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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部分

重返十三岁-第404部分

小说: 重返十三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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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的名人都不叫名人。

    第二天,学校里头就传开了,曹玮跟吴雅丽好上了。吴雅丽不否认,见到曹玮就害羞低头。曹玮急的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当然,跟他最近一直吃辣也有不可抹杀的关系。他家有亲戚从重庆来,带了不少火锅底料。)他想跟许多解释清楚,可是每次看到许多万年不变的微笑脸,他的勇气就跟掉了底的沙桶一样,全都漏光了。

    眼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同伴忍不住用胳膊捅他,催促他赶紧上。曹玮沮丧地吐出一口气:“算了吧,我看她根本不在意。”

    许多回家的路上,特意绕去菜场,斩了1/4只咸水鸭回家打牙祭。

    在她上高中前,她家的餐桌常年不怎么见荤。当然不是上高中后收入提高了,而是城里蔬菜一样贵啊,有时还不如买肉吃。

    许多在单位吃了三年多自助餐,早就适应了一顿五六个菜,荤多素少的饮食模式(尽管她一直努力在肉里挑菜吃)。让她再这样天天寡下去,她接受无能。

    别问她当时是怎么忍下十八个月只吃素,半点荤腥不沾的。那是她在佛前发了愿,只要许婧的女儿好,她就茹素十八个月。

    许妈看到许多买回家的咸水鸭,皱眉埋怨她乱花钱。还不如买条鱼跟腌菜烧呢。许多心道,算了吧,要我开膛破肚收拾好鱼然后再烧熟。呵呵,她现在完全做不到。医学院解剖课跟手术室生涯的后遗症,她这辈子恐怕也解决不了。

    许妈忙着做娃娃衣服的活计,烧饭的人现在又变成了许多。因为许多不会做衣服啊,所以连交换一下都不行。

    许宁看到咸水鸭垂涎三尺。许多直接将鸭腿给他抓着吃。她特意让店主保留完整的鸭大腿,就是为了方便弟弟抓在手里啃。

    上辈子,许婧的女儿就喜欢啃鸡腿鸭腿,每次大人们都爱让她直接上嘴啃着吃。

    这辈子,她插手了她姐的人生轨迹。那个活泼可爱却迟迟不开窍的小精灵恐怕无缘再成为他们家的宝贝。许多有种难言的怅然,她这么做,算不算抛弃了那个孩子。

    许多想到那时她在医院工作,每次下夜班都会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回乡下看宝宝。其实到家以后也是睡觉,太累了,根本没有精力陪她玩。但即使如此,宝宝还是想让她陪着。每次她要回去上班时,宝宝都抓着她的包不放她。她只好哄宝宝:“宝宝,阿姨去上班,挣票票给宝宝花。”

    结果后来小姑娘就含着眼泪拒绝:“阿姨不上班,宝宝不要票票。”

    许多上一世还没来得及结婚生子,但她想也许即便她有了孩子她也恐怕不复最初第一眼看到宝宝时的悸动。在她产生母爱的年纪,宝宝恰好出现,使得她无意识间完成了母亲角色的扮演。

    不知道那个孩子投胎到别的家庭中,那户人家是否有他们家上一世的耐心与关爱。

    许多做好饭以后,悄无声息地上楼翻出了家里的相册。许婧的宝宝刚上幼儿园时拍过一张证件照,跟许宁小时候的照片摆在一起,就是许妈一眼看过去都没分辨出哪个是哪个。后来小姑娘渐渐长开了,愈发像许婧,但比许婧五官更加精致。

    许多翻出许宁小时候的照片,轻轻摩挲那张粉嫩的小脸。许宁上楼找东西,看到她姐在看相册,忍不住羞赧:“姐,对不起,我毁了你的照片。”

    许宁刚学会写名字时,喜欢拿着笔在所有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相册自然未能幸免。许爸许妈带许多去杭州灵隐寺玩时拍下的照片,也被写下了大大的许宁二字。

    因为当初是计划将许多送人,许多没有百日照也没有周岁照。最早的一张照片就是这张模糊不清的旅游纪念照。然后就是五岁上幼儿园大班时跟姐姐弟弟的合照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方面的原因还是自卑于相貌,许多上辈子非常不喜欢拍照。

    看着弟弟躲闪而愧疚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原谅你。”

    谁不会犯错。她原谅别人,也放过自己。

    许多没办法解释其中的区别。许婧刚上卫校半年,还没进入到妇产科专业课学习阶段呢。她一小姑娘盯着人家姑娘的屁股看,那不叫猥琐,叫变态吧。

    大概是疑心生暗鬼。许多总觉得那两位女子作为重要道具从沙滩走过后,陈雪明显松弛了下来,一直跟许婧嘀嘀咕咕个不停。陈雪的爸爸也跟许爸打招呼,给他递了根香烟,热情地要帮他点上。

    许多立刻冲上去抢下爸爸嘴巴里头的香烟,怒气冲冲:“爸爸,说好了的,不许在我们面前抽烟。”

    许爸有点儿尴尬,但他不习惯在人前教训自家孩子,只好连连点头摆手:“不抽,不抽,答应我们二姑娘的,坚决不抽。”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陈雪爸爸表示要请他们吃中饭,被许爸笑着谢绝了。许宁一直期待着野餐,他才不会扫孩子们的兴头。

    等到陈雪跟她爸爸走远,许婧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太好了,幸亏不是陈雪,否则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许多轻吐一口气,正色道:“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但是陈雪这个人,姐,你离她远点儿吧。昨晚那个人就是她!”

    许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喃喃道:“不会吧,刚才那个人你也看到了啊。陈雪又不会分身术。”

    “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昨晚咱们碰上一个疑似你同学的,呃,失足少女。然后你同学今天就剪了短发出现了。最神奇的是,那个失足少女又顶着昨天的造型跟同伴跑到这里来特地叫咱们再看一眼。这里做什么生意啊?没看到大家都躲着她们么。大白天的弄成那样,也不怕被人当成白日见鬼。”

    许婧还是不相信,连声辩解:“她爸还陪着呢,她爸准她干这个?不打断她的腿才怪。”

    许多的心头涌现出无言的悲哀。心道,亲妈逼上小学的女儿出卖身体来供养她花天酒地的都有,养女儿干这行算什么稀罕事。

    “她说是她爸就是她爸啊。亲爹哪儿有这样看自己女儿的,专门盯着胸脯跟屁股看,不是神经病就是变态!”许多厌恶地瞪了眼陈雪跟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这人色眯眯的,看她姐的眼神让她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子。

    许爸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毕竟走过不少地方,还干过销售,称得上见多识广。这些人出现的太刻意,跟排练好了似的。那个爸爸一口一个阿雪,这是广东这边人的习惯叫法。他们老家那边没这个起小名的习惯。

    许多还瞪自己的爹:“人家给你烟你就敢接过来抽?万一在里面加了料怎么办?”

    许宁也浑身一个激灵。学校还发了禁毒宣传资料呢!里面有个故事就是主人公出差签合同时,对方给了他一条烟,说是本地特产。他抽了以后离不开,乖乖签了损失重大的合同,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进戒毒所。

    许爸吓了一跳,喃喃道:“不至于吧。”

    细思极恐,一家四口全都默默了。那支烟被许多丢进垃圾桶了,谁也不想翻垃圾。再说即使翻出了那支烟,他们跑去报警?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化。

    表姨跟表姨夫安顿好东西过来。听说了这件事,表姨夫连连摇头:“姐夫,这里不比内地,什么鬼东西都有。要小心,着了道连找人算账都不知道要找谁。”

    许妈也是吓得不轻,一直拉着许婧的手:“我的乖乖,不怕啊,咱们离那个同学远点儿。管她是不是,离远点儿总没错。”

    因为这件事一闹,大家的游兴都黯淡了不少。只有不知事的豪豪最高兴,一直手舞足蹈,想要下地跑。表姨一个人都抱不住他,他意图往上蹿,结果襁褓挣开了,两只小鞋子也滑脱了一只。

    小鞋子掉进了湖里,顺着水悠悠漂走。豪豪开心地拍着小手,口齿不清地流口水:“船,船。”

    细细的一道线甩过去,小鞋子的鞋帮上多了个银光闪闪的鱼钩,湖边钓鱼的老伯手一提,小鞋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被钓了上来。岸上的人都拍手叫好,还有年轻人吹起了口哨。

    表姨赶紧抱着豪豪过去道谢。豪豪不怕生,伸手往老伯身上跳,口齿不清地喊着:“谢谢爷爷。”

    老伯捡起鞋子递给表姨,眼睛扫到了豪豪的脚,唇边的微笑停滞了,眉头微皱,伸手上去摸了下孩子的脚。表姨还没反应过来,老伯已经盖棺定论:“这孩子的脚得赶紧治了。”说着从身上掏出纸笔,写下姓名跟一串电话号码递到表姨手上,“你后天去中山医院儿科找我,我后天门诊。挂不上号的话就打这个电话。”

    表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纸条。众人都是满脸茫然。许多扫到纸条上的名字,行云流水,非常具有医生书法特色——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浸淫医学八年的许多且看且思量,然后眼睛越来越大,虎躯一震,大拿啊!大拿到许多读医学院时,《儿科学》主编赫然就是这个名字。

    大拿已经悠悠走远。唯一正确认识到大拿价值的许多因为过于震惊,忘了奔上去跟大拿套个近乎。

    表姨跟表姨夫面面相觑,拿着纸条,似乎有些游移不定。

    许多几乎要跺脚。这位大拿的门诊号,猜也能猜得到,一号难求。

    许婧担忧地看着豪豪的脚,小心翼翼地瞄了表姨一眼,忍不住道:“表姨,早点儿矫正的话,小孩子骨头长得快。”

    一家人都不知道这位医生的赫赫威名,但好在中山医院名头够大。表姨年过三十才有这么个独苗,夫妻俩都心疼得很。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先带孩子过去看看。

第482章 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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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的粪坑也属于各家私有财产,因为粪便是农家肥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般人家都会在房前屋后的隐蔽处盖一圈半人高的半圆形砖墙; 里面挖坑; 埋进一个大水缸(当地人俗称毛缸),露出十厘米高的边,然后一家人的粪便全都倒进去; 等待自然发酵后当做有机肥。

    许多生无可恋地拎着两个痰盂下了楼。她姐正坐在厨房里头的小桌旁吹碗上的热气,她闻到了麦片的香味。许多很想来一句:“姐; 你去倒痰盂好不好?”然后觉得这时干这事实在太缺德; 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院子。

    许家的毛缸在午后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旁边长了棵大槐树,枝头抽出点儿嫩嫩的芽儿。

    许多刚靠近毛缸就想捏鼻子; 好想吐,她的耐受力早就退化了,承受不起。她皱着眉头苦着脸,迅速拿开痰盂上的盖子; 然后往里面倒。

    让许多崩溃的一幕发生了,粪液溅了起来,粘到了她的裤腿上。许多看着那黄褐色的小点; 呜呜呜——求放过,我宁可当三十岁一事无成的大龄剩女。求空间; 求空间赐予我抽水马桶。

    许多如丧考妣地拎着臭烘烘的两个痰盂走了足有五十多米路; 找到了她以前用来刷痰盂的水坑边。刷马桶的水坑; 能有多干净,她连赶紧洗洗裤子上的粪液都做不到啊。

    匆匆忙忙刷好痰盂,她站起身,准备回家。身后有人走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笑嘻嘻地朝她挤眉弄眼:“许多,你又刷马桶啊?”

    许多认出了他,程昆,无他,这孩子有双招牌的斜视眼。

    程昆家的条件,在村里讲,算是很不错了。他爸隶属第一批敢于吃螃蟹的梯队,没挣到大钱,但此时也足以建起村里头最漂亮的一栋小楼。许多跟他一个班,不算能玩到一块的人,但一个村里头总有几分香火情。

    许多上大学时回家听她妈提起过程昆。这倒霉催的孩子跟人打架被警察带到医院看伤,见了她妈老远就笑嘻嘻的打招呼。说上学时最佩服的人就是许多,又聪明又勤奋。他爸妈常说他能有许多一半的一半,就烧高香了。

    许多当时就笑笑,她当初意气风发,正是村里人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

    许多知道程昆这人就是嘴贱想说点什么捉弄人,倒也没大坏心。于是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嗯。”然后保持扑克脸,自顾自地往前走。

    程昆闹了个没意思。他个子高,步子大,三步两步就超过了许多,很快就走远了。

    许多心里头忐忑不安,他没发现她裤子上的污垢吧。被同班同学发现身上沾了粪液,感觉整个初中都要灰暗下去。

    许多一回家就急着换裤子。可惜现在天冷,裤子干的慢,她昨天换下的裤子还湿哒哒的。

    许多在衣橱里头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裤子。最后还是上楼来拿落下的数学试卷的许婧发现了一脸焦躁的妹妹,帮她找了条妈妈穿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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