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狂后:废材九小姐-第8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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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惊讶以外,便只剩下满目的兴奋,激动之色,隐隐带着几分*,仿佛面前的陌上花,是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柳正感觉,他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低语着,告诉他,目前若听的根本不够,想从陌上花身上知道更多的关于医理方面的东西。
他指尖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好半晌,才将心中的激动,兴奋都压了下去,条心湖暂时平静下来。
“对了,我方才听你似有提起‘手术’二字,柳正愚钝,左思右想下,也想不通这手术为何物?”柳正对医术实在痴迷,遇到不懂之处,便谦逊询问。
陌上花从不是吝啬之人,且她如今有求于柳正,自是欣然解答:“手术,顾名思义,便是用以刀,剪,针等物来对病患的身体部分地方进行切除,缝合等治疗。”
“切除,缝合?”柳正面上不解之色不减反增,“这是何意?”
陌上花垂眸略略一想,如花唇瓣轻抿了一下,而后才重新抬起头来,“举个简单的例子,这切除就仿佛日常有人受了伤,来不来医治,伤口溃烂,治疗之时,需要刮掉腐肉差不多的道理。”
顿了顿,她抬手拿起桌上青玉细琢小碟中的一块糕点,将其稍微掰开一条深深的缝隙,指着那缝隙,道:“人有时伤口过深,单单的上药是救不好的,这种时候,便也只能做手术,用银针穿了线,将伤口缝合,这样便也不会担心伤口会崩开的问题了。”
柳正顿时满面惊奇,但细想之下,心中不禁涌上更多疑问,不禁出声问道:“这法子虽看着好,可用针穿破皮肉,如此痛楚,怕也是无几人能承受的,且那缝入皮肉中的线,又要作何处理?”
“我以前在……”谈起医术方面,陌上花便有说不完的话,险些就说出了在现代有麻醉一事,话说到一般,才堪堪反应过来,忙改了口,“我以前翻阅医书,见古有神医便懂得手术事宜,当时都是有麻沸散的,只要用了那物,便会,使人浑身麻痹,感觉不到疼痛,如今,我也已研究出了眉目。”
她心中小小松了一口气,端起茶水浅酌一口,才继续道:“至于缝合的线,用的是特质的羊肠线,待到时间一长,便会和皮肉生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更无需拆除。”
说话间,不吝啬的从袖中拿出羊肠线,推到柳正面前。
柳正接过羊肠线,小心翼翼的放在灯下细细观看,眸中渐渐绽出几分奇异的光彩,惊叹不已,“竟有此法,王妃当真是见多识广,柳正今日一看,当真是自愧不已。”
“柳御医单看面色,便能看出我是气血亏损之向,医术已经是十分了得了,我不过是阅书多了些而已。”陌上花极尽谦逊,唇瓣牵出几分淡笑,“我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向柳御医你讨教呢。”
谦逊有礼,不骄不躁,又加之医术了解如此独到新奇,这让柳正心中欣赏的同时,更是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心中虽如此想,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将那药方重新拿起,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方才只顾着讨论医理,这方子还没来得及看完,王妃且在等一会,我需看过之后,才好吩咐下去。”
“柳御医请便。”陌上花精致的下颌轻点一下,神色并无不满。
柳正这才放缓了心,结合先前陌上花同他说的药理,细细将方子看了一遍,果然没有什么看不懂之处了。
只是,除却陌上花解释过的,还有几味较为珍贵,且与疤痕无关的药材,竟也在其中,且这药性,是驱毒所用。
第1607章 心中蓦的一沉()
柳正心中泛起疑虑,本想询问,但想略一想,陌上花刚才并未提起,想必也是不会说的,如此费心,这药材怕是于她来说,有大用处。
柳正心思转了几圈,便有了决策,只当什么也没看出,放下药方,“王妃这副药确是极好的,祛疤效果定然非比寻常,微臣一会回去,便马上着人来配,王妃放心就是。”
柳正方才的面部表情都被陌上花收入了眼眸之中,紧握的掌心这才蓦的一松,扯出一抹笑来,“如此,便多谢柳御医了。”
“王妃严重。”柳正客套的应了一声,而后沉吟了一会,才突然出声,“王妃初来王府,微臣斗胆,想劝王妃一句,府中人切莫要轻易相信了去。”
陌上花面上顿时涌起几分诧异,未曾多想,一句话便脱口而出,“也包括柳御医吗?”
柳正倏然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清润的眼眸划过一抹复杂之色,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了话音,“时辰不早了,微臣先行回去配药,晚些在给王妃送来,告退。”
说罢,便收拾了药箱,背在身上,恭谨的行礼退下。
陌上花看着空下来的座椅,柳眉不禁轻轻蹙起。
这禹王府,还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连看着如此好相处的柳正,竟也有几分说不出的有别于他人之感。
禹王不过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又已被贬到了如此偏远之地,他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引得那些个人一定要朝这里面费心思。
柳正在禹王府到底有一定的地位,答应了陌上花后,没多久便将药材聚齐,亲自送了过来。
当然,无端的拿了那么多珍贵药材来配药也是需要理由的,陌上花与柳正商量了一番,索性装起病,对外传出消息,只说是王妃病重。
新婚不过几日,禹王妃便病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禹州,一时间,又成了城中百姓闲来时的谈资。
与此同时,禹王府内,亦是因为禹王妃陌上花病重之事,惊起了不小的风浪。
南鹤垂首坐在软榻之上,眸光自周围伺候在侧的婢女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对面的阎北城身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朝着身侧的贴身丫鬟圆儿询问,“圆儿,我听说王妃病了,这几日可有好些?”
还不待圆儿回答,阎北城从原本假意研究画册中抬了头,澄澈的眸内倏然划过一抹幽深之色。
南鹤轻执着软纱帕的细嫩手指蓦地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仍是那副柔软温婉的样子。
圆儿不觉有丝毫异样,如实答:“回夫人的话,奴婢今早奉了您的命,去看过了,虽没见到人,但听坞院的丫头说,还是未见好转。”
“怎会如此。”南鹤一面悄悄留意着阎北城的神色,一面满脸担忧的开口:“明明几日前见,王妃还气色红润,眼下怎会病成这样。圆儿,你准备一些百年雪参,晚些便同我一起去看看王妃。”
在旁看了半晌的阎北城,心中微动,旋即想到陌上花前几日知会他,说要配药方的事情,心中便也有了数,眸中一片淡然。
只是,如今尚在人前,他还是表了表关心,随口问道:“王妃病了?”
“王爷不知?”南鹤姣好的面上浮出几分诧异,柔婉的眼瞳深处,却是涌起一抹暗色。
这话虽看似随意,但她从前可从未听王爷问起过旁的女人,如今竟亲自问了那女人。
阎北城垂眸看着眼前书画,并未注意到南鹤眸中神色,只随意点了点头。
女人在这方便最是敏感,南鹤心中在瞬间便想象出数个可能,纤长尖锐的指甲蓦的穿破软纱帕,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微“撕拉”声。
“什么声音?”阎北城剑眉轻蹙,眸光不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南鹤面不改色的将破了洞的帕子收拢入掌心,“正是春日,猫儿发了情,眼下许是又将纱幔抓挠坏了。”
轻顿片刻,她眸光一转,重新陇上担忧,“王妃是前天病的,柳御医亲亲自去看了,说是颇有些严重,府内都传遍了,王爷日理万机,不知道也是正常。不过王爷放心,婢妾日日为王妃诵经祈福,王妃的病情虽不见好转,但婢妾相信,王妃终是会吉人天相的。”
看来他的想法没错。至于那锦帛的破裂声是哪来的,他心中自是清楚,看似澄澈的眼眸,登时笼上一层深幽。
“噢。”他满不在意的点头,将书画暂时放了下来,“有你这般祈福,她自然不会有事。”
说罢,转眸望了南鹤一眼,“不过,王妃病重,本王不问上一问,着实不像话,你且好好休息,本王得空再来看你。”
待到阎北城离去,南鹤眸底深处的不甘,嫉恨才有些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本就破了洞的帕子,在她手中不断的揉搓,收紧,直至指尖泛白,都未曾松开。
她瞻前马后,无怨无悔的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未曾对她担忧过半分,这个陌上花样貌丑陋,性子又不讨喜,他怎会对她如此上心?
莫不是,莫不是他已然对她动了心?
看来,这个陌上花倒真是有几分本事,但这本事到底如何,也不是在于这一时的。
南鹤紧握着帕子的手蓦地一松,红润唇角扬起一抹诡测的弧度。
然,任外界如何闹翻了天,陌上花也暂时没什么兴趣理会,只成日闷在屋里,一面装着病,一面着手开始配置解毒之药。
陌上花屏退众人,又命秦林秦雅在外守着,这才将柳正送来的药材,一一摆在了桌面之上,悉心处理。
她配药之前,都会习惯性的捻起一些,放在鼻端轻嗅一下,在放入药碾子之中,细细研磨,因着柳正将分量已经配好了,她倒也省了一步。
陌上花脚下踩着药碾子,手中捻起一味草药,垂头低嗅。
这次,她面色不如先前的淡然,眸中神色倏然一变,忙不信似的凑到鼻端,又细细闻了一遍,而后又垂头用手在这包药中翻了翻,心中蓦的一沉。
第1608章 一半都是假的()
蕨根子性寒,味道有些甘苦,这药虽也是甘苦之味,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意,不细闻之下,根本就闻不出来。
这药,是假的!
陌上花面色微沉,一个不好的念头缓缓在心中浮出,她忙将剩下的还未处理的药材全部一一拿出检查。
这一检查之下,竟是发现,这数十类药材,竟是有一半都是假的。
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味药,尤为可怕。
它并不如其他的药一般,被替换而成了假药,而是与一味与之相似,足以以假乱真的致命毒药替换了。
看来,这府内,有人想要她的命。
柳正送给过来的药,也是他吩咐管家下去做的,过了管家这里,又要派人来送。
这其间经手的人,不知有多少,若真要追查下去,怕是需得闹出不小的动静,偏她现在还要装病,什么也不能去做。
但说起来,这些人里,最有可能嫉恨她的人,便也只有一个管家了,管家又是皇上的人,那么真正想取她命的人……
陌上花浅浅淡淡的眼眸倏然染上几分沉然,以及一抹隐隐而出的杀意。
旁人都已对她下手了,她如何能放过那些人。
正是思虑间,寂静了许久的屋子,倏尔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秦雅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王妃,各院的夫人姬妾过来看您了,要不要见一下?”
陌上花眸中杀意霎时就敛了个干干净净,眸中深幽之色一闪而逝,“请她们进来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个人到底要耍些什么花样。
秦林闻听,忙给秦雅用手语解释了,陌上花这边也忙收拾了下,吃了可改面色的药物,重新躺在了床榻之上。
方才躺下,陌上花就带着一众夫人侍妾走了进来,以云姬平姬打头,而最为得宠的南鹤,却是没来,听说正陪着王爷赏花呢。
陌上花半躺在床榻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纸般苍白,又时不时的咳嗽两声,看上去倒真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众夫人侍妾在看到陌上花的面色之时,便已心思各异,当然,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云姬心中明明巴不得陌上花早点死,面上却是满面担忧,“王妃如今的病情如何了,可有好转?我们姐妹几个可是一得消息就急急赶了过来,心中实在担忧的紧。”
病重之事已然传出去了几天,今日才得到消息,她们这些人,还真是“关心”她呢。
陌上花幽色眸底划过几分淡嘲,苍白的唇瓣轻轻挑起,“都是怪我,管不住丫头们的嘴,竟是如此早的将消息泄了出去,让各位这般忧心,一个个都如此急急的赶来看我。”
“忧心”“急急”二字都被她咬的极为重,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众人的面色皆是齐齐一僵,一时竟是不敢答话,生怕说错了话,惹得这位不快。
毕竟她如今可是将死之人,若是想拉了几个垫背,谁也拦不住。
陌上花眸光不动声色的自每一个人的表情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