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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酒酿小娘子+番外 作者:煮个梨(晋江vip2013-08-06完结,古代版先婚后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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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装蒜,说正事。我知道你之前觉得货船失火的事与他有关,我只想说,莫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秦肃天猛地从榻上弹起身来。她连“维煜”都不叫了是么?直接就他他他了?“你说谁小人谁君子?”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家伙,一句话山洪暴发。薛缈缈只觉眼前一阵风带过,某人就将她就势压在梳妆案台上,昏暗中只觉他眸光浮闪,是那样亮那样美,害得她心快要从口中跳出来。
  “怎么心跳这么快?嗯?”
  “……”
  “我猜猜,是一说起何维煜,你就会控制不住地悸动。”他颀长的手指划在她若隐若现的中衣上。
  薛缈缈呼吸开始沉重起来:“你、你别靠我这样近!”
  “所以,觉得这样是对不住他。”他故意将手掌附在她满是湿热的手心上。
  “你放手!”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他十分之一,不敢想象再这样贴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眼看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你别再这样了好吗,你觉得这样对得起人云姑娘么?” 
  云姑娘?云湘?秦肃天有些愣怔,她怎么会提到她的?难不成之前说的老相好也是在指她?
  顿时心情莫名大好,眼眸一闪嘴角一弯说道:“你也有何维煜嘛,公平了。”
  可恶果然是这样!他跟那骚货果然不清不楚不三不四!
  薛缈缈认命地闭上眼,双手捂上脸不想看他。
  “都说了,叫你手别碰,你想留疤?”他语气突然温柔起来,让人听了忍不住酥了身子。
  “我好辛苦你知道吗?与你相处,我觉得好辛苦。”她的表情凝重而严肃,一字一句刻在他心里。
  他缓缓抬起身呼吸凝注少顷,末了轻吐出来:“不早了,睡吧。”
  说罢转身走了,留下她一人坐在梳妆台上,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竟感到有一滴泪滑落眼角。
  不过每次他一离开她方能呼出一口气放轻松下来,心跳渐渐平缓。大概真是对着他的脸太累了吧,才会那样紧张绷弦。
  可薛缈缈才听到一声动静却又见他折了回来,他……他到底又要作甚……怎么眼睛都急红了?
  她蜷到床角拽了拽身上的锦被,一双杏眼忽闪忽闪打着颤,晶莹的泪珠马上就要滚落下来,怯生生地看着秦肃天。心想总不至于心里不痛快回来打她一顿吧?然却见他拎着她的食盒一阵劲风似的逼过来。
  “你……饿了?你拿去随便吃好了……”她有些发颤地看着他。
  “这玩意能吃吗?!”吓,什么语气,震耳欲聋的。
  薛缈缈心想给你吃就吃吧,还挑食……清蒸鲈鱼不好吗?翡翠虾饺不好吗?葱爆羊肉不好吗?不够好吗!?不就是放凉了点!怎么这么难伺候!
  “怎么了?有何不妥?”
  秦肃天火了:“谁让你吃的?你偷偷吃的?你脑子有水?”
  薛缈缈一听更火:“我脑子有水你来养鱼啊!”
  “……”
  “发什么神经你!”
  “活该你到现在都不好!”他明明亲自拟定了菜谱给她,为何她门口还会出现这些不该有的菜?他今晚要不过来还发现不了呢,瞧瞧那张脸都溃烂成什么样了!
  “秦肃天,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回来气我的吗?”她气的从床上坐起来,锦被滑落,害得他走神一秒。
  “鱼虾羊乃发物,不利伤口长合,都病了还贪嘴?”这丫头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真是气坏他了。
  “发物?”得,她明显不知道。
  “大夫没嘱咐你?”
  她摇摇头:“这些日的饭菜都是二娘遣人送过来的,本就没吃多少。”
  “你吃她的东西做什么!”他明明吩咐了习秋好好打理三少夫人的饮食起居,怎么会让二夫人有机可乘了?
  “她的东西不能吃么?难不成她还会害我?”
  “不然你以为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老爷子在时那女人都敢当众对付她呢,何况是走了?他挑着眉瞥她一眼:“你觉得不会害?瞧瞧你的脸都丑成什么了!”
  “……嫌丑就不要看!”她愤怒地捂脸。
  “我说我嫌了?”他依然紧张地把她手拿开。
  “……”又一次心跳加速,要了亲命了。
  “你出去,你不嫌我嫌!你最好赶紧拟一份休书,咱俩好聚好散。云姑娘美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正适合你这色胚子,而我这脸就去找个有缺陷的才配是吧!”这丫头,难道是知羞了么,这话说出去他还不兴奋死了,摆明是夸他在乎他。
  “有缺陷的?你说何维煜?呵,说不定现在连何维煜也不想要你了。”
  “你……”
  薛缈缈想发飙,秦肃天已是闪到了门前。
  “不准再碰二房拿来的东西,多喝绿豆水。” 
  “……”
  秦肃天走后,薛缈缈才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来,依他所说的,二娘当真如此恶毒?想想这一连几日的饭菜全都是禽兽口中所指的“发物”,她都不敢相信那臭婆娘竟想让她全身烂掉?破相什么的最不能忍了!
  思来想去,薛缈缈决定这天夜里去报复那臭婆娘。
  她换了身洁白素衣,并找来盆鸡血往身上随意一泼,任由它臭气熏天,然后将一头青丝散下故意弄得杂乱,再配合着满脸的脓包水泡,这模样,就是大白天谁见着也能给人吓个半死。
  夜深人静,秦府黑得慎人,她绕过秦肃天的书房偷偷从东苑溜了出去。然后摸黑走了好久才走到那婆娘的房门口,门紧锁着,好在翻窗户她在行。她找了个最吓人的姿势,然后头悬空在二夫人的脸正上方,跪坐在床边,冲着她的脸微微吐气,心想我吓不死你也要传染死你!兴许她就没得过水痘能因此得病呢。
  大概是感到了一股股热气,二夫人面部微动,伸手挠了挠鼻子。薛缈缈用那铜铃般的嗓子阴笑了几声,努力制造出点恐怖阴森气氛,还嫌不够劲,干脆一翻身躺去二夫人身边。
  二夫人顺着动静翻了个身,缈缈也侧过身去跟她面对面,然后继续朝她脸上吐气。估摸着差不多该给弄醒了,将头发一拨盖住脸,卯足了劲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咬牙狠狠说道:“臭婆娘!叫你害我!”
  意料之中的,是二夫人惊醒后嗷那一嗓子特别给力,惨叫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意料之外的,是她那驴蹄子可真够劲儿,条件反射一脚把她踹撞了墙。
  薛缈缈忍痛捂着肚子疯了一样扑回二夫人身上,上手就去掐她的脖子,吓得二夫人真以为撞了厉鬼,不停地喊救命,不一会儿便招来了值夜的下人。在那些人拿着扫帚花瓶等家伙要捅向薛缈缈之前,她将发丝一撩亮出身份,并同时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三、三少夫人?!”
  一群丫鬟们捂着嘴向后退了退,其中一个胆小的惊叫着:“三小姐你的脸……”二夫人的那个心腹丫鬟没接话茬,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三少夫人深更半夜跑到二夫人这里作甚?大夫人吩咐你不许乱跑的。”说罢示意大家又往后退一步。
  二夫人这才从惊吓中缓过劲来,瞪着眼睛气急败坏,却是连回扇她的力气都没有了。伸出一只手指声嘶力竭地喘着气说:“你……你个死丫头……你竟敢……竟敢……”
  谁知薛缈缈身子猛烈一抖,冷不丁哭丧着脸装傻:“二娘?我怎么会在这?我刚明明在床上睡觉……我怎么会穿成这样!?你们……你们走开!你们都不要看我!不准看呜呜……干嘛把我绑来这里出丑……我恨你们!”说罢捂着脸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院子就开始放声大笑,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臭婆娘脸先是吓绿后又气紫,真是大快人心!一鼓作气接下来就是要闹到她婆婆那去。
  这一闹倒是把大家都闹醒了,这会儿在偏厅,秦家大夫人正皱着眉头问大夫话:“我儿媳的病怎么会愈发严重不堪了?她的脸……”
  “怕是食物出了问题。”
  “食物?”
  二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怪老夫之前遗漏了讲,不过……二夫人后来特意跑来问了注意事项啊,老夫道切忌发物,奇怪现在看来三少夫人正是进了发物才如此恶化。”
  二夫人一听事到如今抵赖成功率太低只好装傻:“都怪我没搞清何为发物,自作主张一心想着给缈缈进补,没成想……”
  大夫人愤愤瞥了她一眼并不做声。
  薛缈缈为避免二娘说出刚才她吓她的事,忙假意讨好给她个台阶,走过去拉住二夫人的手说道:“娘您可别怪二娘,缈缈怎会不知二娘是一心为缈缈好?自从缈缈患了这怪病,二娘都说要把她最宝贝的玉如意拿来搁置缈缈闺中呢,说是安身保平安再好不过了,真的娘,二娘说前些日子才送去庙里开光了,这两日就送来。真希望如意如意快快显灵,让缈缈的病快些好起来,娘就别追究旁的了。”
  一席话说得声泪俱下,二夫人听得脸都青了。那玉如意可是当年她家道中落后剩下的唯一珍藏,也算是她嫁进秦府的嫁妆了,这么多年无论再富贵她都视那一件为珍宝,现在这死丫头居然打她玉如意的主意?她怎么知道那玉如意的存在?
  大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对二夫人说:“妹妹你也算有心了。”
  二夫人咬牙回道:“哪里的话,不足挂齿。”
  “不过缈缈这样你仍是责无旁贷。”
  “姐姐说的是……”
  “就罚你去祖先面前抄佛经半月,当是为缈缈祈福罢。”
  “姐姐……”
  “不想缈缈早日好么?”
  得,一句话噎的二夫人只能把所有委怨往肚里咽,心想好你个死丫头薛缈缈!咱往后就走着瞧!

  

37、圈套

  薛缈缈这病拖拖拉拉又是半月,大病初愈后;躺在床上举着玉如意心情大好。当初怕二夫人赖账不鸟她;她愣是当着面跟禽兽他妈撒娇说,二娘都送缈缈玉如意了;娘也要送个什么才好;不如挑好了一并送来,给缈缈个惊喜。于是;玉如意和玉镯子都有了。
  其实缈缈才不稀罕她这破玉,只是想解心头之恨罢了;据说这玉如意是秦二夫人的命根子;说是能带来好运深信不疑;恨不得上茅房都抱着谨防便秘。所以缈缈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琢磨;要怎样才能更解气呢?给砸了?唔……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才不干;她可不傻。所以得想想如何自己也能捞点好处才行。
  习秋正在一旁拾掇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薛缈缈说着:“少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打算吊我胃口么?说。”
  “今儿个习秋去给少夫人熬绿豆汤时,听见念夏那几个丫头在厨房嚼舌根子,说……”
  “说什么了?”缈缈只管捏着玉如意,眼皮都没抬一下。心想不就是个念夏么,二夫人的贴身丫鬟跟她那恶毒主子一个品行哼。
  “那臭丫头居然说少夫人整个一野生蒲公英,没见过有娘生,飘到哪都没人要,沾谁身上都嫌刺挠得慌……”习秋说了一半不敢再往下说了,她听到的可不止这些呢。
  “没人要?”虽然她是与那禽兽不太融洽,可她有爹有哥有姐疼的,凭什么说她没人要?更何况禽兽那边,是他上赶着她不要好吗。她扬着小下巴不以为然:“她们知道个屁,乃知道何为嫉妒不?”
  “也是,少爷对您那么上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呢。
  薛缈缈不想接这话茬,摆着手将话头一转:“唉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那几个臭丫头还说我什么坏话啦?趁我心情好一一道来,快。”
  “呃……”习秋过来给薛缈缈捏着腿一五一十说道:“她们说、说三少夫人根本就是野姑娘的料,浑身上下透着穷酸,衣裳都不舍得换,整天一身紫,以为自己是葡萄吗……”这傻丫头还真实话实说一个字不差啊……
  “什吗?!谁说我不换衣裳?!”敢说她穷酸?!她跳下床气呼呼走去衣橱那打开橱门:“眼都瞎了!这些都是一个样式吗?姑奶奶我喜欢紫色不成吗!她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反驳没?我薛缈缈的丫鬟让人压过气势了?你没告诉她们我有多少件?喜欢紫色有错吗?谁规定非得穿别的颜色了?谁要穿蓝色!”
  习秋被缈缈这一通吼给吓震住了,刚才那么说她都没事,怎么一提起这个就这么吓人呢……
  等等,她刚说什么?蓝、蓝色?呃……原来这才是气点?还好习秋不懂她在说什么。
  “过来给我梳髻,随我出门去。”
  “哦,少夫人要去哪……”习秋还停留在刚才的呆傻中呢。
  “去把那婆娘的玉如意卖了,然后把银两挥霍了去,决定就先去锦彩坊。”
  “家里还有几匹紫色锦缎呢……”
  “你是要把我气吐血才高兴是么?”
  “怎么了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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