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时光轻流年(出书版) 作者:若善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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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诺一属于天枰座。
可在下一秒,阎小朵忘记了淡定,她伸出手指戳着屏幕,个、十、百、千……这张卡里竟然有一百万!阎小朵慌忙退出卡来,生怕被ATM机吃掉,她偷偷摸摸的看着四周,双手颤抖的把银行卡藏在了一个自以为很隐蔽的地方。
阎小朵逛超市的速度明显加快,她要赶快买完菜回去,省的被坏人盯上。买了所有的食材,她大包小包的穿过马路,五月的风还有些紧俏,她缩了缩脖子低着头。急匆匆的步履却是与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阎小朵说着对不起,抬起头的一瞬,却是那个名叫何逐的男人。
何逐有一双狭长的双眸,单眼皮的他散着一丝妖媚与神秘,阎小朵心中暗骂,该死,怎么会在这儿碰见这个神经病。何逐却是一把把她拉回路边,“红灯了。”
阎小朵甩开他的手,理顺揪扯中滑落的外套,一个红灯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却度日如年。何逐依然背着画板,他偏爱破旧的仔裤和有些颓废的马丁靴,样子阴柔的男人总隐隐的勾着人的魂魄。虽然阎小朵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瓜葛,可还是不由的偷偷瞄向他,每一次都是四目相对,然后尴尬的收回眸光。
“你要上哪儿去?”何逐微笑的问她。
阎小朵昂着头,不屑的回应着,“你真是多管闲事。”
何逐展开画板,“这回画的怎么样?”
阎小朵不想看,可好奇心驱使她违心的瞧了一眼,仍旧是一副素描,却只有一双眼睛,眼眸似燕,长睫如蝶,她认出画的正是自己的,因为眼角下方有一颗极小的痣,不可否认何逐画的很好,阎小朵数着对面红灯的秒数,随口说,“还不错。”
“其实你的五官很漂亮,只不过挤在了一张大脸上。”
何逐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她的心情瞬间从云间坠入泥土,红灯已经转绿,可阎小朵却不想走了,她把食材放在脚边,插着腰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也算是搭讪高手了,有什么阴谋尽管说出来。”
何逐只是弯着眼笑,他收拾起画板,快速上了停靠在路边的公车,阎小朵有些气急,跺着脚对坐在窗边的何逐叫着,“你不会真有神经病吧?!”
何逐拉开窗子,“只是你的粉丝而已。把东西看好了,下次就要真的丢东西了。”话音未落,从车窗扔出一个东西,直落入阎小朵的怀中,她被砸的生疼,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公交车聒噪的向远处驶去,只剩下迷茫的阎小朵。通话里有拨给陌生号码的记录,那个男人竟然用这么浅显而又庸俗的手段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难道仅仅是个狂热追随自己多年的粉丝吗?她嘟着嘴,为那个陌生号码起了名字:病得不轻。
顾诺一发给阎小朵的短信没有说明回家的时间,她不敢耽搁,早早的用砂锅炖上了栗子鸡。幽蓝的火光上,砂锅里一阵咕嘟咕嘟水泡轻响,舒服而又好听。她拿着干净的抹布擦着厨房墙上的瓷砖,欧式的瓷砖上总印有浅浅的花纹,阎小朵边擦边摇着头,一看就知道这个家的厨房仅仅是个装饰,她只炝锅翻炒了十几分钟,瓷砖花纹里就沾上了油污,虽然好看,但清洁起来很麻烦。其实,连砂锅和围裙等炊具都是现买的,顾诺一的厨房只有微波炉和小巧的牛奶锅。
她做饭做的很慢,栗子鸡早已炖酥,清蒸鱼也出了锅,可顾诺一还是没有消息,阎小朵拨通他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没有睡饱的阎小朵此刻又犯困了,看了看时钟,已经八点。她依旧盖了薄被躺在雪白的地毯上睡着,羊毛很柔软也很暖和。
阎小朵再醒来时,顾诺一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碟,是最新一季的美剧,电视的音量很轻,几乎听不到。阎小朵翻身坐起,揉着头发说,“你……你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顾诺一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没把口水流到地毯上吧?很贵的,你赔不起。”
阎小朵不由的擦了擦嘴角,“放心啦,没有流口水,这个毛病我很早就改了。”
顾诺一这才起身,“吃饭吧。”
阎小朵看了下时间,此刻,已是晚上十一点。她在火上热了饭菜,端在了长桌前,两人对立而坐。顾诺一的所有都与精致优雅有关,阎小朵咬着筷子痴痴的看着他,细细的筷尖探入雪白晶莹的米粒,然后送入口中,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容易让人着迷。顾诺一是带着月光气息的男人,淡然朦胧而又富有诗意。为了迎合当下众人的口味,公司竟然把顾诺一包装成“萌系优质少男”,在阎小朵看来,这就是罪孽。可身在娱乐圈,让她懂得没有谁可以随心所欲。
这样冷冰冰的吃饭真是别扭,阎小朵试着搭话,“昨天我见到Vivi姐了。”
“把碗筷洗干净,不要用洗涤剂。”
阎小朵回过神,顾诺一早就起身走开了。搭讪失败,她胡乱的吃了些,然后安静的收拾着碗筷,可脑袋里却思忖着,钱她是借到了,可是一百万她怎么敢花。下一步她应该和他告别然后回家,之后呢?请他吃饭还人情?还是,默默的跑剧组继续拍戏?
只有几只碗可她洗了半个小时,慢吞吞的从厨房出来。顾诺一已经关掉了电视,“去把衣服收了,熨好了放回柜子里。”
顾诺一仿佛给她解了围,阎小朵把白衬衫抱到了客厅里,她一件一件的熨平,很用心绝不含糊,这就是阎小朵的态度,对待工作和对待恩人都要一丝不苟。
“诺一,这些衬衫你都穿过吗?”阎小朵这样问,是因为这些衬衫太干净了,好像从未开过封。
顾诺一翻看着杂志,“有的穿过,有的没穿过。我讨厌衣服染上柜子的木头味。”
他果然洁癖到了一定境界,因为讨厌木头味,即使不穿也要定期清洗,想一想Vivi姐养大顾诺一还真是不容易。母子俩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预见,但阎小朵还是觉得可惜。
她熨好了所有的衬衫,挂在衣柜里。下一步她要怎么办,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回去显然不太可能。阎小朵搓着手掌再一次回到了客厅,“诺一,今天太晚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顾诺一抬起头,依旧不想理她,“最里面那间客卧给你用,不准把口水留在枕头上。”
顾诺一竟然留她过夜了,阎小朵心里乐开了花,可临睡前她还有一件事放不下,“你能借我多少钱?卡里的数额太多,我都不敢动了。”
顾诺一嗤鼻一笑,梨涡浮在白净的脸颊上,“阎小朵,你也算是红过的人,连那点儿钱都没见过吗?”
见过,阎小朵当然见过,只是还很年幼的她对钱没有任何概念,妈妈留给她一张卡,上面有三百万,现在却是一毛都没有,阎小朵依旧谄媚的嘿嘿一笑,“我哪儿能和你比啊,我就是一个小打小闹的主儿。”
顾诺一打着哈欠转身进了主卧,只丢给她一句,“能还多少花多少,虽然那点儿钱我不在乎,但你还是要还的。”
阎小朵捻手捻脚的回到了客卧,她关上房门,脱掉自己的衣服,从文胸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她自己一阵得意,这么重要的钱就应该藏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她不信会有谁能发现。
能花多少还多少,阎小朵想着十七八万她是还得起的,只要她能接到好戏。夜已至深,可她睡意全无。她发了一条短信给阿华,准备汇钱给他,虽然阿华介绍不了什么好角色,可对她并不差。阿华果然没睡,发来了银行卡号,还有一句调侃的话:小朵傍上大款了?以后走红选我当经纪人啊。
阎小朵撇撇嘴,总是拿她开玩笑。手机还未离手便一阵震动,闪烁的灯光映在阎小朵的脸颊上,来电:病的不轻。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骚扰狂,但人不可貌相,虽然长得帅但不能招惹。她按下拒接,可“病得不轻”很执着,不停的打来。拒接了十多次的阎小朵拔掉了电池,整个世界瞬间恢复安静。
阎小朵把头蒙在被子里,被子上有满满太阳的味道,闻着就能安然入睡。她掰着手指盘算着,明天睡醒了就去求顾诺一,求他介绍导演给她,就是看不起自己也没关系,自己脸皮厚点儿就行了,靠着这颗大树好乘凉……
阎小朵早上起床时一阵懊恼,流年不利,做什么事情都不顺。顾诺一没留下一句话就飞回了海南,也不知道他急匆匆的回来图什么,难道是监督她做清洁?早知道是这样,她昨晚就应该说的,何必等到现在。
只剩下一个人的阎小朵,穿着内裤在屋子里闲逛,她发现洗漱间里成排安放的香水瓶不见了。虽然她不喜欢香水,但她知道那些都是奢侈品。
阎小朵不愿多想,她打开了手机,有两条简讯。
一条是顾诺一留给她的:我先走了,房子帮我打扫着,顺便帮我把寄养的猫接回家,地址……
另一条又是那个“病的不轻”:美女,请你喝杯酒都不愿意,真扫兴。
阎小朵删掉了何逐的短信,她最讨厌喝酒了,为了能抢到好戏,她经常被逼上梁山,陪着各种制片人投资商喝酒,喝到胃出血,喝到不省人事,大醉伶仃时只能躲在角落里哭。可最后得到的不是客串,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角色,在阎小朵的眼里,这样的日子和跑龙套没差别。
顾诺一的猫很可爱,品种是布偶,温顺恬静的猫静静的坐在阎小朵的背包里,只钻出一个小脑袋望着外面的世界。她刚从寄养店出来就接到了顾诺一的电话,“猫接回去了吗?”
“嗯!”
阎小朵还没说出第二字,顾诺一就挂掉了电话。阎小朵拽了拽猫咪的胡须,“你爸爸好奇怪,真是难为你了。”
顾诺一很喜欢发短信,一分钟后,那两百字的长短信着实令阎小朵头疼:她叫瓜妞。不喜阴天,爱吃红薯泥。一个星期洗一次澡,没事儿梳梳毛。屋内乱叫的时候唱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就安静了。瓜妞不准进主卧还有卫生间,晒台上的猫厕所及时更换……
阎小朵没看完就收起了手机,她拍拍猫的头:瓜妞,你爸爸在家的时候,你真的会那么乖吗?
瓜妞不理她,只是缩进了阎小朵的背包里。虽然顾诺一走了,可阎小朵却闲不下来。顾诺一的短信就像报时器,一个小时准时飞来一条,阎小朵打电话过去,可顾诺一从来都不接起。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自己就是那张一百万银行卡的卡奴,外加伺候瓜妞的小保姆。
阎小朵为瓜妞洗完澡,用吹风机吹干毛发,这只乖的出奇的猫蜷在沙发的角落里睡着了。阎小朵揉着酸痛的肩膀打开了电视。想不到的是,没有任何信号。她打开书房里的电脑,更可悲的是没有网线。
闪闪惹人爱的顾诺一竟然过着山顶洞人的生活。
第四章 碎时如金,不相忆
阎小朵捏着瓜妞爪子上厚厚的肉垫,瓜妞只是安逸的打着呼噜。
病得不轻又来了电话,阎小朵一如既往的拒接,随之而来的短信,却让她坐立难安,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躲在窗帘后,可何逐还是看见了她。远远站在楼下的何逐依然潇洒,米色的风衣敞着怀,里面一件灰白的衬衫,浅露出少许胸膛,依旧是破洞的牛仔裤和旧军靴。今天的他,没有背画板。
这个犹如鬼魅般的男人,是阎小朵无法应对的,她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未等开口便听何逐得意的说着,“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
阎小朵拉上窗帘,只露出一小条的缝隙,她默默的窥视着何逐,“你竟然跟踪我?”
电话里只是淡淡的笑声,“快下来吧,否则我就要上去了。”
阎小朵绝对不允许何逐如此的胆大妄为,因为这是顾诺一的家,顾诺一不喜欢陌生人。阎小朵急匆匆的下了楼,何逐微笑的看她走来,轻吹了一声口哨。阎小朵皱皱眉,长得帅有什么用,真轻浮,还是冷冰冰的顾诺一好。
“阎小朵,我带你去兜风怎么样?”
阎小朵摇摇头,“凭什么?万一你是坏人,我怎么办?”
“那……给我签个名?”
阎小朵脸颊一红,不由的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十指揪扯在一起有些羞涩,她已经很久没有给人签过名了,最近的一次好像是一年前的某次商演,都是些大妈,提着菜篮子站在简陋的舞台下等着她。
“大明星在摆架子吗?是不是请吃饭才肯签名?”
阎小朵接过何逐递来的笔,“连纸都没有,你说要签在哪里啊?”
何逐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签在这里,离心最近的地方,我保证,一辈子不洗澡。”
阎小朵对直白的宣言总是无从抵抗,她看着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