地靠近热河行宫。七月二十八日钱度解到保定,二十四日亥时,即晚上十一点,钱度按时解到了热河行宫。
当许维那颤微微的左手抓住前来交接的侍卫领班王福天时,不由当场昏了过去。
这趟差还真不是人干的,又耗精力又耗钱,这一路上跟洒钱似的自掏腰包多达二千余两,总算交差了,估计乾隆看到自己这么尽心尽力,好歹会升自己的官吧,昏过去也算值了!
军机大臣也争分夺秒,当即对钱度进行了审讯。审讯共分八条:其一,怎样勒索下属;其二,如何强买强卖;其三,与朱一深有关的情节,并追究钱度之子钱酆在其中的责任;其五,埋藏隐瞒金银;其六,尚未完结的赔项;其七,关于钱酆带货物居留陈长均家一事;其八,纵容叶士俊。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式的审讯。开审的时间是七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在钱度被押解到热河的第二天。由于钱度被押到时已是深夜,其实中间相距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
军机大臣按照所列条款逐一询问钱度,此时的钱度早已有气无声,但军机大臣还是坚持着走完了过场。当天乾隆帝即发谕旨:“钱度著即处斩。”
许维顺利的完成了乾隆交代的任务,被提升为三等侍卫,和蛞蛭恢贝粼谇∩砼陨钍艹璋淙蝗仁涛老尾槐洌ú拐掣舜κ涛溃肭〉墓叵蹈艘徊恪�
第35章()
6
乾隆三十八年,许维被乾隆帝调至十五阿哥永琰身边充当侍卫,而先前被批准成为帝师的朱硅正式开始辅佐永琰的功课,这预示着许维又向自己的人生目标‘权倾朝野’迈进了一大步。
不知是否预感到一种危险感,许维总觉得和问奔浜苁枪忠欤T谥谌嗣媲翱湓拮约海巧袂榉路鹩胱约菏嵌嗄甑闹两慌笥选�
粘杆处是特务机关,那里网罗了许多江湖高手,出了名的血滴子也是粘杆处出身,这使得许维不得不与和橛胛鄙摺1暇剐∶簦仁救酰热蘸蠡芰艘欢ǖ牧α亢笤倮炊愿逗瞳|。
三月三,正是年年柳色日,不少侍卫交接班一结束,迫不及待地便赶往青楼潇洒快活。许维一时也开始思念起杳无音信的王聪儿,边走着边远眺远方,若有所思地口中轻声念道,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霸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这是李白的忆秦娥,也是许维这几日从恩师彭元瑞处学来的新诗,虽然不能完全贴切地反应当前许维的心态,但这首诗中的思念之情却表达出他的思绪。
正走着,许维突然嗅到危险的信号,抬眼朝四周搜索了一遍,这街上有几人引起了许维的注意。
一个是卖汤圆的老头,看他盛汤圆的熟练程度并非像一个经年在街上卖汤圆之人。那右手虎口处有一大团老茧,明显乃握刀剑的结果。从他身上可以嗅到阵阵杀气。老头身边另有六个买汤圆之人,看来也非善善之辈。
在日落时分卖汤圆的生意未免太好了些,这里头必有蹊跷。
另有一个小孩,那乌黑的眼珠正盯着自己。当自己的眼光转到他脸上时,他有点不自然地避了开去。左手始终置于袖内。
一个小贩在推销着胭脂红粉,身旁围着三个女子,此四人总是不时地瞅着许维。
许维已陷入了险境,四周都是不名身份的人对许维虎视眈眈,随时可以对他进行攻击。
当许维又向前迈出一步后,便决定先发制人。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来袭击自己的。只要威胁到自己,就要铲除。
几人的眼光都紧盯着许维,随着许维的步步进逼,也移动起脚步,慢慢地移到左边,正可以够上有利于攻击的角度上,空气正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杀。”许维大叫一声,悍然抢先出手。他把目标先对准了小贩,许维判断他可能是这些人中最弱的一个,先杀他可以达到震慑的作用。长刀出鞘,一式长虹贯日,直劈小贩。
在侍卫处的一年里,许维刻苦练刀,早已不是昔日阿蒙。单就抽刀直劈,每日都练上一个时辰。许维认定一分勤劳一分收获。
这一刀虽简单却致命,只见寒光一闪,这位小贩只来得及做出闪避的反应,便头颅与躯体分了家,那只掏出一半的兵刃叮噹一声掉落在静寂的大街石板上,发出摄人的声响。
趁着小贩身旁的三名女子心神一瞬间的错乱时机,许维又是狠狠的连劈三刀。这三刀气势如虹,快如掣电,大有君临天下的风范,充满了自信的味道。未再给她们任何躲避的机会,猛烈的刀气把三人都完全笼罩起来,直接划过她们每一个人的咽喉。
呲呲呲三声微小的兵刃划破喉咙时血珠飞溅出来的声音,这三名女子都软倒于地。但许维也遭到这三人临死前的凶猛反噬,三人各自甩出一枚暗器。距离太近,许维虽然用刀背挡开两枚,可还是被第三枚给击中左小腿部位。
一入腿许维便直喊不妙,这左半边立时一麻。低头一看,暗器上果然有毒,自己的左小腿处已是全部乌黑,毒气有上行的趋势。许维迅速点了左腿处的风沛穴,已阻止毒气继续蔓延。
许维一出手便除掉了四人,余下的人不敢怠慢,趁着许维中镖的良机,纷纷快而狠地向许维发动攻击。
卖汤圆的老头反应最快,撤出兵刃双头蛇长鞭后,运足功力送到鞭上,运劲一抖鞭身立直,当成把长枪用。使了招枪式,直捣黄龙,飞跃直扑,猛戳向许维的心窝。刚才还在买汤圆吃的六个陌生人,一眨眼纷纷摸出长马刀,四下合围,颇有默契地狂劈向许维四肢。
许维的耳朵里已经听到自己的身后又出现密集的脚步声,大约有十三、四个,大概又是敌人的同党来增援。后路已被堵死,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突破眼前这几人的阻挡。
许维丝毫不示弱,拖着长刀,直冲向人群密集处,刀尖在地上划出道长长的火花。在长鞭打到脑门前的一刹那,许维嘎的一下停住,巍然不动,长刀先是向外把长鞭击开,随后银灿灿的刀芒如长虹泻地般狂卷向六个陌生人。
就是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使得六人的攻招皆落了空,并且被刀芒扫到,纷纷惨叫着倒飞向四边。
“死到临头还要挣扎一番?去死吧。”卖汤圆老者一鞭又连续刺出四个枪花,把许维上身十大要穴尽皆笼罩住。
许维招演化雨沉心,把刀舞得个密不透风,只听得刀与鞭连续碰撞了几十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许维毕竟功力不足,内力无那老者精纯,右手被老者的这一鞭给震得麻木不堪,整个刀势一时露出破绽。老者手腕一甩,鞭头狠狠地撞击在许维的前胸,许维蹬蹬蹬地连退出数十步才站稳身形。这一击使得许维受了不轻的伤,嘴角边渗出丝丝血迹。
许维刀换左手,刚调整好气息,那名不见踪影的小孩,突然现身,手持一把双头索,在暗处摸向许维。
许维见那正前方的老者突然不再继续趁机攻击自己,且那双目连闪,脸上布满鬼异的笑容,这身后定然有问题。果然,凝神搜索后面的情况时,发现确有一人正在靠近自己。
许维身子猛然一转,朝着后面便是一刀而出。这刀尖很准确地戳穿了侏儒杀手的胸腔。这一戳的功力,把侏儒杀手给撞得个四脚朝天,狂喷不止的鲜血,就如一只被重力给压炸的猪泡胆。
老者很能择机而动,在许维处理掉侏儒的同时,运鞭开始攻击许维。这火辣辣的鞭稍再次击中许维的左肩,外衣靠肩处立刻被打得粉碎,露出白嫩的肌肤。喀嚓一声,左肩骨被打折,左肩如同火炙烧烤般难受。
许维击毙侏儒时就有打算借力撤退,故忍着疼痛借力腾跃而起,急奔向鱼景胡同口,那儿有步军统领衙门的士兵在巡逻。
虽然此次偷袭可能就是和诒澈蟮返墓恚勺约荷饲檠现兀笫忠盐薹ǘ坏貌煌抢锒惚堋�
在逃跑之时,许维感受到身后有股极强的精神力始终锁住自己。回身望向黑暗处,隐约有个人正搭弓瞄准自己,这身形异常的熟悉,对,那是和芎土眨贪补纳僦唬涔τ氩胖蔷幌掠谀诵帧�
一支劲箭离弦而出,带着强烈的划破长空的尖啸声直奔向在弯曲逃跑的许维。这箭照许维的估计,应是以十三石弓发出的。
普通弓箭一般都是用五石弓,强孥则属于十石力道。而和琳则能用到十三石弓,看来定是奉了其兄和褚〖褐恕�
和琳这一箭许维没能完全躲开,直接射中了肋部,透体而出。许维脚下一个踉跄,下盘不稳,重摔于地。
紧紧相随的老者见有便宜可占,马上长鞭击向许维的脑袋,想一鞭击毙许维。此时的许维已经跑到了横沙桥边,这里地处京城西北角,颇多文人墨客居于此地。
长鞭临头之际,却有一柄长剑斜下里而出,几个转动,便缠住了长鞭。剑主人嘿的一声开力,趁老者分神之机把长鞭给震得寸寸碎裂,老者一时不察被反震出十几米远。
剑主人大约不屑用剑对付这已无兵刃在手之人,于是收剑跃身直进,利用在空中的优势,又连续出掌攻向老者,老者迫不得已与他对了三掌。三声巨响过后,老者被活生生震入硬实的土中两米深,而那剑主人则利用掌力顺势弹回到许维的身边。
经过对掌,剑主人也知晓此老者有点难缠,果断把剑重新出鞘,横亘于身前,问道,
“你乃是何人,居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攻击朝廷侍卫?有无王法?”
老者见有人出手相救,本想提鞭与剑主人较量上一番,谁想后面传来急促的撤退信号,只好也不答话,立刻转身离开
许维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