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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定居唐朝-第53部分

小说: 定居唐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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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医令大概真是外伤圣手,他的药膏颇有独到之处,撒上之后,血就基本不流了。处理了车夫大哥的伤,接着就是处理薛朗和长俭的。

    长俭就是腹部一块乌黑,刘医令看过后,与薛朗判断一致,皮外伤,不妨事,连药都不用吃,自己恢复就行。

    薛朗就比较惨,额角、眼角、嘴角有磕破的地方,手掌有擦伤,身上有些淤青,伤势不重,基本算轻伤,就是看着模样儿凄惨些。

    薛朗自己翻出碘伏来擦一擦消毒下就行,连药都不需要擦,最多吃上两回云南白药胶囊,活血化瘀一下。

    薛朗从急救包里翻出消炎药,揭开胶囊,让甘草调水给车夫大哥灌下去,待药给灌下去后,薛朗心神才放松下来,身上的疼痛感也强烈起来:“刘医令,我这个伤该怎么处理?涂点活血化瘀的药水吗?”

    “可!”

    薛朗翻出云南白药来,用棉棒沾了开始涂,正涂着,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一身衣甲未卸的平阳公主闯进来——

    薛朗正衣裳大敞的涂药呢!下意识的一拉衣裳,遮住裸露的胸口,结果用力过猛,不小心按到伤处,那滋味儿,真是无比酸爽!

    “见过”

    反应过来后,正要忍着疼起身行礼。平阳公主已上前一步,止住他:“不用多礼,伤势如何?”

    刘医令连忙道:“禀公主,薛主薄、长俭就是皮外伤,唯有车夫伤势重些,上药后正昏睡。”

    平阳公主问:“今日是何人跟着幼阳出去?”

    长俭立即道:“回殿下,是小的与郑中跟着。”

    平阳公主的神情只看得出关切,看不出任何喜怒之色,唯有薛朗经常接触她,熟知她的脾性,知道公主殿下这是动了真怒。公主殿下的脾性,越是震动表现得越是平淡。

    “途中如何遇险?速速禀来。”

    “喏。”

    长俭立即把情况说了一通,长俭只说了当时的情况,丝毫没说自己如何如何忠心护主。薛朗在旁补述了几句,最后道:“来人似乎真没有要我性命的打算,由此还有些缩手缩脚,不然,我们三人只怕等不到江小郎搭救了。”

    平阳公主眼神幽深了几分,周身似乎多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点点头,转首望着江临,当下就是一礼:“多谢小郎搭救幼阳,请受平阳一礼!”

    表情、语气皆十分诚恳,动作也非常果断。江临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哪敢受平阳公主的礼,连忙避开,诚惶诚恐的道:“草民不敢受公主的礼,薛恩公乃是草民的救命恩人,草民已卖身于薛恩公为奴,搭救恩公乃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公主的礼。”

    平阳公慨然道:“汝与幼阳的关系,乃是你二人之间之事;于平阳来说,幼阳乃是我之臂膀,心腹之人,江小郎搭救幼阳,就是搭救平阳,于平阳有恩也。”

    薛朗心里一声卧槽,看着公主殿下,表情有些呆。江临则有些手足无措,略显慌乱的摆摆手,嗫喏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懂一直重复“公主不要客气”,模样看着竟似乎有些可怜。

    薛朗心中感动于平阳公主对自己的看重,又可怜江临手足无措的模样,开口解围:“公主,那两个贼子的模样我还记得,待我画出来,或许还能抓到。”

    平阳公主眼神平静如水,幽深如海,淡淡道:“幼阳画细致些,本宫很想看看是何人竟敢在此处对你动手。”

    公主殿下这是动了真怒了!

    薛朗摸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叫甘草给他拿张纸,脑内回忆着两个贼人的特征,感觉衣角似乎被人拉了一下,扭头一看是江临。

    江临低声对薛朗道:“恩公,那两个贼人,其中一人被小人一棍子抽中脊梁,以小人之力道,此时应已起不来身,恩公可让人去附近医馆问问,或许能找到。”

    薛朗点点头,对江临的观感倒是更好了些。这人年纪虽轻,看着处事也不是十分老道,但却知分寸,明进退。

    此事如果他对平阳公主提出来,主动告知平阳公主,必然更能显其才干,他却低调的专门对薛朗说,显然并不看重名利,更为看重恩义。

    这等人品,又有那般武艺,这样的人才,为奴为仆真真是可惜了!薛朗默默的给江临点赞,转头把江临的话复述给公主殿下听。

    公主殿下立即喊了一声:“来人!”

    “喏!”

    “速速派人出去,找到符合条件之人,不拘是谁,都给我拿回来。”

    “喏!”

    因为有了江临的提示,画像自然也不用画了,公主殿下显然对江临的观感也极好,转首问他:“江小郎不知是何方人士?为何流落至此?”

    江临垂首抱拳道:“好叫公主与恩公知晓,江临乃是瀛洲人士,家中父母俱亡。我父亡于隋末兵乱;我母体弱,在刘黑闼攻瀛洲时,恰巧病发,城中医者已被刘黑闼抓的抓,逃的逃,无有医者医治,导致我母亡故。我安葬亡母,守孝三月后,变卖家产,携了盘缠本想去投秦王军,无奈因未出过远门,走错路途不说,途中盘缠也已用尽,我难忍腹中饥饿,本想去山间猎些野物充饥,误把上山砍柴的吴大叔重伤,为了医治吴大叔,只好卖身为奴”

    说到这里,江临的腹中立即响起一阵声响。

    此时万籁寂静,落针可闻,江临俊俏的脸庞,立即跟涂了一层红漆似的,羞了个通红。薛朗“噗嗤”一笑,笑得太开心又不小心扯到破了的嘴角,笑声变成丝丝的抽气声,惹得心情巨恶劣的公主殿下都不由弯了嘴角,待看到薛朗肿了的嘴角,眼神又幽深了几分,笑容也淡了,吩咐甘草:

    “甘草给江小郎拿些饭食来!”

    “喏!江小郎请稍待!”

    平阳公主趁着甘草去拿饭食的时候起身,对薛朗道:“幼阳安心养伤,此事我自会与幼阳一个交代就是!”

    薛朗诚恳的道:“殿下,无缘无故被打我原本是气怒交加,忍无可忍的。可是,看到殿下因我之缘故向江小郎致谢,我突然就不生气了。殿下也不要生气,为这般事不值得,来日方长,只要我们自身变得更强大,心怀敌意之人自然就更不舒坦。时势在我,而非他人!”

    公主殿下眼神一暖,微微颔首,道:“幼阳之言我尽知。时势既已在我,我更该趁势而起,虽说忍一时之气可风平浪静,但这气我可以忍,幼阳却不能忍!岂能让幼阳因我之故平白受气!幼阳放心,我有分寸就是。”

    说罢,转身离开。

第102章 异姓兄弟() 
给公主殿下做属下挺好的!

    因为无故被打,薛朗心中本有一股郁气,可是,此刻突然都消散了!有一个这么爱护下属的好上司,这些气就没必要了!薛朗相信,公主殿下一定会替他找回来就是。

    薛朗不由赞叹道:“公主殿下真乃真豪杰也!”

    一旁的刘医令笑起来,摸着下巴的胡须,摇头晃脑的道:“薛主薄新来,知之甚少。你当公主为何能让这苇泽关上下一心敬服?这其中自然有公主殿下的独到之处。待薛主薄做官时间长了,想来就更能明白了。”

    薛朗点点头。心里没了郁气,心情开朗了,薛朗转而关心起江临来——

    甘草给他端来一盘子五个馒头,外加一大碗羊汤。不是饭点,菜少。不过看江临两眼放光,一副饿狠了的模样,估计不会嫌弃只有荤菜没素菜。

    然后,薛朗就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手馒头一手汤碗,左右开弓,三两口啃完一个馒头,然后咕咚一口羊汤,啃完五个,还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问:“还能再来几个馒头吗?”

    甘草都被他的食量吓傻了,表情呆呆的点点头:“江小郎请稍待!我这就去拿!”

    薛朗探究的上下打量他,所以,力气大跟食量是有直接必然联系的,对吧?所以,他是战五渣也跟他不够能吃有关,对么?

    薛朗思维发散的功夫,江临就在大家惊叹的目光中,一气吃了八馒头,两碗羊汤,吃完一抹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顿只能吃仨馒头的薛朗,眼带敬畏的看着江临,问道:“吃饱了吗?”

    江临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道:“回恩公,吃饱了!我这只是饿得狠了,故而吃的多些。以后一顿只需要六个馒头就够了,粗馍也成的,小人不挑食。”

    一副“我会尽量少吃”的小心模样。薛朗哈哈大笑,笑完,神情认真的对江临道:“吃饱了就好,吃饱了我们正好谈谈。”

    江临点点头,端正神色,一脸严肃恭敬的模样,等着薛朗训话。这样子又让薛朗一笑,伸手拍拍他:“放轻松,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江临有些懵懂:“小人已经卖身于郎君,郎君说怎么办,小人就怎么办。”

    薛朗又笑起来,道:“我也说过的,我不要你卖身为奴,江临,你才十八岁吧?可取字否?”

    江临道:“尚未。先父早逝,小人又未到取字的年纪,故而一直未有取字。”

    薛朗道:“你看你连字都还没有,又有一身武艺,苦练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与人为奴的?”

    江临张张嘴,却没话可说。薛朗又道:“这次我机缘巧合解了你的难题,你也因此搭救了我。非要扯什么恩情的话,我们两个可以说两清了。”

    “郎君”

    江临还待说什么,薛朗举起手,打断他道:“我知道,做人不能这么算,与人交往也不能这么算,江临,我们俩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

    江临点点头。薛朗道:“我痴长你几岁,你看我一人孤身在此,也没有什么亲朋故旧,你也没有亲人了,不如你我二人结拜为异姓兄弟,今后以兄弟相称,从今往后,相依相扶,以诚相待,可好?”

    “可江临何德何能”

    江临还待推辞。薛朗脸孔一板,反问道:“还是你觉得我太文弱,嫌弃于我?”

    “岂敢!江临出身卑陋,只怕不配做郎君的兄弟”

    薛朗打断他:“在我看来,你比许多人都优秀许多。我并非土生土长的唐人,观点、看法也与时人有许多不同,在我看来,人最重要的是人品和才干,出身反而是次要的。江兄弟,我以诚相待,为何你还拘泥于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江临也不是扭捏之人,闻言干脆倒头一拜:“兄长在上,请受小弟江临一拜!”

    薛朗开心的笑道:“好!你这一拜,我却是要受的!烦刘医令为我们见证,自今日起,我薛朗就与瀛洲江临结为异姓兄弟,自今往后,我们定当互相护持,以诚相待。”

    刘医令抚须笑道:“好!这是喜事一桩,这见证人,老夫自是要做的。”

    在刘医令的见证下,薛朗与江临就在医寮的院中,朝天跪拜立誓,结为异姓兄弟。拜毕,江临两眼含泪的看着薛朗道:“大哥!太好了,从今往后,小弟在这世间又有亲人了,再不是孤身一人了!”

    薛朗笑着点点头:“我也一样!”

    江临的感受,薛朗是明白的。两人都是孤苦之人,这下凑在一起做了兄弟,到有种负负得正的幸福感。

    因着薛朗身上还有伤,虽然伤势不重,但颜色不好看,故而,公主殿下准了薛朗假,让他在家慢慢养伤。江临与薛朗结拜了兄弟,又无处可去,自然是跟薛朗待在一块儿。

    薛朗本想回听风院养伤,刘医令也不知怎么说动公主殿下的,愣是把薛朗留在医寮养伤,一有空就拉着薛朗讨论当天薛朗所展示的急救术和为什么要把绷带和竹片都用开水煮过的原理。

    因为车夫郑中醒过来了,且没有并发高热!除了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人显得很健康,伤势也恢复的极好。

    养伤的时光极为无聊,薛朗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理由,干脆把自己学过的一些急救术教与刘医令,顺便也教给甘草和江临。

    “未煮沸的竹片和绷带上,附着有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称之为病菌,病菌就是导致伤患伤口感染、高热的原因。煮沸过后,可以最大限度的杀灭那些有害的东西,减少病患感染的几率,这种手段,称之为消毒。当然,煮沸这种消毒手段也不是百分百的有用,毕竟,使用的器具有点多,器具上也会有病菌,最好的办法是用75%浓度的酒精,不过,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调配,所以,只能用煮沸这个办法。”

    刘医令听得点点头。倒是江临这个旁听的发出疑问:“大哥,酒精是否就是酒之精?可为何是75%的浓度呢?那又是何意?”

    薛朗道:“因为浓度比例不同,对病菌的杀灭效果不同,淡了达不到灭菌的效果,浓了反而会在细菌的细胞膜外形成一层保护膜,也达不到灭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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