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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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风捕头,你说这乔学政乃是死于何人之手?是如何死的?”
虽然风云打心里有点看不起这陆州的知州大人,此种案件哪能一下子便可知晓凶犯的,可他还是客气地答道,
“蒋大人,据小的现场勘察,乔大人最致命的伤口应是正前胸这一处,乃一剑毙命。行凶者心狠手辣,应是与乔大人相熟之人,趁着其不注意时,冲着心窝子就是一剑。
乔大人身旁的那把剑并非凶器,而是凶手为了掩盖其真正所使用的凶器布下的障眼法,其余伤口则有泄恨之嫌。”
“此话怎讲?”许维有些不解,单看现场,凶器明明就是插在乔学政心口的那把剑。
风云指着乔学政的伤口说道,
“经过我的仔细检查,发现伤口处明显有两次插入的痕迹,一深一浅。浅的那个尚未抵达心脏,应该就是那把摆在明面上的剑;而深的那处则刺穿心脏,真正的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
按我的推算,乔大人死亡时间则可能在昨晚亥时,而且行凶者应是熟人。蒋大人,我们应立刻对所有的仆人进行询问,看看他们在昨晚亥时可有发现异常之处。”
“亥时?”蒋正忠边念叨着边说道,
“那也好,这里一切都交与你了。等会问完之后向我汇报一下就行,我与许大人先去正厅谈事,不妨碍你做事。”
在这当口,许维也细思量了会昨晚之前这陆州州衙内的种种情形:
自己是于三天前抵达陆州,这三天来整个州衙内并无特别的异状。这个乔学政乃是先自己于二天前到达的,来此地听说是出任院试主考。与那姓乔的也交谈过几次,只觉得此人特别的滑,八面玲珑。
再回想了一下,这州衙之内除了这乔学政外,更早来到州衙内的只有另一个住北厢院的王副将了。王副将好象与那乔学政相识,案发前一天晚上,自己上茅厕时发现二人躲在阴暗处秘密谈话,见到自己后才尴尬地分开。询问蒋知州,知州说他二人一个是主持院试,借住州衙。一个是上京城至兵部述职,路过陆州,暂住几日而已,二人并不相识。听完知州的一席话,许维疑云顿生,王、乔二人明明相识,为何要装作从不认识?
正想着,风云从外进来,对蒋正忠禀报说道,
“蒋大人,小人在现场已检查完毕并对衙中所有仆人、差役问过话了。”
“有何发现?”蒋正忠比较着急,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死了个学政,那可是不小的罪名。
“大人,经过忤怍的验尸,现已能定下死亡时间。乔大人果是于昨晚亥时时分毙命。”
“那你经过询问后有没发现什幺线索?”
风云沉静了一会,望了眼许维小声问道,
“蒋大人,是否直说无妨?”
“但说无妨,这位许大人官居刑部员外郎之职,对天下所有的刑名案件皆有管辖权。”
风云咳了咳,有点尴尬地说道,
“大人,方才我问过了众差役及仆人,已经问明昨晚亥时时分共有二人进过乔大人的房间。”
“那就快说呀,别吞吞吐吐的。”蒋正忠见到风云这样,心中就很不爽。
“据他们的交代,第一个进入房间的乃是王副将。”
“还有一个是谁?”许维也颇为好奇地问,居然能让这风云难以起齿。
“蒋大人,第二个也就是最后一个见到乔大人的是您的夫人。”此言一出,可把蒋正忠给吓了一大跳,那眼睛都不会转动了,脸色大绿。许维心中暗自偷笑,看来老蒋是在想会不会被戴了绿帽子!
许维出言说道,
“风捕头,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风云不悦略有些激动地说道,
“凡是陆州的百姓都知我风云历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许大人怎么就如此不相信风某说的话?”
许维见风云有些激动,赶紧辩解说道,
“我只是怕风总捕头的话万一传到外头去了,会把蒋大人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大人您这是在怀疑我,我哪能不生这个气。”风云气呼呼地丢了句话过去,不再看许维,而是对着蒋正忠说道,
“大人,您勿要太担心了。夫人的嫌疑其实并不是太大。”
“哦?此话怎讲?”蒋正忠又一下来了精神,从诧异中惊醒过来。
风云极有条理地分析说道,
“这一嘛,是由于在夫人之前还有一人进过乔大人的房间,便是王副将。要算嫌疑,当属王副将的嫌疑最大,夫人尚算其次。
这二嘛,小人确曾见过王副将有一把其锋可断金的匕首,匕尖细小,正符合伤口的大小。
这三嘛,夫人与这乔大人是素未谋面,并无任何想杀乔大人的动机可言。而王副将则不同,他与被害人关系亲密。办案之人最紧要的便是寻找杀人动机,这样才能顺利地找到行凶者。
这四嘛,现在尚无法断定该案是否真由州衙里的人做的。
蒋正忠听完风云的话后,先是一喜,而后又是一喜,这溢于言表之情跃然脸上。
许维从侧面注意到蒋正忠的表情,倒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正常来讲,蒋知州听闻夫人可能没涉案,该有一喜。而这第二喜就有点难以琢磨了,按常理来说这第二次的感觉应是狐疑才是,自己的老婆深更半夜到姓乔的房内应是件怪事才对,何来喜气可言?
“风捕头,你可得仔仔细细地给我破了此案呀,不要太心急。王副将可不像有嫌疑之人。”
一开始还急得火烧眉毛似的,怎幺一转眼功夫就变了个态度?许维只觉这蒋知州蒋大人浑身透着怪。
“大人,以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说,那王副将的形迹确实最为可疑,嫌疑也最大。我想派差役盯着他,说不准可以获得什么线索。”
“王副将怎能是行凶之人呢?你也太多心了点。还是把重点放在外围上,看看有没哪个流窜之人闯入州衙,见财起杀心,把乔大人给杀了。我在乔大人的房内见里面被翻得不成样,实在是像极财杀的案子。”
风云倒也奇怪,这知州蒋大人平日里从不管底下是如何办案的,只在结案时照本宣科罢了,今日反常,居然提出自己的看法。莫不会是蒋正忠与王副将窜通一气,密谋杀害乔学政?
甚是多疑的风云表面还是应承着退了下去,办案时还是照着自己的思路去办,重点依旧是那王副将,偶尔还涉及到知州大人近几日的去向及情绪等等。
许维作为客人,不便太过深入地插手此案,于是权当度假地在这陆州休整了几天,静候风云破案之日。
第54章()
5
风云果真干练无比,不出两天便取得了重大进展。蒋正忠于是把许维给召了过去,一同听取风云的汇报。
“蒋大人、许大人,经过小人连续两日的缜密调查,发现这王副将与那乔学政从前确实认识。”
蒋正忠没好气地说道,
“认识又能代表什幺?你总不能凭借着他们二位相识一场,便说是王副将杀了乔大人吧。而且王副将一向本份老实,本官实在想不出他会作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二位大人且听我慢慢道来。”
许维在一旁也说道,
“蒋大人,就听听风捕头的说法吧。”
见许维都如此说了,蒋正忠也只好顺水推舟地说道,
“那好吧,你就说吧。”
风云开始叙述自己的见解,
“据小的这两天的侦察,以及调阅相关资料得知,这乔学政与王副将以前曾经相识。”
“相识又有何大惊小怪的?”蒋正忠非常不悦地说着。
风云没理会蒋正忠,继续说道,
“乔学政以前曾跟随着一个绿林大盗在九风山落草。九风山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曾数次击退朝廷兵马。四年前朝廷又派兵围剿此股贼人,带队之人乃是参将王必天。此次攻击九风山,未费多少周折便击毙了绿林大盗,全歼九风山匪贼。立首功者非王必天,而是这位乔学政,真名为乔焕章的乔大人。他出卖了那名绿林大盗,随后还斩草除根杀光了他的所有亲属。
乔焕章乃是出卖了绿林大盗而换来了自己的顶戴,实在是令绿林同道所不齿。为了躲避仇杀,他不断地变更姓名,最后以乔桑文的名字重新捐了个官,做了县丞,又不断地行贿当时的军机大臣于敏中,以及现今的和痛笕耍鸾ケ凰赖窖д弧�
之所以他有如此多的钱来贿赂上官,皆因他得到了那个绿林大盗的大批金银财宝,大约不下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蒋正忠及许维都不由得同时眼睛一亮,蒋正忠乃是因听着眼谗而兴奋,而许维则是因那张被自己私藏起来的东西而感到激动。原来回到住处之后,许维马上把怀中之物拿出细看,那是张小山水画,只在一处山峰上用红点着重圈出。以许维的猜测,可能是张藏宝图,可惜具体地点不晓得。现在听风云如此说,许维更是肯定自己发了笔不小的横财。
风云见二位大人都听得认真,就不动声色地说了一些令许维有些不安的话,
“依我推断,这乔大人定是死于王副将之手。王副将可能与那乔大人有协议,灭了九风山匪贼后要瓜分那笔为数不小的财宝。因乔大人改了姓名,王大人找了他许久才于近日寻到。
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起了争执,王副将一怒之下便下手杀了乔大人,在房内并把藏于桌腿之内的藏宝图给盗走。”
听到这里,许维不由心中噶噔了一下,看来在现场自己没有掩盖好,没把那截桌腿处理掉,被这风云给发现了。
“我想这王副将的房中定然有刺死乔大人的防身匕首,只要大人您移驾一搜,便可破了此案。”
对于风云所作出的判断,许维倒是很赞同,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依据所掌握的证据来说,确实是那王副将的嫌疑最大。”
“对了,蒋大人,我发现藏图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看来已是被有心人取走,不知大人入房后还有谁曾进到该房内?”
蒋正忠思虑了一番答道,
“应该是除了那报信的婢女之外便是许大人了,我因为怕见屋内的惨象,便没进去。”
“我进屋细查之时,那桌腿早已断了。”许维马上撇清自己的嫌疑。
此时许维明显察觉到这风云用余光不断瞄着自己,看来此人思绪臻密,还真是个当师爷的料。
风云表面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看来图定是被王副将给取走了,还请二位大人与我同去一搜。”
一行人到达王副将的房内时,王副将却不在场。蒋正忠问一个仆人道,
“王大人上哪去了?”
“老爷,王大人他一早就出去了。”
蒋正忠正中下怀,便马上下令开始搜查。
只搜查了一小会,差役们便从衣柜之中搜出了短刃。风云呈给蒋正忠,蒋正忠眯眼一看,这匕首之上还沾着血迹。人证物证俱在,应可以定案了。只可惜呀。。。
“大人,您可以结案了,这王必天王副将因财而杀了乔桑文乔大人一事,证据确凿。”风云如此说。
“你看呢,许大人。”蒋正忠问了下许维。
许维点点头,答道,
“此案可以了结,杀学政大人的已是这王必天无疑。”
但这王副将究竟去了哪里?”许维又琢磨着。
蒋正忠答道,
“他还能回哪去,定是回驻扎于城外的亲兵营内去了。他去兵部述职时,带着六十名亲兵,他们都驻扎于城外。”
“大人,我现在就去点齐三班衙役,随您去军营抓人。”
“也好。许大人,你要不要一同前往?那王副将草莽出身,可能会拘捕,有你这位刑部上官在,他也许会老实一点。”
当许维等人进入营地时,守营俾将告诉蒋知州,王副将一回营地便进入大帐之内,久未出来。
许维第一反应便是此人可能会因事情败露而自杀,赶紧悄声告诉了蒋正忠。蒋正忠马上让风云立刻带人闯入大帐,拘拿王副将。
等众人进入大帐后,又是另一场景。王副将整个人斜趴在桌上,手旁放着一壶酒,口土白沫,两眼翻白。
蒋正忠有点扫兴,居然未能生擒这王必天,实在是失了大功一件。懒懒地示意风云上前检查一番。
风云一探鼻息,王副将早已是魂归天国。把置于桌旁的酒壶盖打开,鼻子冲内狠狠地嗅了几下,并倒出几滴酒于掌心,仔细观察了半盏茶功夫后,对蒋正忠说道,
“大人,看来这王副将乃是服毒畏罪自杀而亡。”
蒋正忠不屑地朝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