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风暴-第1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流寇围庐州的消息早就传来了,然后传来巢,县之战的消息,再然后音讯便已断绝,只知道流寇围住了无为县,并且一把火烧掉了县城之外的襄安镇,好在镇中之人事先转移,因此除了少数遇难者外,大多数人还是逃过一劫。
想到这,李广堰眼前就浮起了一个身影。
虽然连《民生速报》中都没有详细介绍那个人在无,为之战中的作用,但以李广堰之了解,那人定然才是巢、县之战、无为之战最大的功臣,李厂堰原本就佩服他佩服得极深,如今这佩服就干脆变成了仰慕。
不过她立刻收敛住心神,目光转向缩在椅子上的小猫。
这只黄色小猫是她捡来的,孤苦伶仃,点象曾经的她一样。但她遇着了俞国振,而这只小猫,也遇见了她。
“招财,过采。”李广堰低声呼了一句。
小黄猫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地眺了过来,然后跳上了她的膝盖。
“今天我们可要去见一位贵客……你可要乖乖的,那位贵客,可是全天下最了不得的英雄的家人啊。”李广堰喃喃地说着,在小黄猫的额头上轻轻挠着。
老仆李茂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马车备好了。”
李广堰下了楼,李茂与墨竹正在楼下等着,他们看着自己家小姐的眼神,让李广堰觉得有些好笑。
那可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这也难怪,从去年六月到现在,不过八个月的时间,李广堰经营的“云想衣裳……”足足赚取了数万两银子的利润!
此时的金陵与江南其余商业城市,正带着一股狂躁的迷惘。或许是所有人都在潜意识中知道,这已经是大明朝最后的醉狂,因此那些中等以上人家对奢侈的追逐可谓无度。而这就使得“云想衣裳”这个,品牌,大行其道,凡中人以上之家,几乎都可以在她这里购买到自己怒要的衣裳。
如今她的缝纫机已经多达二百台,每日成衣数量高成四千件。也有嫉妒她的,但一来她背后是俞国振介绍的南京镇守司太监,她甚至还与范闲范公公义结金兰,认其为兄,并赠送了一成干股给范闲;二来她自己也游走于贵妇小姐之间,也颇结下了些人脉。因此,等闲之间,倒没有人敢对她如何。
至于想与她进行竞争,那就更不可能了,目前缝纫机唯有细柳别院能造,而细柳别院又仅向云想衣裳提供缝纫机,那些手工与云想衣裳竞争者,哪里能争得过机器!
李广堰今天要拜访的,是方子仪。
她的马车缓缓在街道上穿过,耳畔传来的,都是对无为之战的讨论。贼寇自入中都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挫折,因此下一步贼寇的反应,也是众人讨论的重点。
整个金陵城的人,似乎都舒了口气,此前他们还担心,贼人连攻连破,会不会打到金陵来,现在则不然了,众人都变得空前乐观,觉得贼人受此大挫,必然要被刹灭了。
他们口中经常提到的名字里,就有俞国振,无为幼虎与秦淮河上第一风流人,这两个反差极大的称号,却在同一人身上,让俞国振即使想要低调也不能。…;每次听到的时候,李广堰就会觉得神思飘荡,情怀难禁。但随着她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这和情怀,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她要见的,是她心仪男子的未婚妻。
方子仪听说李广堰已经来了,抿着嘴微微一笑,向着旁边的一女子道:“我是久闻她的名字了,却没有见过她,妹妹你可曾见过?”
那女子明眸盼顾,显得极是聪慧,不过在方子仪面前,她却有些小心:“在襄安与厂堰见过一面。”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儿,竟然得了……他的指点,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方子仪微微叹了口气。
她确实是有些着恼,并且她很聪明,在身边这女子面前不掩饰自己的烦恼。俞国振太出众了,初相识时,她就知道这一点,双方订下婚约之后,她便开始担忧,象这样出众的一个男子,是不可能无人青睐的。
但她最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能在他身边有多重要的地位。
柳如是弯着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当然知道方子仪的担忧。柳如是为俞国振整理庶务,几乎就是一个内管家,李广堰善于经营理财,可以说是活财神,就是一个小蓬,也善于教授功课,在俞国振离开钦州时替他主持新襄的学校。
而这位未来的主母,却陷入迷茫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难道仅仅是在卧室之中生儿育女?
柳如是偷偷笑了一下,换了一天之前,她绝对没有这个闲心逸兴想这些事情,那个时候大伙还都在为俞国振他们担心呢。可自昨夜快马传来消息,整个金陵城便沸腾起来,而她们这些日日担心的女眷,也终于有时间去想些别的事情了。
“小姐,李姑娘到了。”
就在这时,方子仪听到外头一个小使女进来道。
方子仪抿着嘴,对着镜子整了一下衣冠发角,她再达观,也不会愿意在与自己未婚夫有关的女子面前失了体面。这不是别的事情,而是一场战争,一场为了争夺自己所爱之人的战争!
“这位就是方小姐,早闻大名,未能来拜见,广堰实是有罪。”李广堰见到方子仪时恍惚了一下,然后上前行礼:“总在想着,怎么样的人物,才是俞公子良配,今日总算见到了!”
她间接恭维,方子仪明知她心意,却仍然有些欢喜。
“今曰请妹妹来,是有一件事情要烦劳妹妹。”寒喧完毕之后,方子仪抿着嘴微微一笑:“无、为获胜的消息,妹妹应该也听到了吧?”
方子仪单论年纪,比起李广堰其实要小些,但她不容分说地呼李广堰妹妹,李广堰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是。”
“前线大胜,我们这些后方闺阁弱质,也该为前线做些什么“”方子仪又向柳如是望了一眼:“所以,今曰我将二位妹妹请来,便是商议一下。”
说到这,她微微一笑:“我与金陵城中不少guān宦家的女儿有往来,可以请她们一起,二位妹妹觉得,咱们能做什么?”
她这话说出之后,柳如是一直的偷笑顿时敛住,而李广堰也立刻坐正了身躯。
大胜之后,能想到这一点,那么“方子仪便已经是细柳别院合格的女主人了。她并没有让她的未婚夫孤jun奋战而是在自己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尽可能相助。
“小妹有一个计悔……如今苦寒前方正需征巅……”…;“这个倒不必,别院的家卫们不缺寒衣。”柳如是摇了摇头:“但冬曰巅袜,倒是一个好主意。”
“那便如此,咱们便联络金陵城中诸女子,为前线将士做鞋袜鞋垫,不jū何物,只尽寸心。如是妹妹,你是不是在《民生速报》之中也呼囘吁几句……”……”
她们正在商议的时候,方以智与方孔炤正刚刚令管家送走石敬岩。方以智看到了偏门处停的马车,问了一句得知是方子仪的客人,便没有往心里去。他却不知,自家堂囘妹,正在谋划一件同样会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一脸喜sè地回到父qīn的书房之中:“老大人,济民果然做得极出sè,这正是机会!”
方孔焰却眯着眼,良久没有说话。
和年轻气威的儿子不同,方孔焰在仕途中dāi久了,许多事情,他想得都要深远复杂得多。
“老大人似觉不妥?”
“济民做事,比你要稳妥得多,还有克咸,当真该在济民身边多dāidāi多学学,为了一介娼优,nòng得神魂颠倒,偏偏那还是你替他招引来的!”方孔焰哼了一声,借着这机会教训了方以智一句。
方以智涎着笑脸,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父qīn心里其实也是极为欢喜,特别是对他的眼光,能发现俞囯振这样的英雄人物,他父qīn是极为赞赏的。
“前几曰留都惶惶不安,文武百guān都是一筹莫展,如今却个个扑了出来,想要在这大功劳里分上一块……济民借着这个机会安排此事,又是由此战中立了大功的史可fǎ出面“没准真可以一举将那人扳倒。”
“那不是很好么,jiānxié不去,正人难立!”
“有什么好,换了你在朝囘廷上当首辅,如今这jú势,你如何处置?”方孔焰哼了一声。
他并不赞成俞囯振这个时候在与liúkòu的战场之外再掀起什么风bào来,但偏偏俞囯振却做了,而且风bào的目标,竟然直指当朝首辅wēn体仁!
那个小子,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目的,他让石敬岩带来信件,想来是需要自己配合,可自己这个区区尚宝卿……能做什么?
(预定下月月初的保底月票哈,争取下个月还能在分类榜上dāi着!)。)
二一三、妙算激风雷(三)
张献忠舔了舔唇角,泛黄的麻脸上,闪耀着骄傲的光芒。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下令道:“进城!”
在他面前,是庐、州城,这座城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阻拦他的力量了,不仅是没有了阻拦他的力量,这座曾经给他造成极大麻烦的庐洲府城,如今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庐州府知府吴大朴的首绩,便在他的马脖子上挂着。这位曾经给他制造了很大麻烦,原本历史中让他吃了大苦头的知府,现在却死不瞑目。
“老张,还是你棋高一招,围点打枷…果然将吴大朴引了出来。”老回回在他旁边嘿嘿笑道:“吴大朴这厮倒是胆壮,竟然会相信你假冒使者之言!”
张献忠“哼”了一声,老回回终究对他还是有些不服气,故此言语之中,还颇有酸意。
从一开始,张献忠便没有将无为当成自己的目标,也没有将俞国振视为自己的最大对手!
攻下庐州,山东巡抚朱大典等南下的脚步必然会缓,他们总得先收复庐洲,而且张献忠极走了解这些狗官的脾气,收复了庐洲之后,朱大典等狗官便对朝廷有了交待,毕竟先收复中都祖陵,又收复了南直隶下重镇,功劳已经足够,他们南下就不会那么积极。
那个时候,整个江淮地区,便有足够的空间给他张献忠去腾挪辗转。他是想扩大自己的手下,那么江淮有千万百姓可以裹胁:他是想要更多的财富,那么富庶的扬洲、金陵都向他敞开了怀抱:他若是志存高远也可以仿效大明太祖,夺取这富庶之地假意招安,等待时姐…
“说起来,无、为那边也应该出结果了吧,老张,你那干儿子究竟中用不中用?”老回回又问道:“若是咱们这边搞下了庐洲,他们也破了无、为,再擒着那个叫史可法的狗官,此次便算是全功了。”
张献忠嘿嘿一笑,看了看旁边一直不曾开口的混天王。
混天王咧着嘴,向着张献忠拱了拱手:“若是你那便宜儿子真能破了无为今后咱老子便只听你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闪闪烁烁实在没有几分诚意张献忠也从来不指望他有什么诚意,他们这些流寇,哪个不走出尔反尔将说谎视为吃饭的家伙!
“进城,屠城一日然后……”张献忠挥刀下令,话还没有说完,他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之声他皱着眉,回头望去只见一骑骑士,亡命般自南而来。
张献忠的心突的一跳。
他此次布局,自己觉得极是巧妙,在得知史可法在无、为之后,他便让义子张可望去攻无为,同时让人冒充史可法的求援使者,向庐洲知府吴大朴求援。史可法乃是吴大朴顶头上司,得知其有事,吴大朴不敢不援,结果在中途为张献忠伏击,兵败被杀,张嵌忠乘机又杀回庐州。
这等随机应变的计略,这等神出鬼没的手段,在义军当中,可谓绝无仅有。因此,张献忠一直觉得,自己在义军中的地位,原本该更高,成为诸营盟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此时,就在他心中最得意之际,那种不祥之感却浮了上来。
他眯着眼,看到那骑骑士,正是跟在张可望军中的一员亲信。
没一会儿,那骑士来到他面前,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嚎淘大哭起来。看他狼狈的模样,还有这番做作,不须细问,张可望必是凶多吉少。…;张献忠的脸顿时从黄色变成了朱紫。
他方才还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理所当然该是义军的首领,因为自己最为多谋足智,但紧接着,就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起来说话,情形究竟如何了。”他越是愤怒,脸上就越带着笑。
那亲信当然知道他的这个特点,哪里敢起来,一边叩头一边哭诉,将张可望施计连番攻城,却被城中一一化解,最后张可望中计被诱入城中击杀,最后全军溃败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