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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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破夜心中暗赞:“这位老兄果然会演戏,明虚选的人倒是不错。”冷笑道:“老子听说你们摩云寨胆大包天,竟然敢绑架好人谋取钱财,老子看不下去,这事管定了。嘿嘿,既然被你看见,说不得要杀人灭口了。”风声一起,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那僧侣冷喝一声,骂道:“兀那小子,竟敢口出狂言,既然进了我摩云寨,就别想出去了。”将“摩云寨”三字咬的极重,生怕叶天翔听不见,也暴喝一声,冲了过来。
叶天翔浑身抖,轻声自语:“原来……原来是摩云……摩云寨……***……。”显然是对身处摩云寨深信不疑。
那边,薛破夜已经和高大僧侣交上了手,当然,这两人可不是真打,互相站着,手臂就像打太极一样出声音,两人都是面带微笑,薛破夜还时不时地伸出大拇指,赞扬这位和尚表演的逼真。
两人口中也是低声呼喝,若不亲见,只听那声音,两人还真像在生死相搏。
叶天翔焦急无比,竟然担心道:“恩……恩人小心……!”
薛破夜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的瑟瑟抖的叶天翔,不由很是感慨,冷喝一声:“看招!”重重抖了一下,出呼呼风声。
和尚笑嘻嘻地惊道:“你……来人……啊……!”最后出了一声惨叫,缓缓地躺倒下去,冲着薛破夜翘了翘大拇指。
叶天翔听到一声惨叫,再无声息,低声叫道:“恩人……恩人,你怎……怎么样?”
薛破夜拍了拍手,故意冷冷地道:“你这贼人,遇见我,算你倒霉。”奔了过来,重新背起叶天翔,低声道:“解决了贼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快步而行。
叶天翔听到已解决了“贼人”,松了口气,脑袋耷拉在薛破夜的肩头,浑身虚脱。
出了灵隐寺,薛破夜的黄金狮正在山脚等待,薛破夜扶着叶天翔上马,也不揭开他蒙在眼睛上的黑巾,一抖马缰,如电般飞驰。
薛破夜早就打听到摩云寨离杭州城的距离,甚至连所需的时辰也都推算的极为精确,若是很快就到了城里,只怕叶天翔事后想起会起疑心,所以骑乘在黄金狮上,绕着圈子奔驰,一直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这才向城区驰去,没过多久便到了城区,才低声道:“咱们到了杭州城。”
叶天翔迷迷糊糊地道:“到……到了吗?”
薛破夜这才揭开他的黑巾,叶天翔朦胧中现果然到了杭州成,心里一酸,差点哭出来。
薛破夜知道自然是不能将叶天翔带去揽月轩的,倒也不是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份迟早是要委婉地告诉他的,只是担心将叶天翔带回揽月轩后,总会有些不便,当即驰马到了“东风馆”,要了单间,这才扶着叶天翔进去,让他先在床上休息,又吩咐店里准备了饭食。
饭食过来,看见叶天翔实在饥饿无比,甚至连碗筷都拿不稳,事到如今,只能继续扮演着恩人的角色,喂着叶天翔吃了一些。
大饿之下,倒也不一定能狼吞虎咽,只吃了个半饱,叶天翔模模糊糊谢了几句,又在床上睡了过去。
薛破夜看着虚弱无比的叶天翔,却生出些许的同情心,这家伙年纪还小,而且还出身官宦之家,凭着毅力坚持到现在,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夜阑人静,薛破夜伸了个懒腰,在椅子上坐了一阵,百无聊懒之中,竟然也迷迷糊糊睡过去。
房中,只有灯火在微微跳动。<;dd>;
第一六二章 【恩人】()
二日清晨,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薛破夜。
这一夜竟在椅子上睡的香甜,薛破夜搓了搓脸,站起身来,瞧见叶天翔依旧沉沉地睡着,摇头开门,一股清晨特有的朝气扑鼻而入,爽透全身。
是店里的伙计过来询问需要准备何样的早点,“东风馆”是杭州最大的客栈,服务极为周到。
薛破夜想了想,吩咐道:“这样,你弄只鸡炖些鸡汤来。”说完,塞了几钱银子交给伙计,这银两足够买十几只鸡,伙计眉开眼笑,连声称谢,正要去准备,薛破夜又叫道:“你先等一等,等我回来再做。”
关了房门,出了“东风馆”,到药店买了一支人参,颇有些肉疼,只是见叶天翔气虚体弱,若不补一补,只怕一时难以复原,这才带着人参回了东风馆,不过这花费迟早是要从叶天翔身上千倍地收回来。
将人参交给伙计,嘱咐他将人参和鸡放在一起,炖出汤后,再送到房中,嘱咐完后,才回到房里,叶天翔依旧在沉睡之中。
薛破夜叹了口气,其实这次被绑架,吃了这许多苦头,多年轻气盛的叶天翔来说,也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叶天翔锋芒太盛,就像坚硬的刀刃,很容易折断,这次吃了这样的苦头,只怕那股傲气会收敛不少,对他日后的道路来说,自然会有极大的帮助。
等到伙计送来熬好的人参鸡汤,薛破夜打开之后,热气腾起,浓浓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弥漫在房中。
也许是这香味太过浓郁,叶天翔竟然动了动身体。
薛破夜淡淡地道:“醒了吗?有力气的话,坐起来喝汤。”
叶天翔转过头来,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上,疲倦之色消去不少,露出一丝微笑,声音依旧虚弱地道:“恩……恩人早……。”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个屁。”薛破夜漫不经心地道,说完,从汤罐里舀了些人参鸡汤放进汤碗中,递过去道:“你身子太虚,喝些鸡汤补充些元气。”
叶天翔接过汤碗,感激道:“多谢……。多谢恩人救命之恩。”虽然虚弱,但是一夜休息,体力恢复不少,说话也顺畅许多。
“我并不是特意为了救你。”薛破夜显得很冷淡:“只是经过摩云寨时,听说摩云寨是个匪窝,所以夜里进去看了看,也是凑巧,将你救了出来,你也不用谢我。”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现在说来,自然而真实。
叶天翔眼中划过杀机,咬牙道:“摩云寨!”
薛破夜看在眼里,倒是松了口气,看来叶天翔已经确信是被摩云寨所绑架,虽然这有些栽赃陷害,但是薛破夜却没有半丝的愧疚,不管摩云寨时江湖好汉还是强盗土匪,那夜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去,今天替自己背黑窝,也算是扯平了。
“吃!”薛破夜看着汤碗道。
叶天翔感激地点了点头,拿着汤勺喝了几口,鼻子酸道:“我已经有阵子没有看到人参了,***,那帮强盗竟敢每日以残羹废菜来让我吃,这几日竟然连残羹都没得吃,等我好了,一定踏平摩云寨。”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毕竟年轻,想到这阵子遭受的折磨,叶天翔实在控制不住,眼圈一红,便要掉下泪来。
薛破夜冷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弄得像个娘们儿,要是早知你是这样无能,老子还真不该救你。”
叶天翔忙止住欲滴下的泪水,看着薛破夜道:“恩人大德,我一定会报答你,我是叶……!”还没说完,薛破夜已经用手止住道:“我并不想知道你是谁,无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叹了口气,很沧桑地道:“我只是一个寂寞的过客,不留下牵挂。”
薛破夜感觉自己的声音还颇有些世外高人英雄好汉的架势,心内很是满意,这类年轻人,对于英雄主义定然是极为崇拜的。
果然,叶天翔露出钦佩和敬畏之色道:“原来大侠果真是世外高人,我……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手抖了抖,人参鸡汤溅到了被子上。
薛破夜知道,这事到此点到为止,让他知道自己是救命恩人便好,若是再缠下去,反而显不出英雄之气来,但是担心这小子模模糊糊地看不清自己的面孔,凑上前去,和叶天翔面对面地看着,本意就是要让叶天翔看清自己的面孔,也好日后认得,口中低声道:“我救你之事,不可再告知其他人,你自己也早些忘记。”顿了顿,淡淡地道:“这房钱和饭钱我都已付了,你可以在这里好生休养。”一双衣袖,径直向门外走去。
叶天翔急忙叫道:“恩人,你……你要去哪里?”
薛破夜故作豪爽地一笑,道:“该来则来,该走时也就要走了。”再不多语,脚步如飞,迅离开了叶天翔的视线。
叶天翔看着薛破夜身影消失,目瞪口呆,半日才自语道:“高人!”
……。
……
薛破夜知道,叶天翔在东风馆绝对不会呆很久,也许一碗鸡汤喝完,稍有体力,便会前往杭州府衙。
很顺利地处理掉叶天翔这件本是累赘的事情,而且让这位年轻人对自己充满感激,达到这种效果,薛破夜已经很满意,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不过摩云寨恐怕就要倒霉了,叶天翔也不一定会在一时就会兵过去,毕竟是杭州地面,真要兵打摩云寨,官方上的协商也是必然之事,但是剿灭摩云寨恐怕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薛破夜颇有些不好意思给摩云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过想到那夜差点葬身在前往枫林渡的半道上,薛破夜的内疚之心也就消失殆尽,不过他已经在考虑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是谁雇佣了摩云寨的人来半道打劫?难道真是卢家派的人?卢家又是怎么知道那夜自己要运马前往枫林渡?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脑海中浮现,但是却得不出答案,直到最后,薛破夜宁愿相信这是出了误会,却不愿意相信是真有人雇佣强盗来对付自己。
也许是摩云寨打劫错了对象,那夜本来是针对另一伙经过那条道路的人,不巧自己的马队碰上而已,这才产生了误会。
出了东风馆,朝阳已经升起在天空,天地间一片明亮。
骑马行走在街道上,此时尚早,行人并不是很多,而且这一片街道大多是客栈酒家,门前容不得摆摊吆喝,所以道路却也规范整洁。
薛破夜打量着路上的行人,却有些奇怪,他忽然觉得,街上的读书人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
这并不是那些锦衣整洁吟诗作赋的斯文才子,蓦然多出来的,却是一些粗布灰衫不修边幅的普通读书人,才子们见面必定是抱拳笑对,你兄我兄叫个不停,只要稍有好感,甚至相邀饮酒作诗,但是这些读书人靠近之间,只是笑着行了一礼,也不说话,各走各的,看起来行步匆匆,不少人手中都抓着本书,那些书薛破夜倒也认识,无非是《四书》《五经》《学录》而已。
“难不成这些读书人要聚众游行?”薛破夜喃喃自语,但一说出口,连自己也笑了,恐怕这些读书人还没有那个胆子。
这些读书人显然有不少是贫家子弟,衣衫粗糙破旧,进出于那些低廉的客栈。
薛破夜缓缓而行,没过片刻,蓦然醒悟,再过几日便是院试,杭州府下面各乡各县的读书人必定都聚集到杭州城来应考。
虽然录取之后仅仅只是个生员,但是却是迈入功名的一步,也是摆脱贱籍的最佳方式,一旦录取,不单有官府供给的廪米,更是见官可以不跪,在其他人眼里那也是不同常人,将由外人眼中的百无一用书生变成受人尊敬的秀才老爷。
大楚重文,所以整个楚国文风兴盛,读书人也是极多,所谓的十年寒窗也是真实写照,再过几日举行院试,达到年龄的头考生和屡试不中的复考生,下到十三,上到八十的读书人都会纷纷应考,以考取生员为目的。
大楚礼部有明文,只有年岁达到十三方可参加院试,也就是说,即使真的出现一个绝世神童,三岁能作诗四岁能写赋八岁懂诗经,那么也要等到十三岁后参加院试才能拥有最低一级的功名。
薛破夜看着这些已经读书读成呆瓜的读书人,颇有些感慨,其实这应考之人虽多,能录取的人数却是很少,想想那日萧素贞在揽月轩签字上书,到场近千的读书人却只有不到百名秀才,可见想得到这最低的功名也并非易事。
这些脑袋都快成呆瓜的读书人,即使后来当了官,也不知道凭什么去为国家做贡献。
想到院试在即,自己对《四书》《五经》算得上是百而不知其一,也不知道如何能混上秀才的功名,真是恼死人啊。<;dd>;
第一六三章 【面临院试】()
七月暑,天干地燥。
揽月轩也开始想法子应对渐热的酷暑,若不能想出应对之法,客流量自然会减少许多,于是在掌柜的策划下,揽月轩的凉菜系列应运而生,这是结合着几位厨师的经验和薛掌柜的创意而做出来,主要是以解暑的菜肴为根本,再加上瓜果绿豆汤,广告名词叫做“透心凉,透心亮”,得到广大客户的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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