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与你相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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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盖文又倒回草地上,闭上眼睛,“那不一样,女人若做女红与生儿育女以外的事,男人总是会惊讶的。”
“你!”茱蒂丝嫌恶地大叫,随手抓了把青草,连根带土往他脸上丢。
他惊讶地睁开眼,拂掉嘴上的草和土,眯起眼睛,“你得付出代价,”他咕哝着偷偷向她移近。
茱蒂丝立即住后退,怕他会加诸于她身上的痛苦,她作势欲起身,但他手脚更快已一把牢牢扣住她的足踝,“不,”她才出声他便已扑倒在她身上,然后开始……搔她痒。
茱蒂丝但觉惊讶莫名,愣了一愣后开始咯咯大笑,她曲起双膝抵向胸部,试图抵挡他的双手,可是他心狠手辣,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收不收回?”
“不,”她直抽气,“你本来就无聊——比女人还无聊一千倍。”
他的手指在她肋骨上下滑动,她则在他身下猛烈翻滚。
“拜托不要再呵我痒了,”她大叫,“我受不了啦!”
盖文暂停攻击,把脸凑向她的鼻子对鼻子,“认输了吗?”
“才不,”她说,随即又迅速补充道,“虽然你也许并不像我想像的无聊。”
“这算是道歉吗?”
“这是被酷刑逼出来的。”
他对她露齿笑着,西斜的落日将她的肌肤染成一片金色,她蓬松的秀发散落在四周彷若火红的落阳。
“我的小妻子,你究竟是谁?”他轻声低语,以目光吞食她,“一会儿诅咒我;一会儿又把我迷得昏头转向。你公然蔑视我、激我,弄得我差点没宰了你;然后你又对我笑,害我陶醉在你可爱的笑靥之中,几乎忘了我自己是谁。”
“你和我所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我从来没看过你穿针线,却看过你跪在养鱼池的淤泥中,你骑马跟男人一样,然而我却又发觉你躲在树上,像个孩子似的吓得直发抖。你什么时候会不再变?你会维持两天不变吗?”
“我是茱蒂丝,我不是其他人,我也不会做其他人。”
他两手爱抚她的太阳穴,俯身将唇轻印于她的唇上。它们带有阳光的温暖,和花香的甜蜜,他尚不及品尝她,老天便倾下骤雨淋在他们身上。
盖文低声吐出一句她从来没听过的诅咒,“他妈的!”随即想起她的足踝,他抱起她冲向营火处躲在突出的岩石下。营火已为倾盆大雨浇熄了一半,猪油仍往残烬中滴着。这场骤雨并未浇熄盖文的脾气。他怒冲冲地冲到营火边,发现猪肉一边已烤黑,另一边却还是生的。他们都只顾着取火,谁也没想到要翻动烤架。
“你这个厨子真差劲。”他说。
他实在很气这么完美的时机,竟被完全摧毁。
“我的女红比烹饪好。”她茫然地看他一眼。
他瞪了她半天,然后突然爆笑出声,“接得好。”他看一眼雨势,“我得去照顾我的马,它不喜欢扛看马鞍淋雨。”
茱蒂丝向来关切动物的福祉,这会儿又跟他闹了,“这么半天,你都把它单独丢在一边不管?”
他不喜欢她这种质问的口吻,“那请你告诉我,你的马呢?你不满意它,所以也不关心它的下落?”
“我,”她张口欲言,她被盖文迷得昏头转向,早把她的坐骑抛到九霄云外。
“那就先想想自己,然后再质问我。”
“我没有质问你。”
“那……这算什么呢?”
茱蒂丝别开脸,“你去吧。你的马还在雨里等着呢。”
盖文张口欲言,旋即改变主意,一古脑冲进雨里。
茱蒂丝坐在原处揉着足踝,责怪自己,她似乎总是会激怒他。想着,她突然打住,她干嘛要介意她激恼他?她恨他,不是吗?他是个寡廉鲜耻,贪婪又施诈的人,一天的仁慈并不能改变她对他的恨。
真不能吗?
“爵爷!”
她听见远处传来呼唤声。
“盖文爵爷,茱蒂丝夫人。”那声音近了。
盖文低咒一声,又绑紧才放松的马鞍腰带。那个小女巫究竟对他施了什么法,不但使他忘了自己的马,更忘了他的手下仍辛苦地在搜索。现在他们在雨中骑马搜索,身上又湿又冷,无疑也饿坏了。虽然他一心只想回茱蒂丝身边,也许与她共度良宵,然他必须先招呼他的手下。
他牵马渡溪,爬上小山坡。他们现在大概已经看到营火了。
“你没受伤吧,老爷?”约翰.巴赛德他们一到,就关切的询问,雨水沿着他的鼻子往下滴。
“我没事,”盖文声调平板地回答道,不去看他那靠着岩壁而坐的妻子,“我们被暴风雨拦住,茱蒂丝又伤了她的足踝。”见约翰意有所指地看看天空,他倏地打住。
一场春天的骤雨根本算不上暴风雨,盖文和他妻子大可以共骑一马。
约翰是盖文父亲的武士,年近中年,对应付年轻小伙子也有经验,“我懂了,爵爷。我们找到了夫人的坐骑。”
“该死,该死,该死!”盖文咕哝着。现在她又害他对他的手下扯谎,他粗手粗脚地用力拉紧腹带。
顾不得脚上疼痛,茱蒂丝迅速单脚跳向他,“嘿,不要对我的马道么粗鲁。”她占有地说。
他转身望向她,“不要对我这么粗鲁,茱蒂丝!”
茱蒂丝静静伫立窗前,眺望繁星点点的夜空,雨势已停,天空一片晴朗,空气中带着春天的清新,不情不愿地,她转身踱向空寂的大床。她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却死也不愿承认。
她算哪种女人?竟然渴望她所嫌恶的男人的爱抚?她闭上眼,几乎又感受到他的双手与唇在她身上游移。她一点尊严都没有,竟让自己的身体如此背叛她的理念?
她长叹口气,褪下罩袍,裸身滑入凄冷的大床。
当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停住时,心跳几乎停了,她屏息等待着,过了好半晌,那脚步才又朝走道尽头而去。她双拳捶打羽毛枕头,又过了好久好久她才终于睡着。
盖文在她的房门外伫立良久,才回他见前睡觉的房间。他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他扪心自问。他怎么会怕起女人来了?她已准备好接纳他;他在她眼中明白看到此讯息。
今天,数周来她头一次对他微笑,也是有史以来头一次呼唤他的名字。
他能冒着失去这一点收获,以及再次挑起新的仇恨的危险,强行进入她的卧房吗?
他为什么要在乎是否再一次强迫茉蒂丝?新婚之夜他不就很愉快吗?
他迅速脱掉衣衫,滑入空寂的大床。他不要再强迫她,不!他要她对他笑,呼唤他的名字,对他展开双臂。他已无胜利的心倩,只怀抱着她恐惧时紧紧攀附着他的记忆沉沉睡去。
第五章
经过辗转反侧的一夜,盖文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堡中已起身活动的仆役吵醒。他醒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茱蒂丝,他想看看她,昨天她真的对他笑了吗?
他迅速穿衣整装,然后到花园剪了技带着朝露的红玫瑰。
茱蒂丝的房门还关着。他轻轻推开房门看见她正睡得香甜,一手纠缠在发中,长发蓬乱地披散在赤裸的肩上。他将玫瑰放在她枕边,轻轻剥开她颊上的发丝。
茱蒂丝缓缓睁开眼。看见盖文离她这么近,仿佛像在作梦。她轻轻触摸他的脸庞,大拇指置于他下颌上。他看起来年轻许多,眼中的谨慎和焦虑全部一扫而空。
“我想你大概不是真的。”她轻声说道,看着他的眸子变柔了。
“他微微移动头部,轻咬住她的指尖,“我是再真实不过了,像梦的人是你。”
她俏皮地对他笑着,“那我们都很喜欢自己的梦喽?”
他笑着粗鲁地拥她入怀,用下巴摩擦她柔嫩的颈项。听见她的抗议声,他反而更乐。
“茱蒂丝,甜蜜的茱蒂丝,”他轻咬她的耳垂,“你对我永远是项奇迹,我真不知自己是否能取悦你。”
“如果你无法取悦我,你会很在乎吗?”
他抽身而起,轻吻她的太阳穴,“是的,我想我会非常在乎。”
“小姐!”
他们同时抬首,张口结舌地看着冲进来的琼安。
“一千个对不起,小姐,”琼安咯咯偷笑着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忙,可是时间不早了,有不少人等着要见你。”
“教他们等好了,”盖文火爆地说,紧搂住想推开他的茱蒂丝。
“不行啊!”茱蒂丝抗议,“琼安,有哪些人等着要见我?”
“牧师在问你是否今天不晨祷了。盖文爵爷的武士约翰.巴赛德说有许多马送来了。还有一些布商等着你去清点他们的货物。”
盖文僵了僵,终于勉强地放开他的妻子,“告诉牧师我们一会儿就下去。等晨祷后我再去清点那些马。然后告訢那些布商——”他打住,心里满是嫌恶。他自问,他到底还是不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茱蒂丝压住他的手臂,“告诉那些布商将货先放着,来参加我们的晨祷,仪式完后我再去清点。”
“怎么?你已经得到命令了,还不走?”盖文不耐烦地斥道。
琼安关上身后的房门,“我得帮小姐穿衣服。”
盖文开始笑了,“这个由我来。也许我今天能在责任之外找到些许乐趣。”
琼安得意地对她的女主人一笑,然后才溜出房门。
“现在,小姐,”盖文转向他的妻子,“小的等着你使唤。”
茱蒂丝眸光闪烁,“你不管你的马了吗?”
他故作痛苦地呻吟一声,“吵那种架实在很蠢,是不?其实我是生雨的气。”
“喔,下个雨也会让你生气呀?”她挪揄道。
“它害我无法做我迫切想做的运动,我怎能不生气?”他俯身向她。
她将手掌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觉他抨然的心跳,“你忘了牧师还在等着呢?”
他又直起身,“那就起来穿衣服吧。既然我尝不到,起码我可以看个饱。”
茱蒂丝定定地凝视着他的眸子半晌。他几乎已经有两个礼拜没跟她做爱。也许婚礼后他曾经去找过艾丽丝,但她知道现在盖文是她的,而她将尽其可能地占有。
许多人都说她美,但她总当作是恭维而一笑置之。她知道自己曲线有致的身材,和艾丽丝.威伦斯的平板大相迳庭。但是盖文曾经渴望过她的身材,她不知道是否还能再使他的眸子由灰转为墨黑。
她慢吞吞地掀起被单一角,伸出一只赤足,再将被单掀至大腿,伸展两只脚蠕动蠕动脚趾,“看来我的足踝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你说是不?”她无邪地对他笑着,可是他看着的不是她的脸。
极其缓慢地,她推开被单裸露出她的肚脐和扁平的小腹,以及浑圆又结实的臀部。她缓缓滑下床,在晨光中伫立于他面前。
盖文两眼发直地看着她。他已经有好几个礼拜没看到她裸程的身躯。她有着一双修长有致的美腿,浑圆的臀,纤细的柳腰,以及丰满逗人的胸部。
“去他的牧师!”盖文嘟哝着伸手去摸她臀部的曲线。
“不要亵渎神祇,爵爷。”茱蒂丝一本正经地斥道。
盖文惊讶地抬首望向她。
“我永远也想不透,你竟会希望把这种魔鬼身材,藏到修女的法衣之下。”盖文重重地吐口气,他的双手疼痛地想爱抚她,“做个乖女孩,赶快去把衣服穿上。我受不了这种腻死人的折磨。再不快点,恐怕我就会忍不住当着牧师的面强要你。”
茱蒂丝转向她的衣柜,藏住笑容,她怀疑那会是强迫。
她好整以暇的慢慢着装,享受他贪婪的目光,也享受他压抑的沉默。她光穿上绣有蓝色独角兽花样的薄棉内衣,再穿上成套的内裤,然后将脚踏在盖文僵坐的椅子边缘,小心翼翼地穿上丝袜,用袜带固定在膝上。
她越过他去拿一件由威尼斯来的棕色克什米尔长袍,衣服前身与衣摆上均绣有银色的狮子。盖文颤抖着双手,为她扣上背后的衣扣。茱蒂丝最后又系上一条由金银丝所缠绕成的腰带,和那简单的挂扣奋战了好半天。
“成啦。”
盖文终于吁出憋了半天的一口气。
“你这个女仆真棒。”她笑着,在一片棕色与银色海中旋身面向他。
“才不呢,”盖文老实招认,“要不了一个礼拜,我就会被憋死。现在快跟我下去,不要再挑逗我了。”
“是的,爵爷。”莱蒂丝顺从地应道,眸光却奕奕闪烁。
内城里有一大片砂土覆盖的空地,这儿是蒙特格利家族男子,以及其臣仆接受训练的场地。此时场中有不少家臣正在练习,只闻刀枪剑影撞击声叮当作响,举矛冲刺声不绝于耳。
盖文重重地在场边板凳上坐下,摘掉头盔,用手拂开汗湿的头发,只觉全身肌肉酸痛,尤其是肩膀更难过得教他咬牙切齿。此日距他为茱蒂丝更衣至今已过了四天,在此之间他睡得很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