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半壁-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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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我知道的多。”年轻男子憨态的笑了笑,“只是开始所有的百姓都不相信一位王爷能够将元清治理的多好,如今眼看着元清繁荣昌盛,元清的百姓对这位摄政王愈发的好奇和崇拜罢了。”
萧王轻轻地笑了:“越是显赫的人,越是普通,也许当你真正见着了摄政王的时候,反而会觉得失望。”
“不会的。”那年轻男子说着,神秘的看了看左右的行人,才走近了萧王几步,“我听说啊,那摄政王一辈子没有迎娶过任何的女子,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从来不张扬,因为他之所以甘愿辅佐先帝,是对皇太后一往情深。”
这次,沐扶夕是真的再也站不住了,毕竟瑾瑜还在,这胡言蜚语怎能让他听了去?
“你可是画完了么?”
她冰冷的目光,让那年轻男子一个哆嗦,赶紧笑着道:“刚刚就画好了,只是在等着晾干。”他说着,举起了那画好的画像,“夫人您看看,可有哪里不满意?”
沐扶夕并没有看那画像,不过萧王倒是把那画像接了过来,放在了瑾瑜的手里。
“画的真好。”瑾瑜笑着打量着那幅画,怎么看怎么喜欢。
萧王从怀里掏出了一定银子,放在了桌面上,但那年轻男子看见了,却将那银子还给了萧王。
“老爷,当年您给我的那银子,足够买下我一百张画,今儿这画就当是送您的吧。”
沐扶夕却将那银子再次放在了桌子上:“拿着吧,是你的劳动成果,你应该得的。”
年轻人还要推脱,却见萧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在了年轻人的面前:“既然那画是送的,那我的银子就当是为这副画花的吧。”
年轻人看着那有些褶皱的纸张,有那么一刻并不敢伸手打开,因为在那纸张的背后,有着许多的鲜血,饶是那些血液已经凝固,却仍旧让他这种连鸡都没杀过的人,有些触目惊心。
沐扶夕也是有些好奇的朝着那叠在一起的纸张看了去。
萧王见那年轻男子有些胆怯,笑着主动伸出了手,将那纸张打开了来。
随着萧王的动作,那纸张上面的图案慢慢显露在了所有人的眼里,沐扶夕本一颗平稳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瑾瑜眨了眨眼睛,惊讶的道:“这不是娘亲和摄……爹爹么?”
是啊,没错,这幅画就是当年这个年轻男子给沐扶夕和萧王画的那一幅。
那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颜色也不如曾经新鲜,背面渗透过来的鲜血,斑斑点点的映照在这画面上,有些古老的破旧。
“曾经我与夫人分开了一段时间,都是这画一直陪着我,如今虽然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但我却想将它珍惜起来。”萧王说着,指了指那画上的人像,“麻烦你将这画给我修一修吧。”
年轻男子震惊的扬起面颊,眼中是感动的:“老爷若是喜欢,我再给老爷和夫人单独画一幅可好?”
萧王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比较念旧。”
男子不再说话,点了点头,专心致志的为这残旧的画修补了起来。
沐扶夕看着那在男子笔下慢慢清晰起来的人像,眼是酸的,心却是甜的,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细致的一面。
我说我喜欢你,不只是说说而已。
耳边,忽然回想起了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当时,她不过是当他一时兴起,现在想想,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将她埋藏在了心底。
画画的男子极其认真的修补着这副破旧的画,本来这画已经不能再修了,但他却不愿让萧王失望。
他虽然不知道萧王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是看萧王的穿戴和举止,便能知道他定非一般的等闲人。
然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子,却始终对身边的妻子感情如一,光是这份心思,也是难得的。
沐扶夕难得的没有催促,而是陪着萧王站在街边,足足等了一个对时辰,直到那年轻男子将画交给了萧王。
眼看着到了傍晚,萧王并没有带沐扶夕去他平日里总光顾的酒楼,而是选了一处比较偏远的醉月楼。
这座酒楼虽然比不上街道中心的酒楼富丽堂皇,但临江靠水,古质典雅,倒也别有另一番的滋味。
随着萧王带着沐扶夕与瑾瑜进门,守在门口的老板娘便是主动的迎了上来,打眼一瞧见萧王穿戴不菲,登时笑脸如花。
“不知客官是要用茶还是打尖?”
萧王淡淡地一笑:“找一处雅间,上几道你们这里比较出名的菜。”
老板娘笑着点头,主动给萧王带起了路,一边带路还一边和萧王有说有笑的套着近乎。
反搂着萧王脖子的瑾瑜,刚巧能看见沐扶夕平静的脸,叹了口气,小声道:“娘亲,你再不快点,你男人就要被抢走了。”
萧王听了瑾瑜的话,只是门笑了一声,便接着同那老板娘客套了起来。
沐扶夕目光一冷,看的瑾瑜一缩脖子,再是不敢说话。
眼看着萧王与那老板娘聊得开心,沐扶夕皱了皱眉,她似乎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有女人缘啊!
进了包间,老板娘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萧王亲自给瑾瑜和沐扶夕各自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便转眼朝着窗外的景色望了去。
沐扶夕看了看面前的茶杯,又想着他刚刚的动作,转眼朝着他的侧脸望了去,忽然觉得贤贵妃说的没错,她也许是真的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陪伴。
他了解着她的一言一行,对她的饮食起居全都了如指掌,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总是能很自然的先想到她,然后才去考虑自己的事情。
他的脾气并不好,甚至可是说是暴躁且冷漠的,但是现在他在她的磨合下,已经被磨平了棱角。
正欣赏着景致的萧王,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诧异的侧眸,刚巧与她四目相对。
她一愣,目光根本来不及收回来,愣在了那里。
萧王笑了笑,调侃道:“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的好?”
要是平时,沐扶夕早就冷冷的瞪过去,或者是干脆走人了,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无权否认。
“也许是以前早就发现了,但确实是今天才注意到的。”
萧王难得见她如此认真的回应着他的调侃,拧了拧眉,倾过身子以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可你有些不太正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难得的温柔,跑到了他的眼里,就变成了病态。
沐扶夕的声音终是冷了下来:“摄政王,请注意你的举止。”
萧王一愣,转眼朝着瑾瑜看了去,只见瑾瑜正双手捂着眼睛,佯装看不见,其实正顺着手指缝里看得欢喜。
萧王对于她的冷视,早已习惯,无视掉她板着的面颊,坐回到了椅子上,悠悠一笑:“没生病就好。”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沐扶夕只顾着照顾着瑾瑜,自己倒是没吃多少东西,瑾瑜吃饱了之后,困倦的躺在了沐扶夕的怀里。
沐扶夕看着他睡着了时候的天真,叹了口气,抚摸上了他的面颊:“你是皇上,但为何像是永远都长不大一样?”
萧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听了这话,幽幽地笑了:“沐扶夕,别把你心里的枷锁放在他的身上,他不是长不大,他现在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
沐扶夕拧眉抬眼:“可他总是要有独一挡风遮雨的那一天。”
“你也说了总有不是吗?总有也是需要时间的。”萧王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直视着她的眸子,“孩童的天真烂漫最多不过就那么几年,你又何必总是对他苦苦相逼?沐扶夕,我知道你心里装着鹿绍凡的担子,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对瑾瑜是多么的不公平?”
沐扶夕一愣,她如此的催促着瑾瑜进步,确实是想要让瑾瑜在某些方面胜过绍凡,因为她不想对自己失约,因为她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的决定是对的,瑾瑜是一个能扛得起江山的帝王。
但是……
“他是绍凡唯一的子嗣,子承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萧王叹了口气,面颊上的笑容不变:“沐扶夕,本王再说一次,别将你心里的枷锁,扣在瑾瑜的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是现在这般的认真了,沐扶夕一愣,转眼朝着怀里的瑾瑜看了去,久久不曾开口。
其实她应该是庆幸的,因为萧王愿意站出来和她说这些事情,她曾以为,就算他再大度,也不会全心全意的为瑾瑜付出,但是她没想到,如今的他却比她还要心疼瑾瑜。
她并不是不懂得爱屋及乌这个道理,但她却一直强迫着自己不想明白。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坦诚()
“啪——啪啪——”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屋子里沉默的寂静。
一团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着,留下一线灰色的烟雾,像是一朵奇异的花朵,在空中盛开,绽放,分裂成无数小小的光点,照亮了夜空。
沐扶夕一愣,转眼朝着外面的夜空看了去,冰冷了一天的面颊,终于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萧王见了,对着门外拍了拍手,随着房门被暗卫推开,他轻轻地道:“保护好皇上。”
“是。”那几名暗卫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沐扶夕的身后,直接抱过了已经睡着的瑾瑜。
手上一空,沐扶夕赶紧回神,下意识的正想要出掌,却感觉手腕一紧,脚下的步伐不稳的晃了几晃,她便是跌进了萧王的怀里。
萧王什么都没说,伸出长臂轻揽住了她的腰身,抱着她跃出了窗子,飞身落在了房檐上。
空中的烟花还在继续盛开着,她的耳边,响起了他淡淡的声音:“在这里才看的清楚,放心吧,瑾瑜有那些暗卫照看着。”
他说着,抱着她一同坐在了屋檐上,待感觉到她坐的平稳了之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他身上的温暖骤然消失,让她有片刻的不适,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的一切……
慢慢的,夜空上的烟花不再盛开,街道上那些刚刚看着热闹的百姓,渐渐的散开了,沐扶夕微微侧眸,只见他竟然小睡在了她的身边。
夜风佛面,暗香流动,他斜躺在屋檐上,单手支撑着面颊,一条长腿微微曲起,因流淌着鹿家血液而俊美的面颊,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光。
沐扶夕看着他略显得疲惫的容颜,叹了口气,慢慢站起了身子,鬼使神差的蹲在了他的身边。
自从瑾瑜登基开始,他便一直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白天忙碌的在皇宫和朝野之中奔波,晚上还要应付着各个大臣的急报,她虽然不处理朝政,但这些事情总还是听说过的。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王府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后宫当成了他的落脚处,但他并没有单独要一个寝宫,而是一直住在云水斋的偏院里。
她记得,贤贵妃曾经和她说过,萧王不愿立寝宫,是为了照顾瑾瑜。
沐扶夕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解下了自己肩膀上的小坎,慢慢盖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有些不可动摇的骄傲,有些势不可挡的实力,但他却甘愿变成瑾瑜身后的一个支撑点,为了瑾瑜鞠躬尽瘁。
她知道,朝中的许多官员不止一次的觐见于他,想要让他取代了瑾瑜的位置,他明明可以,但他却从未逾越。
时间在安静之中慢慢流逝,萧王不知道何时睁开了双眸,沐扶夕正看着他发呆,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愣。
沐扶夕慢慢抽回目光,起身走回到了自己刚刚落脚的地方,再次坐了下去。
萧王缓缓起身,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落过胸口,垂眸而看,心中一暖,拿起她的小坎,坐在她身边的同时,将那小坎再次披在了她的身上。
沐扶夕身子一僵,他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我一个男人,不会轻易生病的,倒是你,身子骨越来越弱,前不久太医不是还说你气血亏损么?”
沐扶夕的身子又是一僵,原来他竟变的如此心细了,连她的事情他是如此的了如指掌。
萧王见着她不自在的样子,叹了口气:“烟花没了,回去吧。”他说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可她却没动弹半分,而是看着夜空轻轻地道:“鹿绍楠,其实你可以离开的,你也可以趁着瑾瑜年幼搬弄朝政,可你为什么就这么安静的留下来了?”
萧王愣了愣。
她没有听见他的回答,顿了顿又问:“鹿绍楠,难道你都不知道朝野之中的人如何说你?难道你真的打算为瑾瑜忙碌一生?”
她说着,侧过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