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三岁-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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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辈子已经实现了第一步,这辈子做生不如做熟,她完全可以将方向调的更精准,做到第二步。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初中的数学书跟她记忆里一样,并不难,只是大部分知识点她已经忘光了。
许婧做完了一套数学模拟卷,后面的大题基本上都空着。她难得在妹妹面前生起了“作为姐姐竟然如此废柴”的羞耻心,嗫嚅道:“我实在是听不懂。”
许多没着急,她先从最后一道题开始,那是一道几何题。她看了一会儿,再翻翻书,确定好几个公式,弄清楚了关键的几个步骤。
大概是当年做过的题目实在太多了,重复次数也多,许多乍看时虽然一脸懵逼,但翻翻书找好公式以后,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她先把公式一个个的都列出来,然后倒推着进行,把这道题目分开来讲。每用到一个公式,许多就将书翻到相应的部分,将这部分的典型例题再说一遍。然后当这套题从头到尾讲完时,已经快十一点钟了。也就是说,她一道题整整讲了四个小时。
许婧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毫不掩饰对许多的赞叹:“多多你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这么明白过。”
许婧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弟弟跟妹妹,从来不会心生嫉妒。
许多记得她上技校时,同宿舍有个姑娘的妹妹跟许多是一个年级,说到各自马上要中考的妹妹。那姑娘家里比较宽裕,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爸妈说了,只要我妹妹想上县中,花五万块的赞助费都上。”
当时县城稍微偏一点地段的房子不过一千块钱一平方米,这家人真心土豪。
许婧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后来中考成绩一出来,她就喜笑颜开了。哼!我妹妹自己就能考上,像你家的那么笨,还得花钱求爷爷告奶奶硬塞进去。
许婧跟许多说的时候一脸有荣与焉,跟自己成绩好一样高兴。
许多好想抱一抱眼前的少女啊。她强忍住伸出魔爪的冲动,心里告诫自己:别,这是你亲姐,不是你亲姐家的宝宝。
下面的题目只能明天再讲了。许多也不着急,怕什么,中考还有好几个月呢,她一道题目一道题目下去,总能将许婧的思路慢慢给捋顺了。
她记得许婧当年的中考成绩不算太差,要不是填错了志愿,还能勉强够得上一所中流高中的分数线。
她并不想让许婧上高中,一是许婧并不是个热爱学习的人,她的身上缺乏许多跟许宁的学习热情。她上辈子后来独自抚养女儿不得不发奋自考会计证那是被生活的阵痛给逼的,而且她学的过程也异常痛苦,简直就是硬逼着自己熬下去的。二是许多自己能力有限,她上辈子都没能当成学霸,这辈子中学知识都忘得七七八八了,还想打造出个真学霸,难度系数太高。
许多给许婧定的目标是市的卫生学校,医疗护理,五年制大专。
许多有位远房表哥在县里一所社区医院当院长(过两年就是了),当初许多毕业后顺利找到工作全靠这位表哥鼎力相助。
许多还有位很喜欢他们姐弟的表姨是县医院的护士。许多大学毕业时县医院还招五年制大专的护士(当然得找人),提前五年毕业的姐姐进县医院的难度系数不大。再不济也能去表哥的医院,好歹也是正式在编,福利待遇都还可以。
况且当过医生的许多有切身体会,在医院有熟人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辈子她没打算再当医生,因为她还是讨厌上夜班。至于祸害她姐上夜班这件事,因为每年医院都会新招很多小护士,所以护士普遍升到护师且年满三十岁后,就很少再会排夜班了。至少她当年工作的医院是这样。
许多十分光棍地想:两害相较权其轻,护士是女性遭受就业性别歧视最小的职业之一了。比起她姐在电子厂两班倒,累得整个人软的跟根面条时相比,护士明显更好。
然后她就开开心心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次倒不算迟,天才蒙蒙亮。许妈正在厨房里炒菜做饭,因为许多昨天没有煮饭,所以今天早饭妈妈煮了大米粥。许多心满意足地喝着厚厚的米油,觉得被妈妈偏爱了,感觉非常好。许婧一无所觉,反而偷偷问她,要不要吃点儿麦片。
许多心道,姐姐,你其实吃了大亏,我现在吃的才是真正营养的东西。
进了教室,许多的心情依然轻松愉悦。她准备今天将这学期的数学书从头到尾都回顾一遍,起码得碰上哪道题要知道用哪个知识点,一直记不起知识点的内容也不打紧,来回几趟就清楚了。想把数学书从头到尾串起来,起码她得先做到对书上的知识点心中有数。
上午语文课班主任安排了随堂测验。许多脸色非常不好看。这又不是高中时代,才上初一,这学期又才开始不到两个礼拜,有必要弄什么考试吗?关键是她的芯子退化了,她现在还没来得及花时间在语文上啊。
考试过程果然生无可恋。许多悲哀地发现她是现代文盲资深患者,会认会读不会写,名句默写时,她倒是记得“二月春风似剪刀”的前一句是“不知细叶ai出”,可是那ai字,她写了半天,总觉得写出来的字有点儿古怪。
最后干脆混不吝地潦草带过。其余无论理解还是作文之类,只要能换词换字使用的,她一律果然换用。汉字掌握量小的人,真心伤不起。
第386章 花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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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买文一半以上立即看; 否则延后24小时 许婧又落泪了,她闭了下眼睛; 长长的眼睫毛上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她咬了咬嘴唇; 轻轻点了下头:“我会的,请你也好好的。”
许多见了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个角度看,她姐好像李若彤版本的小龙女啊。想想那个雎晓雯风格的东方古典美女,许多心道,看来直男的审美还是偏奶茶妹妹那一挂的。
大概是发散性思维缓冲了回忆带来的酸楚。等许婧回教室收拾书包时,许多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许婧不想回去面对班上同学八卦的探究; 她现在也没心情上晚自习,干脆跟着许多回家了。
许多也不想许婧上晚自习。后来跟许婧聊天她才知道,她姐初中时数学基本上都是晕的,化学还好点儿,物理的电路图她从来就没看懂过。当然那时许婧说这话是嘲笑许多跟许宁这对弟妹,全是纸上谈兵。家里换个灯泡修个小家电什么的; 都得她上。
可是考试只考你电路图怎么画,而不会让你现场换灯泡啊。
许多想利用晚上的时间给许婧补课。语文、英语、政治这种文科性质的不用愁; 许家姐弟天生擅长背书。许婧的语文成绩在整个年级也是能排上号的。她麻烦就麻烦在数学上。至于物理,许婧当年中考物理一百分的卷子,物理考了八十多分(她自己也觉得是捡了大便宜),就是提高,短时间内分数上升空间也不大。许多只打算给她简单拎一拎电路图部分。就是卷面分高达一百二十分的数学,好好捋一捋,增加个二十多分也不是没可能。
许多不记得许婧当年数学中考到底考了多少分(事实上她自己连高考成绩都记不太清了),但许婧数学之烂堪比席慕蓉。她曾经跟席慕蓉一样,半夜被考数学吓醒,哭着说“求求你,别让我考了,我真的不会。”
许婧的家庭作业里头就有数学中考模拟卷。许多让她先做题,要是翻书找公式的话,把书的页码跟公式都标出来。她得先把晚饭问题解决了。今天主打还是青菜。许多图省事,干脆做了青菜鸡蛋面疙瘩汤,又炸了回红薯条。然后将菜薹撕皮撒了少许盐抓了抓,方便明天清炒了好带菜。
她叮嘱许宁先盛一碗吃着,装好饭盒匆匆忙忙跑去手套厂。今晚许妈还是一个人一台机子,因为平常那个跟她一道搭班的小媳妇怀孕了,害喜厉害,所以这个礼拜不加班了。许多觉得心酸,她当妇产科医生那几年,碰上的孕妇只要一怀孕,全家恨不得都要将人供起来。相形之下,这个小媳妇只是不超负荷的加班就已经是休息了。
可是再比起来,许妈岂不是更可怜,她连休息一个礼拜不加班都做不到。
许妈喝了面疙瘩汤,又将红薯条都吃完了。夸她做的不错,然后塞给她一个苹果,说是中午老板来厂里视察,慰问大家的。
许多:……你家老板真大方,慰问品就一苹果。
“你自己吃,别分给他俩了。他俩一天一袋麦片呢,营养跟得上。”
每天早上,许婧的桌上有碗热气腾腾的麦片,香甜的气味直往人的鼻孔里头钻。同样的麦片,弟弟也有一小袋热水冲着喝。
三个孩子,独独许多没有。
因为姐姐上初三了,费脑子要补补;弟弟年纪小,营养也要跟上。
许多有生以来自己挣了第一笔钱就冲去超市买了一大袋速溶麦片,冲好了跟记忆里一样的香甜,喝到嘴巴里不过尔尔。那天她喝麦片喝到吐,此后再也不碰速溶麦片!
第十章遗忘与原谅
上辈子,许多跟父母的感情有些微妙。
正跟许多的名字一样,许多的出生,并不在许家人的期待之类。
许多这代人已经赶上了独生子女的浪潮,而且是农村抓计划生育最严格的年代,简直可谓风声鹤唳。许多的出生得归功于姐姐许婧的难产。
当年许妈生许婧时胎位不正,县医院里头还没开展剖腹产技术。许妈宫口开全了,找救护车转院都来不及。医生抓着许爸跟外公一家人谈话“保大人还是保小孩?”。许爸想都不用想,当然是保大人。结果产房年资最老的助产士硬是牵着许婧的小胳膊将她给硬拽下来了。孩子下来哭了一声就没动静了,胳膊软的,根本没力气。护士抱上孩子往影像科奔,许爸赶紧跟上。女儿在里头拍片子,大概是机器太冷,哭了两声,很快又没声音了。许爸顾不上拍片子的地方不让闲杂人等入内,顶着被骂,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女儿把人给暖回来了。
县医院表示自家技术跟不上,派了救护车将新生儿转去了市儿童医院。
许爸抱着奄奄一息的小闺女排队挂号,护士询问患者姓名,许爸当时都愣了。刚生下来的孩子,兵荒马乱的,哪里还顾得上起名字。他抬头见到医院墙壁上写着大大的“静”字,灵光一闪,女儿的名字就定为了许静。后来怎么改了名字呢?登记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写错了,于是稀里糊涂将错就错了。
许爸许妈都不记得许婧当时的诊断是什么了,只晓得是胳膊不好。许多疑心是臂丛神经损伤,新生儿难产常见并发症的一种。亏得许婧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许爸许妈以第一个孩子残疾的名义拿到了二胎证。只是拿证前给许婧体检,原本信誓旦旦“只要医生伯伯一碰我胳膊就喊疼”的许婧,不知道是太紧张(害羞)还是被突然袭击忍不住怕痒居然“咯咯”笑了起来(小孩子复原能力强,许婧的胳膊早好了)。许爸许妈为此费了老大的人情又花了千把块钱才把二胎证给办下来,抵得上两口子一年的收入了。
不同于许婧出生时的生死时速,许多作为二胎可谓顺利的不得了。先是原本怀许婧时害喜厉害,每天光捧着西红柿过日子的许妈这一胎胃口大开,尤爱盐水鸭;而后到了生的那天上午许妈还在化工车间里头上班,中午回家吃饭觉得肚子疼,自己收拾好孩子襁褓拿好二胎证等住院用的东西就一个人往镇医院去了。到了半路羊水就破了,被路人送到医院刚进产房,孩子头都往外头冒了。
送许妈的好心人认识许爸,笑道:“这么急,男孩子就是毛躁。”
可惜许多是个女孩。
亏得给许妈接生的助产士信誓旦旦,以她接生多年的经验,绝对是个男孩。小娃儿一下来,产房里头的人都默默了,胖娃娃是胖娃娃,身上全是肉,小胳膊小腿可有劲,哭声响彻镇医院,就是不带把。
许家费劲心思办个二胎证就是为了生个男孩继承香火。农村有农村的文化特点,到了许多这一辈,他们村上没生男孩的人家还被人戳脊梁骨骂“绝户头”。
人要有多强大,才能对抗自己所处的社会?
许妈不无心酸地说,当时她坐月子,娘家送来的鸡蛋许多奶奶都要收起来。奶奶喂鸡时还指桑骂槐,吃吃吃,也有脸吃,母鸡不会下蛋还有脸吃。
许妈天天以泪洗面,眼睛就是那个时候哭坏的,后来一只眼睛近视一只眼睛远视。
许奶奶也不给小婴儿洗尿布。许爸那时候年轻不晓得疼人,又整天忙着上班,结果还没出月子的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