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唐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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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含笑点点头,薛朗总觉得那个笑容里有种“算你小子识相”的意味,可又不敢去找公主殿下求证,简直是比窦娥都冤。公主殿下这叫迁怒吧?
一边说笑畅聊,一边喝酒吃饭赏景。这种瀑布群既没有大瀑布的隆隆水声吵耳朵,也没有似乎总也晒不干的潮湿之气。
大概是景色太迷人,柳女官还作了一首纪念此时此刻此景的诗篇,是乐府诗,律诗、绝句此时刚刚兴起,还是时髦的玩意儿,擅长的人不多。
律诗、绝句的巅峰在盛唐,这会儿才唐初。如果李太白能生在这会儿就好了,大家都是酒中常客,说不定能因此成为好盆友呢。
这yy也是没边了!
柳女官这女性官员做了诗句,男官员这边也不甘示弱,擅长骈文的韩进立即挥毫泼墨,现场写了一篇辞藻华丽的骈文来。
薛朗这穿越青年好吧,他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背首古诗出来装逼,作为一个连文言文都读不懂的人,叫人相信他会作诗别逗了,这不好笑!于是,薛朗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装逼,然后自己默默喝酒鼓掌。
诗也作了,文章也写完,接下来自然是好好享受美食、美景。趁着酒兴,大家行起酒令来,平阳公主兴致颇高,也加入进来。
轮到薛朗——
薛朗很自觉地端起酒杯,咕咚一声,喝干杯里的酒,之后酒杯倒置,不落一滴。总之就是一个意思,不会行酒令,喝酒总可以了吧?
众人无语,玩了两轮,干脆跳过薛朗,都不带他玩儿了。
没人带薛朗一块儿玩,薛朗也自得其乐,从旁边捡了大块的干树皮,叫了油条一声,把干树皮扔水里去——
油条汪一声就蹿出去,直接跳进水里,划动四肢,狗刨着游过去,一口咬住树皮,衔回来,也不管身上的水,把树皮送回薛朗手里。
这是油条最喜欢的游戏!油条喜欢游泳,见水就想下去游一下。馒头跟它相反,打死都不下水的类型,每次洗澡,天生的愁眉苦脸都会变得更苦几分,让人觉得馒头洗澡真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长久的紧张工作之后难得的放松,真是再舒服不过的日子。薛朗觉得他已经开始适应这个没有电灯、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的时代。渐渐地,他开始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时间,开始习惯没有家人,只有狗狗陪伴的日子。
薛朗在大唐几乎没神没朋友,有的只是当做同事相处的同僚们,不亲近,保持着一段适中的距离。薛朗并不觉得孤独,也不觉得需要人陪伴,虽然还是会想起薛晴,偶尔还会想想女友,但这样的日子与距离刚刚好。这样的距离让人觉得安全,这样就够了。
第88章 未起波澜的手工皂()
随着包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的大起来,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薛朗的餐桌上,已经在吃了好几顿野菜后,终于有了一顿韭菜,新鲜的蔬菜,春天果然是来了!
军营里,多了一群正步、齐步走的军士,田地边也多了许多排着队、齐步走去田里劳作的汉子。
马元良成了听风院的常客,只要有空,时不时的,这小子就往听风院跑一趟,因着平阳公主推广队列训练之法,他升了校尉,手下的的那些府兵,俱都升成了队正,抽调到各营协助推行队列训练之法。这些人把薛朗视为恩人,在升官之后都来拜访过。
因着薛朗是文臣,不好与武将来往过密,故而,除了马元良这个以子侄自居的小子,其余人不好频繁登门。
薛朗算算日子,去空房间查看手工皂的情况,早已凝固成形,透着一股皂类特有的味道。薛朗做了两种,用鸡蛋做的那个,色泽泛黄,不像用胭脂做的那个,粉红粉红的。
薛朗用匕首分别切下一小块试试,洗手、洗脸后,并不觉得干燥,显然手工皂里的烧碱已经与甘油反应的差不多了,可以使用了。
薛朗找来刀,动手切成小块的模样,还让阿陈去给他找了一套刻刀来,给切好的手工皂大概雕琢一下形状,雕上logo。
一时兴起,还用鸡蛋手工皂雕刻了一套喜羊羊和熊大熊二——
这个薛朗十分擅长。薛晴的手工皂之所以受欢迎,最少有三分功劳要给薛朗的雕刻造型。手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刻刀刮下来的边角料就用个小木盒装起来,留着自己用。雕好之后,让腊梅给他找来两个漆盒,把喜羊羊、熊大、熊二分开装盒。
喜羊羊就送给公主殿下,熊大、熊二就送柳女官,看看一套五只的喜羊羊,再看熊大熊二才两个,似乎单薄了点儿,又拿出两块胭脂手工皂,雕成小狸和涂涂的模样。
当初为了熟悉这些形象,薛朗被薛晴拉着撸了好几遍动画片,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动画里的角色模样。
一切弄好,第二天公主殿下有事找他去商议,去公主殿下办公室的时候,顺道抱上盒子。
“幼阳!”
“见过殿下。”
把盒子交给暮雪姑娘,薛朗道:“殿下,这是属下前些时日按照家传秘法做的洁肤皂,是用来洗脸、洗手的,一盒赠予殿下,一盒赠予柳女官,多谢殿下与柳女官的帮助和照顾,区区薄礼,还望莫要嫌弃。”
“幼阳还会调做这个?”
公主殿下颇具趣味的笑问。薛朗道:“当初协助家姐做过,故而会做。”
古代是有一种叫胰子的粗制皂的,用猪胰腺的污血洗净,撕去脂肪,磨成糊状,然后加入各种豆粉、香料,自然干燥后就叫澡豆。
薛朗一个单身大男人,要是送给两位女士澡豆,那就等着被当成登徒子打出去吧。所以,他先声明这是洗脸、洗手的,再说,拿手工皂洗澡也忒浪费了。
平阳公主倒是没多想,从暮雪手中接过就打开,看到一排被雕刻成古怪模样的黄色皂,拿起一块打量:“这模样甚是古怪,却也逗趣,有何含义?”
薛朗道:“这是根据一部动画片里的形象雕刻的,一群聪明可爱的小羊,算是拟人化的羊。”
“拟人化顾名思义倒也容易理解,何谓动画片?”
公主殿下继续追问。薛朗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道:“这个不好说,等改日属下画个简单的给殿下看好了。”
公主殿下点点头,拿起小羊们一个个看了看,皆是出于新奇,打发了好奇心就放下,让初雪收起来,显然,公主殿下不是有童心的人。
感觉白瞎了他的喜羊羊。薛朗默默地有些可惜,公主殿下这样的,应该直接送她切好没雕刻过的。
没有一个童心的公主殿下丝毫没辜负薛朗的期望,立即就丢开手工皂,开始说起公事来:“幼阳来得正好,我近日一直在想你所说的精兵政策,我苇泽关一半边军,一半府兵,如何才能让边军的战斗力增强,你所说的训练之法,我十分之感兴趣,只是,在体力补充方面,幼阳可有办法?”
说好的香皂一出,震惊四方呢?
导演,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薛朗有种寂寞如雪的感觉。
不过,转头一想也觉得正常,以平阳公主的出身,何等优越,这时代最好的东西,她都享用过,从来不缺物质的人,让她为区区一块儿手工皂惊叹,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何况公主殿下又是深沉内敛的性格,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想通后,薛朗拉回思绪,想了想,道:“要说办法嘛,也有。要解决油水方面的问题,养猪就好!驻军的时候,除了粮食交由朝廷发军饷外,蔬菜、肉食完全可以交由军队自己解决。让伙夫营的人来,养猪其实是很简单的问题。”
我大pal的炊事班就是干这个活儿的,照搬就行。公主殿下沉吟着道:“猪肉确实比羊肉油水足,只是,育肥期也比羊需花费的时间长,恐跟不上军队的消耗。”
薛朗道:“要解决育肥期长的问题,也不难。”
“何解?”
薛朗道:“朝饲料上下功夫就好!”
公主殿下恍然:“饲料?饲喂的食料?”
薛朗理了理想法,胸有成竹的道:“对,就是饲料。就以苇泽关做例子,苇泽关山水便利,我们圈地建一个庄子,田地用来种植军队需要的蔬菜,综合养殖,猪、鸡、鸭、鹅、鱼都可以一起养殖。猪的粪便可以沤肥用来种地,鸡鸭鹅的粪便用来喂鱼,循环利用,一点都不浪费。”
公主殿下眼睛一亮,道:“猪的饲料问题,幼阳还未说怎么解决。”
薛朗道:“用蚯蚓。”
“蚯蚓?就是地龙?”
平阳公主追问。薛朗越说思路越清晰,点点头道:“就是蚯蚓。蚯蚓养殖非常容易,繁殖起来也快,养大了既可以喂猪,也可以喂养鸡鸭鹅鱼,蚯蚓蛋白质含量很高,用来搞养殖,育肥比平常的喂法来得快。蚯蚓的的粪便还是上好的肥料,可以用到田里,增加产量,这样一来,庄子里的东西,就可以循环利用起来,届时的出产,供给绝对绝对不成问题。弄得好说不定还能有剩余,殿下,这件事情非常有搞头,我们来试试吧!”
薛朗越说想法越清晰,在现代这叫绿色生态养殖链。
公主殿下没说可否,只是追问:“何谓蛋白质?”
“蛋白质就是一种人和动物都需要的营养物质。另外,殿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不要搞这样的一个庄子?”
第89章 筹建农庄()
平阳公主道:“做自然是要做,只是,尚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薛朗懂了:“盐!”
“然也,正是盐!”
建个农庄的目的是练一批精兵,训练量加大,就代表着体力流失加大,除了补足营养,如何补充人体因大量体力流失带来的盐分流失,也是一个大问题。
平阳公主道:“我苇泽关隶属于河北道,河北道有幽州这一大盐池,运过来倒也便利,只是不知幽州盐池产量是否能供应上。此其一!”
这时候制盐,不管海盐、井盐还是岩盐,大多采用的是卤煮的火煎法。产量受限于燃料、人力,一直不高。
盐的制法,不管海盐还是池盐,在北宋以前,大多采用卤煮之法。海盐的晒制法,要到北宋以后才渐渐出现,只是,一开始晒出来的海盐,因为技术等原因,没有过滤,味道并不好。及至清末,才有人发明出沟滩之法晒盐,方才结束海盐火煎法的历史。
平阳公继续道:“其二,刘黑闼作乱,占据冀州、贝州等地,前些时日幽州长史来时,我曾问过,长史曰受刘贼影响,幽州盐池不方便大批运盐,需等秦王平定刘贼后方可恢复大量运盐。”
根据历史记载,李世民征讨刘黑闼的时间算不得长,洺水之战后,刘黑闼就大幅溃败,逃亡突厥。算算时间,胜利之日不远了。
于是,薛朗道:“殿下,依属下看,洺水一战之后,秦王与刘黑闼胜负已分,想来决胜之期不远,秦王大胜的消息,只怕不日即可送来。”
平阳公主是个果断的人,她也知道亲手带大的弟弟的能力,略一沉吟,道:“薛朗听令!”
薛朗连忙道:“属下在。”
平阳公主郑重道:“即日起,本将军许你兼领军需官一职,负责全权筹划建立驻军农庄一事,伙夫营官校尉划拨于你,全力协助你筹建农庄一事。”
“喏!”
薛朗领命。公主殿下立即写下手书,盖上将军大印,让人把命令传下去。
于是,薛朗的日子在清闲没几天后,又再次忙碌起来。好在,红薯地那边只需要经常去地里转转,注意成长状况;工坊那边,隔行如隔山,薛朗就彻底成了打酱油的角色,可去可不去,就是各位师傅们有疑问或是做出成品让他验看的时候跑一趟就成。
下午,伙夫营的校尉官就跑来拜见他。伙夫营的校尉官虽是校尉,但级别不高,赶不上其他府兵营的级别,只是八品官。校尉官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短粗壮实,头大耳朵肥,一看就是做伙夫的。
“下官庄大海见过薛主薄。”
来人恭敬的见礼。
薛朗情不自禁的抽了一下嘴角,并不是来人的礼仪有问题,而是他最近对大海这两个字过敏——
论乱开玩笑的害处!
薛朗还礼:“庄校尉免礼,不用多礼,请坐。”
庄大海道:“谢过薛主薄,在薛主薄面前,不敢称校尉,喊一声大海即可。”
薛朗觉得有些牙疼,坚持道:“自该称呼庄校尉才是。坐,我们说点儿事儿。”
庄大海这才在薛朗下首跪坐下来,保持着侧耳倾听的恭敬状。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薛朗也不想说他,免得他更加的不自在。于是,薛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