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三岁-第1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凰逞郏氡莆易甙 D忝堑降锥加忻挥行陌 !�
这些话许多前后两辈子加在一起实在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最早还会自我反省羞愧,后来就东耳朵进西耳朵出。她妈深谙情感绑架这一套,她实在懒得陪她耗下去。
“妈,你先别哭也别骂,听我把话说完。好,你是爷爷奶奶的女儿,舅舅的姐姐,你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他们;但是,同时你也是爸爸的妻子,我们的妈妈。你可以感情倾斜,更看重女儿跟姐姐这两种身份,这是你的自由,谁也不能拦住别人的心。但是,你没有权利要求我们做出牺牲,来配合你将女儿跟姐姐的角色扮演的尽善尽美。你要自我牺牲可以,但别拉着我们跟你一起。”
许妈噎了一下,然后又是哭,翻来覆去强化主题,许家人都没良心,她被辜负了,她心里苦。她做出了那么多牺牲,他们居然不领情。
许妈是一个具有献祭精神的人。无论别人有没有提出要求,她会主动做出牺牲,以损害自己利益的方式。然后希冀别人发现,对她感恩戴德。
许多小学时,有一次家里就许妈、她跟许宁。许妈用酸黄瓜配着鱼头烧酸汤鱼,然后将鱼肉全部挟给许多跟许宁吃。最后自己就着点儿配菜下饭,感慨,看看妈妈,自己舍不得吃,全给你们了,你们以后可不能没良心啊。
许多跟许宁顿时嘴里的鱼肉都咽不下去了。后来许宁偷偷跟二姐抱怨,又不是谁让她别吃,就三个人吃饭,他跟他姐谁也没给人挟菜的习惯。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妈,他才不可能吃别人筷子挟的菜呢。
后来许妈上夜班,白天在家睡觉。许多负责自己、弟弟跟她的中午饭。许妈每次都给许多两个鸡蛋,让她跟弟弟一人一个,她自己吃白饭。许多真心一点儿也没被感动到,而是觉得怪异。她直接将两个鸡蛋打成蛋液,做了一锅蛋炒饭,大家一起吃。
许妈表面上时刻牺牲,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牺牲,但在心中却一笔笔记着帐,而后又默默地划下道儿,让人去猜测她的心思,按照她隐晦的等价交换逻辑给出回报。
会得偿所愿吗?当然不可能。
许多随便她哭骂。许妈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许多可不指望帮她重塑三观,这可是她亲妈,她何德何能啊。她只能摆事实讲道理,一码归一码。
许爸被妻子闹得头晕脑胀,习惯性地想退一步。
许多告诫:“有一就有二,以后这种事会没完没了。现在不理出个章程来,将来麻烦源源不断。”
许婧跟许宁也不同意掏钱。许多跟他们摊开来分析过,他们也觉得没理由让他们家出这个钱。主要是农村真心没这个规矩。让出嫁的闺女给父母掏医药费,那她兄弟非得被人戳断脊梁骨不可。
许多非常光棍地出了主意,她家掏这个钱也行,拆迁时还建房得按比例分她家一半。
家族里头最德高望重的舅公被惊动了。这位舅公德高望重不是因为他年龄辈分最大,而是他家儿女最有出息。他儿子当时已经坐到了省内一个经济强市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舅公一出动,许多就知道此事会迅速尘埃落定。因为她舅舅还求着舅公的儿子办事呢,怎么可能因小失大,不卖舅公面子。
许爸回来说,当着舅爷的面,许多舅舅连两家分别掏钱的话都没敢提。舅妈还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舅舅理也没理她。
许多噗嗤笑出声:“就说么,舅舅家当家作主的人肯定是舅舅。非得坏事都是外姓人挑唆的,他们姓李的一个个都光风霁月,能够供到庙里头当菩萨。”
许爸知道小女儿心里头有气,头上的大包还没消干净呢。他叹了口气:“多多啊,跟你妈和缓一点,你妈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儿而已,她心里头怎么可能不爱你。”
许多心道我要是不知道她爱我,我还搭理她才怪。看着她往坑里头跳就是了,不作不死,还怕折腾不死。
她妈说的没错,她就是冷心冷肺。
她上辈子各种耿直的当好人,最后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字蠢!这辈子,别的先不论,她得让自己过舒坦了。
两世的经历教会了她一个道理。企图讨好全世界的老好人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抛弃他们,成本最小。
“所以老妈拿的是计件工资啊。不能做就没钱拿。没有一点儿安全保障。”许多叹了口气,
“姐,你必须得继续上学。否则你能进的厂子只有电子厂这种地方,就跟你去年暑假去舅妈娘家侄子家的玩具厂打工一样,累死了也挣不到钱,还危险。”
许婧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哪儿有那么容易,我一个女的,也没什么大出息。到时候……”
许多没让她说下去。许婧想说什么她太清楚了,无非女的不用太能干,将来找个好老公就行了。
这种奇葩的观念在中国实在太有市场了,女人嫁人等于第二次投胎。
“姐,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许多没有想要许婧的回答,她自顾自说下去,“我想过未来。我将来一定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生活。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我不想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我比别人差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想要生活优渥,我想要不用担心明天吃什么会不会没钱花,我想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而不是看别人的眼色。姐,咱们现在过的太粗糙了,全民奔小康,我们这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咱们将来为什么不能过上更加精致的生活?”
许多曾经跟办公室坐自己对面的学霸妹子讨论过大学教育问题。笑称对方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是按照工程师的路数培养的。她读的大学更像技校,培养出来的全是熟练工种。但是因为市场需求导向性问题,她反而要比学霸妹子容易找到合适的工作。
在自黑的时候,她心中其实一闪而过的是不甘。她为什么不能更上一层楼。
这一世,她要做个精致而优雅的人。
纵使前路漫漫,她甚至还不清楚精致优雅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她也要努力试试。
许多拿起许婧手里的言情拍了拍,笑道:“杜非凡很牛叉是不是,当义工当的那么嚣张,说离婚就离婚,离完婚还有那么多黄金单身汉追。她身边就没有一个不上档次的男人。为什么能这样?首先她得处在一个上档次的环境里头啊。灰姑娘能嫁给王子,首先是因为她进的了舞会现场,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许婧没吱声,双手捂住眼睛做出了不想继续谈下去的姿态。
许多却没打算放过她,再接再厉:“一个锅配一个盖,什么样的人就能招来什么样的另一半。男人远比女人现实,而且在择偶市场上,占据的地位越高,选择的余地越大。年轻貌美并不算什么,因为年轻貌美的太多了。你看《红楼梦》里头,晴雯美不美,袭人温柔不温柔,贾宝玉一天到晚姐姐的喊个不停,到了娶老婆的时候想都不可能想她们。为什么啊,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贾宝玉一个不高兴就给袭人窝心脚,他怎么不敢这样对宝姐姐林妹妹啊,因为后面两个他只能尊重。”
“我没看过《红楼梦》。”
许多被噎到了。我擦,我白忙活了半天,居然选错了例子。
许多眼珠子一转,决定放大招:“好,咱不提高大上的,就说说咱们村的陈家的大女儿。”
陈家的女儿也是村里的名人,当然名声不是太好听。
她在镇上饭店当服务员时跟老板儿子好上了,住到了人家家里。结果老板儿子后来翻脸,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第246章 奇葩世界欢乐多()
♂
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买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则延后24小时许多想溜,一学生跟老师怼起来,有理没理都没道理。结果这老师手挺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手劲死大。许多怀疑即使隔着毛线衣,她的胳膊也一定被掐红了。
“走,别想跑。看见你好几回了,到底哪个班上的学生,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许多硬被她拽着往走廊左边走。她都烦躁了,想一把推开这个多管闲事的女老师,干卿底事,厕所又不是你家的。她还头回听说在教务楼里上个洗手间还要被教训何为规矩。
一忍再忍,必须忍,学生是学校的天然弱势群体。许多强压下翻脸的冲动,企图有话好好说:“老师,我只是用了一下洗手间而已,门口又没标志说不能用。”
“学校没厕所吗?跑到老师楼里屙屎撒尿,脏不脏啊你。”
许多忍无可忍,冷下了脸:“洗手间就是方便的地方,哪儿的洗手间都一样。”
两人的争执声惊动了边上办公室的人。有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皱着眉头问:“小吴,怎么回事啊?”
被称为“小吴”的女老师立刻找到了组织,一把将许多往前面推,义愤填膺:“陈主任,你看看现在的学生,抢我们老师的洗手间用,都成什么样子了。”
许多一个踉跄,肋骨下缘靠近肝脏的位置撞上了墙角的直角,疼得她一下子就蹲下了身子,蜷成了一只虾米。许多心道坏了,肋骨不会骨裂吧,这疼劲儿不对劲啊。
陈主任一见学生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忙喊人一起将人扶起来,赶紧往校医务室里送。校医是个中年女大夫,有一张微胖粉白的脸,看上去非常和气。
许多也不用人帮忙叙述病情,直接上主诉,右下腹肋骨下缘处外伤五分钟。
校医愣了一下,许多惊觉自己失言了,连忙企图转移注意力:“医生,我肋骨时不时裂了,疼得邪乎。”
校医给许多按了按,感觉不像骨折。但是骨裂是骨折的特殊情况啊,她也不能完全排除,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比较好。
闯了祸的吴老师还有点儿不耐烦:“我就让她走到我前面而已,站不稳,能摔得多严重。”
许多按着受伤的位置,也不辩驳,就眼泪汪汪地看着陈主任,可怜兮兮道:“老师,我骨头会不会断啊?呜呜呜——我还要回去上课呢。”她是真哭。她可是相当怕疼的一个人。她上班时不小心擦破膝盖,消个毒都自己下不了手,护士看不下去上来帮忙,碘伏棉签才碰到口子,她就“呜嗷”一声,委委屈屈地控诉:“你们都骗人,说碘伏消毒不疼,明明疼死个人。”
护士:……我完全不想理你。
因为当时他们班同学在数学老师办公室排队,队伍尾巴都到走廊上了,有好几个人看到了许多跟女教师的争执。班主任很快就知道了许多受伤的事,匆忙赶去了校医务室。
许多见了班主任就“哇”的哭了出来,抽抽噎噎:“老师,我疼,老师,我骨头是不是断了。”
班主任也有点着慌,跟教务处主任打过招呼后简单介绍了一下学生的情况:“我班上的班长,全校第二名进的学校。”
许多脸上在哭,心里头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教务处主任主管全校的教学工作,成绩好的学生在老师面前总是比较占分量。
陈主任没再问吴老师的意见,学生的班主任都来了,还是赶紧把伤员送去医院吧。
如果按照骨折病人的搬运原则,自然是去枕平卧位,硬木板抬去医院。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后是许多坐在班主任的自行车后面,推着走。她一直起身子走路就牵动到受伤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
拍了x光没有发现明显的裂缝。其实许多好想做个核磁共振,可惜镇卫生院t机都没有。一直想走不敢走的吴老师终于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装的跟缺胳膊断腿一样,不是好好的,没事儿嘛。”
接诊的大夫一面写处方开药,一面怒怼回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小姑娘撞了那么乌紫的一大块,我看了都替她害疼。什么叫没事,软组织挫伤!怎么说话呢,非得人骨头断了你才高兴是吧。”
陈主任有些尴尬,伸手拍了下大夫的肩膀,使眼色:“学校老师,也是被孩子吓到了。”镇子就那么点儿大,学校跟卫生院隔了不到两百米,不少人都熟得很。
大夫从鼻孔里头喷出一口气,撕下写好的处方笺,往桌上一拍:“拿药去吧。”
没人接处方。拿药就意味着掏钱,刚才拍片子的钱是陈主任掏的,他正跟大夫嘀咕什么,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许多装懵懂,就坐在那里皱着眉头直抽抽。班主任大概是看不下去,探身要接处方。许多拽了下他的袖子,语气焦急:“老师,我不会耽误上课吧。”
开玩笑,她才不能让班主任掏这个钱。这钱该谁承担就谁掏。万一班主任掏了钱学校又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