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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放啸大汉-第148部分

小说: 放啸大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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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青琰嘴快,问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张放微笑着向未央宫方向拱拱手:“天子圣眷,以我为谒者循行河东,督竂河东流民事宜。此行由卫尉寺遣贲士二十扈从,所以,不需要太多人随行。”

    汉朝巡察地方之责,通常由刺史承担,但朝廷有时候也会临时性地派使者监察地方。比如宣帝元康四年,曾派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察吏治得失”。宣帝五凤四年夏四月,曾下诏曰:“遣丞相、御史掾二十四人循行天下,……察擅为苛禁深刻不改者。”

    这个“循行”,就相当于后世宋、明时期的按察使巡行。只不过别人循行是考核吏治,察纠不法,而张放的职权有限,只管流民迁徙。若是涉及与此有关的不法行径,则可督促当地官员处置,但无权擅自处理。

    这是刘骜在留下张放,宣室会谈之后,做出的决定。自然,主要是张放本人的要求,对于这批摘星城未来的首批居民,他需要亲自把关,也需要让他们认识、认可自己,这对于今后的移民及摘星城的未来很重要。所以,河东之行,势在必行。而且还得快,眼下已是九月末,得赶在岁末之前回长安。

    因为是出差公干,按制朝廷得配置护卫,而河东灾后局势颇乱,时有盗匪出没。在刘骜特别交待下,由卫尉派出旅贲令率二十贲士护卫。

    有二十贲士的情况下,张放就不便带更多扈从,只带三个贴身扈从,其中青琰还可以当侍女用,再合适不过。

    老家令张敬臣仍不免担忧:“虽有天子贲士护卫,但终究不如自家仆从牢靠,只带三人还是太少。”

    邓展以下诸人纷纷称是,就连说不出囫囵话的阿罴,也走上前,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张放含笑道:“我说在你们当中,只带青琰、初六与彪解——但这并不是全部,我还会从渭城别庄带几个扈卫队少年随行。他们有不少是河东人,此行或许有用得着之处……”

    张放在堂上侃侃而谈之时,不远处的阁楼上,两个少女倚窗而望,低声私语。

    “昭君,你说公子会不会带你去?”

    “不会的,君侯是奉命出巡,不宜带婢女。倒是青琰挺合适……哎,为何你们总叫我昭君啊?”

    “嘻!因为这是公子赐给你的字啊……”

    这算什么?女子出阁才有字啊!昭君蹙眉咬唇,羞中带恼,却也无法,谁让那个人那么高调,满天飞灯,弄得尽府皆知来着。

    ~~~~~~~~~~~~~~~~~~~

    ps:刘骜罢“中书宦官”废中书令,是成帝四年的事。本书因剧情需要,改在成帝元年,识者勿怪。(。)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来自背后的冷箭】() 
九月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照在波光粼粼的灞水上,长风吹来,带着一股饱含水汽的凉意。

    长安清明门出十里,即为灞桥,与渭城一样,这也是离人怀远之地,所谓“灞桥烟柳知何限,谁念行人寄一枝”。就在官道两侧,长亭短冈,松柏之下,灞水之旁,既有游人,也有离人,人皆持柳,执袖相叙。但无论游人离人,都着意回避官道右侧一支全副武装、兵甲俱全的骑队。

    骑队的骑士不多,包括为首的那头戴武弁、一身札甲的军官在内,只有二十一人。但人人骑马,一字排开,除了战马甩头喷鼻刨蹄的声音之外,无一人发出声响,整支骑队,肃穆中带着难言的威压。正是这股威严之势,令游人、行人,不敢接近。

    当河面薄雾散尽,阳光灼亮,照在身上透着一股暖洋洋劲儿时,城门通道驶出一辆朱漆轩车,两侧有骑士驰护。

    天子脚下的长安人都是有眼力见的,一见这种车制,就知是达官贵人出行,纷纷避让。

    这时那为首的青年军官却策马而前,近至十步之距,拱手行军礼,顿首洪声道:“卫尉寺旅贲令公孙覆,奉命率二十贲士,扈卫君侯循行河东,特此恭侯。请恕甲胄在身,不能下马恭迎之罪。”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同样阳光的笑脸:“公孙令士是吧,此前曾闻阳平侯说过,卫尉寺之公孙令士,乃武安君后人,勇烈豪壮,颇有祖风。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有足下及所属锐士扈护,张放可安心东行了。”

    公孙覆深深垂首:“必不负陛下所令,君侯所托。”

    这辆轩车及骑队,正是奉天子令前往河东循行的张放一行。

    张放随行共有六员,分别是:青琰、初六、彪解、渠良,还有两个少年扈卫队的正副队长,刘枫与羽希。

    选择这几个扈卫各有道理。青琰不消说,做为唯一的女子,不但可当侍女使唤,在与流民中妇孺交流时,也有旁人无法取代的作用。初六弓马娴熟,长安市井难展所长,但到山林平野,却是不可或缺的远程火力。彪解是个游侠,三辅三河都转过,对河东也熟,是个不错的向导。更难得的是,这个向导的战力还是所有随员中最强的。

    渠良就不用多说了。那刘枫与羽希都是河东人,刘枫是解县游侠出身,而羽希则是王屋山牧羊儿,他是初六最得意的弟子,少年扈卫队弓马第一。

    这支扈从队的组成,堪称精锐,加上公孙覆的贲士队,完全是一支纯骑士队伍。可谓人如虎、马如龙,就算是几百人的盗匪也不敢打主意。河东有几百人规模的盗匪么?貌似还没听说过。

    从长安到河东的最佳途径,就是过灞桥、走新丰、经郑县、至华阴,行至鼎鼎大名的风陵渡(西汉还没有这个地名)。朝廷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官营渡口,名为“船司空”。从这里渡过黄河,踏上对岸即为河东郡所在。不过到这里也只是走了一半路程而已,过河后一路北上,循行受灾严重的解县、猗氏、蒲反,直至抵达河东郡治安邑,预计整个行程超过两个月。

    张放计划岁末赶回,他必须参加刘骜登基之后首个岁首大典。届时班况、班沅君父女也会来,议婚之事,也将会在那时提出。

    “我们是一支骑士队,必须体现出骑士的优势——速度。”张放向马背上那个年青英武的旅贲令举袖还礼,旋即正容下达第一个指令,“由此至华阴三百余里,七日必至,不得有误!”

    公孙覆惊讶地抬头望着瞬间由雍容公子转变为英锐列侯的富平侯,怔了足足三息,重重抱拳:“喏!”

    ……

    张放刚驱车离开长安,得到消息的石显立刻进入长秋殿,向皇太后王政君请安。

    “恭贺皇太后,阳平侯将封大司马。姊为国后,兄为国舅,世代富贵,与国同休。魏郡王氏,由此兴矣!大汉第一名门,非君莫属。”

    王政君嘴上不说,脸上却笑成一朵花。石显这话,字字说到她的心坎上了。自己是皇太后,儿子是皇帝,兄长是大司马车骑将军……王氏之兴,始于此矣。

    “石太仆,朝中近日有何大事啊?”汉代的太后,都有干政的传统,王政君虽然比不得吕后、窦太后那等强势,却也会时不进干预一下。毕竟新君刚上位,得扶上马,送一程嘛。

    “回皇太后,天子英锐,诸公勤勉,朝局安顺。只是……”

    听到前面的话,王政君还挺满意,后面却来了个转折,顿时令她眉头一皱:“怎么?”

    “听闻陛下加封富平侯双国之侯,增食邑千户,并派其循行河东……”

    王政君闻言释然道:“天子封赏,自有道理,内宫不可置喙。”

    石显忙伏地请罪:“臣有罪,当死。”

    王政君摆摆手:“石卿不明里就,议论一下,也不是什么大罪。无需如此,请起。”

    石显不起,反而叩首惶恐道:“臣之罪有二,一是妄议朝政,二是欺瞒太后。”

    嗯?!王政君的眼神一下犀利起来。

    “臣向皇太后隐瞒了王中郎中子之死真相。”

    “王……你是说柱儿?”王政君满面惊讶,“他……不是说急病而死么?”

    “臣有罪,王柱实乃被富平侯生生逼死的……”

    “什……什么?!”王政君只觉一阵眩晕,忙用力扶住案牍,丹凤眼透出凌厉光芒,声音从齿缝挤出,“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显当下一五一十,将王柱与张放结怨经过道出,不作丝毫隐瞒。

    平心而论,在这件事上,王柱犯错在先,王凤逼杀在后,张放并未做错什么。如果在刘骜未登基前,储君之位岌岌可危之时,王政君会默认兄长所为,也不会太过怨恨张放。但事情坏就坏在时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王政君的心态与当时相比,早已天差地别,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完全不同了。以她现在如此膨胀的心态,岂能容忍被他人践踏家族的尊严?

    石显早看出这一点,所以才选择在此时捅出旧事,引动王政君无名之火,再引导其转化为杀机!为了取得王氏支持,重返政权中心,石显这回也是拼了。

    王政君胸脯急剧起伏,目光一时充满怒意,一时又有所犹豫:“富平侯在太子登基之事上是有功的……”

    石显立即道:“富平侯纵是有功,陛下加封其国,增食邑千户,亦是酬功了。试问满朝文武,焉有得封二国者?陛下所酬,远胜其功。”石显这就是偷换概念了,张放所封之摘星城,那是除了他谁也不敢要的地方,而且压根就不是汉朝领土,与真正意义上的封国是两码事。至于增食邑千户,全拿去换流民了。这笔买卖,张放只赔不赚。要是这也算酬功,满朝衮衮诸公怕是个个坚辞不受的“伟光正”了。

    不过,王政君被石显这么一绕,顿时“醒悟”:对啊,这功已经酬了,咱王氏可不欠他张氏什么了。那么逼死侄儿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此事倘若传开,则魏郡王氏之名声……臣失言,该死。”

    石显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一下将王政君心头的火苗点燃了。

    “富、平、侯!张、放——”王政君一字一顿,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时殿外突来传来一声通传:“王中郎求见皇太后……”

    话音未落,一人未等宣召,抢步而进,在一众内宦宫婢惊骇的目光下,伏地大恸:“皇太后!阿姊啊!为我屈死的孩儿做主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进城前的意外】() 
张放这时并没想到长安发生了什么,他站在滚滚东逝的黄河边,感受着那股“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的气势。

    这里就是后世的风陵渡。黄河自壶口瀑布倾泻而下后,出龙门向南流,因受华山山脉所阻,由此折向东流,水势为之一缓——这一缓,就缓出黄河最大的渡口。

    当然,在西汉时,既无风陵渡之名,也无风陵渡之实——也就是说,并没有像后世那样规模庞大的大型渡口。但这里又的确有渡口,而且还是官营。

    汉高祖五年(前202),在今陕西潼关县设船司空衙门,专管黄河、渭河水运、船库。此后,以船司空官名为县名,隶京兆尹。

    在接到富平侯要过渡,前往河东循行的公文,船司空丞早早就做好准备。只是在准备其间,心里还犯嘀咕,从长安到船司空,七日,真能赶到吗?结果他真在第七天看到富平侯一行……

    在驿置住了一宿,次日一早,张放一行便乘舟渡河。张放上船时,还特意问了舵工,往年冰凌(凌讯)在什么时间段出现。答曰“再过一月”。张放暗道好险,再问黄河冰封在什么时段,得到的回答是岁末。

    张放满意点头,也就是说,回来时他们无须舟揖,而是直接策马从封冻的河面驰过黄河,干脆利索。

    十月初,张放一行终于踏上河东之地。第一站,就是西临黄河的蒲反县(今山0西永济县),传闻这是上古虞舜之都。不过越是古都,越说明早期人类活动频繁,对自然植被的破坏也就越大。今岁盛夏,这里就遭遇了一场洪灾。张放看过河东太守发来的奏报,满纸的“哀鸿遍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从公文上是感受不到什么的,但一踏上河东之地,立刻就有了切身体会。

    沿途所见,官道两侧的田垅上,入目皆是干裂的冲积淤泥。那些被冲毁的未成熟麦苗,全都不见踪影。当然不是全被洪水卷走,泥地一个个坑窝及混乱的脚印表明,这是人为的——未成熟的小麦也总好过树皮草根啊。

    至于遗尸骨骸,更是随处可见。

    一行越是向北,道上、村庄、山林,到处都是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流民。他们一簇簇、一堆堆,神情瑟缩,见到这队盔明甲亮的全骑士队,无不恐惧走避,躲得远远才敢从林间偷窥。

    张放本想找人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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