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唐朝-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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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属下们()
薛朗让万思明和龚善之过来,是为了全盘了解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的发展情况,主要还是万思明,叫龚善之来则是了解府中库存数量的变化。
如今龚善之告病来不了,薛朗直接让长俭去龚善之办公的地方,把这段时间按照规定需要做的表格、数据登记等拿来给他看。总不能别人病了还逼着人过来回话。
长俭领命而去,薛朗留着万思明问话。万思明这人虽然没什么大的能力,但是,听从命令办事方面做得还是不错的,薛朗走之前,农庄之事,事无巨细都交待给他,如今薛朗回来,听他一桩桩禀报,倒也做的不错。
农庄的情况一如薛朗的计划般,有条不紊的发展着,目前,不仅负担了熊罴军全部的副食供应,还有多余的向驻军提供了一部分。
农庄自己培育了四头母猪,在秋天发情的时候已然配种完毕,等来年开春,就会有许多小猪仔出来,到时候,连猪仔都不需要向外采购。
而圆白菜的留种问题,此事乃是公主殿下亲自过问,就连采收的种子,都是公主殿下保存,完全不需要担心。
薛朗问了自己最关心的棉花:“白叠子呢?采收了吧?”
万思明道:“回薛咨议,已然采收,去籽的问题,也如薛咨议提前吩咐的一般,直接用人去的,晾晒干之后存在库中,之后要怎么处理,属下等一筹莫展,就等着薛咨议回来指点呢。”
薛朗点点头,道:“趁着池塘还没上冻,把水放了,把剩余的鱼捕了,然后采藕。对了,让人多弄些湿的沙土来,我有用处。”
“喏!”
万思明领命。
薛朗看时辰还早,直接吩咐道:“时辰尚早,我们去储存棉花的仓库看看。”
“喏。”
薛朗吩咐长俭把龚善之的报表带回来后先放着,等他回来看,便与万思明出去了。
棉花的储存,要求防潮、防霉变、通风等。薛朗去长安前就写好了详细的储存要求,公主殿下也根据这些要求,拨了专门的仓库用来储存棉花。
因为肥力、耕种技术、灌溉技术等的限制,第一次的棉花产量只有两百公斤零了一点儿,换算成现代的斤两数,恰好达到最低亩产数。
按照薛朗的吩咐,皮棉已经成捆捆绑好,一捆捆的存放在仓库里,一捆少说也有五十公斤,区区一亩地的亩产,不过就四捆。
薛朗让人解开一捆,看了一下——
是几级的棉花,薛朗这种外行当然不知道,不过,棉花已经晾干倒是看出来了。
万思明问道:“薛咨议,之后要如何处理?请您示下。”
薛朗拍拍手,道:“不着急,待会儿我给你画几样工具,你先去给我准备一下。这棉花采收下来还不能用,还需要弹一下。”
说来,薛朗其实不会弹棉花,他只是知道流程,没上过手。而知道流程还是因为看了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什么,大部分的内容是什么等,现在已然想不起来,但是,里面那首魔性的插曲却一直没忘——
弹棉花鸭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
这些都是题外话。薛朗的想法很简单,知道流程,知道用什么工具,知道原理,就可以试试了,就算因为缺乏经验一次成功不了,多试验几次自然就懂了。
薛朗笑问:“思明,你冬天有皮裘抗寒吗?”
万思明道:“回薛咨议,皮裘乃是奢侈之物,属下不过是公主府中之小吏,全家勤俭度日,也不过是恰好饱腹,怎有余财换皮裘!冬日抗寒靠的不过是羊皮袄。”
薛朗点点头,道:“白叠子怎么种的,你全程有跟随,待明年,如果有意,可以种上几亩,保证你明年冬天,全家暖烘烘的。”
万思明又惊又喜:“薛咨议此言当真?”
薛朗笑道:“当真,你见我什么时候诓骗过人?”
万思明一想还真是,他这上司虽然年轻,可却从不是夸夸其谈的人。立即道:“属下听薛咨议的,明年拨出三亩水田来种棉花。”
“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薛朗神秘的笑着:“此事,不需要多久就能见分晓!”
万思明兴高采烈的道:“属下拭目以待!”
从棉花仓库出来,薛朗让人拎了一捆棉花回听风院。待他们回去,长俭已然从龚善之处取了报表回来。薛朗先给万思明画了弹棉花需要的工具和工具的样式,让他去准备。
待万思明走后,薛朗才拿起龚善之的报表查看——
薛朗如今虽然职位是咨议,但是,他的上司平阳公主殿下非常的勤俭持家,所以,薛朗还兼着主薄的工作。
自从薛朗就任府中的主薄后,他就推行过一套用表格与数字做登记的制度。特别是仓曹这一块,使用表格登记的数据,能很直观的表达出许多东西不说,还能起到监督的作用。
薛朗只离开了一个多月,大数据来看,能看出的东西不多,薛朗耐心的慢慢翻看每天记录的数据,翻着翻着,突然愣住——
“长俭,所有报表都拿了吗?”
“回大郎,小的拿时问过吏员,皆以在此,无有遗漏。”
薛朗的语调,控制不住的往上扬:“那为什么没有八月中旬以后的数据?就连棉花有多少数量入库这些都没登记!岂有此理!龚善之在干什么?”
长俭默默的翻起眼睛看主人一眼,弱弱的道:“关于此事,小的有下情禀报。”
薛朗抬头看他:“说!”
长俭道:“刚才小的去拿报表,龚仓曹也不在衙门,唯有手下的吏员在。吏员对小的道,自八月中旬后,龚善之便没再去衙门理事,一直称病在家,理应仓曹做的报表,也不让再做。”
薛朗扭头,看着长俭:“吏员?长俭你一直跟我在一起,这么说来,是刚才你去取报表的时候,有人向你告状的?”
长俭恭声道:“回大郎,是的。此人还给了小的一些报表,请郎君过目。”
长俭从袖笼中拿出几张纸,薛朗接过一看,正是八月中旬以后的数据。表格做的非常规范,一笔一划可以看出十足的认真,数据记录详实,看来一丝不苟。
第207章 消极怠工()
薛朗把报表放下,不予置评,只一脸严肃的望着长俭,直接肃然问道:“长俭,你有没有收那个吏员的好处?”
长俭大惊失色:“大郎,小的岂敢!小的哪里有那样的胆子!”
薛朗不为所动:“既然没有,为什么这么帮那位吏员说话?还知道看时机递上吏员所做的报表。你这样,让我不得不怀疑!”
长俭吓得“噗通”一声直接跪下,急急道:“禀大郎,小的真的没有收那人任何好处,不过是义愤于龚善之对郎君的命令与规矩置若罔闻。郎君乃是圣人亲封之长平郡公,何人能与郎君一般,如此年纪便晋位郡公者?古今未有也!”
语气倒是十足的自豪。
薛朗不置可否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长俭慨然道:“郎君为人和蔼,地位崇高,即便是京中大员,太子、秦王见到郎君,都以礼相待。龚善之个糟老头儿,竟然如此轻慢郎君,小的出于义愤,才听了那位吏员私下之闲话,犯了郎君忌讳。请郎君责罚!”
薛朗没说话,也没生气,只静静地想了一会儿,静得长俭脸都青了,唯恐薛朗不要他伺候了。
薛朗道:“你的责罚,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暂且记下。现在,你去看看苏医生回来没。”
长俭惊喜的抬头,看薛朗脸上确实没怒气,立即恭敬的磕头:“多谢郎君,小的之后自会向郎君领罚。小的现在就去看苏医生回家否。”
说完,立即快步出去。
薛朗望着长俭出去,长俭机灵他一直知道的。原以为在培育红薯时敲打过后,长俭应该对他的行事风格心中有数了才是,想不到不过是跟着去一趟长安,回来就开始骄傲起来。还好,恰好出了龚善之这件事,不然,以长俭在他面前之乖觉,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长俭看来只能做贴身小厮使用,出去代表他行走,还是需要找个沉稳的来。虽然长俭忠心可嘉,但是,没有足够的踏实能沉住气,迟早也会给他惹出事来。
薛朗心里考虑着,不一会儿,长俭便回来,身后跟着苏寒——
“郎君,苏医生回了。”
薛朗点点头,望向苏寒:“苏医生,有件小事,想请你陪我走一趟。”
“何事?”
“随我去探一个告病的属下。”
“原来是此事,可,我便随薛咨议走一遭。”
苏寒答应的竟无比爽快。薛朗直接愣住:“不谈条件吗?”
苏寒白薛朗一眼:“身为医者,哪里有以出诊为要挟的!那等做法,有损医德,我虽爱好美食佳肴,然则那事却不能做。”
薛朗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觉得苏医生虽然有逗比吃货的属性,然而并没有影响他做一个好医生,医德同样高尚。
“敢问薛咨议,要看的是何种病患?有何症状?请告知我,以便参详需带何种药材出诊。”
苏寒还十分尽职尽责的询问着。薛朗道:“苏医生只需要准备惯常使用的药材、器具就好。”
“善。”
苏寒回隔壁去拿药箱。薛朗就一身常服,等苏寒来了后,一起向龚善之家去——
公主府的功曹们,就住在公主府附近的民居。只是平阳公主品级在那里,苇泽关的宅子即便比不上在长安的大小、豪华,却也不是普通官员宅邸能比得上的。
从侧门出公主府,走了几个街区才到。那片地方住的全是公主府里的功曹和一些吏目。院子不见得有多大,但居住条件比之现代来说,已然可算宽广。
龚善之家就在一条小巷的中间,门扉紧闭。薛朗朝长俭点头,长俭立即上去敲门——
“谁啊?”
一道苍老的男声来应门,打开是个做仆人打扮的老头儿。老头儿显然是认识薛朗的,或许还认识苏寒,总之,一见是两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声音极大的道:“薛咨议,苏医令登门,劳烦二位稍待,老奴去通报一声!”
说着,朝薛朗和苏寒弯腰作了个揖,然后便转身往里跑,看那脚步快的,简直跟他须发苍白的外表毫不匹配。
苏寒走到薛朗身边,低声道:“薛咨议说里面的病患听到这位仆人的声音没?”
也不傻嘛!
薛朗笑看苏寒一眼,拍他肩背一下:“拭目以待便是。”
“喏,薛咨议言之有理。”
眼里全是看戏的兴致勃勃,让薛朗好生无语。这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老仆进去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薛咨议,苏医令,我家老爷目前不便见客,请二位稍待片刻。”
薛朗挑眉,还没说什么,苏寒已然低声附在他耳边道:“这位老仆身上有酒味,刚才并没有,乃是进去出来后方才有的。”
薛朗点点头,直接肃然道:“我去长安去了一个多月,回来听说龚仓曹一直告病,病了许久也未见好转。我与苏医令尚有几分交情,便请他过来帮忙诊治一番。龚仓曹不方便可是病情更为沉重了?苏医令,劳烦你去帮忙看看。”
苏寒一本正经的道:“可!病人为重,其余不过是细枝末节,并不重要。请老仆带路。”
老仆满脸苦涩的想去拦阻,薛朗上前一步,仗着人高大,直接把老仆挡在身后,让苏寒朝前走,去后院看病人。
径直去到后院的正厅,进屋就有一股扑鼻的酒味,薛朗扫视一圈,甚至还在案几底下看见一只小酒杯,甚至还有两个鸡骨头!
苏寒状似无意的用肩膀碰了薛朗一眼,意思极为明显。薛朗不为所动,直接道:“为龚仓曹之身体着想,请带路吧。”
老仆叹气一声,只得带路——
果然!待进到卧室,还没看到人呢,就闻到冲天的酒味儿和震耳欲聋的鼾声。
苏寒道:“只听这中气十足之呼噜声,就知屋中人身体康健。想来除了酒醉之外,身体并无大碍。”
薛朗只笑眯眯的道:“虽然我很相信苏医生你的能力,不过,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进去看一看更为稳妥。”
苏寒点头:“此言有理,那就去看看吧。”
果然,进到屋里,只见龚善之长袍大敞,露出穿着单衣的肚皮,并没有安稳的睡在屋里的地铺上,而是光着脚丫滚到地板上,脸颊通红——
“个薛幼阳,只知重用苇泽关本地人,有功也只会分与他们,完全视我京中老人为无物!何其偏心也!嗝我没醉,我还要再喝一杯!”
第208章 天下熙熙()
不患寡而患不均。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