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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张学良与随军夫人谷瑞玉-第29部分

小说: 张学良与随军夫人谷瑞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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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瑞玉见了她,眼里立刻汪起了泪水。她像见到亲人一般,上前紧紧将韩淑秀抱住,伏在她身上嘤嘤哭了起来。    
    谷瑞玉哭了好一阵,才说:“郭大嫂,早就听说你们在锦州战地医院帮助抢救伤兵,我就羡慕得要命。可惜我一人呆在这里,想飞也飞不出去。如若我能和你们在一起,又该多好呢?”    
    韩淑秀见她哭得可怜,心里已有几分同情,她告诉谷瑞玉说:“本来我和凤至在锦州忙着抢救伤兵,身边有许多工作要做,可是茂辰给我打去了电话,让我马上到山海关来,他说有紧要的事情和我商量。到了山海关才知道,他是担心你在这里急得生出病来,才让我过来的。”    
    “原来如此。”谷瑞玉听说韩淑秀是为她而来的,心里越加感动。    
    韩淑秀忽然说:“瑞玉,莫非你还不知道,汉卿他已经不在山海关了吗?”    
    “什么,他不在这里?”谷瑞玉万没想到她日夜焦盼的张学良,在她苦等苦盼了一星期以后,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这个直奉两军交战最激烈的山海关了。她被韩淑秀的话完全惊呆了。    
    “汉卿指挥山海关大捷以后,直军马上大乱而溃了。当年在河北那么嚣张的吴佩孚见大势已去,他早从海上乘一艘轮船逃跑了。”韩淑秀见谷瑞玉在天泰栈里孤陋寡闻,对张学良的行踪一无所知,心里不禁有些酸楚。她万没想到这对至诚情人,如今却因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变得貌合神离起来。她一边劝慰着谷瑞玉,一边将她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她:“战事刚一消停,张大帅就从沈阳来到这里,他和汉卿等人连夜乘专车又去了天津。听说他们要在那里举行军事会议,我还听说张大帅他们在天津讨论了时局和战后善后事宜以后,张大帅和汉卿他们又去了北京。”    
    “去北京?他们去北京做什么?”    
    “张大帅打败了吴佩孚以后,又忙着推举段祺瑞上台了。”韩淑秀的话中隐含着对张作霖的不满,说:“他们的行动就是茂辰也被蒙在鼓里。段祺瑞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出一点力,可是他却当上了北洋政府的执政了!唉,天下之事,真是不可思议。”    
    谷瑞玉不敢在她面前谈论时政,那是她受张作霖“约法三章”的压力所致。她不理解韩淑秀既然是张学良至友郭松龄的妻子,为什么却对这场由郭松龄担任主力的战争持这种消极的态度。


第二卷 夏第三章 情海生波(10)

    谷瑞玉因有韩淑秀在身旁相伴,所以就在山海关继续住了下来。她每天都和韩淑秀去战地医院,看护那些从前线下来的伤兵,同时也想在那里等候从北京返回的张学良。谷瑞玉始终感到负疚在心。她对张学良对自己此次来前线的冷遇完全谅解。她知道张学良即便不在前线夜以继日地指挥战争,他也决不会像从前那样与她卿卿我我。自己一意孤行去吉林唱戏,已经成了她和张学良心中产生芥蒂与隔阂的重要原因。谷瑞玉越悔恨自己的任性,越感到有愧于张学良。想起张学良为让自己在张家存身,对乃父张作霖及于凤至所作的多次游说,更让她感到现在面临的困境都是自己的任性造成的。    
    山海关内外已成了东北军的天下,大批从河北境内退下来的官兵都集中在这里。山海关城里人满为患,除了大获全胜的东北兵在此集结之外,还有吴佩孚军队的战俘也云集于此。所以,那时的谷瑞玉倒也充实,她不必再困守在天泰栈里饱受寂寞了,她可以和韩淑秀在一起,为慰劳军队到处奔忙。在那些日子里笑容重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只是她一旦闲暇下来,就为时时不见张学良从北京返回而感到焦虑。就这样,她从深秋一直等到冬天,谷瑞玉才听说张学良已经和张作霖早就返回了沈阳。    
    “回去吧,瑞玉。”11月的一天,天气骤然转冷。北风呼啸着,长城内外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韩淑秀即将回沈阳之前,又来到了谷瑞玉下榻的天泰栈,她见谷瑞玉仍是忧心忡忡的神态,就关切地说道:“汉卿既然已经回了沈阳,你一个人在这里又怎么行呢?”    
    谷瑞玉默然。她透过窗子远望着长城上那皑皑的白雪,心里当然想回沈阳去,可是想到她回沈阳后又要面对那更加难堪的日子,她就忧上心间。聪明的谷瑞玉已经从张学良两次经过山海关却不下车的举止中,看出他对她的怨尤已深。自己认为去吉林唱戏这一件小事,可是却深深的刺伤了张学良的心。从前她将张作霖的“约法三章”视若等闲,但她没有想到在张学良心中竟是万分重要。    
    张学良毕竟不是一般泛泛人物,他是东北军政两界的后起之秀,出于政治的考虑,他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如夫人随随便便违背父亲订下的规矩。尽管他本人对张作霖的“约法三章”心存保留,但是张学良却决不希望谷瑞玉将乃父的约法当作儿戏。谷瑞玉特别后悔,当初周大文前往吉林游说,自己不该以不以为然的态度相待。    
    “淑秀,我即便回沈阳,也不好再住在经三路公馆了。”谷瑞玉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真想大哭一场。她知道张学良对自己的冷遇,全是自己任性造成的。如若现在主动回沈阳,或者住进从前的经三路公馆,她脸上肯定没有面子。至少她得在张学良有明确态度以后才能回去,而现在张学良对她避而不见。她想到这里对韩淑秀说:“我知道我有错误,可是,我毕竟也是有脸的人呀。淑秀,我来山海关已经几个月了,可是汉卿他对我滞留在此不理不睬,你说,我现在就这样回去,脸往哪儿放呢?”    
    “是啊,瑞玉,一个女人要的就是脸面。”韩淑秀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张学良对她这样冷漠,全是因谷瑞玉破坏张家规矩造成的。她理解谷瑞玉现在的心情,更了解张学良的性格,他在谷瑞玉没承认自己错误之前,是决不会主动见她的。    
    “如果他不肯请我回去,我索性就在山海关长住下去,看他怎么办!”谷瑞玉赌气地说。    
    “山海关很快就撤掉了留守处,天泰栈也不是久住的地方啊。”    
    “那我就住旅馆。”    
    “瑞玉,这不是逞性子的时候。你应该理智。”    
    “理智?韩大嫂,我现在已经整整在这里住了几个月,难道还不理智吗?我所以主动从吉林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他还要我怎么样呢?”谷瑞玉的话里透出了几分难言的苦味,她想哭又忍住了。    
    韩淑秀发现山海关长城内外的森森蒿草已经泛黄了,凛冽的北风在入冬后越刮越猛,严寒的冬天来到了。大部分东北军已经从山海关撤回沈阳,从前人满为患的山海关,如今随着冬天的来临已变成了一座空城。韩淑秀对谷瑞玉的处境非常理解和同情,她认真想了想,说:“瑞玉,我看你还是随我们一起回到沈阳吧。你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又怎么行呢?你也许知道汉卿的性格,他是不会主动到这里请你回家的。既然是恩爱的小夫妻,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不能消除呢?”    
    “淑秀,即便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他也不该这样对待我。”谷瑞玉愁肠百结,她泪眼凄迷地叹道:“他怎么能把我的错误看得那么重?疾恶如仇应该是对待敌人,可我毕竟是他的夫人啊!”    
    “汉卿的过错,将来我和茂辰都会说他的。”韩淑秀劝导她说:“现在你最好随我们一齐回去。到了沈阳,你如果不想回经三路去住,可以先住到我家或者周大文的家里。等我们劝了汉卿,再让他把你接回去就是了。”    
    谷瑞玉要的就是韩淑秀这句话。她多么希望有一天张学良能原谅自己,她不敢奢求张学良亲自将她请回经三路,只要张学良给她发句话,也就心满意足了。不然的话,她无论如何也难以迈进经三路那幢小楼的。    
    列车在寒风中沿着京奉铁路向北飞驰。    
    谷瑞玉随韩淑秀和郭松龄夫妇返回了沈阳。她没好意思去郭家,而是直接去了她从前住过的周大文家中。谷瑞玉所以舍弃韩淑秀家而去周家,她知道住在这里便于将来返回经三路公馆。她知道在奉直战中升任了东北军译电处处长的周大文,可以直接充当她和张学良和解的媒介。    
    周家的人对谷瑞玉的归来,自然也是一番热情的应酬。周大文虽对谷瑞玉前次在吉林没随他返沈有些不悦,可他毕竟是张学良最要好的至友,岂能慢待已经痛改前非的谷瑞玉?于是,谷瑞玉就在周大文的官邸里继续住下来。    
    谷瑞玉原想她只要在周家住下,张学良受不得周大文的劝说,马上就会劝她回经三路公馆的。可是让她大为失望的是,转眼冬天来了,沈阳城里大雪飘飘,一直到了腊月里,张学良那边仍然没有任何和缓的音讯。谷瑞玉的心就如同坠入了冰水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和张学良是否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她的面容也变得越加消瘦起来。


第二卷 夏第四章 倒戈风云(1)

    世事万般难猜想,    
    杀人的未必是张郎,    
    潜踪蹑足去观望,    
    心急之时足也忙。    
    这里是沈阳宴乐园大戏楼。在戏楼正面的雅座里,谷瑞玉端坐在包厢的一端,她望着前面舞台上正在上演的新戏《勘玉钏》,心情格外兴奋。    
    时光已是1925年的初春4月,谷瑞玉已经熬过了她人生中最困难的一段时日,重新回到了张学良的身边。她焕发了神采,身穿一件嫩绿色上衣,下着黑色的百褶裙,乌云般的发髻映衬她那恢复了往日白皙丰满的面腮。    
    现在,她静静地坐在包厢里听着戏文,有时她悄悄用眼神瞟瞟身旁的张学良。谷瑞玉发现张学良正目不斜视地望着舞台上的荀慧生,这位京津名伶是首次下关东演出,张学良和谷瑞玉同时出现在宴乐园的包厢里看戏,乃是绝无仅有的一次。这让刚从周家回到经三路28号公馆里的谷瑞玉感到心满意足。    
    谷瑞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万没想到经过那场不愉快的风波以后,自己不但重新回到了那个略显陌生的家,而且还能和张学良一起到宴乐园里公开听戏。这种事情对于谷瑞玉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谷瑞玉的眼睛虽然始终在舞台上,可她却暗暗在想着自己几个月来的遭遇。从山海关回到沈阳以后,在周大文家里又住了几个月,直到一年一度的旧历新春到了,她的生活才发生了新的转机。    
    那天,周大文和夫人决定去戏楼听戏,周氏夫妇又特意带上了在他家闲居的谷瑞玉,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腊月23日那天晚上见到了久违的张学良,而且又是在一家戏楼里。    
    原来,自她随韩淑秀回到沈阳,张学良身边的许多朋友出于好意,都在这对发生感情矛盾的小夫妻间加紧了调解和斡旋的工作。最初是郭松龄和韩淑秀出面,他们以大哥大嫂的身份劝说张学良,要他将住在周大文家的谷瑞玉早一天接回去。郭松龄甚至说:“汉卿,谷瑞玉就是有天大的错误,毕竟也是你们张家的事情,千万不可让此事传扬出去,那样一来就会闹得满城风雨,对你对她都有害无益。”    
    韩淑秀说得更为忠恳:“汉卿,一个唱戏的女子,能舍弃她终生倾倒的事业追随你到沈阳来,已属天大的不易。特别是谷瑞玉能几次到前线去,更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现在她既然已回心转意,你如果继续让她住在外边,就连我们这些朋友也难以理解了。”    
    张学良虽然接受了郭松龄、韩淑秀等友人的好意,可他仍然难以谅解谷瑞玉的过错。赌气的日子就这样拖延下去了。后来,随着苦口进言的朋友日渐增多,张学良也一天比一天感到了精神的压力。    
    经过几个月的冷静思考,张学良也感到对谷瑞玉冷漠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虽然她去吉林唱戏刺伤了他的心,可是,她毕竟在周大文去吉林后,马上再次息影于舞台,这不能不看出谷瑞玉的悔意。特别是在谷瑞玉在得知第二次奉直战事又起的消息后,心急如火的从长春赶往山海关前线。这说明谷瑞玉决不是那种一味沉溺歌舞升平的女人。她的单纯与善良,都在她的所做所为表现得淋漓尽致。谷瑞玉有时尽管非常任性,甚至做起事情来不计后果,但是,张学良知道谷瑞玉心地是善良而单纯的。尤其是她冒险来到山海关,正是直奉两军发生对峙的紧要关头,不能不说她此举是对张学良的爱意之深所至。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饶恕她一次呢?    
    “汉卿,旧历年快要到了,莫非你忍心让谷瑞玉在我家过年吗?”当周大文出面说话的时候,张学良早已心生悔意了。周大文知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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