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袁氏-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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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言,吉却是受教了。望先生勿怪!”袁吉拱手拜道。
接着袁吉便吩咐陈到和纪灵二人将大军安置在离村庄十里之处。而袁吉和沮授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领着几个亲兵向村庄内走去。
看着沮授轻车熟路,便知沮授已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了。待得众人行走到一间小茅屋门前时,便停将了下来。只听小茅屋之中传来一声声的读书朗诵的声音,声音之中尽是包含了主人扼腕叹息的情怀。
沮授对着袁吉点了点头之后,便上前轻轻地敲响了茅屋的木门。“咚咚咚”,里面的读书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谁呀?”
“老友,授来看望你了。”沮授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公与啊,稍等片刻,丰这便来开门。”
只听“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之后,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年近三十,相貌堂堂,身穿白色儒袍的儒雅之人。当其看到沮授身后跟随着的袁吉等人时,笑道:“公与今日为何带如此多人来拜访丰啊!”
沮授听罢,呵呵一笑道:“老友还是将我们请入屋内,咱们再详谈吧。”
“好吧,请进!”儒雅之人伸手做请状。
袁吉吩咐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亲兵之后,便跟随着沮授他们进了小茅屋,顺带着将茅屋的们给合上了。
三人进了茅屋之后,儒雅之人一直在上下打量着袁吉,见袁吉目若流星,眉如剑锋,姿貌甚伟,整个人身上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股世家门阀的气息。儒雅之人见了袁吉第一眼,便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了一声,此人今后必成大事之人。
“这位是?”还是儒雅之人首先问起了袁吉。
袁吉正待回答,却不想沮授到是先为袁吉介绍起来了。“此乃授之明公,已故司徒之子,当今司空之侄的袁家嫡系子孙,袁少伟,名讳吉。”沮授微笑道。
儒雅之人见眼前的这个青年人居然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子孙,于是拜道:“原来阁下是三公之后,失敬失敬。”
“先生不必多礼!”袁吉忙将此人扶起之后,很是疑惑地看着沮授,意思是说,这人是谁啊,你快告诉俺吧。
只见沮授指了一下这儒雅之人对着袁吉说道:“此乃吾之好友,姓田名丰,字元皓,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呵呵,公与却是过奖了,丰只不过是个山野村夫罢了。”田丰笑道。
袁吉听罢,心中顿时讶然,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是田丰?袁吉在惊讶过后,剩下的便只有激动和喜悦。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来了这冀州巨鹿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啊,这岂不是正印证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原来是田御史,田御史之名吉早已如雷贯耳,吉恨不能早日与田御史相见。田御史的清明和因对朝中阉宦的痛恨而弃官的举动,吉深为佩服。”袁吉拱手躬身拜道。又是一个大贤啊,这恭敬的姿态可是要做足了,不然到时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果然田丰对袁吉那恭敬的神态很是满意,之所以会有如此的效果,一个便是因为袁吉的背后乃是四世三公袁家,袁吉对田丰的恭敬会让其有一种虚荣感,再一个原因便是袁吉说出了田丰那不与阉宦同流合污,甘愿归隐的壮迹,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事。
顿时田丰又对袁吉好感增进了几分,拱手回礼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丰也当不得大人的盛赞。”
第四章:抵达郡治()
接着田丰回过头来,对着沮授问道:“公与此次与大人到丰寒舍来恐怕不是仅仅来拜访丰吧。”
沮授呵呵笑道:“田元皓便是田元皓,瞒不住你,此次授与明公前来便是请求老友出山,助明公一臂之力的。”
“以你沮公与的才能足可以协助大人将这巨鹿郡治理得歌舞升平,有没有田丰又有什么关系呢?”田丰摇头道。
“如今明公手下文吏便只有授一人,纵然授才华横溢,难道老友认为我一人便可以兼顾整个郡县吗?”沮授顿了会又道,“巨鹿方遭贼乱,百废待兴,正需要有老友这般有才华的人才能在短日之内,使其恢复少许气象。若是巨鹿勿遭贼劫祸乱至深,凭授之力,虽是辛苦些,耗时长一些,也能助明公将其治理好。不过如今却是非我二人合力,不得以短时令其恢复气象。”
田丰听罢默然不语,沮授适时地给袁吉使了个眼色,袁吉会意,趋步走到田丰面前,拱手施礼道:“先生,吉如今添为巨鹿郡太守,也是励志要将此郡治理为天下繁华之郡。可恨吉才疏学浅,没有什么治理郡县的经验,唯恐到时不但没有将巨鹿治理地百姓安居乐业,反而使得百姓更加嗟怨,此非吉之所愿也,想必先生也是不愿见家乡父老因吉之故而流离失所,困顿不堪。到时百姓怨气至深,而使得巨鹿成为盗匪横行之地,此便是将吉千刀万剐亦是无法挽回。为了巨鹿百姓计,为了当今大汉计,吉恳请先生出山相助于吉,将这巨鹿郡治理成一方乐土!”说完袁吉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小样,不信这样也打动不了你,袁吉暗暗想到。
田丰见袁吉神态恭敬有加,言辞恳切异常,所说之言也是句句在理,在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之后,田丰双手扶起袁吉道:“罢了罢了,大人所说之言令丰感慨良多。为了巨鹿的百姓,丰便助大人一臂之力。”
听到田丰终于愿意出山相助自己,袁吉喜不自胜,又是抱手鞠躬一礼,道:“吉代巨鹿百姓感谢先生。”
田丰这次却是深深地接受了袁吉揖拜,并没有伸手去将袁吉扶起。因为田丰知道自己这一出山,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以后可能就要跟着袁吉干了。不为其它,只因袁吉的身份背景,还有他那对自己的恭敬神态。
“元皓既出,授甘愿让出郡丞一职!”一旁的沮授看到自己的老友终于被袁吉的一番话给说出山来,喜道。
“这?”袁吉见沮授直接将自己的官职让给田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可!丰出山只为巨鹿百姓,而不是为官职。望公与莫要如此!”田丰连忙摆摆手拒绝道。
沮授见田丰神态严肃,不似故意客气推诿,于是只得作罢。一旁的袁吉见此,却是笑道:“两位先生不必如此。如今吉还有功曹一职空缺,可让田先生屈就。”
袁吉见田丰还有拒绝,于是赶忙道:“田先生出山乃为巨鹿百姓计,区区功曹职位乃是虚衔,只是让先生以后办起事来名正言顺而已。还望先生勿要推辞。”
话毕,一旁的沮授却是频频向袁吉投来赞许的目光。
听袁吉如此一说,田丰立马便苦笑道:“是丰着相了,如此那丰便领命了。”
袁吉听罢,大喜,于是拉着田丰的手坐到案几旁,道:“吉要治理好巨鹿,不知先生有何计可教我?”
田丰轻捋了下胡须,脑中思考片刻之后,缓缓道:“如今巨鹿正如大人所言,百废待兴。而巨鹿又由于贼乱,百姓要么死于兵祸,要么便遁入深山老林之中。如今巨鹿人口可以说是十不存一。大人要治理巨鹿,首先便是要有百姓。大人不妨到时派人入山林之中将那些百姓劝解出林,届时发放粮食、衣物,促其等开荒、建屋。待得明年春季,大人还可以组织人手帮助百姓开荒播种,待得秋季之时,百姓便可自食其力了。”
田丰顿了会,又道:“至于这巨鹿的匪乱,其大部是黄巾余孽,还有一小部便是走投无路的百姓。大人可以派人劝其等归降,对于归降之人,大人不妨发放钱粮米帛,让其等归乡开荒种地;而对于那些不肯归降之人,大人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其等剿灭。若是如此,则巨鹿匪乱必平矣。若是大人想要巨鹿成为繁华之所,再不妨鼓励一些商人来此经营。若是按此治理,不出两年,巨鹿便可恢复往日之气象矣。”
“先生果然大才矣!吉有先生和郡丞之助,何愁不能将巨鹿治理为天下富裕之地?”袁吉听完田丰所说之后,喜不自胜道。
随后,袁吉与田丰、沮授二人彻夜畅谈,从暴政谈到仁政,从夏商谈到两汉,从士农谈到工商,从尧舜谈到汉武。三人畅所欲言,袁吉不时地引用后世所看的一些评语对其进行评价,惹得沮授和田丰二人不时大声赞叹,感其评价切中要害,很是中肯。二人立时便对袁吉刮目相看,暗赞袁吉学识广博,才华横溢,弄得袁吉一阵脸红,很是不好意思,二人还以为袁吉实在谦逊呢!
三人促膝长谈,直至鸡鸣之时才已发觉不知不觉中,天色将明。三人相视一眼之后,呵呵一笑,遂决定不再就寝,一齐走出屋外,各自练起自己的剑法来。
天亮之时,田丰辞别家人,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之后,便跟随与袁吉他们骑马奔向十里之外的营寨。到了营寨之后,袁吉遂起大军继续向庄陶进发。
一路之上又是路过几个县城,袁吉按照沮授和田丰的计策,以巨鹿太守之尊一一召见了各个县令,将田丰的治理巨鹿之策嘱咐了各个县令,着令他们回去之后即可施行。各县令具是唯唯诺诺,一口答应。
在将近行军了一个多月之后,袁吉他们终于来到了巨鹿郡郡治庄陶。早有留守小吏闻报前来迎接。袁吉便将身后五千大军直接开进城,准备将大军安置在城中军营之中。
庄陶城果真不愧是巨鹿的郡治之所,虽然几遭贼军攻略,城墙有所损坏,但是其高大坚厚的原貌却是没有丝毫地破除。作为郡治,除了拥有高大的城墙,城外还有一条连接济水的护城河。
大军开入城中,路上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在打听到这是新来的郡守时,百姓皆是眼光发亮,喜悦异常。心中无限期望着新来的郡守能够给他们带来福祉。
袁吉纵马缓步前行,眼睛也是不停地向着周围的百姓和茶楼店铺观看。见到围观的百姓虽然脸上颇有些菜色,但是精神上却是很好。那些茶肆店铺打扫得万分干净清洁,想必也是开张不久。袁吉看到这些,心中顿时稍安,看来这庄陶城可没有像路过的那些县城看上去那么糟糕。至少从围观而来的百姓上看出,庄陶城在人口上还算过得去。
袁吉一路行驰,一路和那些百姓打着招呼。围观的百姓见新任的太守如此平易近人,毫无太守之架,心中顿时欢喜,纷纷举手回应太守,眼中对新任太守的期待之光就更深了。
等袁吉等人将兵马安置到城中军营之后,袁吉他们发现,原来这军营之中早已经有了三千人马在此驻扎。探问一下那迎接小吏,袁吉才知道,这三千人马本就隶属于巨鹿郡。说明白一点,那就相当于是当地的治安大队。
现在袁吉身为巨鹿太守,理所当然的这三千兵马当归于袁吉麾下了。袁吉对于手下这突然多了三千人马,当然是兴奋异常,毕竟有了更多的人马,那么自己在巨鹿郡就可以更好地混下去。
对于营中来了这么五千人马,那驻扎在此处的三千兵马的将领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急忙引了几个亲兵走到袁吉处,经过那迎接小吏的介绍,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新任的巨鹿太守,也就是自己以后的直属上司。
于是趋步上前拜道:“在下巨鹿都尉张颌张俊义,拜见太守大人。”
袁吉点头正待回礼,不想面前站立之人居然自称是张颌,袁吉顿时便愣住了。惊讶道:“你说你叫张颌?可是河间人士?”
这回可是轮到张颌惊讶了,拜道:“在下姓名的确为张颌,也的确是河间人,不知大人是如何知晓颌乃是河间人也?”张颌很是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大人,更谈不上和他熟悉了,而自己也是前两日才从河间调到此处的,所以当袁吉一口说出张颌的籍贯时,张颌就显得很是讶然了。
看着张颌疑惑的眼神,袁吉顿时感觉到自己似乎失言了。不过袁吉头脑反应也是极快,忙伸手打哈道:“吾少时曾到河间游历过,听汝之口音似乎是河间人也,故才有如此一问。”
“原来如此。”张颌这才释然,抱拳道。
不过站在袁吉身后的陈到却是感到有些奇怪了,在汝阴的时候,听袁府上的人说,自家主公从小可是一直在汝阴长大的,从来就没出过汝南郡,怎么可能会跑到冀州这么远的地方来游历呢?不过陈到心中虽然怀疑,但不会傻的现在直接走上去询问。
“哦,对了,俊义乃是河间人,为何会在巨鹿啊!”袁吉有些疑惑地问道。按说这张颌是河间人,理应在河间当都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到巨鹿啊。
只见张颌抱拳拜道:“大人有所不知,颌先前追随中郎将卢植大人围剿贼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