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医天下-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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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芳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办法是有的,但是要费些周章。”
到了晚上亥时左右,孙芳儿开始觉得腹痛,开始只是有些胀胀的微酸微痛感,过了一炷香时间,感觉腹部撕咬般疼痛,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
“叫王爷!”孙芳儿忍住疼痛吩咐侍女。
“是!”侍女见她痛得要紧,马上便去找南怀王。
南怀王进门便见孙芳儿抱着肚子在打滚,一张脸白得像宣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嘴唇咬破,血丝渗出。
南怀王扶住她,皱着眉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孙芳儿咬住牙关,忍受过一波疼痛,忽地觉得胃部一阵翻滚,她站起来冲出院子,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她开始天旋地转,侍女扶着她回去,疼痛虽然止了一些,可头晕难当,连站立都没有力气了。
“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吗?”南怀王见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问道。
“不知道!”孙芳儿的脸色开始涨红,额头的汗水持续渗出,南怀王伸手摸她的额头一下,竟觉得滚烫无比。
“你发烧了。”南怀王蹙眉,“你说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在这个节骨眼上着了她的道。”
“是我不小心,王爷恕罪!”孙芳儿声音疲软无力,整个人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可以付托终生的人,但是她从就不心存妄想,只想完成他的大业,站在他的身边,告诉慕容桀,当初不珍惜她,是他的错。
疼痛慢慢消除,她整个人都好受很多了,但是,发热让她头晕脑胀,全身的力气在慢慢地卸去。
侍女走进来,小声道:“王爷,芳儿姑娘,摄政王妃在外面。”
“她来做什么?”南怀王冷声道。
“回王爷的话,她没说。”
“让她进来吧。”孙芳儿惨白着一张脸道。
南怀王坐在一边,阴沉着脸,子安进来的时候,他只是微微抬眸,神情淡漠,却不做声。
“王爷也在啊?”子安笑逐颜开,身后跟着刀老大。
南怀王不做声,他不屑于对子安行礼,更不屑打招呼。
子安丝毫不以为意,走到孙芳儿的床前,坐了下来,“难受吗?”
孙芳儿瞪着她,“你别太得意。”
子安摇头,“有什么得意的?比起你们下的同命蛊,我这算什么?”
南怀王陡然抬头,看着孙芳儿,似乎是有些诧异。
孙芳儿的脸色越发惨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子安见两人的反应,心里有些觉得有些奇怪,同命蛊的母蛊不是下在南怀王的身上?还是说下了他不知道?
这个芳儿是他的人,不是贵太妃的人吧?
“同命蛊,在两人身上下蛊毒,所谓同命,一人死,另外一个人也得死,无药可解。”子安好心地解释给南怀王听。
南怀王眯起眼睛盯着孙芳儿,孙芳儿撑起身子,“你到底来干什么?”
“帮你!”子安笑着取出针包,“你若不施针,必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收起你的假好心,你到底对我下的什么毒?”孙芳儿眸色怨毒。
“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你不也没跟我说解同命蛊的办法吗?”子安取出针,金针在烛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你要不要我施针?”
孙芳儿还是瞪着她,没做声,似乎在与子安对峙。
子安收好针,懒洋洋地道:“算了,我白跑一趟,你去死吧!”
说完,起身便要走。
孙芳儿厉声道:“站住!”
子安回头,粲然一笑,“舍不得死吗?”
孙芳儿咬牙切齿地道:“我迟早会找到解毒的办法。”
子安又复坐下来,“好,我等着你。”
这个毒,今晚之后,就算她医术再厉害也查不出来了。
施针完毕之后,子安拿出三颗药丸,“今晚吃了药,明天你的毒性会慢慢隐藏,一个月后会再度复发,到时候我再为你施针拟制毒性。”
说完,她拿着针包就要走。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肆改革()
南怀王一手拦住她的去路,冷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子安好整以暇,“王爷这样问。我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也问王爷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怀王警告道:“你最好收敛一点,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你独善其身最好。若是硬要插脚进来,有你哭的时候。”
子安淡淡地笑了,“我等着。”
“你”南怀王眼底发狠。杀气顿生。
刀老大见状,一把拦在子安的面前。横眉竖眼,“你想做什么?”
“滚开!”南怀王见一个奴才也敢上前叫嚣,怒气顿时无法遏制。一掌就劈过去。
刀老大嗖地一声拔出大刀,子安已经重新把大刀给了他。
“敢对本王动刀子?你想死?”南怀王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倒是停了手,看着子安。“你的人。便是这么嚣张?”
“是的,我的人一向嚣张。”子安峻声道,丝毫没有阻止刀老大的意思。
南怀王扇了一下手。清宁阁的侍卫涌上。围住了刀老大。
刀老大是以蛮力蛮招见称,这打法若速度不够快,那就不会是侍卫的对手,但是,这小子出刀是极快的,反应迅速,刀刀狠辣,不过十招,便逼得侍卫节节败退。
子安看着南怀王那张俊脸快狰狞成鬼脸了,才淡淡地道:“小刀,回来。”
刀老大收刀,退后两步,站在子安的身前。
子安看着南怀王那张扭曲的脸,冷冷地道:“王爷,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子安这话别有所指,南怀王听得出来,他脸上怒气陡然一收,冷笑起来,“是吗?王妃脸上的威风,本王迟早要撕下来。”
子安回以冷笑,“好,我等着!”
说完,一招手,“走!”
刀老大警备地看着南怀王,慢慢地跟着子安退出去。
南怀王站在门口,看着子安的背影,阴冷地道:“夏子安,我们的梁子结定了。”
“王爷!”孙芳儿担忧地喊了一声,这个时候不宜和夏子安起什么冲突。
“废物!”南怀王回头,冷冷地骂了一声,眼神极度厌恶。
孙芳儿皱起眉头,强行摁下心头的不耐,她已经对南怀王越来越失望了。
“若不是你着了她的道,我们也不必受她白眼,还有,她刚才说的同命蛊,到底是什么意思?”南怀王回头,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凶狠危险。
孙芳儿有些不安,但是也知道不能再瞒着此事,便道:“是贵太妃授意的,在您和慕容桀身上下同命蛊,那样,慕容桀便不能杀您,因为您死,他也会死。”
“若他死呢?”南怀王冷冽地问道,所谓同命蛊,便是生死同命,生一切生,死一切死,他不傻。
“如果他死,王爷有三天的时间解蛊。”孙芳儿道。
“解蛊的方法只有你知道?”南怀王冷笑。
孙芳儿抬起头,面容苍白但坚冷,“是的,只有我知道,同命蛊需要下蛊人的鲜血,所以,要解蛊,也必须要用我的血,我一死,同命蛊再无人可解。”
南怀王眼底狂怒成猩红,随即敛去,他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孙芳儿白净的脸颊,“很好,这样你便为自己保住了性命,是吗?”
孙芳儿沉默半响,“芳儿只为自保。”
“你觉得本王会杀你?”南怀王不怒反笑。
孙芳儿看着南怀王,“会吗?”
南怀王盯着她,忽地笑了,伸手拍了她的脸颊两下,“你很聪明,但是,聪明也会被聪明误,你对慕容桀还没死心,是吗?”
“没有,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我早就死心了。”孙芳儿否认道。
“你没有死心,但是你也会死心的,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他只是对你没感情,他对夏子安很好。”
“好只是做给旁人看的,他连我都不爱,怎会爱夏子安?”孙芳儿压根不信,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的。
当初她都对慕容桀下了蛊,慕容桀还能跳出去,证明,他压根就是个没感情的人,只要他心底有丁点儿女私情的念头,丁点对她的好感,这个蛊都没办法解除的。
但是,他解除了,从而也证明了他是个没感情的人。
南怀王脸上有残酷的表情,“你不妨看看,反正,你献的这个计策一定会把夏子安牵连进来,就看慕容桀到时候怎么对待夏子安就知道。”
孙芳儿信心满满地道:“他就算不杀了她,也会赶她走,他做事一向是这样,不念半点情分,你不也知道吗?”
南怀王只冷笑不语。
子安接下来两天都频繁入宫,不是为皇帝的事情,而是管理一下宫中的账。
她统一查过这两年的开销账,内府也是抱着额头喊脚痛,因为这每个月的开销都是超出预算的,这也导致年底归账的时候超出一大截。
子安看着一大堆的账本就愁白了腿毛,宫中开销太多,虽说是有分门别类,但是分得不够仔细,例如,进了绸缎,只有一个总数,但是各宫分去多少,也没记下来。
“账本怎么会这么乱?”子安问内府总管,真的想骂街了。
内府总管可怜巴巴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皇后娘娘之前下令,账本只需要记一项的总账然后归纳整支出的总账里。”
“各宫领取东西,也都没记账吗?”子安问道。
“记了,但是不详细。”内府总管说。
子安皱着眉头道:“以后除了每月分发的东西之外,但凡额外取的,都要申请,药材不要归纳内府管,让直接去太医院,我会安排人在太医院专门处理各宫药材的申请。”
“那总不能取几斤炭都得申请吧?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总管道。
“麻烦?”子安冷笑,“每月分发下去的,本来就够各宫一月所用,例如绸缎,桐油,银炭,针线,都是足够的,只是额外取的才需要申请,哪里麻烦啊?”
“那补品类也归入太医院管吗?”总管见子安不好欺负,便妥协了下来。
“是的,一并拨人太医院,要取补品,得先到梅妃那里申请,梅妃同意之后,拿着梅妃盖章的单据去太医院领取,药物不需要经过梅妃,可直接去太医院申请,太医院觉得有必要,才会给。”
“还有,各殿的床帐被服、舆轿车子、花毯装饰等方面的费用,一律节省,尽可能不额外支取,四季衣裳按照位分派发之后,也不能再额外领取绸缎布匹,灯油火蜡各项都得节省下来,各宫廊前乃至院子的风灯,不必五步一盏,改为十步一盏。”
第四百三十二章 触动宜妃()
总管大吃一惊,“这些都得节省下来?可这些能节省下来多少银子啊?”
总管心里不免嘀咕,这王妃着实小气啊。是想着抓住鸡毛当令箭,然后在王爷和皇太后面前立功吧?
子安道:“我算给你看。”
她拿着笔。根据每月的桐油蜡烛钱算了个总数,然后减除三分一,递过去给总管。“其实我不该减去三分一,因为御花园和各宫的花园廊栏多,损耗更大。但是,即便是减去三分一。每个月也可以节省出这个数来。”
总管拿过去一看,顿时冷汗直冒,这减去几盏灯和蜡烛。竟然一月能节省出两千两银子多,一年下来就是两万多两了。
“蜡烛入货贵,尽可能用桐油灯代替蜡烛,尤其是公共地方。更没必要燃点蜡烛。一则风大不合适,风吹灭了,便丢弃不用点上新的。我这个数是粗略统计。若真要算起来,不是这个数的,还有,宫殿的修缮,能不动就不动,真要动,直接去找工部,我会跟王爷说一下这个情况,宫中所有修缮由工部核算然后交给户部拨款,不必经由内府。”
“是!”总管脸色有些苍白。
“还有,你是内府总管,收着皇家的俸禄,得看紧一下源头,控制价格,光是锅碗瓢盆的价格我看了一下,高于市价一倍多,家禽肉类蔬菜瓜果,也高于市场价,这中间发生什么事,大家心里明白,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以后,账目要分明,只能低于市场价而不能高于市场价,知道吗?”
总管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是,奴才知道。”
“我无意要阻碍某些人的财路,但是国家财政困难,作为主管的人,收敛一下自己的小心思总没错,别因小失大,到时候丢了性命害了家人。”子安淡淡地道。
总管双腿发软,只差一点就要跪下来了,
“这个,奴才明白,奴才会吩咐下去的。”
子安收起账本,“全部拿走,从今天开始,每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