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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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意思是,等新兵招起来了,再让陈孚恩滚蛋?”宝洌丝诒茄蹋槎疟亲游实馈�
“这次是要组建神机营,”恭亲王点点头说道,“太后的意思,让七弟去操办,不管做的怎么样,散漫做去就成,我也是这个意思,亲贵大臣没有掌兵,不像样,太后对着西北统帅还为定下,可已经叫了左宗棠和李鸿章进京,总是这两个人里头选一个了,荣禄虽然能干,资格尚浅,当不得这个统帅,还是让七弟去试试看,总要选出一些八旗的精英来才是。”
“先配英式火炮三百门,蹲地炮二百门,火枪不计数。”恭亲王继续说道,“东西陵流贼猖獗,祖宗之地没给火车惊扰了,倒是被这些流贼惊扰,实在是后世子孙的不孝,神机营到时候组建成了,就让他们先让京畿平稳了再说。”
说到这里,军机章京来报,说是董元醇已经出来了,恭亲王拿起曾国荃的折子,和军机大臣一起出了值房,到了养心门前面,刚好遇到了灰头土脸的董元醇,此公自从首倡垂帘,深得慈禧太后信任,几年之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御史,被肃顺贬为庆元县县令,到回京如今升为从三品的右都御史,可谓是扶摇直上,青云满路,只是这几年之间一直在台谏为官,地方政务和六部事务不熟悉,所以没有升为左都御史,就算曹毓瑛当年定计有功,熟稔政务,本官也是从工部侍郎升到左都御史,再过了几年,这才再成为工部尚书,太后原本想要放董元醇外任巡抚或者是不甚紧要的总督,可如今看来,怕是一时半会出不去了,恭亲王对着董元醇也是甚是客气,董元醇是内阁大学士周祖培的门生,此时虽然周祖培已然逝世,可当年倡议太后垂帘,亲王秉政的大功还是要顾及的,恭亲王停下脚步,对着董元醇笑道:“荀卿,太后今个如何?可是难为你了。”
“不敢,王爷,这是下官的本分,”董元醇微微颔首,心里却是十分的郁闷,太后也不知道如何了,今个就对着自己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太后垂帘多年,那里能不知道都察院向来都不是自己、甚至是一个左都御史能管得住的,哪一方神仙没有在这里头有人插着?若是自己能让整个都察院都说一句话,自己的位置怕是除了恭亲王,朝中无人能比了,手握监察大权,只要是看谁不爽,就手一挥,让手下战斗力极强的御史们上雪花般的折子弹劾,可惜啊这样的情况也只是梦中想想罢了,都察院里没有上下级,左右都御史,不过是御史里大一点点而已,一些名御史,根本不屑理会这些不是上官的都御史们。“委实是下官管理都察院不佳,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下官不敢有怨言。”
“风闻奏事乃是御史之责,荀卿无需挂怀,”恭亲王说了几句,就不敢耽搁,进了养心殿的东暖阁,太后已经在帘子后头等着了,等到众人行礼毕,“皇帝今日不得空,就咱们议事,这西北的战事如何了?”(未完待续。)
十七、灯前笑语(七)
“昨个来说武云迪退守迪化城,伤亡还暂且不知,南路,除了几个县城,别的地方都已经断了粮草了。”
虽然朝着董元醇发了一大通火(能无缘无故发火而没有敢反驳的心情真爽),太后再次听说了这个坏消息又是拉下了脸来,“这些起子,怎么会如此无能!”
“太后息怒。”
“僧王的遗骸都还不知道在那里,这新疆实在是,哎,罢了,如今也不是发火的时候,训斥的旨意也不用发了,军机处拟旨吧,发个鼓励的旨意,总要让士气起来才是。”
“是,太后上次下诏命百官上折建言新疆之事,军机处收集了起来,一共有二十三条有助新疆之事,奴才和军机处商量了一番,其中三条可以即刻行之,十五条可以下旨叫地方官员准备起来,还有七条是细水长流几十年间才可以见效,只不过如今也可以先明发天下,以证明中枢重视新疆之意。”曹毓瑛说道,“这别的倒是老成之言,礼科给事中林福宇倒是有个新鲜法子,他在折子里说,奏请饱学之士,前往新疆教授圣贤之道,助土民开化,并请降低新疆、甘肃两省之秀才、举人的录取标准,如此以来,土民易于中举,其余省份的人,若是想容易考学,想必也会将户籍迁入两省,如此以来,文教大兴,自然会减少戾气。”
“饱学之士?不错!”太后点头,这个林福宇倒不是吃饭不干事的,这个计策除了见效慢之外,倒是不俗,文教之功,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统治不用枪的最好工具,太后很想将那些叽叽喳喳的御史们全部发配到新疆去教书,最好把那些社会不稳定因素全部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才好,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甚好,虽然文教未开化,但是先提高秀才和举人的比例是无妨的,旧年新疆有多少秀才?”
“大约有几人。”文祥说道,“新疆才建省,新疆学政还为设置,之前都是当地土司蒙古或者喇嘛诸部,汉人原本就不多。在迪化的汉人大部分都在原地户籍,所以之前也只是甘肃学政管着新疆,每年不过是几个人,至于举人,更是没有了……”
“这样不妥当,”慈禧太后皱着眉摇摇头,“这些地方,到底是不能和中原腹地相比的,咱们这里就是街头的小厮也是认得四书五经的,可那里。怕是一千人都找不出一个认识汉字的出来,林福宇这主意倒是给我提了醒,文山公,吏部找个人,去新疆当学政,不拘什么通晓诗书的,从宽录取秀才。”
“请太后的旨,这从宽的程度如何?”文祥第一次接到弹性如此大的旨意,有些困惑,连忙发话。问个清楚。
“这新疆的秀才嘛,”慈禧太后用护甲无意识得点着自己的膝盖,大红色的朝服外面罩着玄色双龙戏珠的朝褂,金丝修成的朝服有些硬。刚好可以用来敲击,“只要认得字,会说汉话,就录用了,若是通读文字的,就即刻简拔为进士!”
恭亲王微微苦笑。太后这旨意可有些儿戏,正准备谏言,太后又想到了什么“这些人若是拿了朝廷的钱粮,自然要为国尽忠,陪着大军就成,不用干活打仗,想必地方的肘掣能少些,如此以来,说不定能分化阿古柏之势!”
新疆地方糜烂至此,除去阿古柏有了洋人支持,大军孤军深入不服地方风俗以外,怕是新疆地方诸部对于朝廷的平叛能力有所怀疑,保持中立,或者直接倒向阿古柏有很大的关系,为什么会有所怀疑,最重要的原因肯定就是地方的基层建设不够,除了没有像样的武力之外,地方豪强也缺乏和官府的利益挂钩,恭亲王这么一想确实可行,太后做事素来是雷厉风行,这会子就要敲定新疆学政的人选,学政乃是管理一省文员的,在学子们的心目中,学政可是比督抚大多了,一言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而学政也能成为一省学子的座师,将来双方的政治回报都十分的惊人,所以学政从来都是临时从京中学问高深,人品高洁的清流华选之官中选出,也是极为有油水的职位,素来大家都是抢破头的,可太后这么临时起了意,恭亲王不方便反驳,心里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便说着请圣裁,宝洌乩词窍不端祷暗模墒翘蟾崭辗畔乱饬怂Р可惺榈男乃迹伦约阂桓霾恍⌒亩嘧焖荡砹耸裁矗锰笳也缧蘩硭嗍遣凰祷埃南樗淙还茏爬舨浚返奶岫窖д笤辈皇亲约耗苤绵沟模銮易约杭掖拥娜伺率且膊幌肴バ陆歉鏊赖兀菜滴奕丝捎谩<种『屠詈柙宀辉诖说兀种∫丫鞒至撕眉复蔚拇恒乔镢牵宰叛д系氖虑樗丫幌攵嗖迨至耍蝗徽饨酉吕雌癫皇锹际撬拿派耍詈柙逯徊还腔实鄣氖Ω担蠖疾簧蹩吹蒙纤诰σ参得欢嗌偃ㄊ疲耸乱坏览詈柙宓故窍氩迨郑晌南槭呛蔚热宋铮衲苋盟缫狻�
太后更是没人了,虽然垂帘听政许久,可铁杆的心腹没有几个,毕竟不是直接临朝的,官员对着自己缺乏天然的投靠吸引力,还要等着再过几年,这些洋务出来的新人,能爬到中层官员的时候,那时候再好好挑拣一番,一时间没人想到合适的人选,文祥说了几个人,有些是老学究老顽固,有些是身子不甚太好,都不是去险恶之地的最佳人选,曹毓瑛想了想,这新疆学政,怕是九死一生,没有什么好处暂且看不到,怕是免不了要去英烈祠一趟,“这林福宇出了这个主意,何不让他去试一试?自己出的法子,想必自己心里也是有万全之策。”
大家都觉得这样可行,只不过恭亲王问:“此人本官已经几级了?到三品是不是超擢了?”
文祥看着曹毓瑛,曹毓瑛想了想 ,想了想林福宇的履历,“林福宇是咸丰三年的进士,如今已经十几年的历练了,初任青神县知县,同治三年到都察院任职,如今也已经四年了,虽然为正七品,可国朝惯例,御史外放,原本就要是连升几级的,新疆新设行省,初始品级不宜太高,学台可设为正四品或是从三品。”御史外放一般能放到五品以上的职位,各部的郎中或者是员外郎,或者是直接外放为道台或者是按察使,所以御史有一步登天之说,曹毓瑛知道太后要奖赏林福宇出的主意,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出来。
曹毓瑛一说,大家果然满意,虽然是超擢了,可到底是要去新疆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的,虽然富贵险中求,但也没有要把命搭上的,如此以来,升到学政不为过。“从三品吧,新疆原本就远,如今又乱,虽然新设,可也不能少了学台的威风气势,论理,这些偏远的地方应该升个一级半级的,不然谁愿意去那些地方?不过如今且谈不上这个。”太后拍板决定了下来,如今还是三十五岁的林福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登天,片刻之间,从七品御史飞升到了从三品的新疆学政,走完了别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仕途之路。
“好了,这事儿暂且放下,”慈禧太后顿了顿话,“军机处对着彭玉麟的事儿,怎么个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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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灯前笑语(八)
“这些日子弹劾的折子实在是不少,如今朝野物议多的很,说彭雪琴私纳逆贼家眷,与国法不合,沸沸扬扬,总应该有个说法才是,彭玉麟到今个时候了,还没这不,湖南巡抚曾国荃也上了弹劾的折子。”中枢的人都知道恭亲王对彭玉麟一事态度暗昧不明,似乎既对着清流们的大张旗鼓不以为然,但对彭玉麟去职这件事,也是乐观其成,所以恭亲王也没说自己的态度,只是说了今日收到了曾国荃的折子。
“曾老九?他不好好办自己的差事,管着北洋的事儿作甚?”太后微微皱眉,“军机处给他这么大的面子,打破了本籍官员不得在本地为官的惯例,让他回湖南当巡抚,算得上的衣锦还乡了,他倒是不知足,在老家起了多少进的大宅子,这也罢了,他自己有钱,愿意起多少就是起多少,可是治理湘江的能力委实差了些,湘潭、长沙接连因为厘金的事儿起了民变,这湖南原本是湘军发家之地,更是靠着广西,稍有不慎,太平天国之祸又在眼前,”曾国荃治理地方的水平却是不行,地方虽然没有叛乱,可经济之道,实在是竭泽而渔的迹象,“分巡道几次弹劾于他,我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中,他倒是不思悔改,反而去管别人的闲事,看来是这长沙府里头的抚台衙门是呆腻了。”
“可要下旨训斥于他?”恭亲王问道。
“自然,”太后皱眉,这事儿难道是曾国藩的意思?“且别忙,如今不是训斥别人的时候,先问清楚彭玉麟的事儿才是,北洋水师虽然新设,可彭玉麟有没有功劳,大家伙都是看得见的,我的意思是,要谨慎。”
“军机处也是这个意思,可彭玉麟一直没有上折子请罪,左右大家也不知道这里头是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