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狂后:废材九小姐-第9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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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着,南鹤之事,若是阎北城想,必定会主动说出,如今他不说,她不问就是,只要他有心,日后必定会如数告之她。
然,她却忘了,此事若是一直如此压在心底,日子久了,这疙瘩非但不会消除,反倒会生根发芽,直到长出尖利的枝杈,刺得她身心俱疲。
阎北城内心也是同样的百花怒放,情至深处,手中不受控制的就想要抬手拥陌上花入怀。
陌上花却仍是有些不适应,下意识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接触。
阎北城剑眉微拧,又是不明所以,又是尴尬的望向她。
陌上花被阎北城这样的目光盯的不自在,习惯性的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道:“皇帝的旨意想必也和阎墨厉脱不了关系,命你为副帅,借此来调动禹州的兵马,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阎北城眸底请掠过一抹笑意,但见陌上花如此认真的模样,便也正了面色,仔细分析起来,“禹州上下散兵三万,镇守月国交界之地阳关一万,阳关之后的徽郡五千,这两处极为重要,又相隔甚远,其余一万五只是零散的分布禹州各个郡州,十几个郡州起来也不过一万五,他明日便要八千精兵,只能就近来调,如此一来,禹州城以及周边皆会兵力空虚,但边境又不会受影响。”
说话间,他眸内思虑之色越发浓重,“大皇兄早夭,他如今是长子,长我几岁,却迟迟未能或封王爵之位,若是能够成功平定安州之乱”
经阎北城如此一番提点,陌上花脑中原杂乱如一团纠缠起来的线团般的思绪顿时似根根理顺,成功穿引在各自的针头之上。
“先前的大败应当是故意为之,只为表现乱民的勇猛凶残,如此,他方能在大败之后不获封亲王之尊,至于抢你矿山兵器之事,怕也是为了前往封地后一切做准备,由此更可见,他根本不想在京城做个受宠的皇子。”
阎墨厉表面内敛沉稳,内里却有如此大的野心
阎北城好看的凤眸内顿时如忽降寒冰一般,温度骤然降低,“那他也要当真具备如此实力才可。”
自古以来,有关皇位之争,向来是没有真正的骨肉亲情的,阎墨厉既然敢来争抢,就必须做好成王败寇的准备!
陌上花原本以为,阎北城的野心此时应当是隐藏不住的,可她未曾想到,如今面对一个对他有着如此大威胁的人摆在面前,他眸内也只有无尽的幽冷而已,半分野心的迹象也寻不到。
阎北城是想要这个皇位的,她看得出来。只是,正常人在这种时候是绝不可能在隐藏住的,他怎会半分野心也不见?
陌上花顿觉奇怪,但见他如此神色,还是忍住心中好奇,没有问出来,道:“他曾三番四次向我抛出橄榄枝,我已假意答应,我想,这将会是他最为失败的一步棋。”
四目相对,两人眸内皆是于,此刻墨色加深,明明未曾多言,却都已是心照不宣。
阎北城虽然废柴的名声在外,但手下莫江的办事能力却是极好的,不到一日的时间,他便已将八千精兵调出,且调的极为合理,没有使各处兵马不协调。
更为重要的是,他竟是不同于其他势力小人,在当天计划好要调动的兵马后,便立即来找阎北城请示,若是旁人,怕是早已不知主次的去向所谓的主帅请示了。
阎北城早知此人底细心性,倒是没什么,陌上花却是不禁高看了几眼。
待“随意”看过莫江规划的调兵之策,阎北城便直接大手一挥,“本王觉得甚好,你可再去问问皇兄的意思。”
如此,岂非是将禹州的一切都暴露他人了?
莫江知晓阎北城草包,却未曾想到竟是如此草包,不禁道:“王爷,此举不妥,此事可是将禹州兵马分布都暴露出去,这”
“皇兄不是外人,况且他才是主帅,以后还要靠皇兄的呢。”莫江一句话未完,陌上花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副随意郎当的模样。
如此,便是明显的要将所有事情依附阎墨厉了。可如此重要之事,一旁的陌上花却也不见分毫阻止之意。
莫江无奈,只得垂下头,“是,末将遵命。”
第1835章 存心想饿死本王?()
“等等。”一直在旁的默不作声的陌上花这才突然抬眸,道:“到底是调走了八千精兵,这可是不小的数目,还请莫将军在吩咐下去,加强各地巡逻,以防这段时间乱民混入作祟。”
顿了顿,她又转眸看了一眼阎北城身边的小厮,“各城兆尹也吩咐下去,让他们加强各城各郡的巡逻戒严,保证好城内安宁。”
莫江与小厮皆是没有立即应声,转眸看向阎北城。
“王妃的话便等同于本王的话。”阎北城却毫不在意一般,分外随意的开口,语内却难掩宠溺。
“是。”小厮应下之后,便匆匆下去了。
莫江还是第一次见陌上花,又见她如此伶俐,不禁多看了两眼,眸内划过几分若有所思之色,而后方才道了声“是”,这才下去。
翌日一早,陌上花便整装待发,阎北城于阎墨厉也早已准备好,一行人带了小队人马便速速前往城外会和之处。
至于莫江,昨日去找阎墨厉看过之后,便连夜调集兵马,于城外会和之地等候。
一行人会和之后,便继续前行,与阎墨厉口中的五千散兵会和,如此,上下一万有余兵马便浩浩荡荡的前往安州。
安州与禹州相距并不算远,如此行进了两日,兵马便顺利到了安州附近三十里处,且在此处安营扎寨。
彼时,夜色已深。
然,阎墨厉却将阎北城揪了过去,与他,以及多个将领共商明日征讨之际。
陌上花不好参与其中,便将秦林派了出去,打探了一番乱民如今的境况。
秦林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似是不好了,面色分外凝重,磕磕绊绊的开口:“王,王妃,奴才,奴才打探到,如今的情况似乎极为不好。”
陌上花眉梢微挑,坐直了身子 ,“如何?”
秦林擦了擦额上的汗渍,面色不大好,“营内探子的消息,安,安州乱民原本只有几百人,后来在他们的煽,煽动之下,又从附近纠集了四千余人,后来听说朝廷派人镇压,竟,竟是直接抓百姓充入他们的军中,如今零,零零散散起来共有七千余人。”
“七千余人?竟如此之多!”陌上花细眉顿时紧紧拧成一团,面色凝重了几分。
她刚来这个世界之初,翻看过不少史书,根据书中所记,本朝开国以来,最大规模的百姓暴动也不过是两千余人而已,且是由前朝余孽纠集而起的。
武郡不过一个小小的郡,那场缺粮之祸也算不上是多么严重的灾难,比之数十年前的举国大旱相差甚远,当年都未因此涌出如此多乱民,这场与之相比,差了不知多少的小灾祸,却引了如此大规模的叛乱,未免太过古怪了。
只是,她一时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如此想着,陌上花细眉蹙的更紧,眸内泛起一股浓重的疑虑,“还有什么别的有用的消息吗?”
秦林摇了摇头,面露羞愧之色,“奴才愚,愚笨,目前仅能打探到这些消息。”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如今不过方才到了安州附近,又是半夜三更的,打探不到也并非秦林的过错,因此,陌上花便也没有多加追究,“是我操之过急了,赶了两日你想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是。”秦林点了点头,正要下去,陌上花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他又重新叫住,眉目严谨,“对了,此处不比府中,若非命令,你万万不可随意行走,若无特殊情况,白日时刻都要跟在我身边。”
秦林甚至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奴才知道王妃关心奴才,定然,然会听您的吩咐的,您尽管放心就是。”
因着恢复说话不久,他说总是如此磕磕绊绊,但面上的憨厚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真心舒服。
“如此便好。”陌上花轻点下颌,这才转身坐了下来。
秦林见状,便也适时的悄然退下。
军中不比王府之内,可供陌上花与阎北城各辟出一处院子,如今军中条件有限,二人自是只能同住一处军帐。
如今她对安州了解的还太少,自然不可能就这般睡下,索性就在帐内等待阎北城回来。
带待阎北城回来之时,夜色已深,陌上花正捧了本书,在烛台前看,直到他走近了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抬眸看他,“你回来了。”
昏黄温和的主灯映照之下,陌上花白皙的面颊被笼上一层柔和的淡光,一向清冷的面颊竟是添了几分温柔之感。
阎北城眸底的寒意顿时尽数散去,化为一滩温水,但到了口中,又是恢复人前的废柴模样。
“本王也不想啊。”他整个人直接瘫在了陌上花身侧的软垫之上,一副疲惫之态,“听了如此之久,一个都未听懂,本王这屁股都快做长霉了,当真是疲累。”
此处不比王府之内,虽然耳目众多,但若想说些密言,还是能制造出如此机会的,如今的军营之内,阎墨厉的人不在少数,自然是要处处小心,时时不忘戒备。
陌上花自然也知这一点,蒲扇一般的眼睫轻动,甚是体贴的开口:“我看王爷今日的晚膳,想必也有些饿了吧。”
“明明是本王还未用完,便被二皇兄叫走了!”提及此事,阎北城顿时满面幽怨之色。
“王爷消气。”陌上花将书卷合起放在一旁,端了一旁的粗瓷茶壶,兀自倒了一杯水递给阎北城。
阎北城接过一饮而尽,摸了摸自己的肚腹,不禁哀嚎一声,从小垫上又爬了起来,“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两个守在门口的兵士便走了进来,躬身抱拳道:“参见王爷。”
阎北城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本王晚膳未曾多吃,你们快些通传下去,再为本王准备一些。”
两个兵士面面相觑一番,而后,其中一个面色颇为为难的开口:“王爷,如今伙房都已经休息了,若是现在做饭,怕是”
“哪里如此多废话。”阎北城白净的面颊顿时黑了几分,面露不悦,“本王肚子饿了便是天大的事,你们如此难道是不把本王放在心上,存心想饿死本王?”
第1836章 名声可是越来越坏了()
“末将不敢,末将这就去。”兵士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多言,悻悻的下去了。
两人出了军帐,方才与阎北城对话之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不禁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就是个废柴,竟也这般对咱们吆五喝六的,兄弟,你说,他这不是摆明了作践人吗?”
“小点声。”旁边的兵士连忙拉了他一把,道:“谁不知道这就是个纨绔的公子哥,什么都不懂,就这点肆意妄为的本事强,若是二皇子殿下不在也就罢了,如今殿下还在,咱们还是少生事,好好伺候着就是,到时候记恨他的,可不之咱一个两个。”
那兵士叹了一口,满脸憋屈,“他不就是投了个好胎,罢了罢了,且先忍他几日。”
两人说着,步伐便已渐行渐远。殊不知,账内二人都是修习武功内力之人,即便隔得如此远,他们二人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被两人收入耳中。
陌上花侧目看向阎北城,细眉微蹙,“你这般,虽然支走了他们,可你这名声可是越来越坏了。”
“本王在外本身就是个废柴的名声,在黑一点又有何妨。”阎北城面上看不出分毫在意之色,身子仍如方才那般坐着,转眸望向陌上花,“乱民如今的情况,你应当也清楚了吧。”
陌上花精致尖细的下颌轻点,面色淡淡,“我已经让秦林打探过了,依我之见,眼下的乱民虽多了,但若是当真来看,始终抵不上咱们现在的人数,毕竟是乱民,与常年在军营中训练的兵士来说,定然还是有些差距的,此战应当不难。”
阎北城摇了摇头,眸内泛起幽幽之色,“若是如此轻松就胜了,那阎墨厉先前那一败,岂非显得他太过愚蠢了。”
陌上花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眉梢不禁轻轻挑起几分,“你的意思是,他会在此行作梗?”
阎北城没有开口,整个人都恢复了往日那个冷面的斗篷人模样,面无表情的从袖中拿出一张密信来。
陌上花接过密信,展开垂首细看,挑起的眉梢顿时一敛,转而轻蹙起来。
这密信上所述都是要紧情报,可比秦林打探到的微末消息要多得多。
据信上所说,这些乱民在一日前便得知了消息,而后便将四处散乱出去烧杀抢掠的人都召了回来,全力部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