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三岁-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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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三张作文纸,下课铃响了。许多收好自己的书包,宣布黑板报今天出不完的话明天继续,这礼拜五之前完成就行。礼拜五下午的自习课,她会请各位老师莅临指导。
许婧今晚果然没有去“老地方”。她跟班主任请了假,最后一趟自习课上了一半就过来找许多一起回家了。姐妹俩莫名其妙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四下张望确信达子还在上课后赶紧偷偷溜回家去。
许宁见到两个姐姐先是惊讶,然后开心地不得了。许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扮大人的缘故,许宁小时候还有点儿怕她。她隐约记得有一次不知道为啥,她瞪了一眼,吓得她姐跟她弟居然嬉笑着全跑下楼去了(绝对是故意逗她玩的,她才没这么凶呢,否则他们怎么敢嘻嘻哈哈的)。难怪后来尽管明明她跟许宁的教育背景更接近,工作环境也更有共同点,可无论是消费观啊还是其他什么,许宁其实跟许婧更像一些。
许妈没下班。许宁说他放学去手套厂找妈妈拿家里钥匙时,妈妈说今晚她能独占一台电机加班,所以就不回家吃晚饭了。
许多一听赶紧掰手指头数今晚的工作量。除了喂鸡鸭、做饭以外,地里的菜也要浇。她跟许婧先拎着桶到地里头去,挑水两人都不会,只能拎水浇。
许婧虽然是姐姐,但她个子小,力气有限。以前都是许多拎水,她负责浇菜。但现在的许多芯子早就退化了,哪里拎的动。况且现在虽然入了春,傍晚时冷得很,拎水很容易弄湿衣服。许多知道此时的自己只要一感冒必然鼻炎要犯。现在的她心灵脆弱的很,估计耐受力也早不如从前。她这两天天天自己配制淡盐水洗鼻子,差点儿没控制好活活呛死自己才缓解了点儿;再加重点儿,她真心不想用粗糙的卫生纸擦鼻子了啊,鼻头破了好痛。
距离菜地大概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小水塘。平常浇菜都是在这里取水。许多估量了一下,中间有田埂沟壑,挖条水道到自家菜地显然是不可能的。她想起家里头之前自来水管是塑料的,结果冻裂了,大概就是在她上初一的时候换成了铁管子。至于换下来的塑料水管,按照许妈爱惜东西的习惯,应该还没扔。
她拿了两个洗干净,刨了皮,切成小指头粗细的条状,下油锅炸。
许多知道油炸食品吃多了不好,但偶尔为之,且这是家里鲜少有荤腥,几乎全是新鲜蔬菜,中和中和也说得过去。
这是她在单位时食堂师傅的拿手菜,还有炸土豆条跟芋头,合称“炸三色”。许多去后厨检查卫生时亲眼围观过数次,觉得难度系数不大,自己闹着玩做过两回,同事都说味道不错。
起了锅以后许多就喊许宁过来吃。
这菜得趁热趁脆乎吃,软了凉了就没那个味儿了。
许宁见了新鲜菜色很高兴,地上的蔬菜就那么些,天天翻来翻去也就那么几样,况且许多压根不是多富有创新精神的人。
许多见他吃的兴高采烈有点儿心酸,十来岁的男孩子,真是喜欢这油炸的东西?不过是少荤腥,肚里头没油水罢了。
她突然想起书包里头许婧塞给她的吃的。收都收下了,许多可没不是嗟来之食的骨气。她招呼许宁:“我书包里头有吃的,是大姐给的,你自己拿了吃。”
许宁放下筷子,开开心心地奔去翻吃的了。不一会儿捧着那个纸袋子过来,里面是炸鸡柳。果然油炸食品是青少年的心头好。许宁拿牙签戳了递到许多嘴边。
许多尝了一口吩咐他:“自己吃吧,别给妈看到。”
孩子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用说,他们也不会告诉大人。
许多炒了一碗青菜又炒了碟荠菜。韭菜她切碎了和在面粉糊糊里头,为了增加口感跟营养,她还打了两个鸡蛋。
炒菜用的大锅实际上不适合摊饼,许多先用纸沾了油在铁锅的下半截抹了个遍,而后拿舀汤的勺子舀着韭菜鸡蛋面糊糊小心翼翼地从上往下浇,面糊糊沿着锅的弧度缓缓形成一张完整的饼。
许多怕控制不好火候,干脆给摊糊了,就没在灶下接着放草把子,全用之前的余温,竟也煎熟了。
做好的饼放到不烫手干净切出扇形来码放在碟子里头。
许多本也不是也这样精细的人,她完全没有生活情趣可言,根本不会在这些生活细节上花费半点儿心思。
她三岁便会自己穿衣服,到了要三十岁了衣领经常还忘了翻出来。
她四五岁就知道端个小盆自己洗袜子,直到上大学在外住校还被许妈抱怨衣服洗不干净,颜色都败光了。
她八岁学会了下厨,却一直连个拿手菜也没有。
许多曾经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她学东西并不慢,但几乎从来没有任何是精通的。
第262章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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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买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则延后24小时许多好想翻白眼,但看手下这么信任的小眼神,她只好耐下性子:“这你别愁,我会请班主任在班上宣布,本次运动会每个人都必须参与,要么当运动员,要么当通讯员,通讯员每天上交稿件不得少于八篇。”
单凭这要求,但凡能动的,都不会愿意待在观众席上乖乖写稿件。每天作业最难收的就是日记,大家都不爱写东西啊。
班主任之所以得名“笑面虎”雅号,跟他的铁血作风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传说,他是会揍男生的。许多未亲眼所见,不敢下定论,但班主任绝对不是春风化雨型的老师是必然的。他在班上一宣布运动会政策,全班哀嚎遍野,一个个嚷着老师你太狠了,可不可以少点儿,四篇怎么样。
当然不行,许多还指望着借此将班上的参赛队伍凑齐了呢。
最后的大麻烦是男子三千米跟女子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因为体育考试里头只有男子一千米跟女子八百米测试,谁也不肯跑长跑。
冯谖求爷爷告奶奶,要不是每位学生最多只能参加三项比赛,他已经报满了,他都想咬咬牙自己上得了。
许多忍不住想拍他,什么都你自己上,当你是铁人啊。
她先是出主意让所有跑步成绩优秀的人抓阄(哈哈哈,她体育废材,么有被抓的风险),抓到谁就是谁。结果遭来集体抵制,还有人挑衅地问:“班长,你为什么不跑?”
许多摊摊手:“班长我不敢给咱们班丢脸啊!人家只要一看我出场,肯定嘲笑咱们初二(3)没人了,连许多都得出来跑步了。”
班上发出一阵哄笑。有调皮的男生喊:“班长,我们不嫌弃你丢人,你去跑两千,我们都给你加油。”
许多心道,你们喊破喉咙我也跑不快的。况且姐知道,咱们这届中考体育压根就不考跑步。嚯嚯嚯,重生人士金手指,耶!
许多呵呵呵,死活不松口。班上同学再闹,她就放大杀器:“因为咱班同学大多数都积极要求当运动员了,所以通讯员人数不足。于是我一顶叁,每天写二十四篇通讯稿。谁替我写这稿子,我就跑一千五百米去,跑不下来我走下来就是了。”
然后大家都以一种怨念的眼神扫射许多。许多一跟人对视,那人就心虚地低下了头,生怕被抓壮丁写稿子。
班主任听说后痛心疾首,这帮子学生,居然一个都不愿意多写写。
长跑运动员名单迟迟定不下来,冯谖急的想揪自己的头发。
许多同情地看着他那几乎贴着头皮的板寸(这孩子说反正是剪头发,剪短点儿还能少花几次理发费),心道你就是揪也揪不下来啊。
距离报名截止日期还有一天的时候,校园里突然流传起一个消息,市里体校的老师要过来选苗子,主要是找长跑运动员,要是训练成绩好的话,将来能保送上体育大学。体校的老师就运动会时过来,人家只要看学生跑一趟,就知道是不是那块料儿了。
冯谖的困境迅速得以解决,班上好几个人要求报名长跑,为了确定参赛名单,他们放学后还在操场上测试了一回。不止他们班,其他各年级各班的长跑报名人数都创了历史新高。
体育老师也乐坏了,谁也没站出来辟谣。哪儿来的体校选苗子啊,也不看看初中生都多大了,人家就是选苗子也往小学里头奔啊。
李老师听说后捧着茶杯堵到了张老师的办公室。他本来不想跟初二的,就初一待得逍遥自在,结果校长再三找他谈心,他才勉为其难跟到了初二。
“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许多那丫头片子捣的鬼。”李老师笑着摇头,“学生们还传,老师最鬼了,就喜欢好学生,这种事也只跟他们讲,许多也不会去上体校啊。”
张老师给他续水,道:“不管白猫花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她说选苗子,又没说到底谁选,到底选几个。人家也抓不到她的小辫子嘛。”
张老师重新捧起茶杯,咂嘴:“还是太鬼,玩小聪明。”
被老师讨论的许多真心冤枉啊。
她不过是跟隔壁班上一个小学时玩得挺好的女生闲聊,突然间想起人家弟弟似乎上的是体校,然后就多问了几句,其间大概说到了她弟弟是学校开运动会时被过来找老同学叙旧的体校老师刚好看到了。许多作为一个成年人,必定少不了恭维几句诸如“你弟弟将来不用愁啊,他们体校肯定会安排,让他保送体院”云云。反正她肯定她弟弟上辈子是没练出什么大成绩来的,只好这么说了。
然后她俩的闲聊吧,也不知道被谁听到了只言片语,后来又不知道被谁添油加醋,演变出了风靡全校的版本。上体校也不错啊,国家包吃住呢!他们体育老师都是体校毕业的,那可都是铁饭碗。
群情高涨下,众人翘首以待的运动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开幕式当天早晨,天空飘起了细雨。
许多懵逼脸,这让准备了一堆诸如“秋高气爽,风和日丽”作为开场白的通讯稿的她情何以堪。
好在老天爷只是在云端眨了眨眼,最后眉一皱还是点了头。太阳公公出来了,小鸟喳喳叫,花儿对我笑。终于不用另辟蹊径的许多如释重负,不断地运笔如流水,刷刷刷写下“xxx,加油,你是我们的骄傲”之类,由宣传委员统一收齐,送到广播台。
许多从小学时代直到大学参加学院宣传部,写了十几年的类似运动会通讯稿,深谙重复强调口号三套路。写的文采飞扬下笔千言,播音员也要费脑子跟嗓子的,谁稀罕读。果然,被选中的稿件除了关系户,重复率最高的就是那几句话。许多唯一的任务就是将它们写的朗朗上口。工作后闲极无聊还照着诗词格律平仄玩过一段写诗填词文艺风的许多表示,押韵而已,soeasy。
由于每班总分里头,每被选中一篇广播稿会算两分;随着“初二(3)许多来稿”重复频率增加,班上的同学看她的眼神愈发崇拜。班长好厉害,第一名才得六分,这么算下来,班长一上午就得了两个第一了。
下午稿件过稿率就不行了。许多清楚,老读他们班的稿件,其他班的老师跟学生都会有意见。班上同学都有点儿愤愤不平的意思,这读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明明我们班写的更好才是。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也没集中在这件事上。因为整场运动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男子三千米跟女子一千五百米。大家都一面鼓励班上的参赛同学,一面偷偷地四下张望,想要找到生面孔,发现那个传说中的体校老师。
许多看着班上同学东张西望,窃窃私语,感觉好囧啊。少年们,不用找了,肯定没有。你们猜测的那几个,应该都是学生家长。
初二(3)班的男子三千米参赛选手叫曹玮。许多记得他小学时好像就练过体育,好像还参加过体校的选拔,后来不知道是没选上还是选上了在里面跟人打架被退回头了,反正他后来还是回镇上小学上的。
曹玮在煤渣跑道边上压腿,做热身运动,脸色肃穆认真。
许多见了,突然有种类似“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咳咳,不管怎么说,谣言的源头跟她息息相关啊,虽然她好无辜。
许多过去给他打气:“加油!为你自己而跑。”
曹玮愣了下,主要是许多平常基本埋头自己的事,不怎么跟班上的同学尤其是男生交谈(许多:呵呵,三岁一代沟,咱们都好几个代沟了,姐跟你们聊什么啊。),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人家女生都主动跟他讲话了,他不理睬似乎不好。于是僵硬地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再失去机会。”
许多:好想哭。少年,姐的意思是你好好跑你的就行了,别想什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