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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明末风暴-第23部分

小说: 明末风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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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公子,你昨日交待的事情,现今有眉目了,我们这最好的织机匠已经来了,就在外头候着。”徐佛笑眯眯地道:“奴还有些事务要处置,便先告退了。”

    张溥倒不避嫌,那几名工匠来了之后,他微笑着在一边旁听,大概是想观察一下俞国振如何践行他的实学。

    俞国振先是问了姓名,这一共是三位,询问了一会儿有关织机的情形之后,俞国振道:“实不相瞒,我不仅仅是要买织机,还想请匠师去我们庐州,不知三位是否有意?”

    一听到要背井离乡去庐州,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立刻就面露难色:“公子休怪,小人家中有老有少,片刻也离开不得。”

    “无妨,无妨,若是愿意跟我去,自然可以携带家小,我每个月愿意开支五贯铜钱。”俞国振道:“这价钱,随着在我那儿效力时间增加而增长,今年是五贯,明年便是六贯,如此为我效力十年,那么每个月便是十五贯!”

    这是一笔相当不错的收入,一贯约摸就是一两白银,而大明朝一位知县名义上的年俸,也才只是四十五两白银!因此,那三位都是眼前一亮,就连年纪最大的那个,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张溥微微摇头,心里有些失望,这位国振贤弟,看来还是纸上谈兵啊。

    “小官人说的可是真的?一月五贯,一年……便是六十贯?”

    “正是,附籍之事也不须你们操心,我会派人去官府打点。”俞国振又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三名工匠相互看了看,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那位年长地道:“不是小人信不过小官人,只是小官人开出的这价钱,实在太高了些……小官人雇用匠人,真是要制造织机?”

    “不是制造织机,而是改良织机。”俞国振微微一笑。…;这话说出,原本心中对俞国振评价正迅速降低的张溥霍然抬起头来,看了俞国振一眼,眼中光芒也变得有些异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张溥如何能不懂。而且,他自称是徐光启的弟子,虽然其中颇有些勉强之处,但他对徐光启的学术却还是相当了解的,徐光启对于工具的改良相当重视,因此他也知道,如果织机得到改进的话,那将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能极大改进织机,别说花五贯六贯一月请工匠,就是十贯八贯也是值得的!

    不过对于三个工匠来说,他们还是得再想一想,彼此看了一下,三人心中犹豫,俞国振也不着急:“此事你们可以回去与家人商议一番,若是你们家人能有所长,我也可以找事与他们做。”

    三个工匠有些怅怅地离开,张溥终于开口:“国振贤弟……当真能改良织机?”

    他们复社中人,大多都是家中富庶的士子,而他们家中的财产,又有相当多与丝织业有关。如果能改进织机,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张溥已经在思考,这东西能让他们复社的声望又增加多少,能吸引多少新的士子加入复社了。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以气节自诩的读书人,同样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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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青山看我应如是

    “试一试吧,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俞国振的回答让张溥有些失望,但想想也是,如果俞国振有绝对把握,何必还要跑几百里路来吴江寻能工巧匠!

    想到这,张溥只是暗中记下了这件事情,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几位匠人住所离归家院并不远,二人闲聊了一阵之后,便听到他们再次求见。这一次来的只有最年轻的那个,俞国振记得他姓蒋,单名一个权字,他见着俞国振后行礼:“公子,小人愿去庐州,只是小人尚有一子,不知能否一起带去?”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那便可以。你儿子带来了么,让他来见我。”

    蒋权陪着笑道:“来了,来了,就在外头候着……粗人家的小子,没有什么家教,失礼处公子莫怪。”

    他把儿子唤来,是个**岁的小厮,长得倒是憨头憨脑,就是手脚动个不停,看起来是个好动的家伙。蒋权让他行礼,他就跪下磕头,但却不是给俞国振磕,而是一头扎在了张溥身前。

    “呃,给这位公子磕头,今后这位公子便是我们主家了。”那蒋权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作揖:“公子,这孩子有些憨。”

    俞国振其实也是个有玩心的,因此假装板着脸对那小子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磕头都磕错了,我看太蠢了些,只怕派不上用场。”

    “小人叫蒋佑中,只看到这位相公老爷有胡子,自然就给他磕头了。”这小厮口嘴还算清楚:“公子不是这位相公老子的儿子?”

    俞国振额头冷汗直冒,而张溥则哈哈大笑起来:“国振,这可不是我有心占你便宜,谁让你还那么年轻呢!”

    “臭小子,让你乱说话!”蒋权有些慌了,挥手就去抽蒋佑中,那小子一边绕着他躲,一边嚷嚷着道:“分明是你在家里教我的,长胡子的年纪大辈份高,要先施礼,不长胡子的年纪轻火气旺,施礼要重才会不被找麻烦……”

    “你还说!”将权方才还只是假打,现在可气坏了,两巴掌拍了过去,他一点小市民的狡猾,想要教给儿子,让儿子在这世道上少吃些亏,可这一嚷嚷,只怕要坏事!

    蒋佑中虽然有些憨头憨脑,可是动作却很快,绕着父亲跑得和小狗一般,就是不让他打着:“我没错,凭啥打我,都是你教的,要打也该打你自个儿!”

    俞国振忍俊不禁,有这样一对父子,都是挺有趣的,有他们在,自己身边恐怕又会多出不少乐趣来了。

    “哈哈,这小子当真是有趣,国振贤弟,你要不要,若是不要,我就收他当个小厮了。”张溥也看得大笑起来。

    “若是西铭先生忍心见他们父子分离,我倒没有什么意见。”俞国振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听了这一句,张溥知道他是收下这对父子了,将蒋权喝住:“好了,你也别抓着儿子不放,国振贤弟还有话要吩咐你们!”

    俞国振向高二柱示意,高二柱掏出一小串钱儿:“你们拿着,回去收拾收拾,每日在这听候差遣。”

    “多谢公子,多谢管家。”见那一小串钱儿也有两三百个铜板,蒋权大喜,觉得自己投的这个主家果然是慷慨,他拉着蒋佑中:“快谢过公子和管家老爷。”

    蒋佑中憨憨地向着俞国振与高二柱看了看:“两个都是年轻的……老爹,我该先拜谁?”

    这家伙憨得让人哭笑不得,俞国振看他这模样,笑着对蒋权道:“罢了罢了,小孩子家不要为难他了,这样一个憨儿子,以后有的你累。”

    “这孩子就是不大通人情世故,其实很聪明。”蒋权老脸有些挂不住,他也希望给新主家留个好印象,象他这样的匠人,身上的赋税徭役很重,如果有个主家庇护着,这些就轻得多了:“公子莫看他这模样,可学起我的手艺来却是快,将来他的手艺,必然是胜过我的。”;

    “哦,当真?”

    “小人不敢胡夸……臭小子,你出来时带的那个水车呢,拿出来给公子看看!”

    蒋佑中有些警惕地捂着口袋:“那是我的,我花了老久的功夫,才制成的!”

    “公子不会要你的破烂玩意儿,只是让公子看看你的手艺!”

    听到父亲这样说,而且明显他如果不同意就又要挨揍,蒋佑中只能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制水车来。

    俞国振看了看这水车,虽然只是个孩子的玩具,可确实做得相当精致,更重要的是,它竟然是活动的,如果用水去冲,那么就会转动起来。这证明眼前这个孩童,在机械上真的很有天赋!

    俞国振对此一点都不惊奇,这个民族从来就不缺乏天才,无论是诗辞歌赋这样的文学天才,还是机械工程这样的实用天才!

    “做得漂亮……不过,佑中,你知道为何这水车能转动么?知道这水车还能有什么用么?”

    俞国振的问话,让蒋佑中抬起头来,他眼睛不大,但小小的眼睛却很有神:“你知道?”

    “叭!”他头上立刻挨了他老子的一巴掌:“怎么和公子说话的呢!”

    “呵呵,你想知道的话,回去我教你。”俞国振哈哈大笑起来,心中非常畅快。

    蒋权倒还罢了,虽然是能工巧匠,但他年纪已经超过四十,潜力并不是很大,而这个蒋佑中则不然,才**岁的年纪……可塑性强着呢。

    “我才不信,你……公子真知道水车为何会动?”就算挨了老子一巴掌,蒋佑中也只是改了称呼,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俞国振,还施展出了极幼稚的激将法。

    “呵呵,不但我知道,就连我家的小使女都知道,你真想学,就跟着你爹一起去庐州。”

    “爹,我要去庐州!”蒋佑中立刻转向他父亲。

    蒋权腼着脸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俞公子是拿他儿子开心,水车为何会转……不就是水推着转嘛。

    “你家里还有人么?”俞国振又问道:“也一起去庐州吧,若是你有徒弟之类的愿去,同样带着,我也按着你的工钱折算一半付给工钱就是。”

    “没了,家里没别的了,孩子他娘生他时就没了,小人带着他吃百家饭,哪里有余力去养徒弟。”蒋佑中讷讷地道。

    虽然说灾荒饿不死手艺人,可是他这样的匠人也只是勉强饿不死罢了。

    打发这父子离开之后,张溥笑着道:“俞贤弟,今天看到你这行事风范,果然是精于经世致用的实学啊。”

    他这是无话找话,俞国振敷衍了两句,两人的话题又回到时局上来,不过都是张溥在慷慨激昂地陈述,而俞国振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偶尔插上两句话,又正挠在张溥痒处,更是让张溥眉飞色舞。

    他谈兴正浓,忽然外头一声娇媚的声音响起:“张先生高谈阔论,让奴想到诸葛孔明的隆中对策呢。”

    随着这声音,徐佛笑眯眯地走进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小使女。这小使女一进来,便让人眼前亮,因为她长得娇小秀丽,虽然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却已经丝毫不逊于徐佛了。

    “这就是……吴江故相未遂的那朵海棠?”张溥笑着打趣道。

    “张先生!”徐佛含娇带嗔地拖着长音:“你这话说的可有些轻薄了!”

    “啊,哈哈哈哈,是是,我轻薄了……”

    “若是酒桌之上,当罚张先生喝酒,此时无酒……就罚张先生为我这苦命的女儿写一首诗,如何?”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张溥身为复社的大才子,写诗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家常便饭罢了,不过他目光忽然一转,看着俞国振:“或者……请俞贤弟为我代劳?”

    “我是俗人,不懂诗词。”俞国振微微笑了起来,张溥有些卖弄才情,在俞国振眼中,这显得有些轻浮了。

    他“不懂诗词”之语说出来后,徐佛倒是笑吟吟白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的模样,而那个小使女也挑起眉,进来后第一次正眼瞧他,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神里,多了些清冷。;

    似乎不会写诗……就是一桩罪故啊。

    俞国振苦笑了一下,这可是明末,他倒也有心抄几首诗词,可是当着张溥这样的大家,又面对着徐佛这明显花了不少心思在诗词上的名伎,他能抄谁的?除了还没有出生的纳兰性德,似乎没有谁的诗可以抄了。

    纳兰性德身为满人,倒是很会写诗,这与他完全接受汉人文化熏陶有关。抄他的诗,俞国振倒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只不过他深知,就算是抄诗也得分场合看情形,否则的话必然会被揭破。

    “哈哈,国振贤弟也太谦逊了,不过今日是我失礼,当由我为这位姑娘赋诗一首……只不过,要赋诗,可先得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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