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狂后:废材九小姐-第8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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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过了一个时辰,夜内彻底静下来,外面才响起几分悉悉索索的声音,隐隐还有轻微的脚步声,透过清泠柔和的月光,在半透明的大棚壁上投下一方微微佝偻着的黑色人形剪影。
那剪影在修补好的孔洞处鬼鬼祟祟的站了一会儿,而后便摸索着走到大棚入口处,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
似乎是嫌这里太过黑暗,她摸出一盏老旧烛台点燃,似乎是在棚内看些什么,神情透着几分古怪。
昏黄的烛光微映下,照出的是一张如干橘皮一般褶皱干燥的面颊,眼眸都因下垂而被压成了一条缝隙,只是那眸中的鬼祟之色闪的分明。
“竟是这个老太婆!”秦雅一看到此人,面上便微带了几分愤恨,却聪明的未动,低声朝身侧陌上花询问,“王妃,这老婆子定然不怀好意,咱们可决不能让她如意,可要现在动手?”
让她如此激动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害了钱临的张王氏。
“再等等。”陌上花却轻轻摇头,清泠眸中一片漆黑,看不出半分的紧张,反而微带几分势在必得,可见对此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雅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乖乖缩在陌上花身侧。
她恍若不觉的拿着烛台鬼鬼祟祟的在棚内逛了一圈,大致看了看修补完好的棚顶,橘皮般干皱的脸多顿时黑了几分,低声咕哝着,“手脚功夫倒是快,但我老婆子又怎能让你们如愿,真是可惜了这些个好苗子了。”
说话间,她已拿了烛台出去。不多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又起,黑影攒动,山羊轻微的吟叫声响了起来,接着,门口便涌入了四五只绵羊。
张王氏跟在后面,她将门重新关好,而后把烛台找了个地方挂起来,又把端在手中的盐水拿起,用手蘸了些微盐水,尽数撒在了棚内的幼苗之上。
方才还因到了陌生环境,而显得有几分迷茫的绵羊们,登时如见了什么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东西一般,猛地就窜了过去。
然而,还没来得碰到幼苗,陌上花眸光便陡然一寒,手中银针毫不留情的便朝着那些绵羊疾射而去,直接从绵羊的头颅部分穿过,三四只绵羊当即便躺在了地上,身子轻微的抽搐着。
秦雅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长棍来,直接用长棍将剩下的两个绵羊打昏过去,而后趁着张王氏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快速的上前,将大门锁死,拿好了钥匙,才快速的上前,一把将张王氏按倒在地,将她牢牢压制住。
第1701章 身后压制着她()
如此一番下来,也不过发生在短短数息之内,那张王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局势便已瞬间定了下来。
好半晌,手臂被压住带来的疼痛,才让张王氏才堪堪反应过来,满面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看着面前正闲庭信步走向自己的陌上花,面上被深深地慌乱以及惊恐所代替。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陌上花到底是一个多么危险恐怖的人,真的招惹了她,怕是根本活不下去了。
正惊恐间,陌上花便已在张王氏哦身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王氏,嗓音淡漠的开口:“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说话间,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巧锋锐的匕首,神情淡漠的在纤细指间把玩,微弱的烛光映照下,匕首之上闪着足以震慑人心的寒芒,以及凛冽杀意。
秦雅先前在府中帮着教训过恶奴,此时胆子也是比之先前大了不少,见此便忙配合的开口:“你可看清楚了,这刀刃可是不长眼的。”
说着,押着她臂膀的手跟着用了些力气。
张王氏顿住痛的“哎呦哎呦”的惨叫起来,身子也不禁抖了抖。
她并非奴仆,没有受到过特殊的交代,如今见这架势不好,也不敢嘴硬,当即道:“是,是我说,我说,姑娘你可千万要当心这手头的刀子啊。”
“你若如实说了,我定然不会对你如何。”陌上花把玩刀刃的手顿了下来,眸光看似漫不经心的扫着张王氏,实则悄无声息的暗暗留神棚外的动静。
今天白日那黑衣人,她虽然没有细想下去,可到底还是留了心。她一开始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发生了何事,会让秦雅如此匆忙。可到了如今,她便是想要看看,那人还会不会出现。
张王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自她背后忽而疾射而来一支箭矢,直直朝着张王氏的脖颈处而去。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可此时秦雅还在张王氏的身后压制着她,这箭矢若真的刺过来,便是一箭双雕。
秦雅是她的左右手,断然不能出事。
心思方才一转,还未等秦雅反应过来,陌上花便猛地窜到了秦雅身后,方才还漫不经心捏玩弄于指尖的匕首,猝然收紧。电光火石最后关头,她用匕首挡在身前,方才还带着破空之势的箭矢,顿时被匕首刀刃挡下,发出清脆的“当”一声,迟迟没有落下,可见冲击力之大。
陌上花握着匕首的纤细素手却连震颤都没有,稳稳的停住,而后皓腕一个翻转,箭矢便落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她眸光也透过半透明的棚壁,看向正前一处。
棚外并无烛火,她仅能看到一虚晃的人形黑影,以及那人手中类似弓弩的虚影。
不是那人。
陌上花心头瞬时便涌上了这个想法,还来不及有下一步的想法,那人身影又是一动,朝旁边窜了数米,两支箭矢顿时一前一后的破开棚壁,穿空而来,分别射向张王氏与秦雅。
秦雅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想侧身躲开,但由于未曾习武,动作终究是太慢。而一旁的张王氏,则是彻底吓呆了,脚下如生了根须般,动弹不得。
陌上花对张王氏的死活根本无任何感想,瞬时如风般掠到秦雅身边,猛地将她朝自己身侧拉了一步,那箭矢顿时贴着秦雅的脖颈擦了过去。
而一旁的张王氏便远没有这么幸运,那朝她射来的箭矢直接射入了她的心脏处,她痛的惨叫出声,浑身抽搐的倒了下去。
陌上花眸中簇然划过一抹杀意,握着匕首的素手猛地一个反转,幽幽寒光自锋锐的刀刃之上流转而过的瞬时,那匕首也从她手中脱出,朝着棚外黑色虚影,以比箭矢更快的速度疾射而去。
外面的黑影身影方才一动,准备闪躲,那匕首便破开棚壁,*了那黑影的脖颈处,素白色纱纸上晕开一阵如罂粟般刺目的猩红之色,以及一声凄厉惨叫。
陌上花却没有动,目光警惕的在大棚四周扫视了一圈,见确实再无异动,才敛去浑身气势。
她看也未看地上的张王氏,便拿了烛台,带着秦雅出去,在那黑衣人身前蹲下身来,揭去他面上的蒙面黑纱。
这人的打扮倒是与今日白天所见的黑衣人相同,只是身形却有些差异,武功也远不如那个黑衣人,唯一聪明的地方,便是没有佩戴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令牌。
只是,虽没有令牌,但陌上花心中也大抵有了数。
此人定然是姜武的人,方才不过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杀人灭口,秦雅不过是顺带而已。
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陌上花倒没有多失落,站起身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几乎不见五指的天色,心中微叹。
竟已到了丑时了。
想到这里,陌上花也不多在停留了,与秦雅一同去找了管事,让他连夜将棚内的尸体处理掉,又吩咐了一些修补大棚,整改棚内幼苗的方策,让他将功补过后,便与秦雅又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城内。
……
陌上花赶回府内之时,已经是寅时三刻了,秦雅自是困倦无比,回了府便埋头苦睡了,陌上花却反而没了睡意,索性回忆了下秦雅的症状,又拿了医书,对照这个时代的一些药材,研究解毒之法。
她医毒双绝,秦雅今日中的毒也并非什么奇毒,因此,倒也不是很难解,想要药材也等天亮了也可去药铺抓,只是目前较为为难的,便是其中一味珍贵的药材了。
那味药在武郡内是没有的,要想得到,便要回禹州,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秦雅怕是等不及。
不过幸好,她隐约记得有一味寻常药材,是可以代替这味药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便只有抓紧翻阅医书了。
足足翻阅五六本医书,陌上花才找到了这味可替代的药材,忙提笔记下,将药方写好,压在砚台下。
忙了两个时辰,陌上花眉眼间也涌上几分困倦,身子不禁放松的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处。
正是放松警惕之时,阎北城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陌上花却一无所觉。
第1702章 阎北城呢?()
阎北城静静立在黑暗之中,看着陌上花烛火映照下,泛起暖光的精致面颊,眸光在他疲倦的眉眼处停下,漆黑如墨的凤眸间,无声无息的划过一抹心疼之色。
他脚步动了动,陌上花这时候才猛然惊觉屋内有人,眸光陡然一厉,却在看清来人之时,瞬时回归了平静,嗓音因为疲倦而难得的舒缓沙哑起来,“如此深夜,你怎么没还没休息,来我这里做什么。”
阎北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而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唇角这才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来,“爱妃近日越发的迷人了,本王前来自然是必然之事。”
说话间,他已抱着陌上花来到了床榻前。
陌上花心中一惊,当真以为阎北城是要做些什么,连忙从他怀中跳了下来,本想要跳到地上,却被阎北城一挡,直接掉落在了床上。
尚未来得及反应,阎北城便已坐在了床榻旁,修长的大手摸到了她的脚腕处。
陌上花挣扎不开,不禁坐起身子,一手死死拽着阎北城的衣袖,“阎北城,你不要胡来。”
“谁告诉你,我要胡来了?”阎北城剑眉好笑似的挑了挑,而后一面低眸动作轻柔的帮她褪去鞋袜,一面道:“本王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鞋袜一褪去,便露出莹白如藕般的玉足,只是这柔嫩的脚底,却是不知何时起了几个水泡,上前去倒是颇为触目。
陌上花因阎北城的话而怔愣下来,连鞋袜褪去带来的凉意都未曾发觉,只愣愣的盯着阎北城看。
“本王下手没轻重,若痛了,你便喊出来。”阎北城看着陌上花脚上的水泡,眉头深深拧起,低声嘱咐了一句,便小心的动手,毫不嫌弃的一个一个她脚上的水泡挤破,用帕子擦干净后,又从腰间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瓷瓶,手指沾染了乳白的药膏,小心的抹在挤破的水泡处。
做完这些,他又脱掉陌上花的另一只鞋袜,将方才的动作重重复了一遍。
陌上花早已回过神来,目光不受控制般,从头至尾都一瞬不瞬的盯着阎北城看。
这些水泡,她自己行走了一天,也没有发现,更没有在意,阎北城怎么看上去如此在意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总觉得,阎北城幽深的眸中,仿佛带了数不尽的温柔,可一旦细看,便又如泡影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她心中困惑不已,总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怎么,这就被本王迷住了?”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阎北城已不知什么时候将她的另一只脚也处理好了,方才的认真模样全然消失,恢复了往日的纨绔模样。
陌上花莹润的耳垂微不可查的泛起几分晕红,忙拉过锦被,将玉足缩进锦被内,道:“我不过是在想事情而已,你若是忙完了,就立即走吧。”
阎北城精致的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满脸的委屈之色,“本王才刚帮王妃处理了伤势,你怎么忍心现在就赶本王走。”
“天都快要亮了,你留在这里还能作甚,不如回去在好好睡一会,免得明日又没精神。”陌上花盯着阎北城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心中竟是不知为何软了几分,忙侧过头去,故意冷着面颊开口。
“本王在王妃这里睡也是一样的。”说着,阎北城便直接脱了鞋袜,翻身上床,拉过陌上花身上的锦被,便将自己也裹了进去。
陌上花身子下意识的朝里面缩了缩,阎北城更是顺势直接躺在了床榻之上,好不得意的又抬手揽住了她纤瘦的削肩,“时候不早了,王妃早些睡吧。”
说着,便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睡去了。
“你……”
他这一番动作一气呵成,陌上花脑子一时当机,等反应过来之时,便见阎北城已经闭上了眼睛,顿时气结。
她盯着阎北城的睡颜看了好一会,本想抬手捏他的耳朵,将他弄醒。
可指尖方才到了他的耳垂处,脑中便不禁划过他方才小心帮自己上药时候的样子,指尖蓦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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