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与你相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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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不喜欢她的威胁。他头一个冲动就是下床离开,然床畔摇曳的烛光下,他又意识到她有多可爱,笑得像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他笑了,黑眸闪烁生辉,“我是傻瓜才会走。”他俯身用牙咬她的颈项,她喜欢这套是吧?
艾丽丝满意地笑了,指甲再次掐入他背后肌肉。她要他速战速决而且尽可能粗暴。乔斯知道他弄痛她了,也知道她就是喜欢这套。他在其中毫无乐趣,只是满足艾丽丝自私的欲求。然而他还是顺从她,唯心中还是坚持一个概念:天一亮就赶快离开,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
最后她呻吟着推开他,“滚吧!”她命令,然后翻身背向他。
乔斯只为她感到遗憾。没有爱的生命是怎般情况?艾丽丝永远得不到爱,因为她从不给予。
“你取悦了我,”他要开门时,她又说,“明天再来。”
如果有逃的机会,明天她就有得等了,乔斯走在幽暗的走道上对自己说。
“你过来,小子!”艾德默拉开房门叫道,将一室烛光泄曳走道上,“深更半夜的,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乔斯耸耸肩,系紧他的紧身裤,仿佛他已回答所有问题。艾德默看一眼乔斯,再看一眼他妻子紧闭的门扉。他张口欲言,旋即耸耸肩,仿佛此事不值得追究,“你的口风紧吗?小子?”
“是的,老爷。”乔斯没精打采地应道。
“我指的不是芝麻小事——而是大事,重要的事。只要你不开口,你就能拿到一袋金子。”他眯起眼,“你若是胆敢开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得到吗?
他想不到。一袋金子的代价是为艾德默毁尸灭迹。艾德默就只因为那女孩反抗他的兽行,便活活打死了她——康丝登。那个有对忧郁的紫罗兰大眼睛,前不久还在他面前瑟瑟颤抖的康丝登。他心中只有恨,却不敢抬头让那位伯爵看见他眼外的恨意,否则明天他就别想活着逃离此地,他默默的抱着康丝登了无生息的身子,离开地狱的大房间,下楼步入星光灿烂的夜幕中。
马夫那浴牙的胖老婆,因乔斯以礼待她而给了他一间马厩上方隔出来的小房间,作为他私用,房间四周堆着干草十分温暖,且地方隐蔽鲜有人知,他要把女孩带过去,为她净身,明天再带她出城,好好给她举办个丧礼埋了她。他虽无法将她埋葬在教堂圣地,但也会为她找块干净的乐土,给她生前所享受不到的自由、整洁,以及不受乔特耳斯堡的阴影压迫。
要进入他的小房间,唯一通路就是用马厩外的梯子爬进去。他小心翼翼地将康丝登的身体放在肩上,扛她上去,一旦入内,他便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干草堆成的床上,点燃一旁的蜡烛。在艾德默房中乍见到她,他震惊莫名,而现在却感到恐怖。乔斯拿块干净布沾水,轻轻擦拭她脸上块状的凝血,殊不知眼睛已含着泪水,抽出臀上挂的小刀,他切断她身上残存的些许布料,继续为她净身。
“这么年轻,”他轻声自语,“这么美。”她连死了还是美得惊人,身材曲线玲珑,坚实且纤秀,虽然有点瘦得露出肋骨。
“求求——”
这声音恍若耳语,低得乔斯几乎没听见。他回头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了,至少有一只睁着,另一只则肿得不成形。
“水。”她气若游丝地喘息道。
起初他难以置信地一味呆视,半晌后才笑逐颜开,“还活着,”他轻声叫道,“还活着!”他迅速取了些加水的酒,小心将她的头捧在臂弯中,将杯子凑向她肿胀的嘴唇,“慢慢喝,”他仍止不住笑靥,“非常非常慢。”
康丝登倒回他怀中,咽水时不觉皱起眉,因为她的喉咙已瘀肿。
此后她一直睡睡醒醒,情况也时好时坏,在乔斯悉心照拂下,日复一日她终于有了起色。为了她,乔斯一得闲便往小房间溜,总是躲避着其他女仆的纠缠,其中尤其是布兰姬和凯拉蒂最教他头痛,他实在受不了她们的占有欲,幸好马夫太太总替他扮黑脸赶人,平时他不在房内就由她把关,当然他想逃走的计划也只有延后了。
这天他蹑手蹑脚地潜回小房问时,康丝登已坐起身欢迎他,“康丝登!”他兴奋得大叫。这些日子来她在高烧中昏迷不醒,全都是由他照料,故而他忘了自己对她而言仍是个陌生人。他热切地在她身旁跪下,忽略了她的恐惧,“终于又能看到你的眼睛了。”他将她的脸蛋捧在双掌中,检现复原情况良好的瘀伤,然后作势欲除去她裸肩上的斗篷检视其他伤处。
“不。”她忙不迭地抓紧斗篷的衣襟。
他惊讶地看着她。
“你是谁?”
“哦,甜心,不要怕我。我是乔斯.拉恩。你以前见过我和艾丽丝夫人在一起,你不记得了吗?”
一提到艾丽丝的名宇,康丝登的眼睛立即打量四周。乔斯将她揽入怀中——这儿是她经常逗留却不自知的地方。她试图挣扎,却虚弱得使不出力量来。
“一切都过去了,你安全了。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的。”
“艾德默老爷——”她埋在他肩头轻声说道。
“他不知道你在这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他以为你已经死了。”
“死了?可是——”
“嘘,”他抚着她的发,“你先赶快痊愈,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可谈。我替你带了些胡萝卜和扁豆汤回来。你能咀嚼吗?”
她在他怀中点点头,虽不轻松却也不僵硬。他轻推开她一臂之遥,“你能坐了吗?”她再点点头,这回他笑了仿佛她成就万千。
乔斯每天偷运一些热腾腾的食物回小阁楼,似乎没有人奇怪他把七弘琴斜背肩上,七弘琴的箱子却抱在手中,他每天晚上都把箱子内装满食物,希望能珍宠康丝登。
他总是捧着食碗,把她当孩子般一口口喂,每回她把汤匙抢去,手总是抖得握不稳,当她吃饱了时,她的眼睛也累得撑不住了。要不是乔斯每回赶忙接住她,她真会就此倒地。虚弱得无力抗议,她只有任乔斯将她抱在腿上,怀抱着安全感沉沉睡去。
当康丝登醒来时,她总是孤单一人,她要过好一阵子才会想起自己在哪儿,那个有着扇羽般浓密黑睫毛,总是在她耳边哼唱的年轻男子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真实的是艾德默放在她喉咙上的双手,艾丽丝拧她手臂,扯她头发,以及各种制造痛苦的方法。
几小时后乔斯回来将康丝登搂在怀中,两人蜷缩在他的斗篷下。他压根不觉时间的流逝,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遭,不受女人的欲望所控制,康丝登对他完全的依赖,掀起他从不知晓的情怀——恋爱的感觉,他曾对所有的女人感受的爱,这会儿全聚成一股强烈且炽热的热情。
但乔斯并不是自由的男人,他周遭尚有无数对眼睛正盯着他。
第六章
细长的黑色皮鞭划过那男人的背脊,他的后背已烙有无数鞭痕。每当鞭子落下时,他都奋力将双手绑在柱上的皮索挣扎,大声惨叫。
约翰.巴赛德望向盖文,他冷漠地点点头。盖文并不喜欢这种惩罚,但也瞧不起那家伙女人似的惨叫。
约翰用小刀割断皮索,任由那家伙瘫在草地上。没有人有意上前帮助他,“要不要驱逐他?”约翰问。
盖文望向峡谷另一方的城堡。他们花费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才找到华特.戴莫里。那狡诈的小矮个似乎对猫捉老鼠的游戏,比对攫取所望更感兴趣。过去一周,盖文便在他城外扎营,进行攻击布置计划。他曾到城墙边声言挑战,却没有人搭理他。尽管如此,盖文的四个手下已开始悄悄地在古城墙下进行挖掘工作。由于城壁厚实,地基也打得扎实,所以想破城而入并非三两天可成之事。盖文真怕戴莫里会失去耐性,先宰了海伦。
仿佛他的麻烦还不够似的,他有个手下——也就是此刻趴在他脚下呻吟的那个男人——自认为既然他是蒙特格利堡的武士,地位即已近上帝。他于夜里潜出营区到附近镇上,强暴了一个商贾的十四岁女儿,然后胜利归来。
“我不管你要怎么处置他,反正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盖文掏出夹在腰带上的手套,“叫奥都来见我。”
“奥都?”约翰面露难色,“老爷,你该不会又想去苏格兰了吧?”
“我非去不可。这事我们早已讨论过。我没那么多人可大举进攻。看看诺曼第人的城堡!我发誓他们真是精于此道。如果我们想在年底时攻进去,我就需要史蒂夫的协助。”
“那就让我去请他。”
“你上回去苏格兰是哪一年代?我大致知道史蒂夫在哪里,明天一早我就带四个人去找他。”
“四个人怎么能够保护你。”
“带的人愈少,我就能骑得愈快。我不能再把人手分散。一半的人已经留下保护茱蒂丝,我再带走另一半,那你岂不是毫无保护。只希望戴莫里不知道我走了。”
约翰知道他的主人是对的,但他就是不喜欢盖文在毫无保护下单独出行。但他也早就学到教训,跟盖文这种顽固的人争执是没用的。
瘫在地上那人呻吟起来,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赶他走!”盖文一声令下,然后扭头大步朝他弩炮的手下行去。
想都不想,约翰便一把揪起地上那个男人。
“这么点芝麻小事,你们就这样对待我!”那人嘶声埋怨。
“住嘴!”约翰命令,“你无权把那女孩当娼妓。要换作是我,我早吊了你。”他半拖半拉地把那人揪到营区边,再用力一甩,使那人跌仆在地,“现在就给我滚,再也不要回来。”
汉森.波昂抹掉嘴里的草,望着约翰的背影,“哼,我会再回来的。那时候执鞭的会是我。”
四人悄悄潜向等待的马匹。盖文只让约翰.巴赛德一人知道,他去找史蒂夫之行。和他一起去的三名武士,都曾与盖文在苏格兰作战过,对那蛮荒的高地了若指掌。他们尽可能轻装简行,穿着棕色或绿色衣衫,以减少敌人的注意。
他们悄悄跨上马鞍,策马溜出沉睡的营区,才走出不过十哩,便迎头遇上二十五名著戴莫里家族颜色的武土。
盖文抽出长剑,倾向奥都,“我来攻出一条通路,你一个人逃出去找史蒂夫。”
“爵爷,你会被杀的!”
“照我的话去做!”盖文命令道。
戴莫里的人缓缓包围住这小群人。盖文镇定的打量他们,寻找弱点。他们都沾沾自喜地看着他,好像早知道这场战争赢定了。然后他看见汉森.波昂。那小人正得意地笑着,很高兴见他前任主子被困。
盖文立即知道错误在哪里。他对奥都点点头,双手斜举长剑,骤然冲刺。戴莫里的人吃了一惊。他们受命活逮盖文爵士,以为他一看六对一的情势,便会弃械投降。
这一刹那的迟疑丢了汉森.波昂一条命,使得奥都得以脱逃。盖文一剑砍了那个叛徒,他还没来得及抓剑便已断气。一个接一个倒在盖文的剑下,剑光刀影迎着初升的朝阳闪动。奥都跨上训练有素的战马跃过地上死尸,和惊惶嘶叫的马匹,疾驰入安全的森林。他没有时间回头看是否有人眼来,只低俯身子趴在马背上前冲。
盖文挑选随行的都是最优秀的武士。现在剩下来与他并肩作战的两名武士,策马向他靠拢,三人一起奋力杀敌,当其中一位倒下时,盖文真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垮了,他们都是他的人,他和他们向来亲密。
“住手!”一人高声在金属交鸣声和嘶喊声中呼喊道。
戴莫里的人立即撒手退开,然后检视损伤状况。他们至少有十五人死伤,无法回马背上。场中央的人马仍严阵以待。盖文左手边的武士,一只手臂上有道很深的创伤,而盖文则浑身是血喘息着,只不过那些血大多不是他的。
戴莫里所余的手下沉默地盯着这两名未着甲胄的武土,“捉下来!”主导攻击的首领命令道,“但不许伤害蒙特格利。主人要活逮他。”
盖文再次举剑,突然双手一阵推心刺痛竟不得动弹。又是一鞭抽来,将他双臂钉于身侧。
“绑住他。”
盖文被拉下马背时,他的双腿还附带踢中一人的喉咙。
“你们怕他了吗?”那首领怒斥道,“谁要是敢抗命,只有死路一条。把他绑在树上,我要他看看我们是怎么对待俘虏的。”
茱蒂丝跪坐在花园泥土地上,膝上布满盛开的花朵。盖文已经走了有一个月,近十天来音讯全无,她无时不在眺望窗外,或倚闾远眺信差的踪影。她在想见他又怕他回来的矛盾中挣扎度日。他对她影响深远,这点她在他出发前一晚去他卧室时,便已证实。她很清楚他对她并无这种情愫。在他眼中只有艾丽丝那金发美女的存在,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