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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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吗?”海格问,露出请求的神色。
“我来。”哈利说。
他身后有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拉文德和帕瓦蒂都低声道:“哦,不,哈利,想想你的茶叶!”
哈利不理他们。他爬过那道围场的篱笆。
“好样的,哈利!”海格叫道,“好——让我们看看你和那头叫巴克比克的怪兽相处得怎么样。”
他解开了一条链子,把巴克比克从同伴身边拖开并且退下它的皮颈圈。围场那边的全体学生好像都屏住了呼吸。马尔福的眼睛恶意地眯起来。
“放松,好,哈利,”海格安静地说,“你和它必须相互注视,想办法不要眨眼——如果你眼睛眨得厉害,怪兽就不信任你……”
哈利的眼睛要流泪,但他没有闭上眼睛。巴克比克已经把它那大而尖的脑袋转过来了,正用一只狂怒的橘黄色眼睛看着哈利。
“这就对了,”海格说,“这就对了,哈利……现在,鞠躬……”
哈利很不愿意把自己的后脖子亮给巴克比克,但是他听话地做了。他略略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看。
那头怪兽仍旧满怀敌意地看着他。它没有动。
“啊,”海格说,听上去有些担忧的意味,“好吧——后退吧,现在。哈利,放松地后退——”
但就在这时,让哈利大为惊奇的是,那怪兽突然弯下它有鳞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显不过地是在鞠躬。
“干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对——你现在可以碰碰它了!拍它的喙,拍吧!”
哈利感到要是不去拍,一件更好的礼物就要失去。他慢慢地向那怪兽走去,并且向它伸出手来,在它的喙上拍了好几下。那怪兽懒懒地闭上眼睛,好像很喜欢他这么拍。
全体同学鼓起掌来,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除外,他们看上去很失望。
“好,哈利,”海格说,“我想它也许愿意让你骑它呢。”
这可是超出了哈利的愿望。他习惯骑飞天扫帚,但是他拿不准骑怪兽是不是跟骑扫帚一样。
“你从这里爬上去,正好在翅膀关节的后边,”海格说,“当心不要拉掉它的羽毛,它不喜欢你这样做……”
哈利把一只脚放在巴克比克的翅膀上,爬到它的背上。巴克比克站了起来。
哈利不知道该抓住哪里;他面前的每一块地方都罩上了羽毛。
“继续下去啊!”海格叫道,拍了拍这头怪兽的臀部。
事先没有警告,十二英尺长的双翼在哈利的两旁展开了;哈利在向上飞时及时抓住了怪兽的脖子。这和骑扫帚一点儿也不一样,哈利知道自己宁愿骑哪一种;怪兽的双翼在他两旁鼓动着,不停地碰着他的腿,令人不舒服,让他觉得好像就要掉下来了;滑亮的羽毛在他手指下面滑动,他不敢抓得很牢;怪兽的臀部随着双翼起落,哈利觉得自己前后颠簸,真不如光轮2000那种平滑的感觉舒服。
巴克比克载着他在围场上空飞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地面;这一着正是哈利一直害怕的;那光滑的脖子低下去了,哈利向后靠去,觉得自己要从它的喙上滑下来了;然后,怪兽搭配不匀称的四条腿着了地,哈利感觉到一下沉重的撞击,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没掉下来,并且让自己再次直了直身子。
“干得好,哈利!”海格叫道,除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以外,大家都欢呼起来。“好啦,谁还想试一试?”
全体同学从哈利身上得到了鼓舞,都小心谨慎地进了围场。海格一个一个地解开链子,不久,围场上到处都有人紧张地鞠着躬。纳威几次从他的怪兽面前逃了回去,那头怪兽似乎不想弯下它的膝盖。罗恩和赫敏对着一头栗色的怪兽鞠躬,哈利在一旁看着。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要了巴克比克。它对马尔福鞠了躬,马尔福正拍它的喙,一副嫌恶的样子。
“这很容易,”马尔福拖长声调说,声音响得足以让哈利听见,“要是波特能做到的话,我知道那一定是特别容易的……我打赌你一点也不危险,是不是?”他对那头怪兽说,“你不危险吧,你这头丑陋的大畜生?”
钢灰色的爪子一挥,马尔福发出一声尖叫,海格马上把还在挣扎着要扑向马尔福的巴克比克努力套回它的颈圈里;马尔福在草地上蜷成一团,长袍上有块块血迹。
“我要死了!”马尔福大叫,全体慌作一团。“我要死了,看呀!它杀了我!”
“你不会死的!”海格说,脸色极其苍白。“谁来帮帮我——必须把他从这里抬走——”
赫敏跑去打开大门,而海格轻易地举起马尔福。他们走过的时候,哈利看到马尔福臂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流到了草上,海格带着他奔上斜坡,向城堡跑去。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学生大为震惊,都跟在后面。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一起大声嚷嚷着关于海格的话。
“他们应该马上开除他!”潘西·帕金森说,满脸是泪。
“是马尔福的错!”迪安·托马斯厉声说。克拉布和高尔威胁地鼓动肌肉。
大家爬上了石阶,来到空无一人的前厅。
“我去看看他是不是没事了!”潘西说,大家都看着她奔上那道大理石楼梯。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们仍旧在说着海格,一面走向城堡主楼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去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上楼到格兰芬多的塔楼去了。
“你们说他不会有事吧?”赫敏紧张地说。
“当然不会有事啦,庞弗雷夫人大约一秒钟就能把伤口缝好。”哈利说,护士长曾经神奇地给他治好比这严重得多的创伤。
“不过海格的第一课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糟了,对不对?”罗恩说,一副担心的样子。“马尔福肯定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晚饭时分,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礼堂的,希望在那里看到海格,但是他不在那里。
“他们不会开除他吧,会吗?”赫敏焦急地问道,面前的牛排腰子布丁动也没动。
“他们最好别开除他。”罗恩说,他也没有吃。
哈利正在看斯莱特林院的桌子,包括克拉布和高尔在内的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谈得正起劲。哈利肯定他们在编造有关马尔福如何受伤的说法。
“好吧,你们总不能说这个第一天没趣吧。”罗恩阴郁地说。
晚饭以后他们上楼到格兰芬多院的公共休息室去了,想做麦格教授布置的作业,但三个人都时不时地停下来,而且老是向塔楼的窗外看。
“海格的窗子有灯光。”哈利忽然说。
罗恩看看他的表。
“如果我们赶快,我们可以下楼去看他,时间还早……”
“我不知道。”赫敏慢慢地说,哈利看到她向自己瞥了一眼。
“我可以穿行场地,”他直截了当地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没有越过摄魂怪吧,是不是?”
这样他们就收拾好东西,走出肖像画上的洞,高兴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就走到了大门口,他们拿不准是不是允许他们出去。
草地还是湿的,在暮色中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他们走到海格的小屋,敲了门,一个声音吼道:“进来。”
海格只穿着衬衣坐在他那擦洗干净的木桌旁边,他的猎狗牙牙,脑袋搁在海格的腿上;一眼看去他们就知道海格已经喝了很多酒,他面前放着一个大得和水桶差不多的单柄大酒杯,他似乎很难看清他们。
“恐怕这是个新记录,”他认出了他们之后就口齿不清地说,“我想他们还从来没有过只干了一天的教师。”
“没有解雇你吧,海格!”赫敏喘着气说。
“还没有呢,”海格悲哀地说,从单柄大酒杯里又喝了一口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是不是,在马尔福……”
“他现在怎么样?”罗恩说,这时他们都坐了下来,“伤得不严重吧?”
“庞弗雷夫人尽她所能给他治疗,”海格迟钝地说,“但是他仍旧说很痛……用绷带包扎起来了……还在呻吟……”
“他在装假,”哈利马上说,“庞弗雷夫人什么都能治。去年她让我的一半骨头重新生长起来了。马尔福准会拼命利用这件事捞好处的。”
“学校主管人员当然都知道了这件事,”海格悲哀地说,“他们认为我冒进了。应该过些时候再让鹰头马身有翼兽上场……完成了弗洛伯毛虫或者别的什么以后再……本来以为能把第一课弄好的……这都怪我……”
“这都怪马尔福,海格!”赫敏真诚地说。
“我们都是见证。”哈利说,“你说过,如果你侮辱怪兽,它就会攻击。马尔福没听,这要怪他自己。我们会把事情真相告诉邓布利多的。”
“对,别担心,海格,我们会支持你的。”罗恩说。
泪水从海格乌黑的眼睛褶皱里流了下来。他抓住了哈利和罗恩,把他们拉过去,搂得他们几乎骨头都要断了。
“我认为你已经喝得够多的了,海格。”赫敏坚决地说。她把那单柄大酒杯从桌上拿开,走到外面把酒倒了。
“啊,她也许说得对。”海格说,放开了哈利和罗恩,这两人都踉跄后退,一面抚摸着自己的肋骨。海格费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步不稳地跟随赫敏走到外边去了。他们听到了响亮的泼水声。
“他做什么了?”哈利紧张地说道,这时赫敏进来了,手里拿着那个大酒杯。
“他把脑袋伸到水桶里去了。”赫敏说着把大酒杯放到了别处。
海格回来了,长发和胡子都湿透了,一面抹去眼睛那里的水。
“这就好多了。”他说,像狗一样地摇摇脑袋,水珠飞到了他们的身上。“听着,你们到这里来看我,这是你们对我的好处,我真——”
海格忽然住嘴了,瞪眼看着哈利,好像现在才发现他在这里似的。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嗯?”他吼道,那么突然,吓得他们蹦起老高。“天黑以后你是不应该到处乱逛的,哈利!还有你们两个!竞然让他这样!”
海格走到哈利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向门边拉去。
“走吧!”海格恼怒地说,“我带你们三个回学校,可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天黑以后到这里来看我。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做。”
第7章 衣拒里的博格特
马尔福直到星期四早晨才又出现在班级里,那时斯莱特林院和格兰芬多院的学生的双料魔药课已经上了一半。他歪歪倒倒地走进城堡主楼,右臂包在绷带里,还用一根悬带吊着,在哈利看来,他在假装自己是从某次可怕的战斗中生还的英雄。
“怎么样了,德拉科?”潘西·帕金森傻笑着问道,“很痛吗?”
“痛啊。”马尔福说,故意扮出一个勇敢的鬼脸。但哈利看见,潘西向别处看的时候,他对克拉布和高尔眨眼。
“坐好,坐好。”斯内普教授懒懒地说。
哈利和罗恩彼此愁眉苦脸地对看了一眼。如果是他们迟到了,斯内普不会说“坐好”的,他会关他们晚学。但马尔福在斯内普课上不管怎么样,却一直能够平安无事;斯内普是斯莱特林院的院长,一般情况下总是优先考虑本院学生。
今天他们在制作一种新药剂:缩身溶液。马尔福恰好把他的坩埚放在哈利和罗恩旁边,这样他们就在同一张桌子上准备药剂的各种成分了。
“先生,”马尔福叫道,“先生,我需要有人帮我切这些雏菊的根,因为我的手臂——”
“韦斯莱,替马尔福切根。”斯内普头也没抬地说。
罗恩气得脸像砖头那样红。
“你的手臂根本没问题。”他气咻咻地对马尔福说。
马尔福在桌子对面假笑。
“韦斯莱,你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了,切这些根吧。”
罗恩抓起小刀,把马尔福的根拉到自己面前,开始粗粗地切起来,结果切得大小不一。
“教授,”马尔福拖长声音说,“韦斯莱把我的根切成各式各样的了,先生。”
斯内普走近他们的桌子,从他的鹰钩鼻子往下看到桌子上,然后从他那又长又油腻的黑发下面给了罗恩一种令人不愉快的微笑。
“和马尔福换一下根,韦斯莱。”
“但是,先生——”
罗恩刚花了一刻钟仔细地切他自己的根,切得大小完全相等。
“现在。”斯内普用他最带危险性的腔调说。
罗恩将他自己切得那么漂亮的根隔着桌子推给马尔福,然后又拿起了小刀。
“还有,先生,我需要有人替我剥无花果的皮。”马尔福说,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欢笑。
“波特,你可以替马尔福剥无花果的皮。”斯内普说,嫌恶地看了哈利一眼,这种眼色他是一直保留给哈利的。
哈利拿过马尔福的无花果,这时罗恩开始设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