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三岁-第3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赡馨诓幌隆!�
许爸还想再劝。许多拉了下他的袖子,摇摇头,轻声道:“别担心,家里不会留下超过两个的。”这两个是用来向客人证明她出去玩了,至于剩下的去向,自然是送人了。许妈一贯酷爱阳光普照啊。
接下来的几天,表姨跟表姨夫带着他们逛逛逛,吃吃吃。许妈看了其他地方的海螺跟珊瑚贝壳什么的又后悔,觉得前面买亏了。许爸想要说话,被三个孩子杀鸡抹脖子地打眼色制止了。这时候上去来一句“我早就叫你不要买这么多”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反正买的再多,许妈也能送光。许爸现在工资存折自己揣着,许妈不会舍得花多少自己的钱。
对此,许妈曾经怨言颇深,话里话外就是许爸心不放在家里了,否则存折为什么不交给她。后来不知道许爸跟她谈了什么,许妈又很快偃旗息鼓了。只是私底下会在三姐弟面前抱怨,让她失望的是,三个孩子都只是听,谁也不说话。
博物馆闭馆后,表姨夫又开着车子将众人拖回海滩。清晨大家都起不来看日出,临走看一看海上日落也不错。夕阳给大海镀了层柔软的金纱,风乍起,吹皱成星星点点。不知名的海鸟扑腾着翅膀从海面掠过,带着一种孤寂的温暖。海风轻轻吹拂着所有人的脸,海水拍打海岸发出的声响像是谁在叹息。
海滩远处有帆布搭成的移动摊位。老板放着黄磊的歌,《我想我是海》:“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也许冬天的海才能如此宁静而忧伤吧。
从虎门回住处时,天已经黑透。晚饭照旧是在外面吃的,一人一碗烧鹅濑粉,都是要的大碗,汤鲜肉美。表姨担心大家没吃饱,尽管他们都表示肚子饱得很,什么也吃不了了,她还是买了一些眉豆糕回去给大家备着当宵夜。
表姨等摊贩找钱的时候。许爸跟表姨夫两人站在距离众人二十来米远的位置抽烟闲聊。不知道是不是离的有点远的关系,他俩被当成单独出来的了。有两个妆容艳丽的女人上去搭讪。
许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表姨夫立刻拉下脸,挥手赶她们走。她们还不乐意,其中一个身材较为丰满的顺势抱上了表姨夫的胳膊,被他用粤语大声呵斥了一句,表姨抬头望那边看时,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许家三姐弟都有些紧张,赶紧跑过去给自己爹壮声势。身材丰满的女子看上去年纪大一些,似乎喝了酒,面色绯红,最里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骂骂咧咧。她的同伴要瘦小一些,尽管妆容浓艳,许多还是能够看出是个少女的身形。少女神色尴尬地扶着她的肩膀,极力想赶紧带走她。大概怕许爸等人不悦引起纠纷,她脸上堆满了卑微的乞怜笑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阿姐喝多了。”
她一开口,许婧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陈雪!”
达子也没废话,干脆利落地走了。许多也不知道该惊讶还是佩服他狡猾,这家伙一路上都正经的很,根本没有趁机找她姐说话。
张大夫真是连眉毛都白了。许多看她妈扯着嗓子跟他喊,他也没反应,只“嗯嗯”两声。然后戴了个一次性手套,掀开许爸脚上的纱布,眯着眼睛凑上去观察。许多十分之怀疑,张大夫到底看得到看不到。刚才他们一家四口在门口打招呼时,他可是半天都没找准人的方向。
这位颤巍巍的老大夫足足观察了许爸的脚快半个钟头,然后眯眼抬头转过去盯着房梁上挂着的一串咸肉发呆。许家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断了大夫的思路。结果这位老爷子半晌之后只冒出一句:“我中午要吃肉的,你们又没蒸咸肉给我吃。”
照顾老人起居的中年大婶大剌剌地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喊:“就您老这牙口,牙齿都掉光了,蒸了肉你也没办法吃啊!吞下去噎着了,我可不敢。”
许多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家到底听清楚解释没有,只一个劲儿的嘟嘟囔囔,没肉吃,不给我肉吃。大婶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烧饭。
许家人集体尴尬癌发作。许多耐性最差,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指着她爸的脚,气沉丹田,大吼:“大夫,我爸的脚怎么样了。”
老人明显抖了一下,转过头来用谴责的眼神看许多。许多恨不得能立时变出把铁锹挖地洞钻。大爷啊,我这是真不知道您的耳朵听阈到底在什么范围内啊!
好在这一嗓子也没白嚎。大夫终于想起来他还盯着人家的脚看呢。一个人慢腾腾地进了里屋,拿出个小瓶子,然后停下来似乎是又想了想,拖出个木桶来。许婧姐俩赶紧上去帮忙提桶,结果按照老人的指示提到许爸的面前了,老人又怔住了。还是一直在灶上忙碌的大婶见了直摇头:“阿舅啊,你这桶怎么也得洗洗涮涮吧。”主动过来接了木桶放水洗干净,然后打了大半桶热水拎过来,等老人珍惜异常地往里头滴了几滴手中小瓶子里的药水,整桶水就变成了淡淡的浅紫色。木桶上搁了块木板,许爸先是将脚搭在木板跟桶边,拿里头药水冒出的蒸汽熏。等到水温差不多了,就把脚放下去泡。
许多问许爸什么感觉。许爸说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脚心里头钻一样。他泡脚还不是单泡伤脚,而是两只脚一起泡。许多也没大惊小怪,她隐约有印象,中医里头有所谓的左病右治理论。
许多想看看老人手里的药水瓶子里头到底装了什么。可惜老人珍惜的很,很快又收进里屋了。最开始看到药水倒进泡脚水里头的颜色时,许多还怀疑是高锰酸钾,消毒杀菌价廉物美的好东西啊。可许爸那么一说,她就本能觉得不像,高锰酸钾液绝对不会给人有东西往脚心里头钻的感觉。
许爸泡了大概快半个小时,中间还加了两趟热水,泡完整个人身上热乎乎的。许妈还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大婶热情地招呼许家人留下来吃午饭。许爸许妈哪里好意思,再三再四推辞,表示自家带了面包跟饼干呢。大婶却悄悄靠近许妈的耳朵边:“留下吧,老舅高兴呢,他就喜欢有病人找他看病。这些年是来的人少了,他才一天比一天没精神。”
人活着要靠一口气啊。许多想到了中国近代妇产科之母林巧稚教授。据说林教授在临终前梦呓时嘴里说着的也是“快,快拿产钳来,孩子不能再耽搁”。张大夫跟林教授之间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她却不知为何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林教授。
中午饭清淡的很。一个炒青菜,一个腌菜炒鸡蛋,一个火腿肠碎丁豆腐羹算是满足张大夫吃肉的心愿了。大婶说招待不周,本来该蒸个咸肉的,可他们吃肉光馋她老舅,又太不像话了。所以大家集体素素吧。许多挺同情她爸的,因为鸡蛋是发物(中医里头发物的概念实在是太广阔了),所以她爸爸只能吃点儿青菜。许多都不敢表示异议,发物很可能就是过敏原的另一种说法啊,鸡蛋的确是比较普遍的一种过敏原。
第403章 味道()
♂
晋江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 买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则延后24小时 冯谖头疼地捧着空空如也的报名本; 眼巴巴地看着班长:“班长; 你看这怎么办; 他们都不报名啊。”
冯谖是个大块头的老实男生; 平常任劳任怨; 就是吧,第一次当班干部,太没官僚作风了。
许多心道还是熟练工好用啊。她给冯谖出主意:“不是跑步、跳远占大头么; 这简单; 你去体育老师那里拿咱们班同学上学期期末体育成绩; 择优选用。”他们升初二时虽然分班了; 但全校就两位体育老师; 必然能拿到所有人的体育成绩。
“那其他项目呢?”冯谖满脸希冀,“还有像铅球什么的,咱们上学期体育没考啊。”
许多好想翻白眼; 但看手下这么信任的小眼神; 她只好耐下性子:“这你别愁,我会请班主任在班上宣布,本次运动会每个人都必须参与,要么当运动员; 要么当通讯员; 通讯员每天上交稿件不得少于八篇。”
单凭这要求; 但凡能动的; 都不会愿意待在观众席上乖乖写稿件。每天作业最难收的就是日记,大家都不爱写东西啊。
班主任之所以得名“笑面虎”雅号,跟他的铁血作风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传说,他是会揍男生的。许多未亲眼所见,不敢下定论,但班主任绝对不是春风化雨型的老师是必然的。他在班上一宣布运动会政策,全班哀嚎遍野,一个个嚷着老师你太狠了,可不可以少点儿,四篇怎么样。
当然不行,许多还指望着借此将班上的参赛队伍凑齐了呢。
最后的大麻烦是男子三千米跟女子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因为体育考试里头只有男子一千米跟女子八百米测试,谁也不肯跑长跑。
冯谖求爷爷告奶奶,要不是每位学生最多只能参加三项比赛,他已经报满了,他都想咬咬牙自己上得了。
许多忍不住想拍他,什么都你自己上,当你是铁人啊。
她先是出主意让所有跑步成绩优秀的人抓阄(哈哈哈,她体育废材,么有被抓的风险),抓到谁就是谁。结果遭来集体抵制,还有人挑衅地问:“班长,你为什么不跑?”
许多摊摊手:“班长我不敢给咱们班丢脸啊!人家只要一看我出场,肯定嘲笑咱们初二(3)没人了,连许多都得出来跑步了。”
班上发出一阵哄笑。有调皮的男生喊:“班长,我们不嫌弃你丢人,你去跑两千,我们都给你加油。”
许多心道,你们喊破喉咙我也跑不快的。况且姐知道,咱们这届中考体育压根就不考跑步。嚯嚯嚯,重生人士金手指,耶!
许多呵呵呵,死活不松口。班上同学再闹,她就放大杀器:“因为咱班同学大多数都积极要求当运动员了,所以通讯员人数不足。于是我一顶叁,每天写二十四篇通讯稿。谁替我写这稿子,我就跑一千五百米去,跑不下来我走下来就是了。”
然后大家都以一种怨念的眼神扫射许多。许多一跟人对视,那人就心虚地低下了头,生怕被抓壮丁写稿子。
班主任听说后痛心疾首,这帮子学生,居然一个都不愿意多写写。
长跑运动员名单迟迟定不下来,冯谖急的想揪自己的头发。
许多同情地看着他那几乎贴着头皮的板寸(这孩子说反正是剪头发,剪短点儿还能少花几次理发费),心道你就是揪也揪不下来啊。
距离报名截止日期还有一天的时候,校园里突然流传起一个消息,市里体校的老师要过来选苗子,主要是找长跑运动员,要是训练成绩好的话,将来能保送上体育大学。体校的老师就运动会时过来,人家只要看学生跑一趟,就知道是不是那块料儿了。
冯谖的困境迅速得以解决,班上好几个人要求报名长跑,为了确定参赛名单,他们放学后还在操场上测试了一回。不止他们班,其他各年级各班的长跑报名人数都创了历史新高。
体育老师也乐坏了,谁也没站出来辟谣。哪儿来的体校选苗子啊,也不看看初中生都多大了,人家就是选苗子也往小学里头奔啊。
李老师听说后捧着茶杯堵到了张老师的办公室。他本来不想跟初二的,就初一待得逍遥自在,结果校长再三找他谈心,他才勉为其难跟到了初二。
“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许多那丫头片子捣的鬼。”李老师笑着摇头,“学生们还传,老师最鬼了,就喜欢好学生,这种事也只跟他们讲,许多也不会去上体校啊。”
张老师给他续水,道:“不管白猫花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她说选苗子,又没说到底谁选,到底选几个。人家也抓不到她的小辫子嘛。”
张老师重新捧起茶杯,咂嘴:“还是太鬼,玩小聪明。”
被老师讨论的许多真心冤枉啊。
她不过是跟隔壁班上一个小学时玩得挺好的女生闲聊,突然间想起人家弟弟似乎上的是体校,然后就多问了几句,其间大概说到了她弟弟是学校开运动会时被过来找老同学叙旧的体校老师刚好看到了。许多作为一个成年人,必定少不了恭维几句诸如“你弟弟将来不用愁啊,他们体校肯定会安排,让他保送体院”云云。反正她肯定她弟弟上辈子是没练出什么大成绩来的,只好这么说了。
然后她俩的闲聊吧,也不知道被谁听到了只言片语,后来又不知道被谁添油加醋,演变出了风靡全校的版本。上体校也不错啊,国家包吃住呢!他们体育老师都是体校毕业的,那可都是铁饭碗。
群情高涨下,众人翘首以待的运动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开幕式当天早晨,天空飘起了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